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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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女傭走後，連悅看向周暮晨，“你說我選的對不對啊？”
周暮晨則只是端起杯子輕抿一口茶，看了她一眼，並不出聲。
連悅也就不強人所難了，反正答案都交了。
這一次是過了五分鐘，又有一名女傭走來，這次仍舊是紙筆，但問題的數量壓縮到了一題。
連悅看了問題後，直接懵了。
問：藝術與生命是……
這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問題。
題目不完整，考生怎麽知道考官到底在問什麽，又想要什麽答案？
見連悅看著卷子發楞，女傭催了一句，周暮晨終於開了口，“按照你的想法來寫。”
也只能這樣了，畢竟考官的心思她也沒法從這不完整的問題中看出些什麽名堂。
大約是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連悅的答案第一句話就是補足問題：藝術和生命是一體的。
接著開始口若懸河地瞎說模式。
整張a4紙寫得滿滿當當。
連悅寫完，手腕都快斷了，酸得不行，她邊扭動著腕關節，邊將紙張遞給女傭，女傭卻搖了頭，然後嘰裏呱啦說了一堆。
“什麽？”連悅聽得很艱難。
周暮晨幫忙翻譯：“她讓你跟她走，她帶你去見我師父。”
連悅眉眼正色，正襟危坐，在心裏為自己加油打氣一把，這才跟著女傭上了樓。
古堡實在是很大，從客廳上二樓，連悅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繞了多少個彎，她的心臟在這沒有盡頭似的路途上更加誇張地跳動著。
女傭終於在一間房前停下腳步，先敲了敲門，“老夫人，人已經來了。”
“讓她進來。”
這道女聲透著蒼老，但卻很有氣勢。
連悅推門而入，她先四下環視一圈，卻見房間裏並沒有人。
連悅當時就以為自己被騙了，腦袋裏飛出各種偶像劇女主被騙誤闖家族禁地後被趕出去的情節。
連悅剛想著要不要逃出去，餘光就瞥見陽臺外放置著一張躺椅，視線所及之處正好看到一雙腿，那人頭上撐著一把遮陽傘。
連悅緩緩朝那邊走去，剛走到那人身後，就聽她指著躺椅邊的另一張躺椅說：“坐。”
掙紮了幾秒，連悅還是坐下了，這才註意到一旁的女人的模樣。
七十多歲的年齡，皮膚已然松弛，但一雙眼睛卻很有神，一頭銀發，嘴唇抿緊，已經辨認不出年輕時是何模樣，一身的書卷氣，第一眼就會讓人覺得是看過很多書的氣質類型。
雖然並未見過沈碧雲，但連悅已然確定了此人就是她。
沈碧雲對上她的視線，“盯著別人看，似乎不太禮貌。”
連悅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視線，並說了句“抱歉”。
“你的問題我看過了。”
緊張肆虐連悅全身。
“原本我只打算出那兩個問題。”
連悅發現沈碧雲很喜歡說話說一半，好像是喘不上來氣，說半句休息半句，更是讓連悅的心如火燒一般焦急。
“看到第一題的答案，我就知道我的答案了。”沈碧雲終於擡眸看向她，“我不同意，但是第二個問題的答案讓我有些想不明白，現在相當於是一場面試，在面試時你給出這樣的答案是很危險的，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認為人性本惡嗎？”
沈碧雲前面那句“我不同意”，聽得連悅心跳驟停，接著又聽她繼續說下去，連悅只覺得此行更加沒法確定結果了。
連悅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覺得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從進入社會的那一刻，所有人性的惡都被牽引出來。幾天前，我對於人性本惡的看法是消極的，但是現在我有了不一樣的看法，正因為有了惡，才能凸顯人的善，善和惡是可以共存且不能分離的。從許多文學作品來看，如果沒有人性的惡，文學作品就只剩下善人，那麽就沒有了價值。”
連悅其實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感覺到一旁越來越緊的眼神，仿佛她說錯了什麽，於是立刻停住不再繼續說下去。
然而連悅停了許久，也不見沈碧雲說話，這使得她忐忑不已，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說一句“告辭”，就聽沈碧雲忽的笑起來，“你比我想象地要有趣的多，這個說法我倒是第一次聽，既然如此，那……就這麽決定吧。”
老人隨即坐起來，作勢便要起身。
直到老人走進房間，連悅仍舊一臉懵逼地站在陽臺上，臉上寫滿了茫然。
老人坐到書桌前，垂眸合上桌上翻開的書，“但是……你還傻站在外面做什麽？”
連悅忙走回來，仔細思考那句“就這麽決定吧”是什麽意思。
但與其這麽猜，不如主動開口問，“那個，老夫人，您剛才那句就這麽決定吧，是什麽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然呢？我設置兩個問題就是想考驗你的兩個方面。剛才你的回答已經解決了這兩個問題。”沈碧雲沒有過多糾結在這件事上，隨即進入下一個話題，“對了，雖然我答應教你，但是對外，你不能說是我的徒弟，也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在教你，如果你能辦到，那麽你現在就可以收拾好你的東西住進來。”
“誒？”連悅還想要驚訝一會兒，就被老人過於嚴厲的視線給盯得壓了回去，“好的，我明白了，師……”
“不要叫我師父。”
“老夫……”
“我怎麽不知道家裏新來了女傭？”
這英式幽默。
連悅思索再三，最後只好叫沈碧雲“沈先生”，這次沈碧雲沒再反駁。
連悅松了口氣，卻為未來的自己提心吊膽起來。
周暮晨似乎早就知道沈碧雲會接納連悅，她剛下樓，還什麽都沒說，就聽周暮晨說：“你的行李，女傭已經幫你送進房間了。安妮，你帶連小姐熟悉一下她未來的房間。”
安妮點頭，在前方帶路。
連悅還想問周暮晨一些事，用她不太標準的英語示意安妮等等。
“你怎麽知道你師父一定會答應？”
“她既然是我師父，自然跟我的觀點一樣，你認為我看上的，她會不喜歡？”
這話聽著有歧義，但連悅知道周暮晨不是她想的那種意思，也就忽略了這層意思。
周暮晨似乎並不願意多說什麽，只簡單說了幾句，便又提出讓安妮帶路。
連悅只好上樓。
晚飯時，周暮晨姍姍來遲，然而他的加入也並沒有讓這頓飯更活躍起來，飯局的沈悶是連悅難以想象的。
結束時，沈碧雲拄著拐杖剛要上樓，目光在連悅和周暮晨身上掃了一眼後，落在後者身上，“我有話要問你。”
周暮晨跟上樓。
連悅回房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鐘嘉陽，也說了對外不能宣稱是沈碧雲徒弟的事。
鐘嘉陽沈吟片刻，道，“這個不重要，即便有了這層關系，也只是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她願意把她的經驗傳授給你。”
連悅點頭，靠在床架邊，手指打著轉，“嘉陽。”
察覺到她語氣裏的撒嬌意味，鐘嘉陽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嗯？”
“我好想你。”
“我也是。”
連悅只覺得鐘嘉陽的聲音沈了幾分，擔心他隨時隨地會飛來看她，她忙調轉話題，“對了，你一定不敢相信，沈先生竟然是伯爵夫人，而且你知道嗎？我現在住在古堡裏，這房間大得可怕。”
“是嗎？”鐘嘉陽調笑道，“拍給我看看。”
連悅隨即掛了電話，發給鐘嘉陽，兩人改為用微信語音聊天。
“怎麽樣，厲害嗎？”
“厲害。”
話題剛開始，伴隨著敲門聲響起的是周暮晨的聲音，“是我。”
房子越大，回聲越大，鐘嘉陽聽見了動靜，當下這顆心就提了起來，順便又跟連悅提了一句，出門在外小心為上，不要相信任何男人的話，再熟都不行。
不過連悅並未看到這些消息，她隨手一丟手機，穿上拖鞋過去開了門，“有事嗎？”
“師父讓你去書房見她。”周暮晨看也不看她就往外走。
“書房，就是下午我去的地方？”說完才意識到周暮晨又不知道她們下午在哪間房，“哦，沒事，我問問安妮。”
“跟我來。”
連悅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即便到處都有點燈，但古堡裏總是帶著一股幽深昏暗的感覺，即便前面有人帶路，連悅還是有點慌。
連悅打量四周，眼神裏透著幾分忌憚，“你說，這古堡裏有沒有什麽可怕的故事？”
“死過人。”
“……”
周暮晨的直接讓連悅感到可怕，在她進入下一恐慌階段時，就見他停下了腳步，“到了。”
“哦。”
說實話，這裏的沒間房門都長得差不多，連悅還真分辨不出是不是下午來過的這間。
連悅的手觸上門把，就聽周暮晨在一旁道，“哪裏沒死過人？”
說的……好像是這麽回事。
連悅扭頭看他，卻發現他已經走出幾米遠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明明諷刺起人來的時候很帶勁，平常正常交流就沒聲兒了。
連悅不再深究，搖搖頭，走進門去，“沈先生，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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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傭走後，連悅看向周暮晨，“你說我選的對不對啊？”
周暮晨則只是端起杯子輕抿一口茶，看了她一眼，並不出聲。
連悅也就不強人所難了，反正答案都交了。
這一次是過了五分鐘，又有一名女傭走來，這次仍舊是紙筆，但問題的數量壓縮到了一題。
連悅看了問題後，直接懵了。
問：藝術與生命是……
這甚至都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問題。
題目不完整，考生怎麽知道考官到底在問什麽，又想要什麽答案？
見連悅看著卷子發楞，女傭催了一句，周暮晨終於開了口，“按照你的想法來寫。”
也只能這樣了，畢竟考官的心思她也沒法從這不完整的問題中看出些什麽名堂。
大約是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連悅的答案第一句話就是補足問題：藝術和生命是一體的。
接著開始口若懸河地瞎說模式。
整張a4紙寫得滿滿當當。
連悅寫完，手腕都快斷了，酸得不行，她邊扭動著腕關節，邊將紙張遞給女傭，女傭卻搖了頭，然後嘰裏呱啦說了一堆。
“什麽？”連悅聽得很艱難。
周暮晨幫忙翻譯：“她讓你跟她走，她帶你去見我師父。”
連悅眉眼正色，正襟危坐，在心裏為自己加油打氣一把，這才跟著女傭上了樓。
古堡實在是很大，從客廳上二樓，連悅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繞了多少個彎，她的心臟在這沒有盡頭似的路途上更加誇張地跳動著。
女傭終於在一間房前停下腳步，先敲了敲門，“老夫人，人已經來了。”
“讓她進來。”
這道女聲透著蒼老，但卻很有氣勢。
連悅推門而入，她先四下環視一圈，卻見房間裏並沒有人。
連悅當時就以為自己被騙了，腦袋裏飛出各種偶像劇女主被騙誤闖家族禁地後被趕出去的情節。
連悅剛想著要不要逃出去，餘光就瞥見陽臺外放置著一張躺椅，視線所及之處正好看到一雙腿，那人頭上撐著一把遮陽傘。
連悅緩緩朝那邊走去，剛走到那人身後，就聽她指著躺椅邊的另一張躺椅說：“坐。”
掙紮了幾秒，連悅還是坐下了，這才註意到一旁的女人的模樣。
七十多歲的年齡，皮膚已然松弛，但一雙眼睛卻很有神，一頭銀發，嘴唇抿緊，已經辨認不出年輕時是何模樣，一身的書卷氣，第一眼就會讓人覺得是看過很多書的氣質類型。
雖然並未見過沈碧雲，但連悅已然確定了此人就是她。
沈碧雲對上她的視線，“盯著別人看，似乎不太禮貌。”
連悅有些尷尬地收回了視線，並說了句“抱歉”。
“你的問題我看過了。”
緊張肆虐連悅全身。
“原本我只打算出那兩個問題。”
連悅發現沈碧雲很喜歡說話說一半，好像是喘不上來氣，說半句休息半句，更是讓連悅的心如火燒一般焦急。
“看到第一題的答案，我就知道我的答案了。”沈碧雲終於擡眸看向她，“我不同意，但是第二個問題的答案讓我有些想不明白，現在相當於是一場面試，在面試時你給出這樣的答案是很危險的，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認為人性本惡嗎？”
沈碧雲前面那句“我不同意”，聽得連悅心跳驟停，接著又聽她繼續說下去，連悅只覺得此行更加沒法確定結果了。
連悅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覺得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從進入社會的那一刻，所有人性的惡都被牽引出來。幾天前，我對於人性本惡的看法是消極的，但是現在我有了不一樣的看法，正因為有了惡，才能凸顯人的善，善和惡是可以共存且不能分離的。從許多文學作品來看，如果沒有人性的惡，文學作品就只剩下善人，那麽就沒有了價值。”
連悅其實還想繼續說下去，但感覺到一旁越來越緊的眼神，仿佛她說錯了什麽，於是立刻停住不再繼續說下去。
然而連悅停了許久，也不見沈碧雲說話，這使得她忐忑不已，正想著自己是不是說一句“告辭”，就聽沈碧雲忽的笑起來，“你比我想象地要有趣的多，這個說法我倒是第一次聽，既然如此，那……就這麽決定吧。”
老人隨即坐起來，作勢便要起身。
直到老人走進房間，連悅仍舊一臉懵逼地站在陽臺上，臉上寫滿了茫然。
老人坐到書桌前，垂眸合上桌上翻開的書，“但是……你還傻站在外面做什麽？”
連悅忙走回來，仔細思考那句“就這麽決定吧”是什麽意思。
但與其這麽猜，不如主動開口問，“那個，老夫人，您剛才那句就這麽決定吧，是什麽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不然呢？我設置兩個問題就是想考驗你的兩個方面。剛才你的回答已經解決了這兩個問題。”沈碧雲沒有過多糾結在這件事上，隨即進入下一個話題，“對了，雖然我答應教你，但是對外，你不能說是我的徒弟，也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在教你，如果你能辦到，那麽你現在就可以收拾好你的東西住進來。”
“誒？”連悅還想要驚訝一會兒，就被老人過於嚴厲的視線給盯得壓了回去，“好的，我明白了，師……”
“不要叫我師父。”
“老夫……”
“我怎麽不知道家裏新來了女傭？”
這英式幽默。
連悅思索再三，最後只好叫沈碧雲“沈先生”，這次沈碧雲沒再反駁。
連悅松了口氣，卻為未來的自己提心吊膽起來。
周暮晨似乎早就知道沈碧雲會接納連悅，她剛下樓，還什麽都沒說，就聽周暮晨說：“你的行李，女傭已經幫你送進房間了。安妮，你帶連小姐熟悉一下她未來的房間。”
安妮點頭，在前方帶路。
連悅還想問周暮晨一些事，用她不太標準的英語示意安妮等等。
“你怎麽知道你師父一定會答應？”
“她既然是我師父，自然跟我的觀點一樣，你認為我看上的，她會不喜歡？”
這話聽著有歧義，但連悅知道周暮晨不是她想的那種意思，也就忽略了這層意思。
周暮晨似乎並不願意多說什麽，只簡單說了幾句，便又提出讓安妮帶路。
連悅只好上樓。
晚飯時，周暮晨姍姍來遲，然而他的加入也並沒有讓這頓飯更活躍起來，飯局的沈悶是連悅難以想象的。
結束時，沈碧雲拄著拐杖剛要上樓，目光在連悅和周暮晨身上掃了一眼後，落在後者身上，“我有話要問你。”
周暮晨跟上樓。
連悅回房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這個好消息告訴鐘嘉陽，也說了對外不能宣稱是沈碧雲徒弟的事。
鐘嘉陽沈吟片刻，道，“這個不重要，即便有了這層關系，也只是錦上添花，最重要的是她願意把她的經驗傳授給你。”
連悅點頭，靠在床架邊，手指打著轉，“嘉陽。”
察覺到她語氣裏的撒嬌意味，鐘嘉陽的聲音也軟了下來，“嗯？”
“我好想你。”
“我也是。”
連悅只覺得鐘嘉陽的聲音沈了幾分，擔心他隨時隨地會飛來看她，她忙調轉話題，“對了，你一定不敢相信，沈先生竟然是伯爵夫人，而且你知道嗎？我現在住在古堡裏，這房間大得可怕。”
“是嗎？”鐘嘉陽調笑道，“拍給我看看。”
連悅隨即掛了電話，發給鐘嘉陽，兩人改為用微信語音聊天。
“怎麽樣，厲害嗎？”
“厲害。”
話題剛開始，伴隨著敲門聲響起的是周暮晨的聲音，“是我。”
房子越大，回聲越大，鐘嘉陽聽見了動靜，當下這顆心就提了起來，順便又跟連悅提了一句，出門在外小心為上，不要相信任何男人的話，再熟都不行。
不過連悅並未看到這些消息，她隨手一丟手機，穿上拖鞋過去開了門，“有事嗎？”
“師父讓你去書房見她。”周暮晨看也不看她就往外走。
“書房，就是下午我去的地方？”說完才意識到周暮晨又不知道她們下午在哪間房，“哦，沒事，我問問安妮。”
“跟我來。”
連悅眼睛一亮，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即便到處都有點燈，但古堡裏總是帶著一股幽深昏暗的感覺，即便前面有人帶路，連悅還是有點慌。
連悅打量四周，眼神裏透著幾分忌憚，“你說，這古堡裏有沒有什麽可怕的故事？”
“死過人。”
“……”
周暮晨的直接讓連悅感到可怕，在她進入下一恐慌階段時，就見他停下了腳步，“到了。”
“哦。”
說實話，這裏的沒間房門都長得差不多，連悅還真分辨不出是不是下午來過的這間。
連悅的手觸上門把，就聽周暮晨在一旁道，“哪裏沒死過人？”
說的……好像是這麽回事。
連悅扭頭看他，卻發現他已經走出幾米遠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明明諷刺起人來的時候很帶勁，平常正常交流就沒聲兒了。
連悅不再深究，搖搖頭，走進門去，“沈先生，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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