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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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9)
淺淺的面前，她伸手拭去淺淺眼角的淚痕，疼惜地將淺淺擁進懷裏，“媽咪沒有生氣……是媽咪的錯，離開淺淺這麽久。”
淺淺伸手緊緊地抱住秦梓歆，抽泣著吐出，“媽咪，我只是舍不得跟你分開……”
……
夜晚九點，秦梓歆坐在床沿，出神地望著已經熟睡的淺淺。
房門傳來了一道扭動聲。
秦梓歆回過身，看見季淩天走了進來。
“她睡了？”季淩天問。
秦梓歆點點頭，視線依舊在淺淺身上。
“你不用太擔心她……離婚的事，她能理性看待，只是感性上還無法接受。”
“我知道。”
“傭人說有輛車停在大門外很久了，我想，是辜禦臣吧？”
秦梓歆倏地擡起臉龐，看了季淩天一眼。
季淩天的臉色平和，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秦梓歆緩聲道，“他來送我去酒店。”
季淩天輕點了下頭，“如果要住酒店，那就早點去吧，太晚不太安全……”
秦梓歆戀戀不舍地看著淺淺。
季淩天安慰她道，“不必在意她今天說的話，你我都知道她一直都不希望我們分開，也許她只是故意在我們面前耍耍性子。”
秦梓歆慢慢地站起了身，看著淺淺，她努力吞下了喉嚨間的哽咽。“勞煩你照顧好她，明天我會再來的。”
“嗯。”
彎腰替淺淺拉好被子，秦梓歆這才轉身離去。
……
季淩天跟著秦梓歆走出了兒童房。
“我送你出去。”房門外，季淩天對秦梓歆道。
“不用了……謝謝你今天在淺淺面前替我說了那麽多的好話，讓淺淺能夠理解我。”她客套地跟他說話，就像他們真的已經成為朋友了一樣。
季淩天沒有勉強，只說，“那好，住在酒店，你自己小心一點。”
秦梓歆點點頭，再無話，轉身離去。
轉身離去的那一刻，秦梓歆能夠感覺到季淩天的目光始終投註在她的身上。
走在二樓的走廊上，她感覺到他的目光依舊在追隨。
她假裝感覺不到，卻在此刻聽見了除了自己腳步聲以外的一道腳步。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被人由後緊緊地擁住。
頓時，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縈繞在她的周身。
他健碩的手臂由後向前將她纏住，兩人臉頰緊貼，他磁性沙啞又帶著祈求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能不能不要走？”
他的擁抱、他的聲音都教秦梓歆慌了神……
他從來驕傲，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用這樣低聲下氣的語氣懇求她。
她怔楞了許久，回過神後才想著要掙脫開他。
奈何，他的雙臂緊緊地纏繞著她，別說掙開，她就連動彈一下都困難。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我們可以從頭開始。”他顫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聲音愈發的黯啞。
秦梓歆沈痛地閉起了眼，有些濕潤在她的眼眶中凝聚。
“曾經是我不懂珍惜，才讓你吃了那麽多的苦，我錯了，我願意為我以前所做的一切贖罪……我只求你原諒我，給我一次重新擁有你的機會。”
秦梓歆依舊閉著眼，沒有說話。
“我愛你，秦梓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一遍一遍地在她耳畔說著最動人的情話。
秦梓歆慢慢地睜開了眼眸，眸子上已經染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他生怕她掙紮一般地緊緊箍著她，不斷地自顧自吐出，“我知道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你不會放棄我的……梓歆……”
“淩天。”
她終於張開抿著的唇瓣。
他貼近她的臉，“嗯？”
“你先放開我。”
“我不放……如果我放手，你就會離開。”他像個孩子說著稚氣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裏傳來了一道肅冷的男性聲音，“季總，請你放開我的女朋友！”
緊接著是傭人的聲音，“對不起，季先生，這位先生一直說是少夫人的朋友，我們阻止不了他上來……”
季淩天深深地瞅著秦梓歆，似乎沒有受到突如其來的兩道聲音的打擾。
看到辜禦臣的秦梓歆一瞬間忘記了掙紮。
辜禦臣已然沖上前將秦梓歆從季淩天的懷了擁了過來，然後兇狠地盯著季淩天，“別逼著我出手，就算是你的地盤，我也不會怕你！！”
季淩天沒有說話，只是一瞬也不瞬地凝睇著秦梓歆。
他還在等秦梓歆的答案。
秦梓歆被辜禦臣擁著已經離季淩天至少有三米遠的距離，她的眸底全都是眼淚，眸光略微的呆滯。
“梓歆，我們走。”辜禦臣擁著秦梓歆的肩轉身，欲離去。
秦梓歆呆若木雞地跟著辜禦臣的步伐。
誰想到，下一秒，一記重拳狠狠地揮在了辜禦臣的鼻梁上。
“啊！！”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秦梓歆嚇了一跳，只看見辜禦臣連連後退了幾步，鼻梁上全都是血。
秦梓歆猛一擡眸，這才看清楚此刻打辜禦臣的人是季淩天。
只見季淩天揪起辜禦臣的衣領，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和自制，他冷聲吐出，“你最好給我記住，我和她還沒離婚，秦梓歆她還是我老婆！！”
辜禦臣被季淩天這樣一挑釁，頓時火冒三丈，忘記了鼻梁的痛楚，揮起一拳也朝季淩天身上去。
下一秒，季宅的保鏢全都湧了過來，將辜禦臣擒住。
臉上已經掛了好幾道彩的辜禦臣在極力掙紮的同時咬牙切齒道，“季淩天，你就這點本事嗎？有本事你跟我單挑啊……”
季淩天的臉上同樣掛了彩，襯衫袖子上甚至還有斑斑血跡，他森冷命令自己的下屬，“都給我走開……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少能耐！！！”
保鏢們聽到季淩天的命令，隨即退下。
然而，在辜禦臣揮拳而上的時候，秦梓歆倏然大喊，“夠了！！”
秦梓歆的聲音一瞬之間怔住了在場所有的人。
秦梓歆先是狠狠地瞪著季淩天，“你為什麽要動手打人？”
季淩天掛著彩的俊顏森冷，無話。
秦梓歆然後扶住受傷明顯比季淩天更重的辜禦臣，“我們走吧！”
辜禦臣依舊狠烈地盯著季淩天，直到秦梓歆扶著他轉身離開，他這才收起那憎恨的目光。
站在一旁不敢作聲的傭人即刻沖到季淩天的身旁，緊張道，“啊……季先生你手流血了……”
季淩天看著秦梓歆扶著辜禦臣離開的背影，倏地轉身背對他們而去。
聽到季淩天踹開－房間門的聲音，秦梓歆的心微微一震。
……
因為辜禦臣受傷，所以，回去的時候車是由秦梓歆開的。
此刻，辜禦臣坐在後座，手撫著發疼的胸口，卻緊緊註視著駕駛位的秦梓歆。
秦梓歆好似沒有發生過任何事，平靜地對辜禦臣道，“你胸口和鼻梁都受了傷，我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那就去我下榻的酒店處理一下鼻梁的傷口，那裏應該有醫藥箱。”
“好。”
秦梓歆沒再多說什麽。
辜禦臣在心底掙紮了許久，終於還是開口，“那個……對不起，梓歆，我今天不該那麽沖動的。”
“不關你的事，是季淩天先動手打你的。”
“我沒想跟他動手，可他……”
“別說了，禦臣，他是什麽性格，我都很清楚。”他永遠都是這樣的自以為是。
“對不起，當時看著他抱你，我才會那麽沖動說那句話，我……”
“不關你的事……先回酒店給你處理傷口再說。”
－－－－－－－－－－－－－－－－－－－－－－－－－－－－－－－－－－－－
季淩天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手中執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驀地，他執起烈酒一口灌進喉裏。
烈酒滑過喉嚨，執照了火燒一般的灼痛。
季淩天隨手將酒杯扔向一邊，心境逐漸的平覆下來。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這樣的失去冷靜和自制……
他只知道，當辜禦臣以她的男朋友自居時，他極度的不悅。
她只能是他的，即便她現在無法原諒他，她也只能是他的！！
但他今晚實在太沖動了些……
她一定很生氣！！
該死的是他根本無法忍受她跟別的男人親近，而且，辜禦臣那廝居然還摟了她的腰！！
該死的，若不是她阻止，今晚他絕對不會讓辜禦臣安然地離開這兒！！
不過，他該如何去消褪她今晚的怒意？
他根本不想惹她生氣，他只想用盡所有的辦法去討她歡心，可今晚偏偏被他給搞砸了！
不行……
他必須去找她……不管跟她說什麽都好，他不能讓她對他的印象更糟。
……
讓手下查來了秦梓歆下榻酒店的地址，季淩天親自驅車去了酒店。
車子以一百八十多碼的狂速行駛在夜晚安靜的街道上。
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季淩天已經站在秦梓歆下榻的酒店房間門口。
讓自己更加的冷靜下來，他伸手按下門鈴。
房間裏面隱約傳來了一道腳步聲，下一秒，房門打開。
沒有料到他的出現，秦梓歆僵了一下。
“對不起，剛才是我的錯。”他主動道歉，沒有了剛才囂張的氣焰，神情還有幾分的落寞。
秦梓歆的表情冷淡漠然，“你沒有必要跟我道歉，要道歉也是跟禦臣道歉。”
她只是覺得他們還可以做普通朋友，可是今晚看來，他們連普通的朋友都做不了。
“我……我會考慮。”
秦梓歆點點頭，“那好……再見。”她伸手關門。
然而，在她關上房門之際，他的手倏然橫在了門上。
她擰眉，瞪著他。
他語調和緩，“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抱歉，我要睡了。”
他精明地睨著她，“你還說肯跟我做朋友，這難道就是待客之道？”
“好吧，有些話我也想跟你說清楚。”秦梓歆終於將房門打開。
季淩天舒了口氣，走了進去。
秦梓歆關上了房門，在房間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坐在秦梓歆對面的季淩天註意到了放在茶幾上的那個簡易藥箱及垃圾桶裏擦拭過血的棉簽，他隨口問，“辜禦臣剛剛也在這裏？”
秦梓歆淡淡回答，“我幫他處理傷口。”
醋意明顯在季淩天的身上顯露，他將手伸向了她，“我的手也受傷了，作為朋友，你是不是也應該幫我處理一下？”
“我這裏不是醫院。”
“既然不是醫院，為什麽要幫他處理傷口？”
“因為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我為他做任何事都是天經地義。”
季淩天“騰”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咬牙吐出，“秦梓歆，你現在是在故意挑戰我的忍耐力嗎？”
秦梓歆亦跟著站起身，冷冷瞪他，“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
“在沒有離婚前，你別忘記你還是我的老婆。”
“抱歉，我已經跟你提出了離婚。”
“說抱歉的應該是我，因為我還沒有簽字。”
她從來都不知道他耍賴起來居然可以這樣的無賴。
秦梓歆被氣得牙癢癢，“就算我們的離婚手續還沒辦完，我跟別人戀愛怎麽了？”
“我不準！！”
秦梓歆嗤笑一聲，“季總裁，你忘了，你沒權利幹涉我。”
“只要我們還是夫妻一天，我就有這個權利。”
“真是可笑，你在婚內出軌都天經地義，而我在辦離婚手續的時候談個戀愛又算得了什麽。”她輕柔地說著，聽起來仿佛是針對他們現在討論的話題，可卻像利刃，狠狠戳進季淩天的胸膛。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楞然凝視她。
她輕輕地笑，“無話可說了嗎？”他現在有多痛，她當初就有多痛。
他仍舊還是希望跟她解釋清楚。“我跟任清樂之間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已經不在乎。”
“你大可裝作對我沒有任何感覺……可我現在就跟你說清楚，對你，我不會放棄，只要有我季淩天在的一天，你秦梓歆就只能是我的女人！！”說罷，季淩天一身肅冷，轉身離去。
秦梓歆冷冷大笑。
聽到她笑聲的季淩天停下步伐。
“季淩天，既然你跟我說清楚，那我也跟你說清楚……你以為你是什麽人，上帝嗎？可以主宰一切？”
秦梓歆說話的時候聲音是哽著的。
季淩天轉過了身，臉色剛硬森冷。
秦梓歆癡癡笑著，“是，我在意你的時候，你就是天，你說什麽話我都會聽，也都甘之如飴為你去做，但你忘了，你現在對我來說已經什麽都不是！！”
“秦梓歆！！！”
秦梓歆的眼神毫不畏懼。
季淩天已然來到了秦梓歆的面前，狠狠攫住她的雙肩，“不要說這些自欺欺人的話，我不會當真！”
秦梓歆用力推開了他，“是你在自欺欺人，我已經不愛你了，季淩天，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季淩天後退了一步，臉色因為她的話而變得陰惻，眸底更有一絲受傷，“好，好……你說你已經不愛我了，是嗎？好……你看著我，你當著我的面跟我說你不愛我，你今生今世都不願意再跟我有任何牽扯，那我就信你。”
“我可以說，但我為什麽要跟你說這些？”
“如果你敢看著我跟我說，那我從此以後都不會再來騷擾你，還你一個清靜的世界！！”
“好……”
秦梓歆柔弱的身子走到了季淩天的面前。
季淩天深深地註視她。
秦梓歆的臉色略微的泛白，唇瓣也在顫抖，可她卻堅定看向季淩天的雙眼，與他四目相對。
季淩天扶住她的雙肩，肅冷地命令道，“你說。”
心頭傳來莫名的疼痛，可她的心裏卻儲存著他給她制造的更多的疼痛……
那些冷嘲熱諷，那些惡意傷害，那些不曾有過的尊重以及他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
這些都像是已經烙印在她心頭上的傷痕，讓她痛得無法呼吸。
她曾經執著地追隨他的背影不肯放棄，直到那影子遠遠地淡了、細了成了一根針紮在她心頭上。
她再也不敢去招惹他了……
她累了……
她怕了……
她盡管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可她值得更好的人來珍惜她。
不要猶豫了，放下他吧……
她跟禦臣一定會幸福的。
“我已經不愛你了，季淩天……今生今世我都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牽扯，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如果你憐惜我過去十幾年來都沒有過過一天開心快樂的日子，我求你一條生路，讓我能夠有喘息的機會重新認識身邊的人，開始我新的生活。”
心，痛到極點，突然之間，他的世界暗了下來。
他握著她雙肩的手漸漸地無力，倏地從她細瘦的肩膀滑落了下來，耷拉在了他身體兩旁。
他後退了兩步，雙眸痛一般地看著她。
不要猶豫，不要回頭……
秦梓歆，他不適合你，你也不適合他……
你曾經的“背叛”，是你們之間永遠都抹不去的一道隔閡……就算你們勉強在一起，你們之間也永遠回不到十三年前那樣的恩愛。
他能在你們結婚期間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說明他的愛還是可以選擇的……
雖然他現在失落和傷痛，但那都是因為他失去了一個愛他十幾年的女人，就像是一種習慣，突然沒有了，他一時無法適應，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會漸漸忘掉你，因為他永遠都做不到像你愛他那樣的愛你……你終究會驗證你在他心底根本什麽都不是。
十三年已經夠了……
就讓她給彼此一次解脫的機會吧，他可以去尋找能給他一段像他們十三年前那樣純粹的愛情的女人，她也可以試著去愛一個永遠都不會傷害她的人……
季淩天的聲音在房間裏咆哮，“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話你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了，我希望你能做到你答應我的事。”
“秦梓歆，你還真是個說謊高手，可惜，你騙不了我，你騙不了！！”季淩天－怒吼響徹整個房間。
他就像是一只受傷的獅子，痛苦，迷茫，孤獨得找不到方向。
最後，他摔爛了她房間裏所有的東西，沖出了房間。
－－－－－－－－－－－－－－－－－－－－－－－－－－－－－－－－－－－－
車子以兩百碼的速度在路上疾馳……
若不是深夜街道人煙稀少，加上突然而至的傾盆大雨，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這速度足以致人命。
倏地，他踩下剎車，車子如漂移一般地停在了路邊。
雨刷在刮著擋風玻璃上不斷滑下的雨水……
季淩天用力敲著方向盤，下一秒，他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身上，澆濕他身上的衣物。
淩天，你說我們以後去意大利的弗洛倫撒的百花大教堂結婚好不好？
我已經不愛你了，季淩天，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
淩天，你告訴我，我如何才能補償你？只要我能做到，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
現在你不欠我，我不欠你，我們兩清了，就讓我們之間的緣分到此為止吧。
淩天，你現在睡著了，而我明天又要去關昊那裏……其實我很想問你，你如今究竟把我當做什麽？究竟什麽時候我才能回到你的身邊？究竟我們有沒有未來？究竟你願不願意跟我重新開始？
如果你憐惜我過去十幾年來都沒有過過一天開心快樂的日子，我求你一條生路，讓我能夠有喘息的機會重新認識身邊的人，開始我新的生活。
……
她跟他說過的話，一遍遍在他的腦海中播放。
好像故意要讓他難堪一樣，一遍遍地讓他回憶起他從前的冷酷和決絕……
他失去她了……
他徹徹底底失去她了……
今生今世他都沒有機會再擁有她了，她已經不愛他，可是，他愛她，該怎麽辦？
看著滿天的雨簾，他對著天空吼道，“秦梓歆，我可以給你清靜的生活，但我絕不放棄！！”
☆、尾聲 展開腹黑攻勢 （5000）
秦梓歆隔天來季淩天的別墅接淺淺的時候才知道季淩天病了。
誰也想不到季淩天這樣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的男士也會生病，所以秦梓歆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也很意外。
今天是周末，秦梓歆原本打算帶淺淺去游樂園玩的，可遇上季淩天生病的事，秦梓歆只好打消這個念頭，決定在別墅裏陪淺淺。
淺淺因為父親生病的事心情明顯低落，此刻趴伏在秦梓歆的膝上，很是落寞。
坐在沙發上的秦梓歆溫柔詢問女兒，“怎麽了，淺淺……”
“爹地怎麽會生病呢？爹地從來都不會生病的。”
“是人都會生病的啊！”
“可是爹地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生病了呢？”
路過的管家說了一句，“小小姐，季總昨晚天亮才回來，還淋了滿身的雨……我看是照亮了。”
“是嗎？爹地為什麽會淋到雨呢？他不是開車出去的嗎？”
管家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否則像季總身體這麽好的人，哪能這樣隨隨便便就生病。”
秦梓歆想起昨晚那場突然而至的傾盆大雨。
如果他是從酒店出去以後到天亮才回家，那他昨晚至少淋了四個小時的雨……
身體再好的人，淋雨這麽長時間，也避免不了生病。
秦梓歆的心底有一絲愧疚上湧。
她知道是她昨晚刺激到了他，他從來都不是這樣一個失去理智的人。
“媽咪，媽咪……”
“嗯，啊？”
“你在想什麽啊？”淺淺歪著頭問秦梓歆。
秦梓歆低頭看著女兒，“是你發現你爹地生病的嗎？”
淺淺點點頭，“爹地沒有來陪我用早餐，所以我去叫爹地……”
“你爹地的頭很燙嗎？”
“嗯，醫生說爹地發燒了。”
“到現在還沒退燒？”
“是呀……所以我好擔心爹地。”
“你別擔心了……感冒發燒吃點藥打個針就沒事了。”
“可是爹地又不讓人給他打針，也不吃藥……”
“這……”秦梓歆尷尬了。他一個大男人，打針的確有點……。
淺淺突然道，“媽咪，我要上去看看爹地，你去嗎？”
“我……”
淺淺拉著秦梓歆起身，“去嘛，去嘛……就當來看望朋友。”
拗不過淺淺，秦梓歆最後跟著淺淺上了二樓。
－－－－－－－－－－－－－－－－－－－－－－－－－－－－－－－－－－－－－
季淩天的房間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暗。
遠遠看去，他躺在床上，氣質沈靜，呼吸平穩，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淺淺來到了床邊，摸了摸季淩天的額頭，“哇，還是好燙……”
“是嗎？”秦下意識地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真的好燙……他從昨晚就發燒到現在嗎？”
身後的管家回答，“是啊……我們沒碰過季先生生病，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才好……”
“這樣燒下去也不是辦法……”
“那該如何是好呢？我們又勸不了季先生去醫院……”
秦梓歆此刻已經轉身走進浴室。
過了一會兒，秦梓歆擰了一條濕毛巾從浴室走了出來，她坐在床沿，將濕毛巾搭在了季淩天的額頭上。“這樣應該能幫助退燒……”
管家道，“對啊，我差點都忘了……”
秦梓歆對管家道，“既然他不肯吃藥和打針，那你就留在這裏幫他換毛巾吧，十分鐘一趟……”
管家面露難色，“這個……少夫人……我不太合適吧？不如您在這裏照顧一下季先生，反正您今天也沒什麽事……”
“我……”
“就拜托你了。”管家舉了一個很大的躬。
“誒，管家……”秦梓歆話未說完，管家已經拉著淺淺急急地離開了房間。
……
房間內只剩下了秦梓歆和季淩天。
雖然跟季淩天已經在感情上撇清關系，但眼睜睜地看著季淩天這樣生病，秦梓歆也做不到冷漠。
搬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邊，秦梓歆靜靜地望著熟睡的他。
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她心底難免有一股悲傷竄起。
說實話，她這輩子從來就沒有看見過他脆弱的一面。
當她從關昊的口中聽說他得知她“死訊”時的反應，她甚至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她以為以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
可惜，太晚了……
等到死亡的時候才知道珍惜，這種珍惜根本不是真正的珍惜。
不過，他的反應算是人之常情……
突然失去一個愛了他十幾年的人，人會失落那也是正常的。
起身給他換了一條濕毛巾，她坐在床邊，繼續若有所思。
……
天，黑了下來……
秦梓歆再一次伸手去摸季淩天的額頭，終於，她松了口氣。
他終於退燒了……
管家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小聲對秦梓歆道，“少夫人，您今晚在家裏吃飯吧，我們已經做了您的飯。”
“不用了，管家，我今晚約了朋友……”
管家知道季淩天和秦梓歆現在的關系，不好勉強，只好點頭應了聲“好”。
秦梓歆站起身對管家道，“他已經退燒了……晚上他醒了，你讓他吃點東西吧！”
管家看著床上的季淩天，突然道，“季先生已經醒了。”
秦梓歆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季淩天已經緩緩地睜開眼眸，恍惚一般地環顧了一眼四周，然後，他註意到了站在床畔的秦梓歆。
秦梓歆一楞，正想要拉管家來化解眼前的尷尬，才發現管家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然離去。
季淩天支撐著手肘慢慢起坐起身，靠在了床頭。“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極為輕的聲音透露了他身體的虛弱。
“早上我來看淺淺，才知道你病了。”
“現在什麽時候了？”
“已經下午六點多了……”
“我睡了一天？”
秦梓歆點點頭。
季淩天看見了放在一旁的毛巾，泛白的唇瓣微張，“是你幫我換毛巾的？”
“嗯。”
“一下午？”
“也不是我一個人，管家她們也有上來幫忙。”
“不管怎樣，謝謝。”
秦梓歆低垂眼睫，“你退燒了就好了，淺淺很擔心你。”
“她呢？”
“在房間裏做作業，囑咐我你一醒來就去通知她。”
“呵……”季淩天笑了一聲，頗為虛弱地靠在床頭。
秦梓歆交代道，“你最好還是吃點醫生開的藥吧……像你這樣從沒有生病過的人，一旦生病起來，反應是比平常人更嚴重的。”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我有事，我先走了。”秦梓歆拿起一旁的包包，欲離去。
然而，在秦梓歆轉身之際，季淩天突然出聲喚住了她，“等一下。”
秦梓歆步伐停駐。
季淩天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秦梓歆轉過身，完全沒有想到他已經來到了她身後，而她轉身的那一瞬間正好就撞到了他的胸膛。
意識到他還在生病，身體虛弱，秦梓歆連說“對不起”。
季淩天穿的還是昨晚的衣服，襯衫因為昨晚沾了雨水而皺巴巴的，有些淩亂……
季淩天湊秦梓歆湊得很近，令秦梓歆幾乎以為季淩天想要幹什麽，然而，在秦梓歆準備伸手阻止季淩天湊過來的身子時，才發現季淩天只是將她鬢邊垂落的一縷頭發輕輕捋到她的肩後。
秦梓歆有一秒的怔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此刻生病，令她不忍對他說出一些疏離的話。
幸好，他也沒有其他的意圖……
他的眼睛因為生病而顯得很沒精神，此刻凝睇著她，“醫生說過你的病情是跟你的心情有關嗎？”
秦梓歆點點頭。
“遠離我，就能讓你的心情好一些嗎？”他又問。
即便是生病，他的眼神依舊深邃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撇開頭不去註意他的眼神，如實道，“我只是想要過回正常人的生活。”
“好……我昨天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
他的承諾，讓她的心一震，但這的確是她想要的。
“謝謝。”
她回過頭，看著他，眼底沒有矯情，也沒有猶豫。
“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幹涉你的自由，但我想要跟你維持朋友的關系，可以嗎？”
昨晚所發生的事原本已經讓她下定決心跟他連朋友都不做，可不知怎麽的，此刻她再也沒有辦法說出那些殘忍的話。
秦梓歆最後點了下頭，“可以。我們是淺淺的父母，做陌生人和敵人都不合適。”
“好……天黑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秦梓歆搖搖頭，“不用了，禦臣他來接我。”
“好，再見。”
“再見。”
……
季淩天剛準備進浴室洗澡，淺淺從房間外面奔了進來。
“爹地……”
季淩天一笑，“嗯？”
“你彎腰。”
季淩天抱住淺淺，“怎麽了，寶貝女兒？”
淺淺伸手摸了摸季淩天的額頭，“還好……你現在不燙了。”
季淩天親了女兒一下，“爹地現在沒事了，聽說你擔心了爹地一天，乖。”
淺淺依偎向季淩天，“幸好有媽咪照顧你。”
季淩天緩聲道，“是你讓你媽咪照顧我的嗎？”
淺淺仰首，“不是呀……是管家要媽咪照顧爹地的。”
“哦，等會兒告訴管家，這個升她工資。”
“嘿嘿，爹地也很開心媽咪來照顧你吧？”
季淩天蹲下身子，輕扶住女兒，“淺淺，你希望媽咪跟爹地在一起嗎？”
淺淺點頭，“想……可是媽咪跟我說，你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而且，媽咪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就是以前買過禮物送給我的辜叔叔。”
季淩天深黑的眼眸一下子就銳利了起來，“你喜歡那姓辜的？”
“辜叔叔挺好的呀，很有風度，對媽咪又很體貼，還很會逗人開心……這些優點爹地都沒有。”
季淩天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
淺淺嘿嘿一笑，摟住父親的脖子，“可是我最愛的還是爹地，誰都比不上我爹地……”
季淩天這才滿意，嘴角勾起一抹笑。
淺淺撒嬌地詢問季淩天，“那爹地你有女朋友嗎？”
“爹地跟你說過爹地有女朋友嗎？”
淺淺嘟起嘴，“哼……報紙上都說一個姓任的阿姨是你的女朋友。”
“她不是爹地的女朋友，爹地沒交過女朋友，除了你媽咪。”
“那媽咪幹嘛要生氣離開你，還要跟你離婚？”
“是爹地以前不懂珍惜。”
“可是媽咪現在都跟辜叔叔在一起了……你還能讓媽咪回到你身邊嗎？”
季淩天彎了彎唇，“爹地跟你保證，我們一家三口最後一定會在一起的。”
淺淺咕噥道，“媽咪都不愛你了……”
“不愛也沒關系，爹地會想辦法讓你媽咪再愛上爹地的。”
淺淺歪著頭，“那你要說到做到哦！”
季淩天笑，“一言為定……當然，有時候還要你配合。”
－－－－－－－－－－－－－－－－－－－－－－－－－－－－－－－－－－－－－
隔日。
病好之後的季淩天反而像是換了個人似得，精神奕奕，容光煥發。
手下幫季淩天開車的時候看到季淩天心情頗好，不禁問，“季總，這兩天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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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的面前，她伸手拭去淺淺眼角的淚痕，疼惜地將淺淺擁進懷裏，“媽咪沒有生氣……是媽咪的錯，離開淺淺這麽久。”
淺淺伸手緊緊地抱住秦梓歆，抽泣著吐出，“媽咪，我只是舍不得跟你分開……”
……
夜晚九點，秦梓歆坐在床沿，出神地望著已經熟睡的淺淺。
房門傳來了一道扭動聲。
秦梓歆回過身，看見季淩天走了進來。
“她睡了？”季淩天問。
秦梓歆點點頭，視線依舊在淺淺身上。
“你不用太擔心她……離婚的事，她能理性看待，只是感性上還無法接受。”
“我知道。”
“傭人說有輛車停在大門外很久了，我想，是辜禦臣吧？”
秦梓歆倏地擡起臉龐，看了季淩天一眼。
季淩天的臉色平和，看不出有什麽情緒。
秦梓歆緩聲道，“他來送我去酒店。”
季淩天輕點了下頭，“如果要住酒店，那就早點去吧，太晚不太安全……”
秦梓歆戀戀不舍地看著淺淺。
季淩天安慰她道，“不必在意她今天說的話，你我都知道她一直都不希望我們分開，也許她只是故意在我們面前耍耍性子。”
秦梓歆慢慢地站起了身，看著淺淺，她努力吞下了喉嚨間的哽咽。“勞煩你照顧好她，明天我會再來的。”
“嗯。”
彎腰替淺淺拉好被子，秦梓歆這才轉身離去。
……
季淩天跟著秦梓歆走出了兒童房。
“我送你出去。”房門外，季淩天對秦梓歆道。
“不用了……謝謝你今天在淺淺面前替我說了那麽多的好話，讓淺淺能夠理解我。”她客套地跟他說話，就像他們真的已經成為朋友了一樣。
季淩天沒有勉強，只說，“那好，住在酒店，你自己小心一點。”
秦梓歆點點頭，再無話，轉身離去。
轉身離去的那一刻，秦梓歆能夠感覺到季淩天的目光始終投註在她的身上。
走在二樓的走廊上，她感覺到他的目光依舊在追隨。
她假裝感覺不到，卻在此刻聽見了除了自己腳步聲以外的一道腳步。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身子已經被人由後緊緊地擁住。
頓時，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縈繞在她的周身。
他健碩的手臂由後向前將她纏住，兩人臉頰緊貼，他磁性沙啞又帶著祈求的聲音在她的耳畔響起，“能不能不要走？”
他的擁抱、他的聲音都教秦梓歆慌了神……
他從來驕傲，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用這樣低聲下氣的語氣懇求她。
她怔楞了許久，回過神後才想著要掙脫開他。
奈何，他的雙臂緊緊地纏繞著她，別說掙開，她就連動彈一下都困難。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知道你還是在乎我的，我們可以從頭開始。”他顫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聲音愈發的黯啞。
秦梓歆沈痛地閉起了眼，有些濕潤在她的眼眶中凝聚。
“曾經是我不懂珍惜，才讓你吃了那麽多的苦，我錯了，我願意為我以前所做的一切贖罪……我只求你原諒我，給我一次重新擁有你的機會。”
秦梓歆依舊閉著眼，沒有說話。
“我愛你，秦梓歆……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他一遍一遍地在她耳畔說著最動人的情話。
秦梓歆慢慢地睜開了眼眸，眸子上已經染上了一層厚厚的水霧。
他生怕她掙紮一般地緊緊箍著她，不斷地自顧自吐出，“我知道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你不會放棄我的……梓歆……”
“淩天。”
她終於張開抿著的唇瓣。
他貼近她的臉，“嗯？”
“你先放開我。”
“我不放……如果我放手，你就會離開。”他像個孩子說著稚氣的話。
就在這個時候，走廊裏傳來了一道肅冷的男性聲音，“季總，請你放開我的女朋友！”
緊接著是傭人的聲音，“對不起，季先生，這位先生一直說是少夫人的朋友，我們阻止不了他上來……”
季淩天深深地瞅著秦梓歆，似乎沒有受到突如其來的兩道聲音的打擾。
看到辜禦臣的秦梓歆一瞬間忘記了掙紮。
辜禦臣已然沖上前將秦梓歆從季淩天的懷了擁了過來，然後兇狠地盯著季淩天，“別逼著我出手，就算是你的地盤，我也不會怕你！！”
季淩天沒有說話，只是一瞬也不瞬地凝睇著秦梓歆。
他還在等秦梓歆的答案。
秦梓歆被辜禦臣擁著已經離季淩天至少有三米遠的距離，她的眸底全都是眼淚，眸光略微的呆滯。
“梓歆，我們走。”辜禦臣擁著秦梓歆的肩轉身，欲離去。
秦梓歆呆若木雞地跟著辜禦臣的步伐。
誰想到，下一秒，一記重拳狠狠地揮在了辜禦臣的鼻梁上。
“啊！！”
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秦梓歆嚇了一跳，只看見辜禦臣連連後退了幾步，鼻梁上全都是血。
秦梓歆猛一擡眸，這才看清楚此刻打辜禦臣的人是季淩天。
只見季淩天揪起辜禦臣的衣領，失去了一貫的冷靜和自制，他冷聲吐出，“你最好給我記住，我和她還沒離婚，秦梓歆她還是我老婆！！”
辜禦臣被季淩天這樣一挑釁，頓時火冒三丈，忘記了鼻梁的痛楚，揮起一拳也朝季淩天身上去。
下一秒，季宅的保鏢全都湧了過來，將辜禦臣擒住。
臉上已經掛了好幾道彩的辜禦臣在極力掙紮的同時咬牙切齒道，“季淩天，你就這點本事嗎？有本事你跟我單挑啊……”
季淩天的臉上同樣掛了彩，襯衫袖子上甚至還有斑斑血跡，他森冷命令自己的下屬，“都給我走開……我倒想看看他有多少能耐！！！”
保鏢們聽到季淩天的命令，隨即退下。
然而，在辜禦臣揮拳而上的時候，秦梓歆倏然大喊，“夠了！！”
秦梓歆的聲音一瞬之間怔住了在場所有的人。
秦梓歆先是狠狠地瞪著季淩天，“你為什麽要動手打人？”
季淩天掛著彩的俊顏森冷，無話。
秦梓歆然後扶住受傷明顯比季淩天更重的辜禦臣，“我們走吧！”
辜禦臣依舊狠烈地盯著季淩天，直到秦梓歆扶著他轉身離開，他這才收起那憎恨的目光。
站在一旁不敢作聲的傭人即刻沖到季淩天的身旁，緊張道，“啊……季先生你手流血了……”
季淩天看著秦梓歆扶著辜禦臣離開的背影，倏地轉身背對他們而去。
聽到季淩天踹開－房間門的聲音，秦梓歆的心微微一震。
……
因為辜禦臣受傷，所以，回去的時候車是由秦梓歆開的。
此刻，辜禦臣坐在後座，手撫著發疼的胸口，卻緊緊註視著駕駛位的秦梓歆。
秦梓歆好似沒有發生過任何事，平靜地對辜禦臣道，“你胸口和鼻梁都受了傷，我送你去醫院。”
“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那就去我下榻的酒店處理一下鼻梁的傷口，那裏應該有醫藥箱。”
“好。”
秦梓歆沒再多說什麽。
辜禦臣在心底掙紮了許久，終於還是開口，“那個……對不起，梓歆，我今天不該那麽沖動的。”
“不關你的事，是季淩天先動手打你的。”
“我沒想跟他動手，可他……”
“別說了，禦臣，他是什麽性格，我都很清楚。”他永遠都是這樣的自以為是。
“對不起，當時看著他抱你，我才會那麽沖動說那句話，我……”
“不關你的事……先回酒店給你處理傷口再說。”
－－－－－－－－－－－－－－－－－－－－－－－－－－－－－－－－－－－－
季淩天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手中執著一杯琥珀色的烈酒。
驀地，他執起烈酒一口灌進喉裏。
烈酒滑過喉嚨，執照了火燒一般的灼痛。
季淩天隨手將酒杯扔向一邊，心境逐漸的平覆下來。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這樣的失去冷靜和自制……
他只知道，當辜禦臣以她的男朋友自居時，他極度的不悅。
她只能是他的，即便她現在無法原諒他，她也只能是他的！！
但他今晚實在太沖動了些……
她一定很生氣！！
該死的是他根本無法忍受她跟別的男人親近，而且，辜禦臣那廝居然還摟了她的腰！！
該死的，若不是她阻止，今晚他絕對不會讓辜禦臣安然地離開這兒！！
不過，他該如何去消褪她今晚的怒意？
他根本不想惹她生氣，他只想用盡所有的辦法去討她歡心，可今晚偏偏被他給搞砸了！
不行……
他必須去找她……不管跟她說什麽都好，他不能讓她對他的印象更糟。
……
讓手下查來了秦梓歆下榻酒店的地址，季淩天親自驅車去了酒店。
車子以一百八十多碼的狂速行駛在夜晚安靜的街道上。
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季淩天已經站在秦梓歆下榻的酒店房間門口。
讓自己更加的冷靜下來，他伸手按下門鈴。
房間裏面隱約傳來了一道腳步聲，下一秒，房門打開。
沒有料到他的出現，秦梓歆僵了一下。
“對不起，剛才是我的錯。”他主動道歉，沒有了剛才囂張的氣焰，神情還有幾分的落寞。
秦梓歆的表情冷淡漠然，“你沒有必要跟我道歉，要道歉也是跟禦臣道歉。”
她只是覺得他們還可以做普通朋友，可是今晚看來，他們連普通的朋友都做不了。
“我……我會考慮。”
秦梓歆點點頭，“那好……再見。”她伸手關門。
然而，在她關上房門之際，他的手倏然橫在了門上。
她擰眉，瞪著他。
他語調和緩，“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抱歉，我要睡了。”
他精明地睨著她，“你還說肯跟我做朋友，這難道就是待客之道？”
“好吧，有些話我也想跟你說清楚。”秦梓歆終於將房門打開。
季淩天舒了口氣，走了進去。
秦梓歆關上了房門，在房間內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坐在秦梓歆對面的季淩天註意到了放在茶幾上的那個簡易藥箱及垃圾桶裏擦拭過血的棉簽，他隨口問，“辜禦臣剛剛也在這裏？”
秦梓歆淡淡回答，“我幫他處理傷口。”
醋意明顯在季淩天的身上顯露，他將手伸向了她，“我的手也受傷了，作為朋友，你是不是也應該幫我處理一下？”
“我這裏不是醫院。”
“既然不是醫院，為什麽要幫他處理傷口？”
“因為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我為他做任何事都是天經地義。”
季淩天“騰”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咬牙吐出，“秦梓歆，你現在是在故意挑戰我的忍耐力嗎？”
秦梓歆亦跟著站起身，冷冷瞪他，“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
“在沒有離婚前，你別忘記你還是我的老婆。”
“抱歉，我已經跟你提出了離婚。”
“說抱歉的應該是我，因為我還沒有簽字。”
她從來都不知道他耍賴起來居然可以這樣的無賴。
秦梓歆被氣得牙癢癢，“就算我們的離婚手續還沒辦完，我跟別人戀愛怎麽了？”
“我不準！！”
秦梓歆嗤笑一聲，“季總裁，你忘了，你沒權利幹涉我。”
“只要我們還是夫妻一天，我就有這個權利。”
“真是可笑，你在婚內出軌都天經地義，而我在辦離婚手續的時候談個戀愛又算得了什麽。”她輕柔地說著，聽起來仿佛是針對他們現在討論的話題，可卻像利刃，狠狠戳進季淩天的胸膛。
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楞然凝視她。
她輕輕地笑，“無話可說了嗎？”他現在有多痛，她當初就有多痛。
他仍舊還是希望跟她解釋清楚。“我跟任清樂之間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已經不在乎。”
“你大可裝作對我沒有任何感覺……可我現在就跟你說清楚，對你，我不會放棄，只要有我季淩天在的一天，你秦梓歆就只能是我的女人！！”說罷，季淩天一身肅冷，轉身離去。
秦梓歆冷冷大笑。
聽到她笑聲的季淩天停下步伐。
“季淩天，既然你跟我說清楚，那我也跟你說清楚……你以為你是什麽人，上帝嗎？可以主宰一切？”
秦梓歆說話的時候聲音是哽著的。
季淩天轉過了身，臉色剛硬森冷。
秦梓歆癡癡笑著，“是，我在意你的時候，你就是天，你說什麽話我都會聽，也都甘之如飴為你去做，但你忘了，你現在對我來說已經什麽都不是！！”
“秦梓歆！！！”
秦梓歆的眼神毫不畏懼。
季淩天已然來到了秦梓歆的面前，狠狠攫住她的雙肩，“不要說這些自欺欺人的話，我不會當真！”
秦梓歆用力推開了他，“是你在自欺欺人，我已經不愛你了，季淩天，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季淩天後退了一步，臉色因為她的話而變得陰惻，眸底更有一絲受傷，“好，好……你說你已經不愛我了，是嗎？好……你看著我，你當著我的面跟我說你不愛我，你今生今世都不願意再跟我有任何牽扯，那我就信你。”
“我可以說，但我為什麽要跟你說這些？”
“如果你敢看著我跟我說，那我從此以後都不會再來騷擾你，還你一個清靜的世界！！”
“好……”
秦梓歆柔弱的身子走到了季淩天的面前。
季淩天深深地註視她。
秦梓歆的臉色略微的泛白，唇瓣也在顫抖，可她卻堅定看向季淩天的雙眼，與他四目相對。
季淩天扶住她的雙肩，肅冷地命令道，“你說。”
心頭傳來莫名的疼痛，可她的心裏卻儲存著他給她制造的更多的疼痛……
那些冷嘲熱諷，那些惡意傷害，那些不曾有過的尊重以及他跟別的女人親親我我……
這些都像是已經烙印在她心頭上的傷痕，讓她痛得無法呼吸。
她曾經執著地追隨他的背影不肯放棄，直到那影子遠遠地淡了、細了成了一根針紮在她心頭上。
她再也不敢去招惹他了……
她累了……
她怕了……
她盡管不是一個完美的人，可她值得更好的人來珍惜她。
不要猶豫了，放下他吧……
她跟禦臣一定會幸福的。
“我已經不愛你了，季淩天……今生今世我都不想跟你再有任何牽扯，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如果你憐惜我過去十幾年來都沒有過過一天開心快樂的日子，我求你一條生路，讓我能夠有喘息的機會重新認識身邊的人，開始我新的生活。”
心，痛到極點，突然之間，他的世界暗了下來。
他握著她雙肩的手漸漸地無力，倏地從她細瘦的肩膀滑落了下來，耷拉在了他身體兩旁。
他後退了兩步，雙眸痛一般地看著她。
不要猶豫，不要回頭……
秦梓歆，他不適合你，你也不適合他……
你曾經的“背叛”，是你們之間永遠都抹不去的一道隔閡……就算你們勉強在一起，你們之間也永遠回不到十三年前那樣的恩愛。
他能在你們結婚期間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說明他的愛還是可以選擇的……
雖然他現在失落和傷痛，但那都是因為他失去了一個愛他十幾年的女人，就像是一種習慣，突然沒有了，他一時無法適應，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會漸漸忘掉你，因為他永遠都做不到像你愛他那樣的愛你……你終究會驗證你在他心底根本什麽都不是。
十三年已經夠了……
就讓她給彼此一次解脫的機會吧，他可以去尋找能給他一段像他們十三年前那樣純粹的愛情的女人，她也可以試著去愛一個永遠都不會傷害她的人……
季淩天的聲音在房間裏咆哮，“我不信，我不信……”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說的話你已經聽得清清楚楚了，我希望你能做到你答應我的事。”
“秦梓歆，你還真是個說謊高手，可惜，你騙不了我，你騙不了！！”季淩天－怒吼響徹整個房間。
他就像是一只受傷的獅子，痛苦，迷茫，孤獨得找不到方向。
最後，他摔爛了她房間裏所有的東西，沖出了房間。
－－－－－－－－－－－－－－－－－－－－－－－－－－－－－－－－－－－－
車子以兩百碼的速度在路上疾馳……
若不是深夜街道人煙稀少，加上突然而至的傾盆大雨，路上已經沒有什麽行人，這速度足以致人命。
倏地，他踩下剎車，車子如漂移一般地停在了路邊。
雨刷在刮著擋風玻璃上不斷滑下的雨水……
季淩天用力敲著方向盤，下一秒，他打開車門走下了車。
任由雨水落在他的身上，澆濕他身上的衣物。
淩天，你說我們以後去意大利的弗洛倫撒的百花大教堂結婚好不好？
我已經不愛你了，季淩天，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牽扯……
淩天，你告訴我，我如何才能補償你？只要我能做到，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
現在你不欠我，我不欠你，我們兩清了，就讓我們之間的緣分到此為止吧。
淩天，你現在睡著了，而我明天又要去關昊那裏……其實我很想問你，你如今究竟把我當做什麽？究竟什麽時候我才能回到你的身邊？究竟我們有沒有未來？究竟你願不願意跟我重新開始？
如果你憐惜我過去十幾年來都沒有過過一天開心快樂的日子，我求你一條生路，讓我能夠有喘息的機會重新認識身邊的人，開始我新的生活。
……
她跟他說過的話，一遍遍在他的腦海中播放。
好像故意要讓他難堪一樣，一遍遍地讓他回憶起他從前的冷酷和決絕……
他失去她了……
他徹徹底底失去她了……
今生今世他都沒有機會再擁有她了，她已經不愛他，可是，他愛她，該怎麽辦？
看著滿天的雨簾，他對著天空吼道，“秦梓歆，我可以給你清靜的生活，但我絕不放棄！！”
☆、尾聲 展開腹黑攻勢 （5000）
秦梓歆隔天來季淩天的別墅接淺淺的時候才知道季淩天病了。
誰也想不到季淩天這樣身材高大、體格健壯的男士也會生病，所以秦梓歆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也很意外。
今天是周末，秦梓歆原本打算帶淺淺去游樂園玩的，可遇上季淩天生病的事，秦梓歆只好打消這個念頭，決定在別墅裏陪淺淺。
淺淺因為父親生病的事心情明顯低落，此刻趴伏在秦梓歆的膝上，很是落寞。
坐在沙發上的秦梓歆溫柔詢問女兒，“怎麽了，淺淺……”
“爹地怎麽會生病呢？爹地從來都不會生病的。”
“是人都會生病的啊！”
“可是爹地昨天晚上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生病了呢？”
路過的管家說了一句，“小小姐，季總昨晚天亮才回來，還淋了滿身的雨……我看是照亮了。”
“是嗎？爹地為什麽會淋到雨呢？他不是開車出去的嗎？”
管家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也不知道淋了多久的雨，否則像季總身體這麽好的人，哪能這樣隨隨便便就生病。”
秦梓歆想起昨晚那場突然而至的傾盆大雨。
如果他是從酒店出去以後到天亮才回家，那他昨晚至少淋了四個小時的雨……
身體再好的人，淋雨這麽長時間，也避免不了生病。
秦梓歆的心底有一絲愧疚上湧。
她知道是她昨晚刺激到了他，他從來都不是這樣一個失去理智的人。
“媽咪，媽咪……”
“嗯，啊？”
“你在想什麽啊？”淺淺歪著頭問秦梓歆。
秦梓歆低頭看著女兒，“是你發現你爹地生病的嗎？”
淺淺點點頭，“爹地沒有來陪我用早餐，所以我去叫爹地……”
“你爹地的頭很燙嗎？”
“嗯，醫生說爹地發燒了。”
“到現在還沒退燒？”
“是呀……所以我好擔心爹地。”
“你別擔心了……感冒發燒吃點藥打個針就沒事了。”
“可是爹地又不讓人給他打針，也不吃藥……”
“這……”秦梓歆尷尬了。他一個大男人，打針的確有點……。
淺淺突然道，“媽咪，我要上去看看爹地，你去嗎？”
“我……”
淺淺拉著秦梓歆起身，“去嘛，去嘛……就當來看望朋友。”
拗不過淺淺，秦梓歆最後跟著淺淺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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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淩天的房間窗簾拉著，光線有些暗。
遠遠看去，他躺在床上，氣質沈靜，呼吸平穩，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淺淺來到了床邊，摸了摸季淩天的額頭，“哇，還是好燙……”
“是嗎？”秦下意識地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真的好燙……他從昨晚就發燒到現在嗎？”
身後的管家回答，“是啊……我們沒碰過季先生生病，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才好……”
“這樣燒下去也不是辦法……”
“那該如何是好呢？我們又勸不了季先生去醫院……”
秦梓歆此刻已經轉身走進浴室。
過了一會兒，秦梓歆擰了一條濕毛巾從浴室走了出來，她坐在床沿，將濕毛巾搭在了季淩天的額頭上。“這樣應該能幫助退燒……”
管家道，“對啊，我差點都忘了……”
秦梓歆對管家道，“既然他不肯吃藥和打針，那你就留在這裏幫他換毛巾吧，十分鐘一趟……”
管家面露難色，“這個……少夫人……我不太合適吧？不如您在這裏照顧一下季先生，反正您今天也沒什麽事……”
“我……”
“就拜托你了。”管家舉了一個很大的躬。
“誒，管家……”秦梓歆話未說完，管家已經拉著淺淺急急地離開了房間。
……
房間內只剩下了秦梓歆和季淩天。
雖然跟季淩天已經在感情上撇清關系，但眼睜睜地看著季淩天這樣生病，秦梓歆也做不到冷漠。
搬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邊，秦梓歆靜靜地望著熟睡的他。
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她心底難免有一股悲傷竄起。
說實話，她這輩子從來就沒有看見過他脆弱的一面。
當她從關昊的口中聽說他得知她“死訊”時的反應，她甚至感覺到有些不可思議，她以為以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
可惜，太晚了……
等到死亡的時候才知道珍惜，這種珍惜根本不是真正的珍惜。
不過，他的反應算是人之常情……
突然失去一個愛了他十幾年的人，人會失落那也是正常的。
起身給他換了一條濕毛巾，她坐在床邊，繼續若有所思。
……
天，黑了下來……
秦梓歆再一次伸手去摸季淩天的額頭，終於，她松了口氣。
他終於退燒了……
管家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小聲對秦梓歆道，“少夫人，您今晚在家裏吃飯吧，我們已經做了您的飯。”
“不用了，管家，我今晚約了朋友……”
管家知道季淩天和秦梓歆現在的關系，不好勉強，只好點頭應了聲“好”。
秦梓歆站起身對管家道，“他已經退燒了……晚上他醒了，你讓他吃點東西吧！”
管家看著床上的季淩天，突然道，“季先生已經醒了。”
秦梓歆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季淩天已經緩緩地睜開眼眸，恍惚一般地環顧了一眼四周，然後，他註意到了站在床畔的秦梓歆。
秦梓歆一楞，正想要拉管家來化解眼前的尷尬，才發現管家不知道什麽時候悄然離去。
季淩天支撐著手肘慢慢起坐起身，靠在了床頭。“你什麽時候來的？”
他極為輕的聲音透露了他身體的虛弱。
“早上我來看淺淺，才知道你病了。”
“現在什麽時候了？”
“已經下午六點多了……”
“我睡了一天？”
秦梓歆點點頭。
季淩天看見了放在一旁的毛巾，泛白的唇瓣微張，“是你幫我換毛巾的？”
“嗯。”
“一下午？”
“也不是我一個人，管家她們也有上來幫忙。”
“不管怎樣，謝謝。”
秦梓歆低垂眼睫，“你退燒了就好了，淺淺很擔心你。”
“她呢？”
“在房間裏做作業，囑咐我你一醒來就去通知她。”
“呵……”季淩天笑了一聲，頗為虛弱地靠在床頭。
秦梓歆交代道，“你最好還是吃點醫生開的藥吧……像你這樣從沒有生病過的人，一旦生病起來，反應是比平常人更嚴重的。”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
“我有事，我先走了。”秦梓歆拿起一旁的包包，欲離去。
然而，在秦梓歆轉身之際，季淩天突然出聲喚住了她，“等一下。”
秦梓歆步伐停駐。
季淩天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秦梓歆轉過身，完全沒有想到他已經來到了她身後，而她轉身的那一瞬間正好就撞到了他的胸膛。
意識到他還在生病，身體虛弱，秦梓歆連說“對不起”。
季淩天穿的還是昨晚的衣服，襯衫因為昨晚沾了雨水而皺巴巴的，有些淩亂……
季淩天湊秦梓歆湊得很近，令秦梓歆幾乎以為季淩天想要幹什麽，然而，在秦梓歆準備伸手阻止季淩天湊過來的身子時，才發現季淩天只是將她鬢邊垂落的一縷頭發輕輕捋到她的肩後。
秦梓歆有一秒的怔楞。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此刻生病，令她不忍對他說出一些疏離的話。
幸好，他也沒有其他的意圖……
他的眼睛因為生病而顯得很沒精神，此刻凝睇著她，“醫生說過你的病情是跟你的心情有關嗎？”
秦梓歆點點頭。
“遠離我，就能讓你的心情好一些嗎？”他又問。
即便是生病，他的眼神依舊深邃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她撇開頭不去註意他的眼神，如實道，“我只是想要過回正常人的生活。”
“好……我昨天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
他的承諾，讓她的心一震，但這的確是她想要的。
“謝謝。”
她回過頭，看著他，眼底沒有矯情，也沒有猶豫。
“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幹涉你的自由，但我想要跟你維持朋友的關系，可以嗎？”
昨晚所發生的事原本已經讓她下定決心跟他連朋友都不做，可不知怎麽的，此刻她再也沒有辦法說出那些殘忍的話。
秦梓歆最後點了下頭，“可以。我們是淺淺的父母，做陌生人和敵人都不合適。”
“好……天黑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秦梓歆搖搖頭，“不用了，禦臣他來接我。”
“好，再見。”
“再見。”
……
季淩天剛準備進浴室洗澡，淺淺從房間外面奔了進來。
“爹地……”
季淩天一笑，“嗯？”
“你彎腰。”
季淩天抱住淺淺，“怎麽了，寶貝女兒？”
淺淺伸手摸了摸季淩天的額頭，“還好……你現在不燙了。”
季淩天親了女兒一下，“爹地現在沒事了，聽說你擔心了爹地一天，乖。”
淺淺依偎向季淩天，“幸好有媽咪照顧你。”
季淩天緩聲道，“是你讓你媽咪照顧我的嗎？”
淺淺仰首，“不是呀……是管家要媽咪照顧爹地的。”
“哦，等會兒告訴管家，這個升她工資。”
“嘿嘿，爹地也很開心媽咪來照顧你吧？”
季淩天蹲下身子，輕扶住女兒，“淺淺，你希望媽咪跟爹地在一起嗎？”
淺淺點頭，“想……可是媽咪跟我說，你們不可能再在一起了，而且，媽咪說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就是以前買過禮物送給我的辜叔叔。”
季淩天深黑的眼眸一下子就銳利了起來，“你喜歡那姓辜的？”
“辜叔叔挺好的呀，很有風度，對媽咪又很體貼，還很會逗人開心……這些優點爹地都沒有。”
季淩天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
淺淺嘿嘿一笑，摟住父親的脖子，“可是我最愛的還是爹地，誰都比不上我爹地……”
季淩天這才滿意，嘴角勾起一抹笑。
淺淺撒嬌地詢問季淩天，“那爹地你有女朋友嗎？”
“爹地跟你說過爹地有女朋友嗎？”
淺淺嘟起嘴，“哼……報紙上都說一個姓任的阿姨是你的女朋友。”
“她不是爹地的女朋友，爹地沒交過女朋友，除了你媽咪。”
“那媽咪幹嘛要生氣離開你，還要跟你離婚？”
“是爹地以前不懂珍惜。”
“可是媽咪現在都跟辜叔叔在一起了……你還能讓媽咪回到你身邊嗎？”
季淩天彎了彎唇，“爹地跟你保證，我們一家三口最後一定會在一起的。”
淺淺咕噥道，“媽咪都不愛你了……”
“不愛也沒關系，爹地會想辦法讓你媽咪再愛上爹地的。”
淺淺歪著頭，“那你要說到做到哦！”
季淩天笑，“一言為定……當然，有時候還要你配合。”
－－－－－－－－－－－－－－－－－－－－－－－－－－－－－－－－－－－－－
隔日。
病好之後的季淩天反而像是換了個人似得，精神奕奕，容光煥發。
手下幫季淩天開車的時候看到季淩天心情頗好，不禁問，“季總，這兩天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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