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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關於愛與恨的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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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關於愛與恨的較量

婚禮最終還是不歡而散,陳峰沒有立場留住任何一個人等著狄闕回來繼續婚禮。

任何解釋在這種場合都顯得蒼白無力,但還是有發言人出來裝模作樣的交代了一番。

對外最後的解釋是酒店火警系統有反饋,有位置發現不明煙霧,為保證所有人的人身安全,酒店安排全員撤離進行安全排查,婚禮暫時取消,擇期再議。

整個解釋加疏散的過程陳峰都沒有出現,全程都由公關部門出面解決了。

雖然正經的新聞通道都打點好了,統一用的都是官方解釋,但仍然堵不住悠悠眾口,狄闕逃婚的消息仍然在網絡上傳的飛快。

陳峰自然也明白這完全是徒勞的自欺欺人,但此時此刻他也沒有精力再去關註外界對他的同情或是嘲笑。

“你沒事吧?你家小寶貝這次又是抽了什麽瘋?這麽耍你玩可有點過分。”周常蒲留了下來,找到一個人坐在角落沈思的陳峰試圖安慰他。

陳峰擡頭看他一眼,淡定的表情頗有點榮辱不驚的味道。他輕笑,拍拍身邊的座位道:“坐吧,想笑隨便笑,不用忍著。”

周常蒲果然呵呵樂了,笑的挺開心,一點也沒給陳峰留著。

陳峰聽著周常蒲大笑,也突然跟著開懷大笑,半晌才舒了一口氣,嘆道:“我的人生總算也精彩了一次,等到老了回憶起來應該很有意思。”

周常蒲也停了笑容,點頭附和道:“我這下是佩服你了。看了你我才發現我這輩子也太平淡了,就少你這麽一把‘烽火戲諸侯’的浪漫大戲,只不過人家褒姒是絕世美女,你寶貝的這個都是個帶著孩子的爹了。”

“所以我贏了?”陳峰自嘲。

“不開玩笑了。”周常蒲突然斂了神情,按上陳峰的肩膀問道:“你跟狄闕沒問題吧?狄闕心性不穩沒錯,不過我也真沒想到他能在婚禮上直接跑路了。你打算怎麽辦?”

陳峰搖頭,嘆道:“不怎麽辦,把人找回來就好。”

周常蒲楞了楞,仿佛不認識陳峰般:“你不生氣?我以為經過這件事你至少會反思一下你倆的關系,你確實太寵著他了,都不像你了。”

陳峰看了眼周常蒲,輕笑道:“老周,我知道你一直不是很喜歡狄闕,但是狄闕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狄闕這次有他的理由,我理解他。我現在除了擔心他的安危外沒有別的想法。”

周常蒲聽陳峰說的嚴肅,才察覺不對,忙問:“不是發生什麽事了吧?”

“這件事解釋起來有點覆雜,等找到狄闕,我再跟你細說。不過老周我現在倒是的確有件事想要你幫忙。”陳峰正了正身子。

“什麽事盡管開口就是了。”

“你是不是有塊地皮打算出讓給徐家,這件事你暫時緩一緩。”

周常蒲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陳峰在打什麽主意了:“可以是可以,不過徐家大侄子挺看重那塊地,也托了我好久我才給弄下來,說是要用那塊地做他們公司大樓新址,現在政府文件都批下來了。你這是要幹嘛呢?”

“又沒讓你不幫他,只是讓你緩一緩,給他打個電話吧,說這事不成了得再看看。”陳峰攛掇周常蒲。

周常蒲更加莫名其妙,不滿道:“老陳你可學壞了,什麽都不告訴我就讓我替你得罪人啊。你這次可欠我個人情。”

“這個自然。”陳峰點頭:“到時我和狄闕帶著瑯瑯登門給你道謝。”

周常蒲一聽就猛搖頭:“不用,要道謝你自己來,我有點應付不來你家那個過動兒,不知道還得給我出點什麽意外狀況。我老婆是本分人,接受不了太前衛的行為。”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陳峰笑嘆,心下稍微松了口氣。

周常蒲肯幫他,他對徐家施壓的把握就又多了一分。

“今天都做到這份上了,還想怎麽誇張?我看你真是色令智昏了,我怎麽就始終發現不了狄家那小子魅力在哪呢?”周常蒲仍舊理解不了,忍不住繼續碎碎念。

陳峰呵呵笑了,仰頭回憶道:“我倒不覺得有什麽問題。話說回來,你不覺得狄闕今天奔跑的背影很漂亮嗎?”

狄闕平時懶散慣了,盡是慵懶的性感迷人,今天還是陳峰第一次見他跑的像陣風一樣,不免對狄闕充滿男子氣概的矯捷一面回味一番。

只要狄闕能平安歸來,他一定把他按在床上狠狠地幹一場才行。

周常蒲眼睛差點沒瞪出來,看著眼前無可救藥的老友罵道:“真是瘋了你!你都奔五的人了越活越回去了!”

“還有四年呢好嗎?”陳峰不滿更正。

“三年吧?”周常蒲算了算。

“四年,我下個月才過生日。”

徐天麟從婚禮現場出來情緒就一直不錯,坐上車後,徐天麒在一旁默默地看著他哼歌,臉色越來越難看。

“哥,今天晚上我有點事……”

“今天晚上回家吃飯。”徐天麒直接打斷了弟弟的話。

徐天麟怔了怔,扭頭看向窗外不說話當是默認了。

晚餐也是沈默的進行,徐天麟邊吃便偷眼觀察他哥的臉色,也知道他哥不高興,於是極力收斂,不讓自己喜形於色。

但眼看快要憋出內傷了,還是忍不住道:“哥,你看今天陳峰的表情多搞笑啊……”

徐天麒擡眼瞪了一眼,徐天麟說了一半便噤了聲,扒了兩口飯便放下碗筷站起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要去哪?”徐天麒也放下了筷子。

“嗯……約了個女人。”徐天麟隨口來了一句。

“什麽女人?”

“……”徐天麟語塞,皺眉道:“你不是從來不過問我的私事嗎?”

“從現在開始,我決定過問了。”徐天麒站起身來,走到徐天麟身前逼視進徐天麟的眼睛:“告訴我,什麽女人?”

徐天麟幾乎是立刻就撇開了眼,向後退了兩步,緊張的聲線帶著點討饒的意味:“哥……”

“說不出來?所以去見女人是騙我的嗎?你現在出門究竟是想幹什麽?”徐天麒瞇了眼,步步逼近只把弟弟逼到角落。

“是去見女人,我前幾天剛認識的一個模特。”徐天麟咬緊牙關死不松口。

“哦?”徐天麒挑眉,正要再問手機卻響了。他緊盯著弟弟緊張閃躲的表情,擡手接起電話:“餵,是我。”

徐天麟偷瞄徐天麒的臉色,只覺得他哥的表情越來越恐怖,雙眼幾乎能把他瞪出無數窟窿來。

“是出了什麽問題嗎?周叔叔。”徐天麒的語氣卻是和表情毫不相符的溫和:“……好,我明白了,沒關系,我可以再等等看。這件事又要麻煩周叔叔了。改天我登門拜訪再和您詳談……好的……”

正講著電話,徐天麒的助理急匆匆的進來,等徐天麒講完電話便立即附耳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徐天麒立刻臉色大變,怒吼道:“怎麽會這樣?你們都是飯桶嗎!”

徐天麟一看他哥暴怒,根本不敢上前,溜著邊想要逃跑,卻突然被他哥一把揪住了衣領。

“都是你幹的好事!”徐天麒毫不留情就是一巴掌。

徐天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扇翻在地,喉頭一股腥甜,嘴角也火辣辣的疼了起來,捂著臉傻在原地。

徐天麒看弟弟臉登時腫了半邊,嘴裏有血沫溢出來,稍稍冷靜了一點,但隨即怒火又再次沖上天靈蓋,讓他抑制不住想要使用暴力的沖動。

徐天麟眼睜睜的看著他哥踹翻了桌椅,電視機也隨著報廢,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等他哥停止了毀壞東西的行為,才晃晃悠悠的站起來蹭過去,想要拉住他哥卻不敢,站在兩米外小聲道:“哥,消消氣吧,氣壞了身子不好。如果實在氣不過,再打我一頓也行。”

徐天麒恨恨的盯著弟弟,雙手因憤怒而顫抖,拼命抑制著自己不對徐天麟拳腳相向。

“我剛接到消息,公司股價大跌,已經跌停板了。”徐天麒磨牙:“你覺得這是怎麽回事?”

徐天麟楞住,不明所以的道:“是嗎?為什麽呢?市場不好?”

“為什麽?”徐天麒氣笑了:“我出獄一年花了多少心思在公司洗白上,結果公司剛上市不到半年就是這種表現,你覺得是為什麽?還有CBD的那塊地,都要到手了卻又反覆,你覺得是為什麽?”

“哥……”徐天麟自然知道徐天麒為了這個公司,一點點洗白徐家產業費了多少心血,看到他哥此刻痛心疾首的樣子心裏就被狠狠的攥了一下。

他撲過去緊緊的抱住他哥,埋首在徐天麒的肩窩裏悶聲道:“哥,我們不做了行不行?我不想看你每天為了那些數字頭疼失眠的樣子,原先的日子不是很好嗎?那麽多兄弟大家一起打拼,日子照樣過得風生水起啊。徐家的人走到哪裏誰敢不給面子?何必現在四處看別人臉色過日子。”

徐天麒聽著弟弟的話,伸出手緩緩的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輕柔。

徐天麟有些沈醉,抱住哥哥的手臂又收緊了些。徐天麒身上輕微的檀香味道讓他呼吸困難,苦苦壓抑的感情似乎頃刻間就要噴薄而出。

“哥,公司做不好你還有我啊。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真的,只要你高興。”

徐天麒冷笑,拍拍弟弟的腦袋,輕聲道:“任何事?那你現在就叫唐曉把狄闕和他兒子放了。”

徐天麟一凜,急忙放開徐天麒緊張道:“哥你在說什麽?我已經說過我跟這事沒關系了。”

徐天麒臉色更冷,卻不似前一刻暴怒:“你是我弟弟,我還不了解你嗎?不要逼我再對你動手,把你打殘了,我還得養著你。這次是徐家輸了,是男人就要輸得起。”

“哥你瘋了?”徐天麟突然急了,大叫道:“我們沒有輸,我們從一開始就不會輸。是你非要遵守那些可笑的規則,如果早一點給他們點顏色,我們連電影院線的項目都能拿得下。現在也一樣,如果公司的問題是陳峰搞的鬼,那我們就拿狄闕反將他一軍不就好了?”

徐天麒僵硬的面容抽動了一下,怒吼道:“你嫌我還不夠丟人嗎?”

他的自尊怎麽能容許他用下三濫的手段去壓制陳峰?

他現在的確輸了陳峰一程。他起步的太晚,手下盡是道上兄弟,喊打喊殺可以,管理財務方面的專業人才卻不及陳峰的一半,論操作市場根本玩不過陳峰。

不過沒關系,他知道他有這個實力掌控全局,只要再給他幾年的時間。

“想要戰勝一個人,就要戰勝他最強的方面。”徐天麒咬牙道:“拿狄闕去要挾陳峰?這和叼著空碗搖尾乞憐有什麽區別?陳峰只會認為我是個沒有大腦、只會舞刀弄槍的白癡!”

徐天麟憋著氣皺著眉,顯然無法茍同他哥的想法。他還想再據理力爭,但他哥陰狠的臉色卻讓他把話又咽了回去。

徐天麒上前,拍拍徐天麟的頭,放柔了聲音:“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是你做的,不過我不想拆穿你,我想等著你自己向我坦白,可是你沒有。今天陳峰婚禮你又鬧?好,我還給你機會。可是現在陳峰沒有給我機會。你說我是會選擇保住公司還是保住你?”

徐天麟心裏的氣沖撞的他頭腦發漲,他不能理解他哥的想法,也不明白明明主動權掌握在他們手裏,他哥為什麽一定要向陳峰妥協。

“我把唐曉放在你身邊是要他教導你怎麽從商,不是讓他幫你去犯罪的。”徐天麟撫著弟弟頭發的手突然收緊,揪住了徐天麟的短發。

“啊!哥,疼……放開、放開。”徐天麟疼的抽氣,伸手試圖掰開徐天麟的手,但又不敢用力,怕惹他哥更加生氣。

“現在陳峰還沒有報警,一旦他報警,這次你打算讓誰替你背黑鍋?唐曉?還是其他兄弟?我這次絕對不會再替你坐牢了你明白嗎!”徐天麒揪著徐天麟的頭發猛搖,雙眼赤紅。

“他要是敢報警,我就做了狄闕和他那個小雜種!”徐天麟也憤怒的大吼起來。

“……狄闕和他兒子如果真的出事,你以為徐家根基不穩的新公司還能立的住嗎?狄闕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但是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公司如果有事……”徐天麒按住徐天麟的頭,和他鼻尖相對,一字一句的說:“我就當沒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弟弟,讓你給徐家的未來陪葬。”

徐天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任徐天麒將自己甩在一邊,心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片片碎掉。

“我沒有你的公司重要?那個公司才成立幾年,我是你二十多年的親弟弟!”徐天麟大喊,酸楚憤懣直沖眼眶。

“沒腦子的東西沒有也罷。”徐天麒冷冷的說:“現在馬上聯系唐曉讓他把人放了,不要再給我找麻煩。”

徐天麟低頭,握緊雙拳,被怨恨的情緒充斥的渾身發熱,他僵硬的點了點頭,咬牙道:“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處理……”

徐天麒一怔,徐天麟已經沖出家門,撞上了門。

徐天麒瞇眼沈吟了一下,勾勾手指叫過來一邊待命的手下道:“跟著他,別讓他做傻事。”

“是,大少爺。”手下得了命令,立刻跟了出去。

徐天麒不由得胸口發悶,抽出只煙來卻又扔在一邊,緊接著也跟了出去。

狄闕被關在四面不透風的小房子裏沒多長時間就瘋了。

他哪裏遭遇過這樣的禁閉,就連小時候惹他老爹生氣被罰跪,他還能從門縫中偷看到電視,可現在倒好,除了狄瑯瑯還是個喘氣的,他的周遭一片死寂。

狄瑯瑯又哭又鬧的也累了,後來吃到了想吃的蛋糕,心滿意足的就睡了過去。

狄闕心裏害怕的睡不著,一閉上眼便是些恐怖的想象。

他連忙強迫自己想到陳峰,卻不能自已的想起自己犯傻的自投羅網,把陳峰一個人留在婚禮現場處理爛攤子的悲催經過。

不知道陳峰現在怎麽樣?是不是被整的焦頭爛額,正憋著氣的怨恨自己……

狄闕越想越難受,翻來覆去的不知道怎麽呆著才能舒服一點。

他實在是忍不住了,便跑過去敲門,大叫道:“放我出去,我要憋死了,我不能呼吸了,餵!”

叫了半天根本沒人搭理他,就連狄瑯瑯這頭小豬也只是翻了個身然後繼續睡。

狄闕渾身無力的蹲在了門前,抑制不住的啜泣了起來。

他就像漂流到一座無人孤島上般無助,恐懼和自責的壓力逼得他渾身都疼了起來。

正難受著,門突然間打開,一雙名貴皮鞋出現在眼前。狄闕嚇了一跳,擡頭就見唐曉面無表情的看著自己。

他急忙抹抹眼淚,站起身來沖唐曉撇撇嘴:“你不知道進門之前要先敲門嗎?”

唐曉不屑,不理狄闕只是遞過去一張紙巾,淡漠道:“擦一下鼻涕。”

狄闕急忙搶過紙巾扭過頭去仔細的擦了擦,心裏把自己撞死了一百遍。他到底是有多衰,竟然在唐曉這白眼狼面前丟人?

“現在他們出去吃宵夜了,你可以出來活動一下。”唐曉丟下這句話,扭頭走了。

狄闕立刻如臨大赦,兔子般的竄出了剛才那囚禁他的小格子,迅速跑到窗戶邊。剛要打開窗子,就聽見唐曉說:“樓下有人看著,你要是不怕死就探出頭去試試。”

狄闕立刻又縮了回來,看著唐曉尷尬的扯了個笑容:“我就是想開窗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這房間你不覺得有股怪味道嗎?”

“這裏不是度假別墅,狄少就包涵一點吧。”唐曉走過來,遞給狄闕一杯透明液體。

狄闕楞楞的看了眼手中的水,問唐曉:“這是水嗎?”

唐曉黑臉,吐槽道:“是毒藥,敢喝嗎?”

狄闕被噎的一楞一楞的,無奈唐曉卻是眼下唯一說人話的活物,只能咬牙幹笑:“我是想問有沒有啤酒之類的?”

“我剛才說了什麽?這裏不是度假別墅。”唐曉仍舊沒好氣。

狄闕不覺翻了個白眼,嘿,他大爺的自己的修養真是越來越好了,這都能忍?

他默默的喝了口水,把頭偏向一邊決定不搭理唐曉了。

唐曉也不在意,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窗外出神。

沈默的氣氛維持了一時三刻,狄闕終於還是繳械投降了。

所謂放風無非是把活動的空間擴大了一點,結果卻是一點都不能減輕他心裏的沈悶。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陳峰的?”狄闕首先開啟了話題,主要是因為他實在是快要憋瘋了,其次才是他其實一直都想要知道陳峰和唐曉究竟算個什麽關系。

唐曉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扭身靠在窗邊反問他:“你還記得自己什麽時候開始喜歡陳峰的嗎?”

狄闕被唐曉問楞了,歪頭想了想才說:“感覺這玩意怎麽能說得清呢?不知不覺的就掉進去了,等發現時……”

狄闕說著突然明白過來,瞪了下唐曉,不爽道:“你是不是特別不願意跟我說話?”

唐曉終於笑了,點點頭:“你還算有點自知之名。”

狄闕這個堵心啊,心想要不是他實在是憋得發瘋想要找個人說話,他更懶得搭理他行嗎!

“所以你和陳峰有沒有……”上過床?

唐曉似乎知道他想要問什麽,於是回答:“現在你問這些還有意義嗎?陳峰現在愛的人是你。”

當然有意義!狄闕內心翻了個白眼,這可關系到陳峰是怎樣看待唐曉本人的,前情人和前助理,這心裏排名差的遠了。

“不管我怎麽想,我在他心裏永遠不過是個助理。”唐曉突然說了一句,然後轉過頭繼續看向窗外。

狄闕一陣眼花,總覺得剛才看到唐曉的表情有些落寞,心裏不由得緊了緊,然後狠狠地鄙視了自己升起的同情之心。

對情敵的寬容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狄闕默默地為自己打了打氣,迂回著說:“既然你也知道你和陳峰是不可能的,那又何必做出這些事來?”

“你是指以前那件事還是現在這件?”唐曉沒回頭。

“……現在啊,你已經坐過一次牢了,你不怕嗎?”狄闕不能理解。

難道進去過一次就不能回頭了?原先好歹還是經濟犯罪,現在直接升級變成亡命之徒了。

“我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唐曉說。

“你!”狄闕氣急,忘了自己還是被綁架的身份:“所以綁架我和瑯瑯,破壞我們的婚禮就是你的計劃?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讓別人得到,你就用這種非法的方式來達到你的目的嗎?”

“如果我可以選擇,我寧願再也收不到你和陳峰任何的消息!你以為你活蹦亂跳的在我眼前晃我會開心嗎?”唐曉突然激動起來,口氣不佳道:“我還沒那麽可憐,非要去乞求根本不可能的愛情。”

“那你為什麽……”狄闕突然反應過來:“你是被徐家那群流氓指使的吧?”

唐曉不再說話,狄闕便湊過去追問:“你知道你只是被他們利用吧?如果出事背黑鍋的人是你。你何必這麽傻?既然你不打算和陳峰有什麽結果,幹嘛要攪這趟渾水?不如你把我們放了……”

“你都能明白的道理我會不懂嗎?”唐曉用鄙視的眼神瞥了狄闕一眼。

“我已經脫不了身了。”唐曉吸了口氣:“在監獄裏徐天麒救過我不止一次,沒有他我活不到現在,所以我現在出了獄,這條命就是他的。我要是背叛他,我恐怕會死的非常慘。”

“是徐天麒指使你?”狄闕又想不通了,他和徐家老大似乎都沒正式見過面,怎麽也得罪到了?

“我倒希望是他,至少他是理智的。”唐曉唇角上揚,似笑非笑的模樣更弄暈了狄闕。

“你把我說糊塗了。”狄闕皺眉。

唐曉看了他一眼,輕笑了一聲:“你就算弄清一切也改變不了任何事。不要試圖打我的主意,我沒有理由幫你。得罪你和陳鋒,大不了我再去坐牢。我如果辦事不利,這條命就沒了,也許不止是我的命,還有我家人的。我還沒有偉大到願意為了情敵犧牲自己,置生死於不顧,我的命再賤,我也想要留給自己處置。”

“……”一番話說得狄闕無言以對,他挑挑眉,不得不認同唐曉的話:“也對,至少你還算誠實,換成我也不會救你。”

“呵呵。”唐曉笑了起來,點頭道:“沒想到我和你有一天還能達成共識。”

“可不?有意思。”狄闕也跟著笑了,興致高昂的晃晃手裏的紙杯一口氣將水喝光,一咋嘛覺得淡而無味便掃興的將紙杯一扔,撇嘴道:“這時候要是有點酒來助興就好了。”

“我可沒興趣跟你把酒言歡。”唐曉立刻劃清界限。

“我自己喝行嗎!”誰他媽要跟你自作多情啊!

狄闕正吹胡子瞪眼,唐曉突然向窗外望了望,猛的拉上窗簾,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緊迫:“快回裏屋去,徐天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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