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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省隊 它們的自主招生條件裏,並不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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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稗子和水稻很像。”

明黎答道:“而且稗子能吸收養分, 一般我們都會選擇將他們拔出去。”

早些年姑姑家還種田,每到夏天的時候就要去水田裏將混在水稻裏的稗子拔/出來。

“敗家子的敗就是就稗子的稗演變過來的。”姑姑一邊除草,一邊這麽和他說。

“那對方送我這個是什麽意思, 罵我唄?”溫淑瞬間迷茫了,拿著小盒子一時不知道扔還是留。

明黎搖了搖頭, 繼續補充說:“但是稗子是牛羊很好的養料,而且生物學上來說,稗子曾經是水稻的始祖,而且你知道稗子酒嗎,就是用稗子釀的。”

溫淑更迷茫了。

“我們那以前的魚塘是承包的。”明黎回憶著, “養的多數是草魚, 拿竹竿圍成框放在水面上, 框裏就扔些從水田裏拔/出來的稗子, 這樣養出來的魚大且肥美。”

“所以,也不能說是罵你吧。”明黎猶豫了一下,解釋道:“可能也還有別的意思,但我們不知道罷了。”

“......”溫淑有些無語,“誰啊,送個禮物還彎彎繞繞。”

明黎勸了一句, “先收著唄, 左右是禮物,扔了好像不太好。”

溫淑想了想覺得也是,便放回了抽屜裏。

忙碌起來日子就過得快,又要面對六月的月考,A班眾人走路都拿著本小筆記本記東西。

不過考來考去也考習慣了,真正到了考試這天時眾人還互相調侃著開玩笑。

“你們夏令營在哪上課啊?”溫淑一邊整理著明天考試要用的東西,一邊壓著聲問。

省選定下了前八名去進行國賽培訓, 在成績出來那天霍老師就來找了她和霍昭,講了一下夏令營的繳費問題,以學校為單位組團,他們一人交了一百定金,屆時真正上課前再補尾款。

明黎搖了搖頭,手抱著一堆書,教室作為考場不能留書,只能將它們搬回宿舍,她回道:“在金市,也不知道能留多少人下來。”

溫淑騰出一只手拍了拍她:“別擔心,你和霍昭成績都在前面,肯定是最後留下來的。”

“那肯定,我可是把集訓的錢都準備好了。”明黎故作輕松地笑了下,心裏其實不太有底。

全國競賽一等獎占30%,而要想進國家隊,只有五十個名額。她查了一下往年的數據,高一直接入隊的少得可憐,往往都是高二有了一年經驗的學生更多。

理論成績前幾名其實都差不太多,排在前面的幾乎都是實驗分差距。

“哎呀,我記得你們那個學長,就你上次問起那個,是不是也在省隊?”

明黎點了點頭,“他這次是第八,擦這邊過的線。”

溫淑應了聲,又問:“那他這次是不是可以直接走自招了?”

明黎點了點頭,“是這樣。”

“那他還執著於國家隊?”孟盛之的事溫淑聽幾人也談過許多,不由有些疑惑道:“你們不是覺得他心態不好嗎?”

明黎有些無奈溫淑這心直口快的性格,解釋道:“去年他止步省二,今年拿了省一,肯定是想拼一拼國家隊的,而且別人心態怎麽樣,我們私底下說說就好,不用太管別人。”

溫淑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轉而問道:“那你們什麽時候走?”

“這倒是快了,就十五號。”明黎將書放在書桌上,一邊回答。

“呀,那不就是後天?”溫淑驚訝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這麽快。

“嗯,”明黎應了聲:“我不參與這次月考,明天要回家準備一下要拿的東西,後天要去和教練們集合。”

“哦哦哦。”溫淑小雞啄米般點了點頭,鼓勵了句:“加油,你一定行。”

第二日明黎回了江川,畢竟是要出遠門,她收拾了下日常要用的東西放在了行李箱裏。

家裏只有黎蓉和她,陳子怡在學校參加月考,她向黎蓉和父母說了下要去金市培訓的事。

“金市那在J省了吧,怪遠的,好好照顧自己。”黎蓉有些感慨,她一直明白明黎成績好,但對於競賽並不清楚,只是聽著明黎描述有些厲害,她往兜裏掏了五百塊錢塞明黎懷裏,囑咐道:“姑姑也沒什麽能給你的,你爸媽肯定會給你錢,姑姑這點就當心意別在外面虧待自己。”

明黎想拒絕的話停在嘴邊就這樣咽了下去,她垂了垂眸接過錢,“謝謝姑姑。”

沒其他人在家,又恰逢自己養了多年的侄女第一次出遠門,黎蓉話就多了些,她長嘆了一聲:“一晃眼都這麽多年了。”

“記得你剛來的時候,就到我肚子這。”黎蓉比劃了一下,繼續道:“瘦的跟猴一樣。”

明黎沈默著,不知道如何接話,好在黎蓉也沒多說,又補充了句:“記得到的時候給我報聲平安。”

“好。”明黎悶悶地應了聲,有些無措地拖著箱子走了出去。

江川還是那個江川,明黎回過頭望了一眼,姑姑黎蓉站在門口看著她遠去,街坊鄰居問候著誇她有出息了,老楊在上課沒有回來,但也發了消息祝她順利,而胖司機也一如既往地睡在大巴車上。

好像沒什麽不同,又好像,哪裏都不一樣。

省一第一名是上次霍老師說的章鎮,霍昭第二,第三就是樹人那位沈默的陳渺,第四男生張展性格和餘鑫有點像,比較活潑,明黎排在第五,第六的是個女生,叫做蔣婷,而第七名來自明黎的家鄉常市,說話有一點點口音,叫做童鶴,第八名自然就是孟盛之。

領隊是江大的教授奚文成,教練是兩名江大的老師,看起來比較年輕。十五號這天幾人在機場碰了個頭,互相簡單介紹了一下,建了個群方便聯系。

機票定在下午三點,由奚教授帶頭去吃了頓飯。

“你們都是S省的頂尖苗子,我希望你們能好好加油。”奚教授各方面囑咐了一下,又道:“有什麽事就和兩位老師說。”

八人點了點頭,兩位老師又自我介紹了一下,一位叫汪賢,另一位姓比較少見,叫匡堯知。

吃完飯奚教授與兩名教練走在最前面帶路,明黎拿著機票,內心有些忐忑。

等候廳其實人不多,幾人坐在了一起,張展坐不住率先開了口:“你們緊張嗎?”

要說不緊張是假的,明黎沒回話喝了口水,霍昭餘光看到了,側著頭提醒了一下:“待會過安檢記得把水丟了。”

明黎點了點頭,眾人沒人接話,張展有些尷尬地閉了嘴,兩個教練性格似乎也並不熱絡,沈默著等待著時間過去。

她沒帶多少東西,行李箱比較小,書包裏是基本奧賽書。

八人裏兩個女生,酒店就自然好安排了,教練詢問了一下幾人意見便提前訂了房間。

座位是組團訂的,但畢竟大家都還不熟,明黎和蔣婷坐在了一起,霍昭和孟盛之坐在他們前面。蔣婷性格和楊蕾有點像,內向帶了點乖巧,紮著丸子頭,和明黎一屆。

在座的八個人裏,除去章鎮和孟盛之,還有張展也是高二的參賽生,但飛機上沒人喧嘩,張展和陳渺坐在一塊,對方沈默著一直不開口,張展也不好意思說什麽,戴了耳機歪著頭睡了。

蔣婷只怯怯打了聲招呼就自顧自看起了書,明黎坐在靠窗邊,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坐飛機,好在沒有像暈車一樣暈機,她伸了伸脖子朝下看去——

整個江市的城鎮分布,川江走向與支流,一覽無餘,隨著飛機起飛,偌大的江市漸漸變得越來越小,直至周遭變成了蓬松的白雲,再也看不見底下的面貌。

明黎摸了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平靜了一下在自己內心翻騰卻又找不出任何形容詞去描述的那些情感,也拿起了書包裏的奧賽講義開始寫題。

“你們這屆還真是努力。”匡老師坐在她們右側對面的座位上,掃了幾人一眼,感慨出聲,“想當年我們參加的時候,都跟撒潑的猴一樣,在飛機上打游戲。”

汪老師接了話也笑道:“是啊,那時流行那種游戲機,玩俄羅斯方塊都能玩一下午。”

“嘿,當年我分數可比你高好多!”匡老師笑了聲,又說:“你們啊,先放松放松吧,到時候培訓有得你們緊張的!別到時候培訓不到幾天就喊著要回家,這我們可是要笑你們的啊。”

明黎聞聲有些疑惑,問道:“難道培訓會淘汰人嗎?”

“原則意義上是不會淘汰人,但是畢竟決賽一等獎就只占了百分之三十。”匡老師給他們解釋,“而且這屆競賽已經決定取消加分了。”

“什麽?”孟盛之猛地站了起來,似乎被他這話驚到了,問話的聲音都帶了點顫抖:“不是說只是計劃但還沒實施嗎?”

奚教授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開腔:“其實早在參加前你們老師不就給你們提了醒?文件已經下來了,七月就正式實施。”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這一屆,除非進入國家隊,否則沒有任何保送資格。

這話無意於是一記重磅敲在眾人頭上,原本就緊張的心情更是添了一層烏雲在頭頂。

兩位老師似乎沒想到學生反應有點大,畢竟這在他們而言並不是什麽大事,於是勸慰道:“你們都是省內拔尖的學生,不靠保送也能上自己想去的學校,我之前看了你們成績,上清大北大都是妥妥的啊,何必擔憂這個。”

匡老師說著又補充了一句:“而且雖然沒有保送資格,但你們走自招可以和清北簽降一本線啊。”

“但......”他頓了頓,神色有些微妙,過了半晌才繼續道:“有些學校——”

“它們的自主招生條件裏,並不包括信息競賽生和生物競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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