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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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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5 章節

可以什麽都不要,但是要你安全。”

“自然。”皇甫寒光挑著邪眸。

他的手放在齊明荷隆起的肚子上,神情溫柔而深沈,魅色的眸光淡淡流連著:“我還要看你腹中的孩兒長大,咱倆還沒琴瑟和諧夠。”

齊明荷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許諾,越是到這種時候,這種風輕雲淡就更為令人感觸,猛地就這麽看著他,輕輕咬了咬唇。

纖長的睫毛撲騰了一下,眼中的霧氣憋了回去,楞是這麽笑了出來。

……

汴京城裏的針鋒相對還在繼續著,在未來的一個月內果然如齊明荷所想的那樣,局勢越來越緊張,若說原本五大世家聯手在商事上以卵擊石,針對皇甫府,是在暗中進行的……那麽在齊府拿了兩成、南宮府拿了一成,其餘幾大世家拿了一成,共占據這大金國命脈四成之後,這些事兒就不再遮遮掩掩了,就連宮中的帝王在朝堂間都明擺著端拿了態度,連下了幾道禁令。

偏偏,這幾道禁令還是針對皇甫府的。

例如一些鑄造、鹽油業,乃至於會動搖國之根本的行業,就這麽言之謂曰不允許商賈私營,必須由有官府許可的商賈才能進行買賣,如此一來向來與皇室有合作的齊府、南宮府便可“名正言順”的進行壟斷,而皇甫府中人丁稀少,又無人在朝中任官,只能放棄。

這般一來,皇甫府中的產業硬生生的被逼到只剩下五成。

帝王沈峻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來了,傳說中皇甫府百年難得一見的青年才俊,就這麽敗下陣來。而令他高興的是看來五大世家的人頗有能力,難怪當年沈始帝會不惜代價,開出這種世代昌盛的條件籠絡五大世家,並且讓他沈峻穩坐皇位到如今。

轉眼間已經過了這麽多年,他也是個六十餘歲的糟老頭子了,只要讓他能穩坐皇位,死在這帝位上,能夠成就千古一帝的名聲,哪怕是讓他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願意。

帝王沈峻如今有些得意忘形,輕咳了幾聲:“咳咳——”

一旁的海公公擔憂上前:“皇上,您龍體不適,要不要請太醫院的太醫過來看看?”

沈峻擺了擺手:“不用,朕的身體,自己清楚,不過是最近思慮過多,偶染風寒罷了。”

比起這些高興事,咳這幾聲算什麽?

“哈哈……”帝王沈峻笑了起來。

汴京城中的局勢真正有變化的時候,是在一月後,此時齊府已經名聲大噪,就連蘇府也有趁著這亂世崛起,大壓幾大世家的勢頭。因為帝王沈峻的授意,南宮府也徹底淪為幫襯,上一次國庫大開,發放的那些餉銀就這麽都交到了齊建卿的手上,為齊建卿所用。

整個汴京城的人都知道齊府與皇甫府成為了水火不容的死敵,皇甫寒光甚至大怒,將身孕七月的齊府二小姐罰跪皇甫府宗廟,據說原本是想趕出皇甫府,只不過是看在腹中的孩兒是皇甫府的骨血的面子上罷了!

齊家和皇甫府已經成了這般模樣,皇甫府的百年基業也岌岌可危。

辛巳年冬末二月初。

雪已經不常下了,可空氣還是有點冷,齊明荷就這麽抱著一個暖爐在東院的回廊中坐著看景色,天氣有些冰涼,可院中卻有不少丫鬟正來來回回的走著,每一個丫鬟與侍從都在忙碌,忙著搬東西,也在忙著打點東西。

“小姐,別看了,咱們進去坐著吧。”青蓮忽然出聲,走到齊明荷後頭。

齊明荷身子動都未動,身孕七月餘的身子有些臃腫,行走不便也懶得走動,就這麽目光依舊直直的望著前方,像是想把眼前的一切都記下來:“沒事兒,讓我看一看再進去,這天氣已經不是很冷了,抱著暖爐也沒有什麽大礙。”

“唉,小姐你就別看了,這會兒不都在搬東西呢,有什麽可看的。”

齊明荷沒有回頭看青蓮,只是表情淡淡的依舊凝視著前方,院子中的樹還是那棵樹,而院中一旁的亭子,依舊這麽安靜的聳立在那裏,好像這百年皇甫府從沒有變過,就連她與皇甫寒光坐在院子裏的談笑聲也沒有消散過。

目光望向遠方,回憶裏是她和青蓮坐在一起閑聊的場景,而更遠處的百芳園裏,有著整個大金國最美的落日湖,還她與他一起深夜看著星光,沒大沒小放蓮燈的場景……高高的假山上,她與顧雪純一起望著圓盤大的月亮,兩個人一起吐露著心聲。

那些話語,還猶言在耳:

“比起死了爹娘,失去至親的庇佑,弱小被人欺負,性命朝不保夕,或者是一輩子都遇不到那個想要去深愛的人,孤獨終老一生,好多了。遇到不開心的事情,總之想想世上過得不好的人還有那麽多,一下子便就覺得,再苦再難也無所謂了。”

還有顧雪純似玩笑般的話:“因為你比我成熟啊,我在逸羽哥哥身邊,做多也就是纏著逸羽哥哥,讓他無限度的疼愛我,除了給他添麻煩,怕是什麽都不會了……”

“但你卻不同,逸羽哥哥的心事,你應當是能夠理解的吧?”

那時的她一定想不到,短短大半載這世道就變了一番,一眨眼寒光就永遠只是寒光,而不再是皇甫逸羽,而她也變成了皇甫寒光的夫人,蕭門的門主夫人,腹中還有一個即將出生的皇甫府長孫或長女。

齊明荷就這麽神情覆雜的看著這帶給她無數美好回憶的地方,腦中歷歷在目的是初嫁進來時的光景,那時候下了花轎,頭上還蓋著紅蓋頭,只覺得這皇甫府怎麽這麽大,從正門而入還要走上一陣子,才能到達拜堂的地方。那時賓客齊聚一堂,十裏紅妝的出嫁,不知道多風光,那時寒光還是逸羽,一身喜袍覆綾帶,俊逸非人,那時……

而現在蒲柳芝被驅逐出大金國,永世不得回來,皇甫明軒也無法接受身世問題,徹底對皇甫府的產業撒手不管了,而玉溪娘親則處理完這些事情之後,徹底對皇甫府中之事撒手不管,放任自由,一心禮佛了。

而她……從剛出嫁的齊明荷,變成現在經歷了那麽多大風大浪,懷著身孕即將成為人母的齊明荷……再也不似之前插科打諢的她,如今面對這浩蕩紛爭也臉不紅氣不喘了,完全處之淡然,在這裏看著風景。

齊明荷淡淡的笑著,神情超然,看著來來往往搬東西的丫鬟,再艱難的挪動著笨拙的身子,把臉轉向了身後的臥房,就這麽淡淡註視著房間,眸光流連忘返,回憶裏在這裏與寒光度過不少的時間,那麽多美好而甜蜜的光景歷歷在目。

“唉。”

“小姐,你嘆什麽氣,對腹中的孩兒不好的。”

齊明荷若有所思:“不知道這一次搬離皇甫府,還有沒有機會回來了。”

她是知道的,回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皇甫寒光與皇宮中那位帝王的對決,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他現在做的這些危險的事情,只有兩個結果,一個是敗北,那她就陪著他一起死,另一個便是問鼎中原,那時也不可能住回皇甫府來了。

齊明荷就這麽目光眷戀的望著門口,兩個人笑,兩個人爭吵,每一點回憶都變得尤其珍貴。

看了一會兒,齊明荷把目光收了回來,把暖爐交給了青蓮:“幫我拿著吧。”

“小姐?”

“進屋去好了。”

在這樣涼風凜冽的季節,看似大敗的皇甫府“迫不得已”舉家搬遷,從汴京城裏搬到汴京城外有大約百餘裏的雲香山旁的皇甫府別院裏。

雲香山別院還是皇甫廉政在世時修建的,而修建的原因不明,莫名就在臨死前那陣子建了這麽一個大院子,齊明荷心想這和所謂的“雲崖”應該少不了關系,皇甫廉政當初修建的時候,定沒想到那一個院子能夠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齊明荷也明白,皇甫寒光偷天換日前出這一步棋,應當是為了保存皇甫府的命脈,最重要的是能夠在雲香山擁地為王,保護好她與玉溪夫人,畢竟她還有三個月要生產了,那個時候,這一大攤子事情肯定還沒解決完。依照他上一次說的那個時間,如今也快收局了,如果還將皇甫府放在汴京城內,那麽離帝王沈峻太近,若是出了什麽事情,定會有危險……

“青蓮,你也去幫著收拾一下,務必收拾整齊了,別掉了什麽東西……”齊明荷的聲音有著淡淡的不舍,不過這不舍只是一掠而過,很快就察覺不到了。

挪著笨拙的身子,撐著腰,就這麽慢慢走回到了房間裏。

皇甫府元氣大傷,沒有辦法再維持著偌大的府邸,過著風光的生活,於是猶如喪家之犬一樣浩浩蕩蕩的搬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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