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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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西湖樓，店內采光敞亮，裝飾風雅，食客濟濟。
在店小二熱情引座下，兩人上了二樓，在臨湖一側的小桌子前坐下來。
小蘋估摸了一下懷裏揣著的這裏小珍珠的價值，又問了店小二哪幾樣是本地名菜，而後出手大方地點了四菜一湯。
西湖醋魚、龍井蝦仁、糯米素燒鵝、叫花童子雞，再加上一道西湖蒓菜湯。
傳菜上桌，用筷筒敲開叫花童子雞上面覆蓋的堅實酒壇泥，打開荷葉包，肥嫩嫩、油滋滋的雞肉呼之欲出，頓時香氣四溢。
小蘋和清衛皆是咽了口口水，雙眼盯著面前的美味佳肴，毫不猶豫地夾起筷子開動。
一頓酒足飯飽後，小蘋拍拍肚皮，打了個飽嗝，心滿意足地支著下巴，毫無形象地開始剔牙。
而清衛吃飽喝足後，則後知後覺想起一個重要問題。
這一頓午飯四菜一湯，皆是不錯的菜品，總共要花掉多少銀子？
糟了！剛才被叫花童子雞的香味迷了心竅，一時間只顧著吃，竟然忘記自己是個窮光蛋的事實。
哎！萬一掌櫃的發現他們倆身上沒有足夠銀兩支付餐費，豈不是要把他們當做霸王食客？
不行！事情可大可小，他怎麽說也是空明派的首席大弟子，絕不能辱沒了門派聲譽！
清衛蹙緊眉頭，苦思冥想，終於想到了一個可解燃眉之急的方法！
一會兒他假裝要去茅廁先下樓，去掌櫃那兒說明情況，如今他有正當差事正在風波山莊裏做家丁，他可意簽字畫押，請求賒賬，等他月底發月錢時，再來還這頓餐錢。若是掌櫃不同意，他只能求掌櫃放過他的小師弟，他可以留下來去西湖樓後廚洗盤子，以勞力還錢。
哎，誰讓他是大師兄呢？這種事情，自然要多擔待一些。
清衛斜眸看了吃飽了正在發呆的小蘋，心想能讓清蘋師弟吃頓好的，他這個大師兄去給別人當苦力抵餐錢，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大師兄，你斜眼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沾了飯粒？”
“不是。”清衛擺擺手，一想到一會兒的事情，他心裏苦哈哈的，臉上的表情也惆悵了幾分。
“大師兄，你在風波山莊裏幹活，是不是很累啊？我瞧你好像臉色疲憊的模樣。”
“沒有，我好得很，風波山莊裏要幹的活比起從前在師門裏要操心的事情少多了，山莊內夥食不錯，我每天都吃得飽睡得好。”清衛不擅長說謊騙人，違心的話語一出口，臉上的笑容都變得別扭起來。他不自在地擡起胳膊，搔了搔後腦勺。
小蘋也沒多疑心，擡眸打量了一下清衛身上那身湖水藍色衣衫，又道：“這身衣衫是風波山莊內的家丁服嗎？大師兄穿起來，模樣真俊！”
“嘿嘿，真的嗎？”清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隱約間臉頰上飄起一絲紅雲。
從沒有人這麽直截了當地誇讚過清衛，雖說清蘋師弟是個少年，可當面誇獎他模樣俊俏，也足以讓清衛害臊臉紅了。
清衛傻兮兮憨笑了半天，心裏更覺得就算吃完這頓飯的代價，是要他留在西湖樓後廚洗半個月碗碟作為抵償，他也洗的心甘情願了！
小蘋並不知道大師兄此時此刻心裏所思所想，她兜裏揣著那個小珍珠，足以支付這頓午膳飯錢。
比起結賬的事情，她更關心另一件要緊事。
“大師兄，你在風波山莊裏待了七天時間，可有發現有關那株霧花雪蓮被藏在哪兒的線索？”小蘋看了眼四周，而後特意壓低聲音問。
“我這幾日倒沒有查到霧花雪蓮的下落，不過有一件事情，我覺得有些蹊蹺，可能跟霧花雪蓮的下落有關聯。”
“是什麽事情？”小蘋追問。
清衛流轉眼眸，邊回憶，邊開口道：“那一日同我一起通過遴選正式成為風波山莊家丁的這十六個人，在畫押按手印後，被管事的領到院子裏幹活前特別叮囑過，任何人不得靠近風波山莊後山，違令者立即逐出山莊。”
“後山？”小蘋微蹙著眉宇琢磨，“大師兄，你說得對，這件事情真的有點古怪。管事的特意吩咐你們不許接近後山，說不定霧花雪蓮就被珍藏在後山的某處角落裏！”
想起他們要尋找的霧花雪蓮有了些微的線索，小蘋整個眼神都亮起來。
他們此行來到錢塘郡，為的就是尋找霧花雪蓮，只要拿到那株雪蓮就能回去空明派，救活被二師叔封了全身穴道正處於假死狀態的清明！
清衛又忽然開口道：“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清蘋師弟，難道你沒發現風波山莊有一件事情十分古怪？”
“什麽事情？”小蘋暫時收起剛才的興奮勁頭，疑惑地眨眨眼睛問。
清衛湊近過去，壓低聲音道：“我們之前上山時隱隱聞到一股清幽的梅花香，可現在已經是六月天，哪兒來的盛開的梅花？”
“對啊！你不提醒，我還真沒註意到這一點。”小蘋面色一驚，忽然又想起來，“我之前逛園子時，看見過山莊花園內，好像有幾株白梅盛開，我當時也沒多註意，現在仔細一想，真是太蹊蹺了！梅花寒冬臘月才會盛開，這會兒都快入暑天了，怎麽會有梅花盛開？”
清衛摸摸下巴，推敲著開口道：“這事情我得回去暗中好好調查一番。”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清蘋師弟，你下山後可找到那位遠方表親投宿了嗎？這幾日在外面過的咋樣？”
“大師兄盡管放心，我已經找到我的遠方親戚了，他們待我不錯，吃好喝好的。我有空在他們屋子裏幫忙打掃一下，也算表表心意。”
“嗯，清蘋師弟向來手腳勤快，你既然住在別人家裏，幫忙做些事情，別人對你的印象也好一些。”清衛一副大師兄模樣地說道。
兩人好久不見，把桌上的殘羹餘食一掃而盡後，又吹著窗外暖風，聊了會兒天。
清衛道：“我現在在風波山莊裏幹雜活，出入不像在咱們空明派裏那樣方便，要下山來見你一趟也不容易，要提前向主管申請外出才能下山。我看咱們就提前約定好，下個月的中元節，依舊在西湖樓前等，不見不散。”
“大師兄，你一個人在風波山莊裏可要多加小心，武林盟主的居所，必定是個是非之地，凡事多長個心眼。”
“清蘋師弟，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大師兄，沒人敢欺負我的。倒是你，這段日子要辛苦你一個人寄宿在外，不過你做事機靈，手腳勤快，你的遠房親戚應該不會薄待你。”清衛嘴上這麽說，心裏終究有些擔心這位身板兒單薄，長相又過度清秀的小師弟。
“呵呵，是啊。”小蘋傻笑了一聲，心裏想拈花樓裏的嫣然姑姑待她確實不壞，她也不算是完全對大師兄撒謊。
小蘋擡起手臂，剛想招呼店小二過來結賬。
這時候，清衛神色一緊，突然伸手攔住她的動作。
清衛瞪著雙眼，神情極度不自然，道：“清蘋師弟，我還想在西湖樓裏坐一會兒，要不你先走吧。”
“你還要在這裏坐一會兒？可是桌上的菜都已經被我們吃幹凈了。”小蘋朝琢磨上的菜碟子掃了一眼，何止是吃幹凈啊，面前的菜碟子和大湯碗簡直像是被舔過一樣幹凈。
“你別管我了，你先走吧。”清衛趕著小蘋要她快點下樓去。
小蘋費解地望著突然舉止怪異的大師兄，她的力氣沒有清衛大，輕而易舉地被清衛從凳子上推了起來。小蘋站起身，回眸看了清衛一眼。
“走吧，快些回家去。”清衛囑咐道。
“哦，那我先走了。大師兄，你一個人在山莊裏，多多保重。”
“成，記得了。”清衛揮揮手後，故意轉過頭假裝欣賞窗外的湖光山色，沒再去理會小蘋。
小蘋迷茫地摸摸後腦勺，轉了身自顧自走下樓梯。
她邊走邊從衣袖中摸出那顆藏著的小珍珠，走到帳臺前結了賬，而後哼著小曲兒，輕輕松松地出了西湖樓的門檻。
而二樓上……
清衛坐在座位上，一副孤芳自賞暗自垂憐的模樣。心裏思索著，一會人下去該如何對掌櫃的開口說他們吃了霸王餐的事情啊！
啊啊啊！這對以立志將來要成為一代大俠的他而言，是多麽難以啟齒的羞辱啊！
清衛悲戚捶胸中。
==
來時雖然迷了路，回去的路可好找多了。
小蘋一路閑逛，忽然想起了此刻仍待在空明派中的餃子來。餃子一個人孤零零被丟在山上也怪可憐的，小蘋琢磨著以後要回去空明派前，要不要在市集上給餃子捎一件手信回去送給他？
在熙來攘往的集市上溜達了一陣子，也沒挑出什麽實用的貨色，小蘋甩甩衣袖，掉頭回拈花樓！
她出來時從小門溜出來的，回去時自然而然也低調地從後院側門溜進去。
後院的門虛掩著，小蘋擡手“嘎吱”一聲推開門扉。
左右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像是做賊一般謹慎。
忽而，一道淺墨色衣衫聲音從後院回廊走道裏一閃而過。
小蘋只粗略地看見了那道身影的側面，卻一眼認出這人是誰。
她歪了歪腦袋，疑惑道：“咦？他怎麽往後院來了？”
（全）
作者有話要說： 俺勤奮刨土更新，咋沒有客官表揚一個？沒有評論點讚支持下，妓院裏吃飯不香啊！有啥表揚或批評指正的，請表害羞，大膽丟上來，俺在坑裏等著各位客官喲~
☆、花魁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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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蘋和清衛皆是咽了口口水，雙眼盯著面前的美味佳肴，毫不猶豫地夾起筷子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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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你斜眼看我做什麽？我臉上沾了飯粒？”
“不是。”清衛擺擺手，一想到一會兒的事情，他心裏苦哈哈的，臉上的表情也惆悵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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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衛又忽然開口道：“這還不是最奇怪的。清蘋師弟，難道你沒發現風波山莊有一件事情十分古怪？”
“什麽事情？”小蘋暫時收起剛才的興奮勁頭，疑惑地眨眨眼睛問。
清衛湊近過去，壓低聲音道：“我們之前上山時隱隱聞到一股清幽的梅花香，可現在已經是六月天，哪兒來的盛開的梅花？”
“對啊！你不提醒，我還真沒註意到這一點。”小蘋面色一驚，忽然又想起來，“我之前逛園子時，看見過山莊花園內，好像有幾株白梅盛開，我當時也沒多註意，現在仔細一想，真是太蹊蹺了！梅花寒冬臘月才會盛開，這會兒都快入暑天了，怎麽會有梅花盛開？”
清衛摸摸下巴，推敲著開口道：“這事情我得回去暗中好好調查一番。”他話鋒一轉，問道，“對了，清蘋師弟，你下山後可找到那位遠方表親投宿了嗎？這幾日在外面過的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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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好久不見，把桌上的殘羹餘食一掃而盡後，又吹著窗外暖風，聊了會兒天。
清衛道：“我現在在風波山莊裏幹雜活，出入不像在咱們空明派裏那樣方便，要下山來見你一趟也不容易，要提前向主管申請外出才能下山。我看咱們就提前約定好，下個月的中元節，依舊在西湖樓前等，不見不散。”
“大師兄，你一個人在風波山莊裏可要多加小心，武林盟主的居所，必定是個是非之地，凡事多長個心眼。”
“清蘋師弟，你就放心吧！我可是大師兄，沒人敢欺負我的。倒是你，這段日子要辛苦你一個人寄宿在外，不過你做事機靈，手腳勤快，你的遠房親戚應該不會薄待你。”清衛嘴上這麽說，心裏終究有些擔心這位身板兒單薄，長相又過度清秀的小師弟。
“呵呵，是啊。”小蘋傻笑了一聲，心裏想拈花樓裏的嫣然姑姑待她確實不壞，她也不算是完全對大師兄撒謊。
小蘋擡起手臂，剛想招呼店小二過來結賬。
這時候，清衛神色一緊，突然伸手攔住她的動作。
清衛瞪著雙眼，神情極度不自然，道：“清蘋師弟，我還想在西湖樓裏坐一會兒，要不你先走吧。”
“你還要在這裏坐一會兒？可是桌上的菜都已經被我們吃幹凈了。”小蘋朝琢磨上的菜碟子掃了一眼，何止是吃幹凈啊，面前的菜碟子和大湯碗簡直像是被舔過一樣幹凈。
“你別管我了，你先走吧。”清衛趕著小蘋要她快點下樓去。
小蘋費解地望著突然舉止怪異的大師兄，她的力氣沒有清衛大，輕而易舉地被清衛從凳子上推了起來。小蘋站起身，回眸看了清衛一眼。
“走吧，快些回家去。”清衛囑咐道。
“哦，那我先走了。大師兄，你一個人在山莊裏，多多保重。”
“成，記得了。”清衛揮揮手後，故意轉過頭假裝欣賞窗外的湖光山色，沒再去理會小蘋。
小蘋迷茫地摸摸後腦勺，轉了身自顧自走下樓梯。
她邊走邊從衣袖中摸出那顆藏著的小珍珠，走到帳臺前結了賬，而後哼著小曲兒，輕輕松松地出了西湖樓的門檻。
而二樓上……
清衛坐在座位上，一副孤芳自賞暗自垂憐的模樣。心裏思索著，一會人下去該如何對掌櫃的開口說他們吃了霸王餐的事情啊！
啊啊啊！這對以立志將來要成為一代大俠的他而言，是多麽難以啟齒的羞辱啊！
清衛悲戚捶胸中。
==
來時雖然迷了路，回去的路可好找多了。
小蘋一路閑逛，忽然想起了此刻仍待在空明派中的餃子來。餃子一個人孤零零被丟在山上也怪可憐的，小蘋琢磨著以後要回去空明派前，要不要在市集上給餃子捎一件手信回去送給他？
在熙來攘往的集市上溜達了一陣子，也沒挑出什麽實用的貨色，小蘋甩甩衣袖，掉頭回拈花樓！
她出來時從小門溜出來的，回去時自然而然也低調地從後院側門溜進去。
後院的門虛掩著，小蘋擡手“嘎吱”一聲推開門扉。
左右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像是做賊一般謹慎。
忽而，一道淺墨色衣衫聲音從後院回廊走道裏一閃而過。
小蘋只粗略地看見了那道身影的側面，卻一眼認出這人是誰。
她歪了歪腦袋，疑惑道：“咦？他怎麽往後院來了？”
（全）
作者有話要說： 俺勤奮刨土更新，咋沒有客官表揚一個？沒有評論點讚支持下，妓院裏吃飯不香啊！有啥表揚或批評指正的，請表害羞，大膽丟上來，俺在坑裏等著各位客官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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