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弦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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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涼

周六早上,眾人早早圍在一起打牌。

應該說,焰陽、感冒靈、雁字和拂雲在打麻將,煌醉、綿綿、西樓和妖言惑眾在鬥地主。

蓮抱著手臂站在一旁,隔著巨大的落地窗看著外面車水馬龍倉惶孤寂的世界,表情既像冷漠又似憐憫。

也許在一心追求強大和永恒的妖怪們眼中,人世間的一切奢華浮誇不過是滄海桑田過眼雲煙;用窮極短暫的時光追求汲汲浮雲,就像誇父逐日一般可笑。

但是除此之外,他們又能做什麽呢?

西樓看著冷酷,玩起牌也同樣幹脆利落。煌醉不愧背著“吉獸”這麽個名頭,手氣好得不得了,再加上他一臉純良地扮豬吃老虎,贏得眾人都快有陰影了。

這廂雁字他們一般“打”牌一邊比拼武藝,整個桌面上綠色的方塊四處飛舞。

雁字輸得淒慘,忍不住一拍桌面站起來。

“混蛋弦涼怎麽還不來!我們先走算了!”

焰陽只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隨手又飛出一張牌。“你急什麽,怕輸就一邊去。”

“誰怕輸了!”雁字又重新坐下來。

“其實我們也想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出發?”一大早就過來,結果等了半天還不能出發,感冒靈也有些郁悶。“如果有什麽不方便的話,不如下次好了。”

“沒事兒。”焰陽笑瞇瞇地摸出手機看了看,“他七點就上線了,按照規律,再過幾分鐘就到了。”

七點上線?現在快九點了啊大哥……

眾人的表情都不約而同地呈現出一個“囧”字。

“路癡?”拂雲好奇地問了一句。

“比路癡還可怕。”雁字一臉沈痛地拍了拍拂雲的肩膀。拂雲同沈痛地點了點頭,揉了揉被無辜拿去發洩的肩膀。

門打開,一個看起來就很精英很白領的男人走了進來,身上是整潔貼身的襯衫,上面還系著領帶,一副正打算去上班的樣子。全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和宇文類似的謹慎細致的氣質,只是看起來比宇文單薄得多。

只是這麽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人,一開口就讓眾人的玻璃心碎了一地。只聽他用淡定的語調一本正經地說,“你回來了。”

全場氣溫驟降,連和他相處許久的雁字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臉扭曲地掩面。現場只有焰陽還能笑瞇瞇的,他伸手在他臉上掐了一把,說:“二貨帶你看《蠟筆小新》了?真不乖。”

弦涼繼續一本正經地講著冷笑話,說:“你別怪他,都是我的錯,你要罰就罰我好了。”

焰陽不動聲色地撫下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介紹一下,這位是弦涼,人類,職業是道士。”焰陽笑瞇瞇地用拇指戳了戳他的肩,他頭頂就冒出了“弦涼”兩個白晃晃的字。

“我是綿綿~”綿綿妹子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小涼涼剛才迷路了嗎?”

雁字一臉沈痛地別過頭,對綿綿主動跟弦涼搭話表示強烈反對。

“不,”弦涼一本正經地看著綿綿,用一本正經的語調說,“我只是在跟幾個鬼玩捉迷藏。”

全場又冷了。

“所以說,弦涼一出門必遇鬼打墻?”聽完焰陽關於弦涼特殊體質的介紹,煌醉表示疑惑,“那帶他過去不是更危險?”本來去的地方就是一個連蓮都解不了的迷陣,再帶上一個動不動就鬼打墻的,那要何年何月才能找著人。

“仙界的法陣周圍不會有鬼。”蓮倚在窗邊閉目養神,時不時出言解釋。

焰陽笑瞇瞇地勾著煌醉的肩把人拉過來,“有小煌醉在怎麽會鬼打墻呢?”煌醉默默在心裏吐槽,老子下個樓梯都能遇到你說呢!“再說了,弦涼早在無數次的鬼打墻裏領悟了破陣的技能,到時候能不能活著走出鬼谷還得靠他呢。”

既然隊長都那麽有自信了,眾人也沒什麽意見,收拾了東西就準備啟程了。

“這裏只有奔馳CLS,你們誰會開車?”

還可以開名車去副本!在妖界就一直靠11路的眾妖都露出“=口=”臉。

當然,一直瞬移的蓮除外。

一路上只遇到了一次鬼打墻,被弦涼發動技能破開了。

那只鬼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幽怨地咬著手帕,弦涼一本正經地說,“回來再陪你玩。”

感覺鬼的尊嚴被羞辱的鬼一個炸毛,卻不料剛站起來就被一道天雷批得魂飛魄散。

剛施完法術的弦涼繼續一本正經地說:“開個玩笑而已,你也信。”

全場氣溫和氣壓一起降。

好不容易來到鬼谷門前,眾人的神經都已經被磨細了。

雁字第一個跳下車,一臉怨念地瞪著弦涼。

弦涼看了看他,開口說:“別這麽看著我,我會以為你愛我了。”

雁字內牛滿面地撲過去掐住他的脖子。

感冒靈掏出宇文給他的滅火器,灌上自己的靈力對著雁字噴。

結了冰的雁字從弦涼身上掉下,感冒靈迅速走過去撈起人就走,完全無視弦涼想要開口說話的樣子。

弦涼一臉無辜。

鬼谷裏迷霧重重,空氣濕漉漉的,不一會兒身上就是一串水珠。空氣裏的氧氣含量也被大幅度減少,一擡頭連天都看不到了。周圍是茂密的樹林,濕潤黑亮的根部生長著白色的菌類,翠綠的葉子一層又一層,或深或淺,綿延無盡。

四周寂然無風,讓人覺得沈重。

焰陽拉了拉手上的緞帶,跟他綁在一起的煌醉就從一片綠色中冒了出來。他睜著眼睛茫然四顧,待看到焰陽才了然地扯了扯自己另外一只手,把妖言惑眾扯了出來。

然後就像拔蘿蔔一樣,綿綿,拂雲,感冒靈,雁字和弦涼又重新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西樓和蓮呢?”綿綿睜著大眼問。

“這裏。”蓮從樹上跳下來,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收獲。

西樓也從樹後冒出頭,一副冷眼旁觀的樣子。

“小心!”感冒靈身為冰妖好歹跟水熟稔,一感受到空氣裏的水有尋常的動靜就馬上出聲提醒。可惜遲了些。

綁在手腕上的緞帶被不知名的利刃斬斷,眾人僵立在原地,就怕一動又會消失。

弦涼很有趣,是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隨時都在準備消失……

煌醉身為主角……他真的是主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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