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葫蘆娃啊葫蘆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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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葫蘆娃啊葫蘆娃
頭疼欲裂，這感覺一點也不好。
瘋狂的生日派對，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各色年輕男女，一陣陣熱鬧的起哄聲裏他試著放開自己的謹慎的拘謹，他和生日派對當天的壽星丁晟一起拉了手，他試著喝了一小小點酒，他和丁晟抱在了一起跳舞。
陳安的心理年齡不小了，他正在嘗試著讓自己變得更年輕一些。
不管是陳陽、陸鋒還是伊萬諾夫，這些家夥都太年輕了，在陳陽他們擔心配不上他的時候，陳安不想承認，他也有一些小小的擔心，那就是和陳陽他們之間的代溝會不會太大了？
或許他應該讓自己參加一些充滿活力的派對，像年輕人那樣去唱歌跳舞，而不是明明才三十多歲卻已經步入了養老的階段，整天待在他的小花園裏種種花除除草。
脫離了“九尾狐”這個過於沈重的身份，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一個受邀來給丁晟過生日的客人，在這裏沒有人認識他，陳安玩得也很開心，丁晟的朋友都是一群熱情又可愛的孩子。
他們整晚的聊天，聊最近上映的電影，聊公告牌上的熱門歌曲，或者是哪家新開的餐廳又美味的新菜可以去嘗試。
以及，情不自禁地喝了幾口就。
“對不起。”
陳安捂住自己的額頭，他真的很怕聽到這三個字。
“真的對不起，你打我吧，安叔，我就是個混蛋。”
行了丁晟，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陳安艱難地睜開眼睛，他朝只穿著小褲褲跪在滿是淩亂地板上的年輕人望了過去，丁晟低著個腦袋眼睛發紅，嘴巴撅著看起來就像是下一刻馬上就要落淚一樣，這增添了陳安一分淡淡的負罪感。
雖然昨天晚上被上的那個人是他，雖然他偶爾也會和丁晟開開玩笑，比如說“你來追我”之類的，但陳安真的沒有想過他會和丁晟滾到一起。
他發誓，他只是一個貪心的男人，並不是一個濫情不自重的男人。
“不是你的錯，我不應該喝酒。”陳安輕輕嘆了口氣，昨天晚上不只是他喝了酒，丁晟也喝了很多。
盡管他有一碰酒就斷片兒的體質，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還是隱隱約約記得一些，比如在眩暈的世界裏是他拉著丁晟到了房間裏，是他把丁晟推倒在了床上，是他當著臉蛋紅撲撲看起來傻乎乎的丁晟的面脫了自己的衣服。
又比如，他像離開農場前和陳陽那樣對待了丁晟，唔，就是……就是那個意思。
總而言之，雖然被上的人是他，但實際上基本算是他主導的過程，陳安可不認為丁晟有這個能耐控制他。
“不，我也不應該喝酒的，是我的錯！”腦袋更低了，丁晟死死咬著嘴唇活像是他才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今天早上醒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陳安放大版的臉出現在丁晟的視野裏，純情小男生現實呵呵笑了笑，以為只是一個習以為常的夢罷了，還特別高興地抱著旁邊的男人蹭了蹭又親了親。
心還在想：為什麽這一次的夢會這麽真實呢？好像真的抱著安叔一樣，原來安叔這麽香啊，還帶點兒酒味兒香香的，好想啃一啃。
陳安這人睡覺有個毛病，你可以抱著他，但就是不能把他當糖一樣的啃，他受不了口水這種東西，於是乎半夢半醒的安大爺本能地一個巴掌招呼了上去，頓時就把沈浸在美夢裏的小丁晟給揍到了床下。
這一下子，陳安慢慢醒了過來，丁晟也從美夢裏清醒了過來。
彼此睜開眼睛一看，陳安不愧是“經驗豐富”的過來人，微楞過後的第一句話是：先把褲子穿起來。
再然後就有了現在的這一幕，丁晟跪在地上一臉愧疚就差磕頭認錯了，陳安坐在床上半撐著腦袋後悔他不該喝那麽多酒，一邊懊惱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讓他改變喝酒就醉體質的靈丹妙藥。
“別說那三個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犯錯是難免的，別放在心上，丁晟。”說完這句話陳安感覺好受多了，掀開被子跳了下來，雙腳落在地上時微微有些發軟，他懊惱地暗暗罵了一句，昨天晚上到底是有多瘋狂？
“不行！”正準備去浴室洗幹凈了然後去吃早餐，陳安突然就聽到丁晟又是一聲吼。
“我要負責！”
這四個字一出來差一點沒讓陳安直接倒地上，起床氣外加宿醉外加肚子餓等等因素終於讓陳安爆發了，他朝丁晟吼了一聲：“我不需要你負責！”
“安叔你別說了，我知道的，我會負責到底！”
“我又不是女人，不需要你負責！”
“這和性別無關，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我必須為我的行為付出代價，安叔，我決定了，請和我結婚吧！”
陳安差點兩眼一翻沒暈過去，你小子想得倒是美，還想讓我和你結婚？和我結婚還是付出的代價？
“臭小子！”抓過旁邊的枕頭，陳安直接朝丁晟砸了過去，“滾你的，想和我結婚也輪不到你！”
……
……
整整一個早上，丁晟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在說：對不起，我要對你負責，要不我們結婚吧？
“你再給我擺出這種表情，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盤子裏的意大利面條糊你一臉？”陳安拿著叉子的手輕輕顫了顫，其實他很想直接把叉子戳丁晟臉上，但那樣太暴力不好，他已經金盆洗手了。
對，他已經金盆洗手了，他是一個好人，就算不是好人也不能去做一個惡人。
冷靜，冷靜，想想長樂，對，就是這樣。
“安叔，我……”
“啪——”
陳安真的把盤子舉起來然後糊了丁晟一臉的意大利面條。
“別再用這種委屈得不行的聲音和我講話，我明天就離開這裏。”他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不管你喜歡不喜歡，反正我就是要對你負責！”這一次不是軟軟糯糯小媳婦一樣委屈聲音了，正義青年冢憶恢覆了平時的魄力，雙目炯炯有神充滿堅定，只是掛了一臉的面條看起來著實有些怪而已。
一聲嘆氣，陳安算是服了。
“去把臉洗幹凈，然後我們好好談一談。”
半個小時以後，陳安面對的就不是早上那個唯唯諾諾受到驚嚇的小媳婦了，也不知道丁晟想了些什麽，這會兒正用一種審問犯人的可怕目光看著他。
“我喜歡你。”沈默了半天，丁晟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老狐貍漫不經心地一笑：“很多人都喜歡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
老狐貍又笑了笑：“很多人都想和我在一起。”
“那一定很多人都想和你做昨天晚上我們做的事情了。”這一次丁晟直接說出了陳安的話，這讓陳安一瞬間有種喉嚨被魚骨頭卡住的錯覺。
“昨天晚上都醉成那個樣子了，你還記得什麽？”像是陳安自己就記不清了。
“我們可以重溫一下。”一臉正派地說完這句話，丁晟的臉小小的紅了一下，那又期盼又雀躍又緊張的小眼神兒沒有逃過陳安的眼睛。
陳安不客氣地直接淋了一盆冷水下去：“你想得美。”
丁晟努力坐挺直了，眨了眨眼睛：“安叔，我長得帥嗎？”
“……還可以，幹嘛？”陳安瞅了丁晟兩眼，陽光燦爛，略帶點兒可愛的萌感。
“那我的性格呢？”
“還行，你到底要幹嘛？”丁晟不會是因為脫離了純情小男生的行列，就開始變瘋了吧？陳安皺眉想著，要不要給丁晟請一個心理醫生。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我沒說不喜歡你。”眼看著丁晟的眉眼開始向上揚起愉悅的弧度，陳安有必要補充道，“但這不代表我會和你上床。”
果然，丁晟整個人立刻慫了下來，就像一只被拋棄的狗狗，還帶著委屈：“可是我們昨天……”
“那是意外，並不是我們在理智清醒的情況下發生的關系，所以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陳安一臉的平靜，平靜得讓坐在對面的丁晟有些傷心。
委屈得垂下了眼角：“我忘不了。”
冷酷得像一個只會下命令的教官：“那就試著去忘記。”
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地看著，直到丁晟的手機響了起來：“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風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你的……手機鈴聲很特別。”陳安好不容易冷下來的表情被這可愛的鈴聲徹底擊敗了，他實在忍不住就幹脆轉過身，背對著丁晟捂嘴笑了起來。
丁晟悶悶不樂地接起了電話：“餵！”
電話另一頭辺說了什麽，丁晟的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亮光，等陳安笑夠了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丁晟兩眼發光地看著他。
“怎麽了？”陳安驀地脊背一涼，這臭小子要幹嘛？
“我媽媽剛才給我打了電話。”
陳安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告訴了她，我們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丁晟的眼睛變得更亮了一些：“她一直教育我要做一個負責任有擔當的男人。”
“我明天就回去了。”
丁晟咧起嘴來，笑得格外燦爛：“明天我姐姐和媽媽打算請你參加一個慈善午宴，安叔，你一定不會拒絕的，對吧？”
“我已經訂好了機票。”
丁晟眨了眨眼睛：“但是你上不了飛機。”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正義的守法的小青年。”
“我只是想讓你看一看我的家人。我總在她們身邊提起你，她們真的很想和你見面。”雙手合十，丁晟閃著一雙小狗一樣的大眼睛，“拜托拜托。”
“我不喜歡這樣，丁晟。”
開什麽玩笑，見丁晟的家人？陳安想想就覺得可怕，饒了他吧，他可不要。
“好吧，如果你不想讓我對你負責，那你得對我負責。”丁晟嘿嘿笑著。
等等，他沒有聽錯吧？
“我對你負責？！”
某個正義小青年一臉正色：“是啊，畢竟你奪走了我的第一次。”
陳安收回他的那句“丁晟是個單純執著的孩子”，事實證明這個臭小子一點都不簡單，居然都懂得威脅起他來了。
什麽叫做奪走了丁晟的第一次，好吧，可能他真的那麽做了，可是、可是他又不是故意的！
所謂的家庭聚餐，要比陳安想象中好很多，他從小身邊就沒有真正的父母，也不懂得和長輩相處，至少在陳安看來，丁晟美麗端莊的母親和他是同一輩分的人，所以他真的叫不出“阿姨”這種話。
“波特曼女士，很高興見到你。”居於禮貌，陳安強迫自己微笑著和丁晟的母親打招呼。
丁晟的母親和姐姐熱情地招待了陳安，沒有陳安想象中可怕的關於過於的詢問，也沒有故意調侃丁晟和他的關系。
事實上，丁晟的家人和丁晟本人一樣開朗又簡單，至少看起來性格簡單。
“我很高興你能讓這孩子停下來休息一下，你知道嗎？這孩子曾經追了一個男人三年，盡管他一直告訴我是因為那個男人是個壞人，但在我看來，這只是青春期初戀的表現而已。”波特曼女士更熱衷於吐槽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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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的心理年齡不小了，他正在嘗試著讓自己變得更年輕一些。
不管是陳陽、陸鋒還是伊萬諾夫，這些家夥都太年輕了，在陳陽他們擔心配不上他的時候，陳安不想承認，他也有一些小小的擔心，那就是和陳陽他們之間的代溝會不會太大了？
或許他應該讓自己參加一些充滿活力的派對，像年輕人那樣去唱歌跳舞，而不是明明才三十多歲卻已經步入了養老的階段，整天待在他的小花園裏種種花除除草。
脫離了“九尾狐”這個過於沈重的身份，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一個受邀來給丁晟過生日的客人，在這裏沒有人認識他，陳安玩得也很開心，丁晟的朋友都是一群熱情又可愛的孩子。
他們整晚的聊天，聊最近上映的電影，聊公告牌上的熱門歌曲，或者是哪家新開的餐廳又美味的新菜可以去嘗試。
以及，情不自禁地喝了幾口就。
“對不起。”
陳安捂住自己的額頭，他真的很怕聽到這三個字。
“真的對不起，你打我吧，安叔，我就是個混蛋。”
行了丁晟，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陳安艱難地睜開眼睛，他朝只穿著小褲褲跪在滿是淩亂地板上的年輕人望了過去，丁晟低著個腦袋眼睛發紅，嘴巴撅著看起來就像是下一刻馬上就要落淚一樣，這增添了陳安一分淡淡的負罪感。
雖然昨天晚上被上的那個人是他，雖然他偶爾也會和丁晟開開玩笑，比如說“你來追我”之類的，但陳安真的沒有想過他會和丁晟滾到一起。
他發誓，他只是一個貪心的男人，並不是一個濫情不自重的男人。
“不是你的錯，我不應該喝酒。”陳安輕輕嘆了口氣，昨天晚上不只是他喝了酒，丁晟也喝了很多。
盡管他有一碰酒就斷片兒的體質，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還是隱隱約約記得一些，比如在眩暈的世界裏是他拉著丁晟到了房間裏，是他把丁晟推倒在了床上，是他當著臉蛋紅撲撲看起來傻乎乎的丁晟的面脫了自己的衣服。
又比如，他像離開農場前和陳陽那樣對待了丁晟，唔，就是……就是那個意思。
總而言之，雖然被上的人是他，但實際上基本算是他主導的過程，陳安可不認為丁晟有這個能耐控制他。
“不，我也不應該喝酒的，是我的錯！”腦袋更低了，丁晟死死咬著嘴唇活像是他才是被欺負的那一個。
今天早上醒過來，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陳安放大版的臉出現在丁晟的視野裏，純情小男生現實呵呵笑了笑，以為只是一個習以為常的夢罷了，還特別高興地抱著旁邊的男人蹭了蹭又親了親。
心還在想：為什麽這一次的夢會這麽真實呢？好像真的抱著安叔一樣，原來安叔這麽香啊，還帶點兒酒味兒香香的，好想啃一啃。
陳安這人睡覺有個毛病，你可以抱著他，但就是不能把他當糖一樣的啃，他受不了口水這種東西，於是乎半夢半醒的安大爺本能地一個巴掌招呼了上去，頓時就把沈浸在美夢裏的小丁晟給揍到了床下。
這一下子，陳安慢慢醒了過來，丁晟也從美夢裏清醒了過來。
彼此睜開眼睛一看，陳安不愧是“經驗豐富”的過來人，微楞過後的第一句話是：先把褲子穿起來。
再然後就有了現在的這一幕，丁晟跪在地上一臉愧疚就差磕頭認錯了，陳安坐在床上半撐著腦袋後悔他不該喝那麽多酒，一邊懊惱為什麽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讓他改變喝酒就醉體質的靈丹妙藥。
“別說那三個字了，大家都是成年人，犯錯是難免的，別放在心上，丁晟。”說完這句話陳安感覺好受多了，掀開被子跳了下來，雙腳落在地上時微微有些發軟，他懊惱地暗暗罵了一句，昨天晚上到底是有多瘋狂？
“不行！”正準備去浴室洗幹凈了然後去吃早餐，陳安突然就聽到丁晟又是一聲吼。
“我要負責！”
這四個字一出來差一點沒讓陳安直接倒地上，起床氣外加宿醉外加肚子餓等等因素終於讓陳安爆發了，他朝丁晟吼了一聲：“我不需要你負責！”
“安叔你別說了，我知道的，我會負責到底！”
“我又不是女人，不需要你負責！”
“這和性別無關，做了就是做了，錯了就是錯了，我必須為我的行為付出代價，安叔，我決定了，請和我結婚吧！”
陳安差點兩眼一翻沒暈過去，你小子想得倒是美，還想讓我和你結婚？和我結婚還是付出的代價？
“臭小子！”抓過旁邊的枕頭，陳安直接朝丁晟砸了過去，“滾你的，想和我結婚也輪不到你！”
……
……
整整一個早上，丁晟臉上的表情都像是在說：對不起，我要對你負責，要不我們結婚吧？
“你再給我擺出這種表情，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盤子裏的意大利面條糊你一臉？”陳安拿著叉子的手輕輕顫了顫，其實他很想直接把叉子戳丁晟臉上，但那樣太暴力不好，他已經金盆洗手了。
對，他已經金盆洗手了，他是一個好人，就算不是好人也不能去做一個惡人。
冷靜，冷靜，想想長樂，對，就是這樣。
“安叔，我……”
“啪——”
陳安真的把盤子舉起來然後糊了丁晟一臉的意大利面條。
“別再用這種委屈得不行的聲音和我講話，我明天就離開這裏。”他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不管你喜歡不喜歡，反正我就是要對你負責！”這一次不是軟軟糯糯小媳婦一樣委屈聲音了，正義青年冢憶恢覆了平時的魄力，雙目炯炯有神充滿堅定，只是掛了一臉的面條看起來著實有些怪而已。
一聲嘆氣，陳安算是服了。
“去把臉洗幹凈，然後我們好好談一談。”
半個小時以後，陳安面對的就不是早上那個唯唯諾諾受到驚嚇的小媳婦了，也不知道丁晟想了些什麽，這會兒正用一種審問犯人的可怕目光看著他。
“我喜歡你。”沈默了半天，丁晟憋出這麽一句話來。
老狐貍漫不經心地一笑：“很多人都喜歡我。”
“……我想和你在一起。”
老狐貍又笑了笑：“很多人都想和我在一起。”
“那一定很多人都想和你做昨天晚上我們做的事情了。”這一次丁晟直接說出了陳安的話，這讓陳安一瞬間有種喉嚨被魚骨頭卡住的錯覺。
“昨天晚上都醉成那個樣子了，你還記得什麽？”像是陳安自己就記不清了。
“我們可以重溫一下。”一臉正派地說完這句話，丁晟的臉小小的紅了一下，那又期盼又雀躍又緊張的小眼神兒沒有逃過陳安的眼睛。
陳安不客氣地直接淋了一盆冷水下去：“你想得美。”
丁晟努力坐挺直了，眨了眨眼睛：“安叔，我長得帥嗎？”
“……還可以，幹嘛？”陳安瞅了丁晟兩眼，陽光燦爛，略帶點兒可愛的萌感。
“那我的性格呢？”
“還行，你到底要幹嘛？”丁晟不會是因為脫離了純情小男生的行列，就開始變瘋了吧？陳安皺眉想著，要不要給丁晟請一個心理醫生。
“那你為什麽不喜歡我？”
“我沒說不喜歡你。”眼看著丁晟的眉眼開始向上揚起愉悅的弧度，陳安有必要補充道，“但這不代表我會和你上床。”
果然，丁晟整個人立刻慫了下來，就像一只被拋棄的狗狗，還帶著委屈：“可是我們昨天……”
“那是意外，並不是我們在理智清醒的情況下發生的關系，所以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陳安一臉的平靜，平靜得讓坐在對面的丁晟有些傷心。
委屈得垂下了眼角：“我忘不了。”
冷酷得像一個只會下命令的教官：“那就試著去忘記。”
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地看著，直到丁晟的手機響了起來：“葫蘆娃，葫蘆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風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
“你的……手機鈴聲很特別。”陳安好不容易冷下來的表情被這可愛的鈴聲徹底擊敗了，他實在忍不住就幹脆轉過身，背對著丁晟捂嘴笑了起來。
丁晟悶悶不樂地接起了電話：“餵！”
電話另一頭辺說了什麽，丁晟的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亮光，等陳安笑夠了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丁晟兩眼發光地看著他。
“怎麽了？”陳安驀地脊背一涼，這臭小子要幹嘛？
“我媽媽剛才給我打了電話。”
陳安有一絲不好的預感：“你該不會告訴了她，我們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丁晟的眼睛變得更亮了一些：“她一直教育我要做一個負責任有擔當的男人。”
“我明天就回去了。”
丁晟咧起嘴來，笑得格外燦爛：“明天我姐姐和媽媽打算請你參加一個慈善午宴，安叔，你一定不會拒絕的，對吧？”
“我已經訂好了機票。”
丁晟眨了眨眼睛：“但是你上不了飛機。”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正義的守法的小青年。”
“我只是想讓你看一看我的家人。我總在她們身邊提起你，她們真的很想和你見面。”雙手合十，丁晟閃著一雙小狗一樣的大眼睛，“拜托拜托。”
“我不喜歡這樣，丁晟。”
開什麽玩笑，見丁晟的家人？陳安想想就覺得可怕，饒了他吧，他可不要。
“好吧，如果你不想讓我對你負責，那你得對我負責。”丁晟嘿嘿笑著。
等等，他沒有聽錯吧？
“我對你負責？！”
某個正義小青年一臉正色：“是啊，畢竟你奪走了我的第一次。”
陳安收回他的那句“丁晟是個單純執著的孩子”，事實證明這個臭小子一點都不簡單，居然都懂得威脅起他來了。
什麽叫做奪走了丁晟的第一次，好吧，可能他真的那麽做了，可是、可是他又不是故意的！
所謂的家庭聚餐，要比陳安想象中好很多，他從小身邊就沒有真正的父母，也不懂得和長輩相處，至少在陳安看來，丁晟美麗端莊的母親和他是同一輩分的人，所以他真的叫不出“阿姨”這種話。
“波特曼女士，很高興見到你。”居於禮貌，陳安強迫自己微笑著和丁晟的母親打招呼。
丁晟的母親和姐姐熱情地招待了陳安，沒有陳安想象中可怕的關於過於的詢問，也沒有故意調侃丁晟和他的關系。
事實上，丁晟的家人和丁晟本人一樣開朗又簡單，至少看起來性格簡單。
“我很高興你能讓這孩子停下來休息一下，你知道嗎？這孩子曾經追了一個男人三年，盡管他一直告訴我是因為那個男人是個壞人，但在我看來，這只是青春期初戀的表現而已。”波特曼女士更熱衷於吐槽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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