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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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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章節

不會變得這麽快,昨日還是溫情脈脈。

兩個人在床榻上纏綿,他在長廊中看到她悶悶不樂的樣子,他抱起她,這些,都歷歷在目的。

“寒光……”

終於,他稍許尋回了理智。

皇甫寒光此刻再擡眸的時候,眼裏的冰冷已經沒有了,更多的是沈寂,還有深沈看她的樣子。

“不許你走。”沈聲。

齊明荷眼睛有些發澀:“嗯。”

“別離開我。”

齊明荷難受點頭:“嗯。”

這兩句話,像是許諾。

這也是他目前能說出的最正常的話了。

飽受沖擊的情況下,一下子知道了這麽多事,江山,家仇,他想要的,他所愛的,如今百般混亂之下,他只能吐出這麽寥寥幾字。

“我要你。”

齊明荷此刻只哭著點頭。

值了,她所說的:“仕瑥哥哥,我問問你……如果換做你是我,你會走麽?如果……你什麽都不知道,聽從爹爹與哥哥一句話,就要離開自己的家,離開自己所愛的人,你會走麽?”

她沒有離開自己的家,沒有離開自己所愛的人,她不願走。

可是此時擡頭,只看到他稍冷的目光。

234 再查一次齊府

更新時間:2014-3-26 22:17:07 本章字數:4118

齊明荷微顫了一下,不明白,驀地沈淪在他這個矛盾的目光中。

他說,別離開我,我要你,雖只是簡短幾句話,但已足夠了,可現在這目光又是怎麽回事?

齊明荷緩緩流出了淚:“我不走。”

忽然,此刻只感受到了他失控的深擁,可是下一刻,他便恢覆了方才的冰冷。

齊明荷一怔,就這麽看著他。

“回去吧。”他說。

然後再下一瞬,皇甫寒光已經消失在這條路上。

他離開了,只留下一地空寂。

齊明荷微微喘息,此刻看著這空蕩蕩的周圍……莫名難受的擡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肯定是出什麽事了,只是,沒有人會告訴自己。

爹爹、仕瑥哥哥、玉溪娘親、包括他。

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齊明荷深呼吸,縱然他神情再覆雜,但有他方才那幾句話,就夠了。

……

齊明荷回到東院的時候,青蓮已經回來了,此時七八個丫鬟正圍坐在大院裏面,難得竟然沒了規矩。

“天吶,兩刻鐘前公布的消息,你們都知道了?”

“是啊,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不知道呢?”

“嗯,也是……昨日午時公子把夫人從宗廟裏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傳開了,咱家公子的眼睛竟不瞎,今日也徹底的公開了……原來二十年多前那個孿生早逝的皇甫公子未逝,他就是咱們如今的公子,皇甫寒光!而咱們的逸羽公子,唉……”一聲嘆息,再而感慨,“沒有想到,逸羽公子竟然身體不適,沒挨過兩年前那場病。”

“可不是麽,真是太意外了。寒光公子在咱府裏兩年,咱們不也不知道麽……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寒光公子,有魄力。”

齊明荷站在門外,一下子楞住了步伐。

“咳。”聲音淡淡的。

裏頭的討論聲頓然消失,一齊看了過來。

青蓮在人群中,原本也在湊熱鬧,驀地望著齊明荷。

她的目光是擔憂的,“小姐……”

一群人則趕緊捂住了嘴巴,閑話公子,卻被少夫人聽到了。

但此刻,大家看齊明荷的眼光又有些奇怪,少夫人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名義上是皇甫逸羽的夫人,但現在又變成了皇甫寒光的夫人,那寒光公子呢?恢覆名譽的時候,一齊把少夫人的身份也公諸天下嗎?是不是要換過來?

可是,並未有動靜,府裏什麽話都沒說,甚至無人提及少夫人的問題。

青蓮緊張的走過來,剛剛在溪園她還不知道這些事,不知道現在齊明荷聽到這些話,會是什麽樣的心情。

大家鳥作獸散,唯獨齊明荷站在這庭院門口:“嗯。”

輕咳了一聲了以後,什麽都沒說了。

看來,皇甫府內已經把寒光的身份公布開來了,此時府內是這麽熱鬧的情形,那麽……府外應該是更震驚的。他今日的反常,難道是因為這些事麽?

齊明荷看著這空蕩蕩的院子,大家都走開了,又只剩下她自己。

唯獨青蓮在默默關心著她。

“我之前……就知道了,不用擔心。”

青蓮此刻欲言又止的樣子,才稍有停歇。

那麽,小姐是知道了,也懂皇甫府裏的這些事,知道自己到底嫁的是誰?

那……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一切都塵埃落定,明月霽開,小姐不是應該高興才對麽?

“小姐,你真的沒事麽?”

為什麽現在看起來,她並沒有因為皇甫姑爺身份公開的事情而高興,反而是裹上了一層淡淡的愁緒。

齊明荷沒有回答她,而是往裏頭走,看著一院的寂靜,寒光他……沒有回來過。

“沒事。”說完一聲,徑直走到房間裏了。

大家的熱鬧,因為那一聲“咳”而消停,齊明荷表情不對,青蓮也不敢再問下去,見齊明荷這會兒走回到房間以後,就不敢再去打擾了,知趣的讓齊明荷靜一靜。

齊明荷此時站在房間裏,又面對著這只有一個人的房間,床榻依舊,房中淡淡的香味依舊,好像一切還是那麽熟悉。

可是,外頭變了天,他恢覆了皇甫寒光的身份,冥冥中……感覺一切又不一樣了。

方才在外頭那些畫面,那些話語,就像是把她隔絕在外一樣。

片刻的失控,將她擁在樹上熱吻之後,又恢覆了冷漠。

他說不許她走,要她留在他身邊,可是又不回東院,任好多人在私下評頭論足,又剩下她一個人面對著這空蕩蕩的臥房。

齊明荷此時緩步走進來,幾乎每一個地方,都有兩個人的回憶。

仿佛此時每一次呼吸,都會帶來一種隱隱的生疼。

走到床榻邊,昨兒在玩鬧的畫面歷歷在目,現在滿腦子是他將她抱起來的畫面,他說,“如果娘親不喜歡你,我也要你。”

她說:“你說的。”

他答:“嗯,我說的。”

……

他說:“明荷,今晚在大堂用飯之時,你與娘親聯手對付我的賬……”似笑非笑。

她笑著求饒:“我錯了。”

“遲了!”

……

齊明荷就這麽望著這熟悉的床榻,看著這熟悉卻陌生的一切,仿佛眼前出現了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面,他笑著將她壓下,然後兩個人就這般嬉鬧起來,他的笑幹凈而邪肆,唯有對待她的時候能放下一切。

他昨夜霸道的將她衣裙拉扯開,一番春江水暖。

兩人坦誠靠著說話,長夜漫漫,夜話床榻。

他輕點她的鼻尖,柔情將她擁入寬厚的胸膛,她不依,他又直接將她按了下來,強迫她與他擁吻。

她嬌羞,而他肆笑。

他不想讓她多想,於是便將她欺負得忘了一切,滿心滿眼只有他。

他愛著她,而她愛著他。

這是兩個人的昨夜,可現在呢?空蕩蕩的房間,孤零零的人,只剩下她一個人。

齊明荷看著床榻,回憶起了這一幕又一幕,忽然覺得心口有些難受,於是擡手捂了捂胸口,又再下意識的提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眶,濕濕的……

剛才在溪園外面,回來自己一個人倒是哭了。

齊明荷不想哭,不明白的事情,弄明白就好了,如果真的有什麽事,兩個人一起分擔就好了……

只要他還是他,哪怕她現在受再大的委屈,都沒關系。

驀地,轉身,不再看這床榻,此時轉而走到早晨起來眺望的窗口。

後面是竹林,偏偏現在腦子亂,越不想多想,越克制不住,讓自己多想。

這會兒看著窗外的風景,蘇仕瑥要來帶自己走的一幕幕又掠過於眼前,齊明荷心中害怕,驀地瑟瑟發抖,害怕……真的是些連自己也沒辦法解決的事情。

“啪……”輕輕把窗拉了回來,關上。

竹林的風景被關在了外頭,齊明荷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想要等著皇甫寒光回來。

……

天色,從正午的明媚一直變為昏暗,最後一抹晚霞漫過天際,房中沒有點燈,還是一點點黑了下來。

齊明荷坐在房中,從方才的期待,漸漸變成了疲憊。

“……”咬唇。

青蓮站在外面,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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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與東院相對的潯陽樓,高閣之上,正站著一道筆挺的身影。

皇甫寒光也站了一整日,此時的目光正對著東院主臥,今日分別了以後,他便一直站在這裏,沈沈看著齊明荷從走進房間後,就沒出來過。她在裏頭關了多久,他就站了多久。

“門主,天色晚了,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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