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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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員工們似乎沒看到這條消息,直到這條消息被刷沒後,才有人後知後覺地問了句,“我是不是眼花了?好像看到鐘總發消息了?”

“你確實眼花了,鐘總可是從來都不進群的。”

打臉往往來的很快。

總裁特助趙崢:“鐘總說以後不希望再在群裏看到類似的逼迫式行為,各部門管理人請告知內部成員。”

前一秒還熱鬧非凡的總群在頃刻間就清凈了下來。

倒是“華奧制作部”的微信群裏有人說起了話來。

“原來鐘總也會窺屏,以後不敢再在群裏撒野了,社會社會。”

連悅略一沈吟,心想難道鐘嘉陽是替她解圍?

這個猜測很快就被她推翻了,她根本沒在群昵稱裏加自己名字,鐘嘉陽怎麽可能知道這就是她?更何況同期進來的新員工可不止她一個人。

連悅只當是鐘嘉陽心血來潮,餘光落在“Z”的微信頭像上,一條大金毛。

托鐘嘉陽的福,連悅不用發紅包,她頓時有一種省了兩千的感覺,當晚點了最貴的外賣。

這一整天的奔波讓她現在累的恨不得立刻躺床上睡一覺再說。

洗完澡躺在床上,連悅想到了李景年。

去他朋友圈逛了一圈,發現這人在虛擬世界裏也是個話癆。

連悅百無聊賴地繼續往下翻,巧的是,正好看到了“工會”兩個字。

點開長圖仔細看了看,發現李景年還真是個編劇,三個月前剛創辦了一個編劇工會,說是要成為所有編劇背後強有力的後盾,以保障編劇這個弱勢群體的一定權益。

圖上還詳細地寫了工會的各種聯系方式、工作地點以及加入方式、工作內容。

具體工作內容和一般影視公司的差不太多,也是工會接活,交給底下的編劇去做。

乍一看似乎還不錯的樣子,可連悅還是一眼就看出了工會的弊端。

去了工會就不能再進入別的公司,可要是工會接不到活,那豈不是沒工資?

而且還要保障編劇的權益,這部分工作要是也由編劇來做,那豈不是除了寫劇本,還要進行管理工作?

這也太不靠譜了。

好不容易走後門進了華奧,跳槽去一個小作坊沒有未來可言,連悅當即打消了去工會上班的念頭。

倏地,好友驗證消息來了。

Z請求加您為好友。

頭像,正是那只狗頭。

鐘嘉陽!

連悅吞了口口水,心情覆雜地盯著那只狗頭看了一會兒後擡頭望天。

總裁,該不會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作為一名編劇,連悅十分熟悉現在劇本裏的套路,自己跟鐘嘉陽的相遇,以及她那奇怪的出場方式,突然的闖入總裁的生活中。

這妥妥的女主,沒得跑!

思來想去,連悅在通過了好友驗證前,腦補了各種對話內容。

加上好友後許久,也沒見鐘嘉陽開口說一句話。

難道總裁不好意思開口?

連悅松了口氣。

那就好,畢竟她還想要靠自己的實力說話。

來華奧工作已經有將近五天時間了,這段時間裏,連悅一次也沒見過鐘嘉陽。

公司的確很大,可也不至於一次也碰不到面。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總裁在躲著她。

而躲她就只有一個理由——欲擒故縱。

呵呵,男人,她寫過這麽多言情劇本,沒吃過豬肉也見過不少豬跑了,還至於看不穿一個男人的小心思?

只是現在還不行,她現在還沒做好當總裁夫人的準備。[嚴肅臉]

連悅剛從影印室覆印完資料出來,只聽到一旁的同事田若蘭突然哭天搶地地喊道:“我靠!鐘總給我點讚了!”

連悅腳步一頓。

編劇之一張園問:“就是你早上遲到那條朋友圈?我去,你竟然沒屏蔽鐘總?”

田若蘭抱頭懊悔,張園給了她一個同情的眼神開始安慰起來。

“那個——”突然插入的不和諧聲音吸引了兩人的註意,兩人擡頭就看到連悅,“鐘總還會加員工的微信?”

田若蘭一臉懷疑,“你不知道?公司每一個員工,鐘總都加了。怎麽,沒加你?”

連悅莫名有些尷尬,她幹笑一聲,“估計快了吧。”

“別怪我沒提醒你,記得屏蔽鐘總。之前我們一直以為他不看群也不看朋友圈來著,經過上次群裏的事還有這次若蘭的事,我估計他很喜歡窺屏。”張園給出前輩的經驗之談。

“難怪了!難怪之前突然來了次集體團建活動”,田若蘭大呼一聲,一臉恍然地看向張園,“之前李玉輝還發過朋友圈來著,羨慕別的公司活動多。”

張園面露驚恐,仿佛聽到了什麽可怕的事一般。

連悅茫然出聲,“呃,這樣不是很好嗎?”可以說是很體貼的老板了。

田若蘭的表情裏仿佛寫著一句“你還是太年輕了”,“那次團建,只有李玉輝突然被安排了工作沒去。”

連悅:“……”

可怕,沒想到總裁報覆心這麽強。

不讓你去也就算了,還讓別人去。

你不是喜歡羨慕嗎?那就繼續羨慕吧。

鐘總……還真是清新脫俗的老板啊!

一周的新工作適應就這麽過去了,在華奧的第一個周末終於來臨。

因為剛入職,連悅一直被安排做一些簡單的工作任務。

接連幾天沒寫過一個字,擔心對鍵盤的手感會慢慢生疏,連悅下了班回家便開始將最近的靈感寫成大綱。

這一寫一修改,就是幾個小時。

一看時間已經晚上十一點了,想著反正明天是周末,且難得思緒這麽順暢,連悅索性熬了個夜。

第二天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了手機鈴聲。

連悅靠著本能摸到了手機,舅舅馮遠山的聲音立刻響起,“悅悅啊,張彥武的公司是不是已經被法院給拍賣了?”

馮遠山和張彥武曾是高中同學,連悅當時畢業正糾結在哪兒工作,馮遠山知道後便幫忙牽了線。

連悅稍稍清醒了些,“嗯。”

“這樣啊——”電話那頭沈默了半晌都沒再傳來人聲。

當初這工作是馮遠山幫忙找的,現在公司被賣了抵債不說,老板還跑了,連悅有些擔心舅舅內疚,安慰道,“舅舅,你別擔心,我現在已經找到新工作了。”

“哦?在哪兒?這麽快就找到了,怎麽沒聽你媽說起過?”

“也就最近的事,在華奧。”

尷尬,她能說為了跳槽,她已經準備了很久了嗎?

馮遠山不是這行的,所以並不了解華奧是個什麽情況,恭喜了幾句後道,“那個,悅悅啊——其實舅舅找你,是有一件事要讓你幫忙。”

“什麽?”

“彥武他前兩天給我打了個電話……”

“真的?他現在怎麽樣了?”

“先不說這個,他有個兒子還在上學,讓我幫忙照看照看,我給答應了。”

連悅的眉頭越擰越緊,心裏的疑問越來越大,不明白舅舅到底要讓她幫什麽忙。

“但是吧,我老板突然讓我出差,得出國半年多,你表妹也到處比賽,你舅媽天天跟著她四處跑……”馮遠山的音量越來越輕,欲言又止,“關鍵這事吧,還沒法跟你外公外婆他們說,所以就只能……”

連悅吞了吞口水,揉揉惺忪睡眼,從床上坐起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對方再說話,她便主動開了口,“舅舅,你是不是想讓我幫忙照顧他兒子?”

噤聲幾秒,那邊帶著愧疚感的“嗯”了一聲,“悅悅,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舅舅再找找別的……”

“沒事,我可以的。”

“真的?”

連悅再度應聲答應,從小到大舅舅都挺幫襯她家的,她當年能上重點高中還是舅舅托的關系,現在這個住處也是舅舅搭橋牽線。

她欠了舅舅太多,只是幫忙照顧個孩子而已。

連悅:“不過話說,老板怎麽就扔下他兒子一個人跑了?這一個多禮拜,他兒子怎麽過的啊?”

“他兒子一直都住校,挺大了,好像都上高中了。幸好沒什麽人知道彥武他還有個兒子,所以也沒人找到學校去。”

“那我就只要做頓飯給他吃就行了吧?”

“嗯,你先幫著照顧半年,等我出差回來就把他給接走。”馮遠山擡高了音量,就好像在做什麽保證。

連悅笑著安慰,“沒事的啦,反正我每天都要吃飯,無非是多做一頓給他吃而已。”

“那可不行,怎麽說一個男孩子住在你那裏總歸是不太方便。”

連悅索性不再攬事安慰了,舅舅說的也有道理。

接下來又交代了一些事,馮遠山說這周張彥武兒子去參加什麽數學競賽了,下周再來她家。

接著還給連悅轉了一筆錢,說是讓她幫忙照顧人孩子的基金,連悅怎麽都不肯收,最後馮遠山的聲音驟然一變,生氣了,表示連悅不收就不讓她幫忙了。

連悅哭笑不得,求著舅舅讓她幫忙,最後只好收下了錢。

這年頭想幫人忙也不容易。

想到老板張彥武的兒子,舅舅剛才說是叫顧陳昱。

連悅只詫異了幾秒父子倆不同姓,隨後便覺得他兒子大概是跟他媽媽姓。

除卻張彥武在工作上的任性,相處下來,這人還是挺和藹可親的,他兒子應該也不難相處。

在家裏輕松了幾天,連悅很快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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