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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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蘋原來你們在這裏。”
寮房的門開著，餃子提著弟子服下擺跳進門檻。衣服好像太大了，不合身。
他笑嘻嘻走上前先給樂清子師父請安，又退回到小蘋他們身邊，使了個眼神小聲道：“幸好我上完茅房遇見了清閑師兄，要不然還找不到你們了。”
“誰叫你偷懶的！”小蘋白了他一眼，“吃完就拉，是為懶病！”
餃子摸著後腦勺嘿嘿一笑，擡眸時發現師父正望著他們。
他忽然想起剛才走近門邊時聽到裏面的談話，師父好像在問清明的傷勢來著。
他立馬跳上前一步，跟師父拜了拜首，道：“師父，清明師兄的傷我最清楚，我可是親眼看著事情發生的。”
餃子此話一出，小蘋想要攔他已經來不及，只好站在他身後氣得幹瞪眼。
氣咧！這個口無遮攔的餃子！她怎麽就運氣這麽背，交上他這麽個說話智力偏低的龜公做朋友？
氣歸氣，餃子的話已經對師父說出口了。
“清明師兄的傷在我們上太元山之前已經讓人給醫治過了。”餃子正色道。
“哦，果真如此？”樂清子的語氣聽上去倒沒多少意外，掂了掂白須，繼續問道，“那是哪位名醫替他診治的？”
“哈哈，不是什麽名醫啦。是小蘋的……噢，不對，現在要改口。”餃子捂住嘴巴，垂眸做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姿態，再擡頭時，又道，“之前替清明師兄診過脈，還下過銀針醫治的人，正是清蘋師兄的小弟。我當時就站在他身邊，每一針下在哪裏，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哦？吾家弟子家中，竟有如此神童？”樂清子擡眉讚賞，眸光悠長深遠，望向小蘋，“徒兒清蘋，剛才為師問你清明的傷勢時，你又為何不作答？”
“啊！這個……”小蘋低下頭，心想不好。她側眸，不禁嗔怪地剜了眼那該死的餃子。若不是這多嘴的龜公，她也不至於被師父問到小弟醫治壞病人的事情。她撇撇嘴，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想出一個勉強可以應付的答案。
“唉，師父，其實不是徒兒不想回答，徒兒實在是……”話說到一半，小蘋忽然掩住面，肩膀連連聳動，一副傷心難抑欲落淚的模樣。
大師兄站在她身邊，一見師弟這副傷心模樣，趕緊過去安慰。
“清蘋師弟，你這是怎麽了？”他的手搭在小蘋肩膀上安撫地拍了幾下。
“我……我，唉……”小蘋擡頭又低頭，故意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垂眸好似整理情緒，擡面時斷斷續續回答道，“其實徒兒並非不想回答師父的問話，只是一提起我的小弟，我就傷心啊！”
她搗了搗胸口，面色更為悲傷凝重了。在場的眾人皆被感動，連樂清子也不忍不住擡起衣袖，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小蘋繼續啜泣道：“我和我小弟從小相依為命，就在前不久他忽然失蹤了，一想到往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我的心就難受啊。所以剛才師父一問起小弟失蹤那晚的事情，我實在控制不住情緒，忍不住傷心起來，無法作答了。”
說完，小蘋的肩膀還抖了兩抖。清衛以為小蘋是過於傷心才會如此，心中的同情之心不由泛濫至極。
他把手搭在小蘋肩頭，攬著她瘦削的肩膀，安慰道：“清蘋師弟，你只管放心。如今既然你已經歸入我們空明派門下，那麽我們這些師兄弟便是你的親人，往後我們一定會替你四處尋找你小弟的下落。雖然不知道最後能否找到找，但師兄弟們一定會盡心盡力，把你的事情當做自己的事情。你就安心！”
他氣邁豪壯，讓站在旁的餃子心中好生感動。
餃子不由轉面，用崇敬的眼光深深地凝望住這位師門中的大師兄，但僅是片刻，餃子又忽然回過神來。他不由地在心裏抽打自己，他怎麽可以對浪大俠不忠，轉而去崇拜其他人呢？
不對，這樣是堅決錯誤的行為。
餃子站在原地，心中糾結萬分，面色也因內心掙紮太厲害，而變得扭曲抽搐起來。
坐在高座上的師父看見底下這幕，不由凝眸關切地問道：“清子，如是腹痛難忍，就先去茅房解決吧。”
餃子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見身旁的大師兄也用同樣關心的口吻，勸道：“對啊，清子師弟，腹痛這種事你不必忍的，這裏都是同門師兄弟，你就快去茅房解決吧。”
“啊！？那……那好吧。”餃子站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大家的眼神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像都在用目光關切地催促他趕緊去茅廁。
餃子也無法辯駁，垂下腦袋，怏怏地跨出門，迎著日光第二回光顧臭氣熏天的茅廁。
餃子離開後，師父又對小蘋他們說了幾句話，便要小蘋和清明先退出去，留下大師兄清衛另有話講。
==
走出門外，已近正午時分。
朗朗晴空，日照當頭，陽光透過院子裏幾棵棗樹的枝葉映照下來，很是安逸。
小蘋站在回廊裏伸了個懶腰，擡頭望著天空中明亮的日頭。一時間，有些走神。
唉，昨晚在廚房的四方木桌上將就了一晚，全身上下骨頭酸痛的要死。
小蘋皺皺眉頭，剛把手臂放下來，眼角餘光就瞄到了清明，他正盯著她看，眸色漸深，若有所思。
小蘋順著清明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赫然發現清明居然盯著自己的胸口。因為剛才伸懶腰舒展身體，讓原本隱藏在寬大弟子服下的曲線，隱約顯現出來一些。
你爺爺的！這個登徒浪子！
小蘋趕緊雙手護胸，瞪大雙眼呵斥道：“看什麽看，沒看見過啊？你自己不也有啊嗎？”
他是有，不過就是平了點，小了點，並且結實許多。
清明眨眨眼，滿臉無辜。
他做錯什麽了嗎？他只不過想提醒師弟清蘋，她的胸口停著一只金龜子，不過剛才小蘋發怒時，已經被她抖掉而已。
清明淡淡地答道：“我胸口沒有啊。”他目光向下，望著自己平坦的胸膛，仔細地看。確實沒有金龜子停在他的胸口啊。
小蘋看見清明這副傻乎乎的模樣，不由想起他已經失憶了，腦袋當然不好使。唉，自己剛才那樣大聲呵斥他，會不會太過分了。
小蘋撓撓頭，想想還是算了，反正自己胸前也無大志，被他看下又不會少塊肉。
她伸手扯了扯清明的衣袖，道：“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小蘋和清明剛回到弟子住的院落，昨日在山腳下竹林裏碰見的清閑、清樂、清寶三位師兄，熱情地拉著他們去了他們的睡房。
一進睡房小蘋便看見五張木板床並排搭在墻邊，窗口單獨搭著一張床。這間不大的睡房裏居然要擠下六位師兄。
小蘋指著臨窗那張床，不由得問了句：“清閑師兄，這張靠窗的床為什麽不跟其他五張木板床並排擺在一起，而是單獨放在這裏呢？這床是誰睡的啊？”
“噢，這張啊。”三師兄清閑一看就是個性格開朗的人，他不假思索立刻回答，“這張是大師兄的床，他原來睡在你們那個睡房，單獨一間。但你們是新來的師弟嘛，大師兄說要讓你們睡得舒服些，就把自己的睡房騰出來，自己搬到我們這間，跟我們一起擠著睡了。”
清閑的口氣頗為感嘆，他們的大師兄為人真的很好。
正說著，大師兄清衛從門外跨進屋內。
“都在這兒，正好。”他走到眾人中間，笑瞇瞇道，“下午師父要我下山采買些物品，你們要帶些啥不？”
“買東西？”清閑、清樂、清寶三位師弟皆發出驚奇聲，“大師兄，我們師門中有錢啦？”
“笨，沒銀子怎麽買東西。”清衛從衣襟裏掏出一只小布袋子，得意地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大師兄，這錢哪來的？”清樂摸了摸下巴，心存疑慮，“前幾日二師叔不是還在煩惱，師門裏沒銀子，連大米都叫我們省著點吃。”
清樂的話音剛落，站在窗旁的小蘋雙眸流轉，掃了他們一眼。
怪不得昨天一日三頓吃的都是稀粥配饅頭，看來這個空明派還真不是一般的窮困潦倒。
清衛把放著散碎銀子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衣襟中。擺擺手道：“這些錢當然是師父給的，不過至於師父哪裏得來這些銀子，我就不知道了。”
大師兄這麽說了，師弟們只好面面相覷，其實心裏面各懷猜想，只是嘴巴裏不說出來罷了。
“你們別想這些沒用處的東西了，快點說都想讓我帶些什麽東西回來？我吃完午飯可要出門了。”清衛挑挑眉毛，話音剛落，師弟們便七嘴八舌地擁了上去。
要腐乳的，要瓜子花生的，要小脆黃瓜……
小蘋和清明站在一邊，互看了一眼，心中不約而同地想：這群師兄們真可憐，平日裏一定從未吃過酒席美食，竟然把腐乳、小脆黃瓜當成好東西了。
小蘋雖然同情他們，但是同情是小，錢財是大。
雖然現在她口袋裏捂著一錠金晃晃的金子，但若是要她把這錠金子奉獻出去，那是打死她都不可能做的事兒。
比起小蘋的摳門，清明顯然大方多了。
他記起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一塊玉佩，也不知道值不值錢，但當掉後總能讓這群師兄們吃上頓肉。
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遍，隨身的玉佩居然失蹤了。
他擡起頭，疑惑地望向身邊的小蘋，也許師弟清蘋會知道那塊玉佩放在哪裏。
清明開口，輕聲問道：“小蘋，你可知道我把身上的玉佩放在哪兒了？我記不起來了。”
“玉、佩！”一聽見這倆字，小蘋立刻猜到清明肯定是同情心泛濫，想把這塊抵做醫病費的玉佩拿去捐獻。
她立馬伸手拉起清明的手，趁著屋子裏的眾師兄還圍在大師兄身邊要東西時，把清明拉到房門外。
“怎麽了？為什麽我們要突然跑出來？”清明摸摸頭，不解道。
“噓！小聲點！”小蘋松開清明的手，皺眉提醒道。
她鬼鬼祟祟朝房門裏面瞧了瞧，幸好師兄們都沒發現他們出來。小蘋拍拍胸口，總算安下心來。
“清明，你剛才不是問那塊玉佩去哪兒了嗎？”
見清明老實地點了點頭，小蘋繼續道：“那塊玉佩在我身上，我知道你想拿它做什麽。”
“你知道？”清明驚訝地望著她，卻被小蘋剜了眼。
他的聲音也太大了，若是被屋裏的人聽見該怎麽辦？
“我和你一樣，也看空明派的師兄們可憐。但如果你把這塊玉佩拿給他們，最多只能讓他們吃飽一兩頓，你想過他們往後該怎麽辦？”
小蘋的神色很嚴肅，令清明也不由自主地認為小蘋此時分外正經。他對小蘋的信任感再度加深。
“小蘋，你打算怎麽做？”清明試探地問道。
“我……自有打算。”小蘋眼珠子在眼眶內轉悠了一圈，忽然有點子從腦袋裏跳出來。她笑瞇瞇道，“我們尋空單獨下山一趟。”
“為什麽要單獨下山？大師兄待會兒就走，為何不跟他一起下山？”清明擡起一雙清輝黑眸，目光灼灼，疑惑地看著小蘋。
“笨！當然是不想讓他發現我們下山嘍！”小蘋白了清明一眼，很快又恢覆正經神色，“我們下山後去當鋪裏，把你身上這塊玉佩當掉，能換些銀子。一部分可以幫師門中的師父、師叔、師兄們買點東西，另外一部分就留下來，一些做你的醫藥費，另一些就當給師兄們存著的錢，下回還能再買吃的給他們。你看這樣好不？”
“嗯，這個方法不錯。”清明開心地笑了，唇角微揚的笑靨勝似三月楊柳飄絮，美不勝收。
小蘋剛擡頭，目光便被清明的笑容攝住。
天哪！人世間竟然還有此等美男子。真不知道這位失憶的仁兄，究竟是何方人物，他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麽呢？
小蘋擡眸失神地凝望著清明微笑的臉龐，胡思亂想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網絡不行，掉線得厲害，今日給大家補上。
俺會繼續更新一章節，請各位看官搬張板凳坐戲臺下邊稍待片刻，一會兒就有新章節出現！
☆、天黑談心
汗～剛才不止掉線，還抽了～汗流滿面，手一抖章節居然發錯成這樣。
看官們別在意，剛才純粹意外，現在這章節才是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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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個……”小蘋低下頭，心想不好。她側眸，不禁嗔怪地剜了眼那該死的餃子。若不是這多嘴的龜公，她也不至於被師父問到小弟醫治壞病人的事情。她撇撇嘴，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終於想出一個勉強可以應付的答案。
“唉，師父，其實不是徒兒不想回答，徒兒實在是……”話說到一半，小蘋忽然掩住面，肩膀連連聳動，一副傷心難抑欲落淚的模樣。
大師兄站在她身邊，一見師弟這副傷心模樣，趕緊過去安慰。
“清蘋師弟，你這是怎麽了？”他的手搭在小蘋肩膀上安撫地拍了幾下。
“我……我，唉……”小蘋擡頭又低頭，故意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垂眸好似整理情緒，擡面時斷斷續續回答道，“其實徒兒並非不想回答師父的問話，只是一提起我的小弟，我就傷心啊！”
她搗了搗胸口，面色更為悲傷凝重了。在場的眾人皆被感動，連樂清子也不忍不住擡起衣袖，偷偷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小蘋繼續啜泣道：“我和我小弟從小相依為命，就在前不久他忽然失蹤了，一想到往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我的心就難受啊。所以剛才師父一問起小弟失蹤那晚的事情，我實在控制不住情緒，忍不住傷心起來，無法作答了。”
說完，小蘋的肩膀還抖了兩抖。清衛以為小蘋是過於傷心才會如此，心中的同情之心不由泛濫至極。
他把手搭在小蘋肩頭，攬著她瘦削的肩膀，安慰道：“清蘋師弟，你只管放心。如今既然你已經歸入我們空明派門下，那麽我們這些師兄弟便是你的親人，往後我們一定會替你四處尋找你小弟的下落。雖然不知道最後能否找到找，但師兄弟們一定會盡心盡力，把你的事情當做自己的事情。你就安心！”
他氣邁豪壯，讓站在旁的餃子心中好生感動。
餃子不由轉面，用崇敬的眼光深深地凝望住這位師門中的大師兄，但僅是片刻，餃子又忽然回過神來。他不由地在心裏抽打自己，他怎麽可以對浪大俠不忠，轉而去崇拜其他人呢？
不對，這樣是堅決錯誤的行為。
餃子站在原地，心中糾結萬分，面色也因內心掙紮太厲害，而變得扭曲抽搐起來。
坐在高座上的師父看見底下這幕，不由凝眸關切地問道：“清子，如是腹痛難忍，就先去茅房解決吧。”
餃子還沒反應過來，只聽見身旁的大師兄也用同樣關心的口吻，勸道：“對啊，清子師弟，腹痛這種事你不必忍的，這裏都是同門師兄弟，你就快去茅房解決吧。”
“啊！？那……那好吧。”餃子站在原地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大家的眼神都聚焦在他身上，好像都在用目光關切地催促他趕緊去茅廁。
餃子也無法辯駁，垂下腦袋，怏怏地跨出門，迎著日光第二回光顧臭氣熏天的茅廁。
餃子離開後，師父又對小蘋他們說了幾句話，便要小蘋和清明先退出去，留下大師兄清衛另有話講。
==
走出門外，已近正午時分。
朗朗晴空，日照當頭，陽光透過院子裏幾棵棗樹的枝葉映照下來，很是安逸。
小蘋站在回廊裏伸了個懶腰，擡頭望著天空中明亮的日頭。一時間，有些走神。
唉，昨晚在廚房的四方木桌上將就了一晚，全身上下骨頭酸痛的要死。
小蘋皺皺眉頭，剛把手臂放下來，眼角餘光就瞄到了清明，他正盯著她看，眸色漸深，若有所思。
小蘋順著清明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赫然發現清明居然盯著自己的胸口。因為剛才伸懶腰舒展身體，讓原本隱藏在寬大弟子服下的曲線，隱約顯現出來一些。
你爺爺的！這個登徒浪子！
小蘋趕緊雙手護胸，瞪大雙眼呵斥道：“看什麽看，沒看見過啊？你自己不也有啊嗎？”
他是有，不過就是平了點，小了點，並且結實許多。
清明眨眨眼，滿臉無辜。
他做錯什麽了嗎？他只不過想提醒師弟清蘋，她的胸口停著一只金龜子，不過剛才小蘋發怒時，已經被她抖掉而已。
清明淡淡地答道：“我胸口沒有啊。”他目光向下，望著自己平坦的胸膛，仔細地看。確實沒有金龜子停在他的胸口啊。
小蘋看見清明這副傻乎乎的模樣，不由想起他已經失憶了，腦袋當然不好使。唉，自己剛才那樣大聲呵斥他，會不會太過分了。
小蘋撓撓頭，想想還是算了，反正自己胸前也無大志，被他看下又不會少塊肉。
她伸手扯了扯清明的衣袖，道：“算了，不跟你計較了。”
小蘋和清明剛回到弟子住的院落，昨日在山腳下竹林裏碰見的清閑、清樂、清寶三位師兄，熱情地拉著他們去了他們的睡房。
一進睡房小蘋便看見五張木板床並排搭在墻邊，窗口單獨搭著一張床。這間不大的睡房裏居然要擠下六位師兄。
小蘋指著臨窗那張床，不由得問了句：“清閑師兄，這張靠窗的床為什麽不跟其他五張木板床並排擺在一起，而是單獨放在這裏呢？這床是誰睡的啊？”
“噢，這張啊。”三師兄清閑一看就是個性格開朗的人，他不假思索立刻回答，“這張是大師兄的床，他原來睡在你們那個睡房，單獨一間。但你們是新來的師弟嘛，大師兄說要讓你們睡得舒服些，就把自己的睡房騰出來，自己搬到我們這間，跟我們一起擠著睡了。”
清閑的口氣頗為感嘆，他們的大師兄為人真的很好。
正說著，大師兄清衛從門外跨進屋內。
“都在這兒，正好。”他走到眾人中間，笑瞇瞇道，“下午師父要我下山采買些物品，你們要帶些啥不？”
“買東西？”清閑、清樂、清寶三位師弟皆發出驚奇聲，“大師兄，我們師門中有錢啦？”
“笨，沒銀子怎麽買東西。”清衛從衣襟裏掏出一只小布袋子，得意地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大師兄，這錢哪來的？”清樂摸了摸下巴，心存疑慮，“前幾日二師叔不是還在煩惱，師門裏沒銀子，連大米都叫我們省著點吃。”
清樂的話音剛落，站在窗旁的小蘋雙眸流轉，掃了他們一眼。
怪不得昨天一日三頓吃的都是稀粥配饅頭，看來這個空明派還真不是一般的窮困潦倒。
清衛把放著散碎銀子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回衣襟中。擺擺手道：“這些錢當然是師父給的，不過至於師父哪裏得來這些銀子，我就不知道了。”
大師兄這麽說了，師弟們只好面面相覷，其實心裏面各懷猜想，只是嘴巴裏不說出來罷了。
“你們別想這些沒用處的東西了，快點說都想讓我帶些什麽東西回來？我吃完午飯可要出門了。”清衛挑挑眉毛，話音剛落，師弟們便七嘴八舌地擁了上去。
要腐乳的，要瓜子花生的，要小脆黃瓜……
小蘋和清明站在一邊，互看了一眼，心中不約而同地想：這群師兄們真可憐，平日裏一定從未吃過酒席美食，竟然把腐乳、小脆黃瓜當成好東西了。
小蘋雖然同情他們，但是同情是小，錢財是大。
雖然現在她口袋裏捂著一錠金晃晃的金子，但若是要她把這錠金子奉獻出去，那是打死她都不可能做的事兒。
比起小蘋的摳門，清明顯然大方多了。
他記起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一塊玉佩，也不知道值不值錢，但當掉後總能讓這群師兄們吃上頓肉。
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遍，隨身的玉佩居然失蹤了。
他擡起頭，疑惑地望向身邊的小蘋，也許師弟清蘋會知道那塊玉佩放在哪裏。
清明開口，輕聲問道：“小蘋，你可知道我把身上的玉佩放在哪兒了？我記不起來了。”
“玉、佩！”一聽見這倆字，小蘋立刻猜到清明肯定是同情心泛濫，想把這塊抵做醫病費的玉佩拿去捐獻。
她立馬伸手拉起清明的手，趁著屋子裏的眾師兄還圍在大師兄身邊要東西時，把清明拉到房門外。
“怎麽了？為什麽我們要突然跑出來？”清明摸摸頭，不解道。
“噓！小聲點！”小蘋松開清明的手，皺眉提醒道。
她鬼鬼祟祟朝房門裏面瞧了瞧，幸好師兄們都沒發現他們出來。小蘋拍拍胸口，總算安下心來。
“清明，你剛才不是問那塊玉佩去哪兒了嗎？”
見清明老實地點了點頭，小蘋繼續道：“那塊玉佩在我身上，我知道你想拿它做什麽。”
“你知道？”清明驚訝地望著她，卻被小蘋剜了眼。
他的聲音也太大了，若是被屋裏的人聽見該怎麽辦？
“我和你一樣，也看空明派的師兄們可憐。但如果你把這塊玉佩拿給他們，最多只能讓他們吃飽一兩頓，你想過他們往後該怎麽辦？”
小蘋的神色很嚴肅，令清明也不由自主地認為小蘋此時分外正經。他對小蘋的信任感再度加深。
“小蘋，你打算怎麽做？”清明試探地問道。
“我……自有打算。”小蘋眼珠子在眼眶內轉悠了一圈，忽然有點子從腦袋裏跳出來。她笑瞇瞇道，“我們尋空單獨下山一趟。”
“為什麽要單獨下山？大師兄待會兒就走，為何不跟他一起下山？”清明擡起一雙清輝黑眸，目光灼灼，疑惑地看著小蘋。
“笨！當然是不想讓他發現我們下山嘍！”小蘋白了清明一眼，很快又恢覆正經神色，“我們下山後去當鋪裏，把你身上這塊玉佩當掉，能換些銀子。一部分可以幫師門中的師父、師叔、師兄們買點東西，另外一部分就留下來，一些做你的醫藥費，另一些就當給師兄們存著的錢，下回還能再買吃的給他們。你看這樣好不？”
“嗯，這個方法不錯。”清明開心地笑了，唇角微揚的笑靨勝似三月楊柳飄絮，美不勝收。
小蘋剛擡頭，目光便被清明的笑容攝住。
天哪！人世間竟然還有此等美男子。真不知道這位失憶的仁兄，究竟是何方人物，他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麽呢？
小蘋擡眸失神地凝望著清明微笑的臉龐，胡思亂想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網絡不行，掉線得厲害，今日給大家補上。
俺會繼續更新一章節，請各位看官搬張板凳坐戲臺下邊稍待片刻，一會兒就有新章節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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