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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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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43

周月言在短暫的震驚失神中反應過來之後,立刻沖上前把顏蘇頭發上的頭繩扯下來用指甲刀剪斷成一條繩子的形狀。

他小心翼翼地把顏蘇受傷的手腕擡起來,用頭繩寄在傷口上方皮膚比較薄的地方勒住,紮住了動脈血管。

然後掏出手機打急救電話,邊打邊往廚房走用溫水夾了點糖,把糖水端回浴室,往嘴裏灌了一口,捏住顏蘇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他吻過去把嘴裏的糖水往她嘴裏餵。

他知道這些,還都是托顏錦的福。

顏錦剛跟他那會兒,情緒特別不穩定,周月言擔心她會不想開自殺。

索性在空閑的時候,專門請了個醫師過來,專門請教一些針對自殺的急救措施。

沒成想現在還真用到了。

周月言的電話是直接打給院長的,院長聽他說了情況,立馬搬出來最好的醫生護士來辦這件事,並且親自跟著他們坐上了救護車。

負責給周月言講解應急狀況的小護士看見院長這個嚴肅緊張的狀態,就知道電話裏這頭肯定是個大人物。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叮囑他,“千萬不要移動病人。”

叮囑完了又覺得自己口氣會不會顯得不夠尊重人,就解釋了句,“因為大量的失血會導致當事人血壓很低,頻繁移動會導致嘔吐頭暈。”

她這樣邊叮囑邊解釋的,她自己累,周月言那邊聽著也亂。

他這會兒哪裏還聽的進去那麽多啊?看著這滿地的血水和顏蘇緊閉著雙眼的蒼白的臉,他心驚肉跳的,生怕顏蘇就這麽的再也醒不過來了。

真是不失去的時候不知道多重要。

眼看著顏蘇很可能就這麽沒了,周月言大腦都死機了,心跳也一會兒緩一會急的。

好不容易等著醫院的人來了,把顏蘇給擡上了車。

陳秘書看見他門出來,夾著電話一臉著急的過來想催他什麽,結果一看他一身血淋淋的,前面的顏蘇還幹脆就是被人擡出來的,他立馬就驚住了。

直到周月言快上車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他,“你這是殺人了還是家暴下手太重結果慘烈了啊?”

周月言一把把他推開,看都沒看他,視線全在顏蘇身上了,“滾!別煩我!”

陳秘書被他推的後退了好幾步,等到車門快關上的時候回過神來,對著他就吼,“電話!領導電話!你人不過去好歹也得跟人通個電話啊,領導那邊口氣很不好明擺著對你很不滿意,你記得趕緊的去采取點措施啊!”

救護車很快開走了。

陳秘書額頭出了一身冷汗,周月言一上車就從護士手裏接東西幫她照顧顏蘇,顯然是沒聽見他說什麽。

剛才那領導哪裏是口氣不好啊,簡直就惡劣了,罵人的話都快蹦出來了。

官大一級壓死人,尤其是人還是從中央來的,底氣足能力高脾氣也大,到了地方上自然都是需要別人哄著巴著的。

周月言可好,一個飯局,連著放了人兩次鴿子,領導親自給他打電話慰問情況,他連接都不接的,這也太不給人臉了。

那領導哪裏吃過這個虧?尤其是飯局上喝了酒的,酒氣一上頭脾氣壓不住,當場就罵了句孫子。

周月言年底的考核,只怕不會太順利了。

顏蘇再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深夜了。

頭痛欲裂,身上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眼皮動了好幾下,就是睜不開眼睛。

她聽見有人在叫她,“顏蘇?顏蘇?”

然後就感覺到有雙溫熱的手再摸她的腦袋,那個聲音還在繼續,“護士,你來看看她這是怎麽了?看著好像很痛苦。”

“不用擔心,應該是快醒了。”

顏蘇廢了大半天裏,終於勉勉強強的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一個模糊的影像出現在她眼前。

朦朦朧朧的一團,看不清。

她閉了閉眼睛,緩緩的再重新睜開點,來回反覆了好幾次,終於看見了那人的臉——周月言。

周月言臉上很欣喜眼神裏又很心疼,嘴唇張合了半天看上去好像有很多話要說,結果蠕動了半天之後他卻一臉擔憂的說,“知道我是誰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顏蘇知道這是自己沒死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周月言跟她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割的是手腕又不是撞的腦袋,至於把她當白癡麽,太小看人了。

她沒說話的力氣,就翻了個白眼。

誰知道周月言忽然樂了,“這肯定醒了!”

“怎麽看出來的?她不是沒回應嗎?”

周月言喜滋滋的,“她本來就這樣的,不愛搭理我的時候就給我個白眼,一準是醒了!準備錯!”

“……”

周月言是真開心,“還好,沒傷到腦袋,本來就不怎麽聰明,再傷了腦子那也招人疼了。”

聽到這兒,顏蘇就又沒意識,睡過去了。

周月言一看這丫頭怎麽忽然就沒表情了,趕緊問護士,“怎麽又暈了?”

小護士恭敬的回,“正常,她失血過多是容易暈眩的,過段時間就好了。”

周月言恨鐵不成鋼的瞪了顏蘇一眼,“體質本來就不好還學人割腕,現在倒好,看我不順眼也只能翻白眼解恨了。”

罵歸罵,還是幫她把被角耶好,無聲的嘆了口氣。

“……”小護士忽然覺得躺床上的這位其實是被周市長氣暈的= =!

顏蘇醒醒睡睡的養了好幾天,總算一天中能清醒七八個小時了。

甚至還有力氣半坐在床上自己吃飯。

可盡管如此,周月言還是親自來餵。

顏蘇沒死成,倒看開了很多事兒,也不孩子氣的抗拒周月言了。

周月言扶著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手有的時候也會不規矩,在她腰上或者小腹上摸個兩把。

餵她吃飯假裝幫她擦嘴擦著擦著就擦她胸上的時候也有。

顏蘇就跟沒感覺到似的,依舊讓他餵讓他伺候。

沒法啊,她醒來這麽久,就只有周月言和陳秘書在伺候她。

有陳秘書伺候她的噩夢再強,周月言這些毛手毛腳不要好太多好麽?!

陳秘書太羅嗦,無時無刻不在問她的八卦。

有次她剛睡醒,想要喝水,眼睛都還沒睜開就先喊了聲渴,他也不去倒水,見她醒了眼睛一亮,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通問話。

“你跟周月言啥關系啊?你這手腕是自己割的還是他割的啊?你要不要告他啊你告的話我可以幫你告啊?你知不知道周月言特別在意你啊?你可別說不知道!也別說你倆沒關系!說了我也不信!你倆要沒什麽,他能為了你都把領導得罪了嗎?周月言誰啊那可是人精啊,別的不說能走到他這個位置的肯定都是特會跟領導搞關系的,結果為了你他把最擅長的事兒都給搞砸了。真是紅顏禍水啊,也不對,你被禍害的好像也挺嚴重。唉,你倆到底誰禍害誰啊?哈哈,我猜猜啊……”

顏蘇還沒好全呢腦子反應慢半拍不太好消化他的話,他剛開始說的時候她還試圖去聽,結果聽了半天腦子都成漿糊了他還在那裏說。

顏蘇都快哭了,“我渴,我要喝水。”

“啊?你要喝水啊?!好我去給你倒。”陳秘書從座位上去來,給她接水,“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了,說道你倆到底是禍害誰,其實吧,站在我的角度講,我巴不得你禍害他呢,你不知道這小子多狂啊,從小到大禍害過多少人啊,偏生還沒人禍害過他,當時我就想呢,你小子狂吧,早晚有一天也出來個人禍害你,他還特叼的說要是真有那麽個人那就只能是他女兒,嘻嘻嘻,現在好了,你不是她女兒不照樣禍害的他不上不下的麽,你看看他現在焦頭爛額的那個樣子,我都不稀得說他,真解恨啊,嘻嘻嘻……”

他說了半天,說到顏蘇都自己從床上爬起來半坐著,可憐兮兮的盯著他手裏的水杯,“水……”

陳秘書說到盡興,看見顏蘇自己坐起來,還以為她在聽自己說話,那說的更興奮了,把水杯往桌邊一放,當心顏蘇不小心把杯子碰著了會有水撒在她身上,還特體貼的把杯子給放的老遠,放到顏蘇夠不著的地方,“你是不是也特好奇周月言遇到什麽事兒了啊?我跟你說啊……”

顏蘇眼看著水離自己越來越遠,吧嗒一下,眼淚就從眼眶裏掉出來了。

陳秘書這下是真從自己情緒裏反應過來了,手腳忙亂的去給她擦眼淚,手快摸到她臉上的時候又收了回來,這不合適太暧昧了。

他幹巴巴的哄她,“怎麽了你別哭啊你怎麽了?你是不是覺得無聊啊?要不我跟你講故事吧?我會好多故事呢,從前有座山……”

顏蘇聽著他跟念經似的,頭更沈了,哭的也更狠了。

陳秘書一看哄不住啊,心裏著急,語速更快了,“這個你不喜歡聽啊?那咱們換一個?我給你講暗黑系的故事吧?令人戰栗的格林童話聽過沒?”

顏蘇在這一刻,無比希望自己壓根就沒醒過來,死浴缸裏多好啊一了百了的。

周月言正好進來了,看見這一幕啪的一巴掌拍陳秘書腦袋上,“給我閉嘴!顏蘇剛醒她能經的起你絮絮叨叨說一通嗎?”

他溫柔的走她床邊坐下給她擦了擦眼淚,抽了紙巾幫她擰了下鼻涕,“怎麽了是渴嗎?要喝水?”

顏蘇更加委屈了,眼淚成串兒的往下滑,“渴。”

這什麽事兒啊?她不就想喝口水麽,楞是被陳秘書跟念叨的整個頭都疼的不像樣子了。

這可把周月言心疼壞了,立馬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打那之後,周月言跟陳秘書訂了很多規矩,不是顏蘇問話,就不準他開口的,多說一句話就扣五百工資。

這招很有效。

陳秘書果然不多說話了,但是好奇都寫眼睛裏了。

顏蘇睡覺的時候他就勾搭小護士,顏蘇醒了他就盯著顏蘇左瞧右瞧試圖讓顏蘇自己擠點什麽八卦出來。

拖了陳秘書的福,顏蘇特別膩著周月言。

只要周月言在,陳秘書就特老實。

顏蘇這幾日過的來說還很不錯,她跟周月言都不提那晚的事兒。

但是她知道,周月言已經開始在行動了,這種安穩日子過不了多久。

可以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顏蘇也奇怪,她出事這件事,別人不可能不知道。

畢竟那晚她還是有點印象的,那麽多人看著她從樓上被擡下來,童亞不可能沒聽說。

但是他卻沒來看看。

或許是他沒打算來,也或許是他根本就進不來。

顏蘇的病房是獨立病房,平時都是周月言派來的人再照顧她,其他人都進不來。

她知道這是周月言找人護著她呢,怕她被人監視。

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怎麽樣了,也不知道童亞和周月言到底什麽情況,反正她這裏還好好的,挺寧靜。

別人周月言可以攔著,可是有一個人,是他攔不住也沒法欄的。

有天早晨,周月言來陪顏蘇吃早點,等她吃完的時候,跟她說,“顏錦快回來了。”

顏蘇一楞。

周月言細細看著她的表情,“已經坐上車了,估計下午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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