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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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剛點了發送,手裏一空,手機已然被抽離,鐘嘉陽瞬間傾覆而上,一股沐浴露的茉莉花清香撲進了連悅的鼻尖,連帶著剛洗完澡的熱氣也湧上了連悅的腦袋。

連悅的胸口被壓得難受,剛擡頭要去推開,卻撞進了鐘嘉陽深邃的眼眸裏,頭發微濕,胸口衣襟大片打開,有一種獨特的禁欲系美男的感覺,眼睛裏像是帶了電似的,連悅就這麽看了一眼,渾身都酥酥麻麻的,腦袋裏“轟”地一聲,成了鐘嘉陽的俘虜。

鐘嘉陽玩著連悅的頭發,手指繞著圈,漫不經心道,“手機比我還好玩?”

“一樣好玩。”老實人實話實說。

“看來我還不夠努力,明天再告訴我答案,到底是誰……比較好玩。”

見人就要附上來,連悅忙伸手喊了停,“等一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麽?”

熱氣撲在連悅鎖骨處,心間癢癢的,連悅躲著鐘嘉陽的熱氣,道,“你跟顧景是朋友,你說他是gay嗎?”

“在床上還問別的男人的事,罪加一等。”鐘嘉陽的表情有些怪異,不由分說,不再給連悅一點申辯機會。

月色如洗,窗外枝丫洗滌在月光中,斑駁的樹影投射到了窗戶上,影子相互纏繞又彼此分離,一次又一次地重覆上演,卻又樂此不疲。

結束時已經很晚了,鐘嘉陽抱著半夢半醒間的連悅去了浴室,洗了一半,連悅醒了過來,勾住鐘嘉陽的肩膀將他拉近,“說,顧景到底是不是gay?”

鐘嘉陽神色怪異道,“我的表現還不能讓你滿意?”

“滿意滿意。”連悅忙道,“我這是幫怡青問的。”

鐘嘉陽的表情這才好看了一點,“她喜歡顧景?”

“嗯,不過我一直都以為她對顧景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現在看來好像要更嚴重。”

鐘嘉陽垂下眼眸,認真地幫連悅沖水,“那你就讓她以為是吧。”

“那你的意思是,顧景不喜歡男人咯?”

“你覺得,他身邊有比我更優秀的男人?”

言外之意,顧景連我這麽優秀的人都沒喜歡上,其他人更不可能。

連悅盯著鐘嘉陽一陣看,鞠了一捧水潑到他臉上,“我真是不敢相信啊,你怎麽變得這麽自戀了?”

水漬順著鐘嘉陽的胸肌一路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眼裏再次湧起了火花。

連悅忙捂住他的眼睛,“禽獸!人之所以貴為人,是因為他們會控制自己的欲望。”

鐘嘉陽被逗樂,完全沒了氣氛,笑了笑,“你先回去睡吧,我沖個澡。”

連悅也不多跟他廢話,生怕他又要獸性大發,忙裹了塊浴巾出了浴室。

鐘嘉陽低頭看了眼,皺起眉頭,手往下,剛準備動作,卻聽門外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怡青誤以為顧景喜歡男人,好早點死心?”

鐘嘉陽心頭大震,沒想到在這種時候聽到連悅的聲音也能讓他來了感覺,於是邊動作邊回答,“可以這麽說。”

“但是我不這麽認為。我覺得怡青有知情權,但是是放棄還是繼續,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是成年人了,我覺得我們不應該用著為她好的借口去替她做出決定。你覺得呢?”

“都好。”聲音有些壓抑。

“就這樣?那我就告訴她啦。”門外連悅的聲音就要消失,卻聽她又轉了過來,“不行,現在不能說,現在說了不就證明我有性生活了?”

“鐘嘉陽,你在洗澡嗎?怎麽沒聽到水聲啊?你該不會睡著了吧?”

鐘嘉陽壓低嗓音,“連悅,繼續說。”

“啊?說什麽?”

“隨便說一些。”

“你這樣突然讓我說,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啊,你到底是怎麽了嘛……”

連悅忽然不出聲了。

字詞斷不成句,有些字的語速卻又莫名很快,聲線壓低且伴隨著壓抑的輕吼,連悅腦袋裏“嗡”地一下,門裏的人也已經結束了。

“禽獸!”連悅紅著臉罵了一句,迅速跑到了床上蓋緊了被子。

世界安靜了下來,鐘嘉陽的心裏也溫柔一片,良久後,浴室裏終於傳來水聲。

連悅最終還是把顧景的事告訴了李怡青,得知自己被騙後,李怡青對堂哥李景年采取的報覆行動也是很直接。

將李景年的情史“一不小心”地發到了朋友圈,設置成“只對部分好友可見”,並選擇了名為“李家長輩”的分組,當然,李景年不在這個分組中。

李景年正刷著美女的照片門,剛撩了一個妹子,他爺爺卻是來了一通電話,非要把他喊回家好好教育一通,並且勒令他這段時間不準出門。

李景年只覺得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麽事。

於是這段時間,工會的大小事宜都只能托付給連悅了,好在這段時間連悅還沒有看好導演,閑著也是閑著,也就擔起了工會的宣傳工作。

半個月後,李景年總算被放了出來。

連悅也終於看好了導演,剛要將擔子交還給李景年,後者卻表示自己被關了這麽久,要先出去浪一波。

連悅黑著臉阻止了他,“不行。”

“為什麽?”

李景年那雙發緊的眸子緊緊撅住連悅,被關的這半個月裏,他一直懷疑有叛徒出賣了他,現在想想,當時他做錯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在連悅的微博底下黑了她。

這是一個報覆心極強且腦袋也聰明的女人,不得不防。

“因為我在事業上升期,你這種閑人是不會明白的。”

李景年有些無語,但也打消了對連悅的懷疑,她心機還算不上,頂多就是會裝X而已,隨即問道,“要給誰投劇本?”

“黃安。”

回答的人很輕巧,可李景年卻是瞠目結舌,“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你知不知道黃安這個人很擅長打擊人的?”

黃安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大導演,他曾拍過多部讓人印象深刻的好電影,並且有一部文藝電影還入選了奧斯卡,文藝電影能入選奧斯卡是十分罕見的情況,可黃安卻辦到了,而且還是奧斯卡創造以來做到的第一人。

雖然近年來網上傳言他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但不可否認他輝煌的過往。

其實連悅研究過黃安,他並不是走下坡路了,而是拍的片子采用的手法越來越超前,否則現在一些導演也不至於學黃安的各種拍攝手法。

更有傳言,黃安近來脾氣越來越不好,正是因為拍不出好的片子。

據說沒有哪個編劇跟黃安合作後還能安然無恙的。

所以李景年立刻認為連悅是上去送人頭的,“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在固執這方面,連悅如果懂得妥協,早在當年被人嘲諷“當編劇是異想天開”的時候就放棄了。

“你放心吧,我相信我可以的。”連悅搭上李景年的肩,“大不了從頭來過。”

雖然連悅信心十足的樣子,李景年卻還是不太放心,便把這事告訴了鐘嘉陽。

“我知道。”

“你知道還不阻止?”半晌都沒得到回話,李景年狐疑出聲,“你可別告訴我,你還要幫她聯系黃安鋪橋搭線?”

“嗯。”

“你縱容她也要有個度吧,黃安這人腦子有毛病,你不是不知道。”

“你不明白。”

李景年直接誤會了鐘嘉陽的意思,以為他說自己不明白黃安的臭脾氣,“我還能不明白?我當年跟著他混的時候,受了他多少氣,你不是不知道。”

鐘嘉陽輕笑起來。

隱隱聽到笑聲的李景年冷靜了下來,“沒你這樣的,那段過去我現在想起來都害怕,你竟然笑了?”

“我的意思是,連悅這段時間的情況不太對。”

李景年的註意力隨即被轉移,“怎麽,她出軌了?”

聽都不想聽。

在鐘嘉陽掛斷電話前,李景年忙補救道,“那到底是怎麽了?”

“這種情況之前也發生過,那時候也是很多人誇她。”

李景年算是明白了,連悅是真的飄了。他深呼一口氣,表示理解地又吐出一口氣,“人都是有虛榮心的,尤其是連悅這種這麽會裝x的人,既然如此,讓她被黃安那老古板罵一罵說不定還會是好事。”

“但願。”

“而且……”李景年忽的收起了沈重的語氣,聲線陡然間猥瑣了起來,“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你獻出你的肩膀,適當的再獻出你的肉體……”

“你知道人和禽獸最大的區別是什麽嗎?”

李景年沒察覺到這是陷阱,還真來了興趣,“什麽?”

“人會控制自己的欲望。”

“不能憋,會憋壞的。”李景年一本正經地教育道。

鐘嘉陽忽然有點想念他的小連悅,只有她才能說出各種令他發笑的話來,而不是像李景年這般無趣。

這麽想著,鐘嘉陽便立刻掛斷了電話,給連悅彈了個消息,“到了嗎?”

然而李景年渾然不知好兄弟已經掛斷了電話,仍舊在那頭繼續著自己的說教,說到激動處,還給鐘嘉陽來個互動,“人生無常,萬一哪天出了事,好歹這世上還有我播撒的種子。兄弟,你說是不是?”

“人呢?”

見電話早已在五分鐘前就掛斷,李景年冷笑一聲,呵,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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