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宮女回憶舊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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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久久見蕭清薏沒有動靜,夜戰擡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神呆滯,他隱忍著怒氣。

夜戰執起了案上的杯子,送到唇邊,揚起,卻沒有水流下。杯中的茶水早已空了,她總是一個人在自己處理事物的時候發呆走神。她到底在想些什麽,他不要她走神,這樣的她讓他覺得虛幻,他好像抓不住她。

在光線的籠罩下,蕭清薏顯得更加的飄渺,讓他擔心她時刻都會離開,都會沒有預兆的消失在自己的眼前,那樣他是不是又要忍受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

他不能,也不想再過那樣的日子,他將眼底的幽光收起來,唇角微扯出了一個邪魅的笑容,但是眼底卻露出一絲狠意,他收緊了握在手中的筆。

“不要讓本皇說第二遍。”蕭清薏站在一旁侍候著,想來真是笑話,她身後向來都是奴仆成群,聽候她的差遣,從來不敢違背她的旨意,她沒有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也要去侍候別人。

她盯著眼前的一盞紗燈,幽幽地出了神,明紫色為主色調,四周墜以黃色的流蘇穗子,寶綠色的琉璃珠嵌在其間,最妙的是那姿態各異的繡畫的蝴蝶從燈罩邊沿飛散開去,隨著燈火的搖曳,曼妙生姿,栩栩如生,一圈又一圈的回旋、蹁躚,曵出最美的舞姿。

恍惚間,是誰在耳邊,一遍又一遍低吟:“薏妹妹,你舞得真好看,比蝴蝶兒跳的還好看。”

“我是蝴蝶啊?”清薏嘴撅得很高,神情中極盡不滿。

“薏妹妹不是蝴蝶,要是也是那天上的蝴蝶仙子。”這一次,清薏笑靨如花。那件白花折葉拽地裙更歡快地飛舞著,她聽見掩映在葉中的白花撥開了層層綠葉,留下了一串串銀鈴般的笑聲……

“薏妹妹,以後為我一人而舞可好?”那人輕輕地詢問著,聲音低沈而充滿磁性,在清薏耳邊低吟回響。

為我一人而舞可好……為我一人而舞……

蕭清薏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意識到的時候一道人影已壓過來。他擒住她的下巴,讓她對上他的眼,她撇開了眼,她是不願看他的。

見到如此的場景,萬德早已退下,他向來懂得察言觀色,因此十分受寵,他私心裏也是不想打擾到他的王上,破壞他的興致,一來他是心疼他的王上,二來若是夜戰怪罪下來,他也是擔待不起的。

退至門外,他揮了揮手,讓宮人們下去,隨即自己輕聲輕腳的帶上門,不敢發出響動影響了殿內的人,他看了一眼殿內的人,自己也快步走了下去。

只望王上能夠快快成了好事,不用這麽煎熬,這麽忍著了,他自己見著王上忍得那般苦都覺得心疼。女人那,只要將她們變成自己的人,她們也會將心慢慢的交付出來的。只恨王上怎麽不懂得這個道理,他恨不得在夜戰面前說教,可那又不是他的職責範圍,弄不好又會觸犯龍顏,到時候自己的性命堪憂。唉,他幽幽的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其實夜戰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那都是一般的女人的法則,她卻不一樣,她不是那般女人可以想比的,而且他也一向不屑於使上那種手段,他不喜歡女人在身下哭哭啼啼的,他要的是她心甘情願的成為自己的人。

見到蕭清薏如此的模樣,夜戰用力固定住她,勒的她下巴生疼生疼的,迫她不得已的看著他。

他細細的搜尋著,想找出面前的這個女人臉上似乎什麽不該出現的表情。她在他的面前總是一副麻木的樣子,沒有討好之相,這與他最初的想法相違背,她進宮不是為了某種的目的?難道當初真的是自己強行帶了她進宮,他們的相遇並非刻意安排,只是一場美好的相遇,是上天聽到自己內心的呼喚,才真的派了一個與她相似的人前來,代替她陪在自己的身邊嗎?

夜戰看著那雙眸子,這雙眸子少了些靈動之感,增添了幾分傷愁之感,不是她;這張臉雖然也是清麗脫俗的面容,但是他在心中想過無數遍她的樣子,一定是更加的美麗動人,讓人不可直視,他似乎可以看到她美得生光的樣子,她是像仙子一般的人物,她的出場註定會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所以不是她;為何他還有著如此熟悉的感覺,她讓他覺得安心,他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她的影子,他的內心深處對她有著說不清的情愫。

夜戰逡巡了一圈,看到蕭清薏面無表情,一副麻木而他又十分熟悉的表情,終於夜戰失望了,說了句“幫本皇添茶”便松開了她。

蕭清薏是知道夜戰討厭看到自己這個樣子的,所以說是故意而為之也未嘗不可。又逃過一劫了嗎?現在自己的苦苦躲藏又是何必,當初不是自己的苦心安排,才得以跟著他進宮嗎?如今他對自己有好感了,自己卻怯步了,拼命的閃躲著,唯恐避之不及。這一切曾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當一切在眼前的時候,她卻放手了,為什麽……

她一遍又一遍的問自己,蕭清薏,你難道不知道這一切是為什麽嗎?你敢說自己不知道嗎,你明明就知道,很清楚的知道,今日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麽。只是她不敢輕易將它說出來,她怕自己會崩潰,她的心底緊緊的繃著一根弦,那是她自己種在心底的秘密,一旦浮出來,那根弦就會斷了,那時候,她會怎樣,是不是也要活不成了?

蕭清薏小心地添著水,看著註入杯中的水,將茶葉泡開時,打著的旋兒,一圈又一圈的。

夜戰低著頭,同樣看著杯中的水,只是他是透過杯中的水看著她的臉在杯中呈現出的影子,隨著杯中的水一圈又一圈的搖晃,像一艘在水中顛簸的小船,沒了庇護,沒了方向,他不知這個是不是她此刻的情境,他更為苦惱的是,他該如何做呢,才能讓她徹底的屬於他,他更想要的是她的心的臣服,只有心的淪陷,才是長長久久。

如果可以,只要她願意,他願意讓她停靠,做她的避風港,他願意永遠護她安好,為她擋去所有的風浪。他願意陪在他她的身邊,讓她不在形單影只,在這世上,他也孤單的太久,如此,他們都將不再孤單。

突然德公公來報:“啟稟王上,晴美人已經在侯寢了,是否要傳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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