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安排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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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曜並沒將他們安排到特別隱蔽的地方,相反的,就在就近的梨園樓。

這裏人來人往,魚龍混雜,看似暴露危險,其實卻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梨園樓客流量大,每天都有許多看客來此,文曜已經將周圍布置妥當,若有情況,他們會在第一時間接到通知,並從文曜事先安排好的通道迅速離開。

梨園樓的環境相當不錯,雖然和清幽扯不上關系,但是處處布置的典雅別致,很有品位。

幾人被安排在戲子們的房間,房間不大,卻是應有盡有,休息了一整日,第二天晚上,文曜便在後園,設宴款待。

畢竟是趕路,吃的用的總不會完全符合心意,昨天睡得很好,今天幾人都是精神無比,酒宴過後,文曜委婉的表示,他還安排了餘興節目……

梨園樓不遠就有一座含煙別院,這名字一聽便是風月場所,但與一般青樓不同,這裏的姑娘各個身懷技藝,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不說,那相貌更是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可是這裏的姑娘,不是你有銀子就能碰得了的……

據說這裏的掌櫃很有來頭,就連官員也要禮讓三分,這客人的門檻設置的相當之高,且不說身份地位,但是這長相就有諸多要求……

放眼天下,含煙別院還是第一個挑選客人的地方。

可既是如此,每天往來的客人也不在少數,很多人慕名而來,皆將可以進入含煙別院,當成榮耀。

不過文曜,卻是例外。

整個東俱,沒人不會給文家家主幾分薄面,即便是這含煙別院。

文曜只是打了一聲招呼,含煙別院這陣子便歇業恭候,酒足飯飽,文曜便示意,軟轎已經在外恭候了。

對於這種事情,風無必然是敬謝不敏的,倒是那鬼王表現的興致勃勃,連搖扇的頻率,都快了幾分。他剛要點頭,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然後就一歪頭,湊到他旁邊的上言那裏。

鬼王用胳膊拐了他兩下,耳語道,“你不是憋的夠嗆嗎,剛好有這機會,去找幾個姑娘瀉瀉火,不然我看你那樣子,肯定是要憋出毛病的,當然,你也可以不用找她們,在下很樂意效勞。”

上言滿腦子都是河邊發生的事情,聽到鬼王這樣一說,像是被戳中了心事,頓時脊背一僵,那白皙的臉龐騰的一下就紅了個透徹……

緊接著,上言惡狠狠的瞪了鬼王一眼,然後那烏黑明亮的眼瞳往下一挑,在鬼王那傷著的手上掃過……

上言那警告的視線,讓鬼王一下子把送過去的手縮了回來,這家夥可是沒什麽人性的野獸,他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的,別沒吃到嘴裏,反而損失了一只手,這才真的叫得不償失……

鬼王是有分寸,也是識時務的。

所以立即,調轉話題。

“邪,一起去吧。”雖然私下裏,鬼王和妖皇的交流少之又少,但這種事情,他們卻是經常會結伴而行,鬼王這個提議是習慣性的,他完全忘記了風無的存在,不過話一說完,就看到了對面的風無。不過鬼王並不心虛,更不慌張,他雙手握著折扇,用手背托著下顎,一臉無辜的看向風無,“神仙大人,我們去玩玩,你不會介意吧?男人嘛,就算是成了親這種事情也很自然,避免不了的,你說是吧?”

風無正在喝茶,聽到鬼王這樣詢問,便淡笑著將茶碗放下,他的眼中,仍舊是平靜似水,毫無波瀾,“請便。”

他沒有阻擋。

風無說完,就站了起來,他禮貌的和眾人頷首告辭,對於文曜的邀請,他沒興趣,至於旁人,風無也不想多管。

“行了,咱們走吧。”既然沒人有異議,見風無離開,鬼王起了表率作用,他懶洋洋的搖著折扇,對文曜比劃了個請的手勢,“所謂,飽暖思淫欲,人界的話,還是有著一定道理的。”

在鬼王下流的總結中,眾人上了軟轎,奔著那含煙別院而去。

天邪對姑娘其實並無興趣,他跟著來,只是有點不敢單獨面對風無罷了,他怕他再問上次的事情……

他知道欺瞞是不對的,可那時候,他別無選擇。

天邪懷著一顆忐忑的心跟著他們到了含煙別院,如今他是妖化的狀態,所以在幾個出類拔萃的俊美青年中,也是異常的醒目,含煙別院的姑娘都是見多識廣,見到這樣的天邪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產生了興趣……

姑娘果真名不虛傳,與別處也是不同,她們沒有蜂擁而至,談笑嬉鬧,而是溫柔施禮,一派落落大方……

大家閨秀的模樣。

天邪對此並沒留意,鬼王倒是不拘謹也不客氣,很快挑了幾個姑娘就進了房,至於上言,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此刻的表現,是手足無措的……

這裏的姑娘見慣了這種事情,雖然上言看起來俊朗非凡,男人味十足,可是在她們眼中,上言就是一個沒破身的雛兒,所以那管事的嬤嬤選了一個懂事的姑娘,將上言直接請走了。

最後只剩天邪和離家的幾個少爺,天邪沒有選人,隨便找了個房間就進去了,見狀嬤嬤讓其他姑娘回去待命,只命那房間的姑娘去伺候。

事情告一段落,離家這幾兄弟的任務也算完成,他們心裏有掛記的人,不管這含煙別院藏著什麽嬌俏美人,天姿國色,都入不了他們的眼,可是天邪他們在這,所以這幾人今晚就要在此過夜。

“去喝一杯吧,不欣美人品美酒。”文曜爽朗笑著,然後向某個方向,也學那嬤嬤,有模有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若是有美人,就更好了,”跟上文曜的步伐,欽墨淡淡說道,“早知道這樣無趣,不如把他帶著,這時候,就有樂子了。”

欽墨說的正經,但卻是別有深意,那二人也是明白,不過均無表示,只是暧昧的哼笑兩聲……

這兄弟三人相約品酒,天邪那邊也是捧起了酒杯,他不喝酒,因為怕失態,不過現在他心情緊張,很需要這東西緩解一下……

所以嗅著那香醇的氣味,猶豫片刻,便一飲而盡了……

美酒佳釀,入喉帶著一絲甘甜,天邪不會喝酒,但是會品酒,他知道這酒是上品,也知道,這種酒的後勁兒很大,可是這一杯下去,已是有收不住的架勢,沒有多久,一整壺便下了肚……

天邪理所應當的醉了。

醉到不省人事。

然後酒醉的習慣,也跟著出來了。

那姑娘一見天邪喝多了,便準備替他寬衣,這衣衫才解開,天邪突然發現了前面的女人,然後他困惑的歪了下頭,直接就對她伸出了手……

他喝多了,就喜歡抱人,不分場合,不分對象的抱。

這種場面那姑娘經常見到,她也不反抗,作勢就往天邪的懷裏依偎,可就當她的小臉要貼到天邪的胸口上時,那妖物突然推開了她……

味道,不對……

天邪已經什麽都不知道了,但卻是隱約的覺得不對,他瞪著有些迷茫的眼睛看了那女人一眼,然後一轉身,搖搖晃晃的走了……

天邪已經分不清路了,不過還是跟著感覺在挪動腳步,就在這時,那幾乎已經失去作用的聽覺,捕捉到了略顯飄忽的聲響……

“上次在離府,風無和他單獨在房間裏談了許久,後來兩人又在鬼府接觸頻繁,木涯對這件事情,始終耿耿於懷,你可不能,讓木涯失望了,不然你知道後果的。”木涯始終認為離恨天和風無有什麽,一想起離恨天當時把他和欽墨關在外面的樣子,木涯就咬牙切齒,這次見風無找上門來,木涯更是覺得大有問題,他不管是否因為天邪,總之特意讓欽墨跟著,名為幫忙,實為監視。

他不放心,總覺得他們大有問題。

對木涯的猜忌,文曜並不是很相信,但是為了讓彼此安心,也為了證實真實性,他還是做了安排,“以風無的性格和身份,他肯定不會隨我們來含煙別院,我給他另有安排,相信他會滿意。”

文曜送的,自然不是一般貨色,風無只要是男人,就會心動……

而且,文曜男女都送了。

總會有合他口味的。

有了這些美人作陪,風無就不需要再去惦記他們的爹了,文曜這是做好了先禮後兵的準備。

不過他覺得,風無不會是不識時務的人。

風無要便要,不要,也是會明白他的意思,就算是他惦記著他們的爹,他們也不會允許了。

無煊抿著酒,沒有說話,他知道風無和天邪的關系不一般,但是他說出來無憑無據,是沒人相信的,更何況當初風無是和離恨天共處一室了很長時間,在鬼府的時候,他也知道……

確認一下也不錯。

無煊想。

天邪聽到了這些話,混沌的腦袋突然有了一絲清明,他用力甩了兩下頭,然後順著來時的氣味,飛奔而去……

風無的房間裏有人。

這個認知,足夠天邪撐到回去了。

下卷 冤冤相抱 第一○○章 獨自買醉

天邪跌跌撞撞回到了梨園樓,在那覆雜的氣味中,他還是能找到風無那淡到幾乎不可察覺的氣息,然後踉蹌著,找到了他的房間……

天邪喝多了,可是無意間聽到的事情讓他沒辦法徹底醉倒,不過酒壯英雄膽,不過他這次的做為,不算英雄,只能說,這酒,壯了慫人膽……

所以,他來了。

天邪回來的時候,風無已經睡下了,那妖物一腳踢開了門,帶著一身酒氣就掀開了風無的床幔……

偌大的床鋪之上,只有風無一人,並沒有文曜所安排的人。

天邪怔怔的看了半晌,才接受了這個現實,他有點費解,不過腦子已經不會運轉了,對他看到的,天邪只是松了口氣,很快跳上床榻……

不過由於力氣過大,天邪上去之後,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蹲在床沿邊上,抱住了腦袋……

他跳的力氣太大了,以至於那昏昏沈沈的腦袋像是要從脖子上掉下來一樣,那天旋地轉的感覺,讓他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天邪醉了,他對自己的一切,都不需要再去壓制,也沒力氣去控制,他全身心的放松了……

天邪蹲了一會兒,等那昏沈的感覺恢覆了一些,便擡眼看向風無,接著酒勁兒,天邪徹底的耍起了酒瘋,他什麽也不管,紅著眼圈,飽含委屈……

他頭疼,為什麽會這麽疼,天邪不懂……

風無睡得正香,那妖物突然從天而降,擾了他的清夢,也攪了他的平靜,天邪一進門,風無就聞到了很大的酒味,還有那熟悉的胭脂香,只是這次的胭脂,明顯檔次要高一些……

他沒忘記,那妖物去喝花酒了,雖然是在鬼王的唆使下,但如果天邪不想去,是沒人強迫得了他的……

不過即便是去了,風無也相信那妖物什麽都不會做,他失去人性時,對他的忠誠已是不言而喻,而作為妖皇,天邪更是不敢……

上一次的教訓,天邪定是會沒齒難忘,他知道了風無的底線,斷然不會再想挑戰。

所以風無很放心,就放他走了。

可是現在,他居然這副模樣回來了……

他是慣著他,但不是沒有範圍的,他脾氣再好,也不會允許那妖物在溫柔鄉中買了醉,然後到他這裏來耍酒瘋……

風無想要教訓那妖物,讓他安守本分,可是一擡頭看到他那副表情,風無卻是頓住了……

然後,風無噗嗤一聲樂了。

這家夥……

天邪是不勝酒力的。

他幹什麽要喝酒,又幹什麽,要這樣看著他……

像是在詢問,他為什麽會這麽的難受一樣……

那樣子,讓風無的滿腹抱怨,全都吞了回去,只想伸出手,摸摸那家夥的腦袋……

不過,風無並沒機會碰他,那妖物蹲了片刻就已達到了極限,然後倒栽蔥的倒在了風無旁邊……

天邪是頭朝下的,不過那下巴剛好抵在風無的肩膀上……

那妖物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可是這時,他的鼻子卻上下動了一下……

這味道,對了。

往前一拱,天邪抱住了面前的人,腦袋輕輕一晃,在風無身上蹭了一下,天邪就昏睡過去了……

由始至終,風無都沒來得及做什麽,天邪也沒給他這個機會,像是一場單角戲,他唱完了,就散場了……

天邪睡著了,風無卻是怎樣都閉不上眼睛了,他一直在笑,想到有趣的事情時,還笑出了聲音……

他覺得,這家夥每次喝完酒,給他的,都是驚喜。

這模樣,太招人喜歡了,風無覺得,有機會,他一定要讓他多喝一些……

酒醉的天邪,每一個動作,甚至是一個眼神,都讓他十分喜愛。

可是風無並沒有發現另外一件事情,這妖物酒醉之後,就喜歡胡亂抱人,可是這一次,他卻是特意回來抱他……

天邪抱對了人,睡的也是踏實,風無在那妖物均勻的呼吸聲中,漸漸的也睡去了,這一夜和往常無異,平靜,安逸,直到天明,風無依舊比那妖物先睜開眼睛……

今天的天氣格外晴朗,陽光灑在大地,照出不同的影子,風無習慣性的去看那妖物的臉,可是那輕松的表情,在一剎那凝滯了……

風無僵住了,臉色甚至有發青的趨勢,他看了片刻,才如夢初醒的去碰天邪,可是手指所觸及的地方,只有僵硬冰冷的肌肉……

天邪沒有呼吸了,連身體,都硬邦邦的,像是死去了多時……

天邪每次發病,都會有類似的情況發生,不過間隔的時間不會太長,可是現在,天邪像死掉一般……

風無去摸他的心跳,可胸口卻是一片冰涼,那鼻息更是不知在什麽時候已經完全消失,他整整楞了半盞茶的時間,才從那震驚中回過神來……

風無是仙者,他能救凡人於垂危之際,但對天邪,卻是無能為力……

風無慌亂的跳下床榻,跑了兩步才想起自己還沒穿鞋,然後他手忙腳亂的把鞋子套在腳上,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跑了出去……

天邪不會死,風無知道,可即便是這樣,他還是無法壓制住內心的恐慌,他是仙者,他已經做到了心靜止水,可是在天邪面前,風無永遠都是一個寵溺寵物的凡人……

上言被那姑娘拉回了房間,其實他已經是處在石化的階段了,他僵硬的擺動著四肢,表情木訥的被對方推到了床榻上,上言不知對方要做什麽,他卻是再一次感覺到了那如擂鼓般的心跳……

那女人站在他面前,身姿妙曼,她背對著燭火,在過於激動的上言眼中,那美麗的臉龐有一些模糊,他什麽都看不到了,只知道那女人香,撲鼻而來……

那姑娘並沒急著脫衣服,而是將石頭一般的上言輕輕摟住,她坐在上言的懷中,溫柔卻又略顯矜持的挑逗著他……

上言哪經歷過這種陣勢,頓時血脈噴張,心跳加速,他猛的閉上了眼睛,有種視死如歸的感覺……

那姑娘見他這樣,忍不住嬌滴滴的笑了一下,不谙世事她見得多了,但卻從沒見過上言反應這樣有趣的,旁人不是急不可耐的撲上來胡亂啃咬,就是漲紅著臉裝出一副大爺的模樣,假裝身經百戰……

上言這種率直,單純的表現,讓那姑娘的心,也跟著溫柔起來,對他的撩撥,也是盡心盡力……

上言在那女人的伺候下,很快就化成了一灘水,他覺得他快要飄起來了,化成雲,化成風,化成雨霧……

這陌生的感覺,他害怕,卻又新奇,還帶著挑戰一番的味道,他們進行的很順利,可就在最後的關頭,上言突然坐了起來,他將身上的姑娘嚇了一跳,同時,他的臉也唰的紅了個透徹……

他在做什麽……

不該這樣的。

上言始終閉著眼睛,一看到彼此現在的模樣,上言只覺得又羞又臊,那腦袋咣的一下就低了下去,死都不肯再看那女人一眼……

可是剛才看到的景象,卻是在腦中揮之不去……

女人那飽滿的胸膛,那嬌俏可人的模樣,還有那婀娜的身姿……

上言憋不住了,他猛的捂住了鼻子,然後縮到了房間的某個角落,那姑娘見狀想要將他拉回,可是她一靠近,上言便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讓她退回去……

雙方展開了拉鋸戰,上言是死都不肯再讓她靠近,無奈那姑娘只能改變策略,哄著上言來喝酒……

看了一眼那凡人的酒水,上言知道他是不會醉的,可是他需要那東西,所以就摸索著到了桌子旁邊,一邊示意那女人穿好衣服,一邊悶著頭咕咚咕咚的喝起酒來……

兩人就這樣喝了大半夜,期間大部分是上言在自斟自飲,等到天快亮時,稍微冷靜一些的上言,再度被那女人拉回床榻上……

昨晚那一幕再度上演,可是上言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害怕,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想要嘗試一番這異樣的滋味……

但是,天不遂人願。

就當二人再度進行到最後一步的時候,風無來了。

也沒敲門,直接就出現在屋子中央,那二人還保持著交疊的模樣,這副畫面,完整的呈現在風無眼中……

上言突然,很想死。

下卷 冤冤相抱 第一○一章 迫在眉睫

讓風無撞到了這一幕,上言是既尷尬又難堪,如果可以,他只想立即消失。

對於上言的無地自容,風無卻是毫無感覺,他甚至連看都沒仔細看他們一眼……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風無幾步便竄到了床榻邊,也沒註意那兩個人在做什麽,一把就將那女人從上言的身上扯了下來……

身上一輕,上言下意識的就擋住了腿間,視線也是羞愧的別了過去,風無哪有時間陪他羞澀,隨手拿起上言的衣服,往他身上一丟,也不管他是否準備好,直接就把他拖走了……

若不是他身手矯健,恐怕就要臉先著地了,上言踉蹌幾步,才勉強跟上了風無的動作,半掩著身體,在大部分皮膚都露在外面的情況下,上言帶著酒香和一身胭脂味,回到了梨園樓。

天邪仍舊沒有醒來,那身體已經僵硬,保持著擁抱風無的動作,上言連嫉妒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風無拉了過去,“他這是怎麽回事?”

上言這輩子最丟人情況,都集中在這兩天了,見風無如此著急,他只能一邊提著褲子,一邊摸上天邪的胸口,掌下的胸膛依舊冰冷,那裏面也還是沒有心跳,上言能感覺到的是天邪體內糾結的力量,是這力量,讓天邪進入了假死一般的情況……

摸著摸著,上言的表情也嚴肅起來,天邪究竟為何會失去人性,這和他永生的修煉是脫不開幹系的,盡管天邪和風無都沒有承認過,但是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

這種修煉成功的幾率並不大,幾乎就是一種用生命為籌碼的極限挑戰,完勝,或是完敗。

若是有焰赤爐幫助調節,即便是失敗,天邪也是有一線生機的,可是現在……

“他沒有太多時間了,他身體中的力量已經失衡,再醒來時,他必須要立即進行最後一步的修煉,否則,下次再發生這種情況,那這妖物,就永遠不會再清醒。”上言不懂醫理,但是對各種力量是都有了解,他能給出判斷,卻不能給予天邪幫助,不僅是他,放眼天下,無人可以幫助天邪。

看著天邪,風無點了下頭,不知這是對上言的話做出回應,還是給他的感謝……

見風無如此,上言也跟著沈默了,這時風無已經忘記了上言的存在,他徑自坐到天邪旁邊,替他掩好被子,他看著那妖物僵硬的面容,那顆心已是跌落到深深的谷底之中……

還是晚了一步……

原本想,天邪這次恢覆,立即就去收覆魔殿,然後想辦法從越卿手中搶回焰赤爐,讓那妖物將最後的修煉完成……

可是現在,沒有焰赤爐的調節,天邪的力量已經失控,他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這妖物,將要面臨最危險的時刻。

在最後的戰役拉響之前,天邪卻是先要和自己打一場硬仗。

天邪順利的結束了,那身體也不會是毫發無傷的,若是失敗,或是失去性命,或是退化成一只普通的妖物,多年的修煉付之一炬,連記憶,都不再擁有……

不會記得他是妖皇,也不會記得風無……

不管結果如何,風無都是會照顧著他的,可這對天邪來說,和死了無異……

風無怎麽可能不擔心他,不為他著急,昨晚他還生龍活虎的惹他發笑,而現在,他卻成了這副模樣……

撫摸著天邪那光亮如初的頭發,風無突然很想親吻他,可是如今,天邪已經不知如何回應了……

風無的表情,平靜似水,還帶著他的淡然,但是上言能看到風無的哀傷,不需要任何情緒的表露,他就是知道,風無很難過……

上言想要安撫他兩句,可是這話滾在喉嚨間,幾次都沒能成功脫口,最後,上言只能垂著頭,漠然離開,他在那裏是多餘的,他不該打擾,也沒機會再能打擾到他們了……

天邪的假死,對旁人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梨園樓繼續唱戲,那些看客依舊歡呼打賞,他們聚集到此,是為了幫助天邪收覆魔殿,可是現在,他們只能暫時按兵不動。

幾天前,帝都傳來消息,說是朝廷出了些問題,木涯要暫時離開帝都一陣子,他們三個都在東俱,帝都本來就只剩離落和木涯,如今木涯再一離開,他們怕離恨天出危險,所以欽墨就先回去了。

雖然手下能人輩出,但是不是親自守護他,他們終是不放心的,另外兩人也想回去,但這種緊要關頭,他們無法脫身,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天邪趕快醒來……

就算他們能等,鵬程等人也未必可以。

越卿將一切都算的明明白白,恐怕他現在已經算到天邪假死,趁這個機會,他必然會與鵬程搶奪先機,將天邪置於死地。

雖然暫時他們安全,但這絕對不是長久之計,鬼王歷練無數,這種事情自然明白,故此在天邪還未醒來之前,他便替代他,招兵買馬……

天邪的馭魔令放在何處,鬼王是知曉的,不過他不懂啟用,故此鬼王特意跑了躺無間地獄,讓冥帝幫忙。

冥帝雖與天邪的力量不同,但其絕對可以以假亂真,在馭魔令啟動的瞬間,妖物大亂。

效忠天邪者,正向魔殿附近聚來,而鵬程必然會趁這個機會,在他們力量分散的時候,盡量在半路削弱這些妖物的力量,故此,天邪仍在假死,而妖物卻是率先打響了戰鬥……

鬼王去了趟無間地獄,幫了天邪的同時,還順帶著從冥帝那裏討要了一樣東西,雖然費解鬼王尋得此物的緣由,不過冥帝留著也無用處,便給了鬼王。

至於上言,倒是沒有他們忙碌,他又陷入了沈思。

河邊一事,對他的影響頗為深刻,他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香艷的畫面,如今他也分不清楚,他這樣是因為那個人是風無,還是他們在做的事情……

然後他又想起了那天在含煙別院的姑娘,那姑娘也讓他有同樣的激動……

上言困惑了,終日思考,鬼王回來的時候,那上言正蹲在梨園樓的後園,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在看著什麽……

上言對鬼王始終心存戒備,他總覺得那家夥沒安好心,故此一直是遠離著他的,在鬼王去無間地獄之前,他在含煙別院鬼混了一段時間,不過那覺得,那些貌美如花,甜的膩死人的姑娘雖然招人喜歡,但總是少了點什麽……

還是那雪白雪白的上言夠味道。

所以,他才特意和冥帝要了那個東西。

見上言一副全神貫註的模樣,鬼王便將折扇一收,放輕腳步來到他身邊,他不知道那家夥在看什麽,故此一探頭,同他一並看去……

可當他看到上言如此認真的觀察著的居然是這個東西時,鬼王險些噴笑出來,不過他定力極好,只是淺淺的挑了下嘴角,便算完了。

“你在看什麽?”鬼王佯裝不知,略顯困惑的詢問。

上言看的過於投入,故此對身後那家夥的身份毫不知情,他連頭也沒回,就下意識的回答,“蒼蠅,它們居然也在做那種事情。”

上言看的是蒼蠅,正交疊在一起交配的兩只蒼蠅。

過去,上言從沒留意過,可是到了人界,似乎所有人都樂忠於這件事情……

連蒼蠅都是如此……

上言覺得驚訝也羞恥,可是現在想想,其實這好像也沒什麽……

是他大驚小怪了。

這是,人之常情吧……

“好看嗎?”鬼王看著上言那認真的模樣,慵懶的眼中,閃爍的是狡黠的光芒。

“還好。”鬼王與上言一問一答,到現在為止,上言仍舊沒覺得有何不妥,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也是渾然不知。

“是嗎?”鬼王展開扇子,緩慢的扇了一下,然後從袖子裏掏出個果子,從上言肩上遞了過去,“一邊吃一邊想,這樣多累。”

上言不疑有詐,接過果子的時候還習慣性的道了聲謝,鬼王也不再說話,就站在一旁搖扇子,等那顆果子完全入了上言的腹,他才笑吟吟的開口,“你這麽饑渴,連蒼蠅交配都要偷看,獒澤靈獸,難道你不覺得羞恥嗎?”

被鬼王一說,上言頓時心中一驚,臉頰通紅的站了起來,由於他站的過快,那兩只蒼蠅受到驚嚇,交疊著扇動翅膀,飛走了……

上言這時才發現,他身後的人,是鬼王……

然後,他窘紅著臉,就要離開。

可鬼王卻是慢條斯理的搖著扇子,攔住了他的去路,“既然想做,何必又假裝正經,我不是說了,隨時歡迎你,也會好好的幫幫你的,畢竟,這是你的第一次,我會讓你留下一個美妙的記憶。”

上言瞪著眼睛,怒斥一句,“滿口胡言,再亂說,我燒爛你的嘴。”

“燒爛多沒意思,我倒是很想讓獒澤靈獸,咬爛我的嘴。”鬼王越說越下流,他甚至張開雙臂,就要將上言攬到懷中。

上言只覺得血液逆流,兩眼發黑,他活了這麽久,還沒遇到過如此張狂的人……

這鬼王,居然想要調戲他。

上言凝聚力量,真的準備打爛鬼王的嘴巴,可這時,他突然察覺有些不對……

“獒澤靈獸,你有沒有覺得,你的力量似乎被封鎖住了,沈甸甸的壓在下面,無論怎麽賣力,也折騰不起來?”鬼王笑著,一臉無辜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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