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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承禹,見信如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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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禹, 見信如晤……”

熟悉的字跡展開在眼前,傅承禹不自覺地帶了一點笑意,他身上只穿著薄薄的單衣, 水漬沒完全擦幹, 清晨的陽光帶著一點暖意照在他身上,可以看見他指尖的薄繭。

陸遠思的信和她本人一樣簡短直白, 她說不知道傅承禹能不能收到這封信,收到信的時候她不知道有沒有到越州,唯一確定的是她一定已經開始想他了, 希望傅承禹可以註意身體。她說馬上就是傅承禹的生辰, 她會盡快處理完越州的事宜, 到時候可以趕上陪他過生辰。

方才的噩夢在燦爛的朝陽裏融化,傅承禹抿著嘴笑了笑,問這封信是哪兒來的, 齊盛說:“幾日前送到風城,聽聞是給殿下的信,快馬加鞭再松到驛站的。”

難怪陸遠思說不知道傅承禹能不能收到信, 在京城和平州的官道大多被沖毀,傅承禹的行蹤又要保密, 唯有風城是最後一個免於水患的必經驛站,陸遠思應該是計算了時間, 一早便命人將信送了過來。

傅承禹小心地將信紙收起來,說:“筆墨。”

齊盛早知道有這麽一出,一早就備好了,只待傅承禹說話便將筆墨都送了過來,濃稠的墨汁帶著一點淡淡的松香,傅承禹沒讓齊盛幫忙, 自己研了墨,骨節分明的雙手在陽光下像是能透光,和厚重的硯臺構成一幅完美的圖。

“王妃如今在做什麽?”

陸遠思沒有傅承禹的聯系方式,傅承禹卻知道陸遠思的行蹤,齊盛用板正的語氣說:“王妃在越州並不插手鹽運事宜,白日很少露面,每日晚間都去陶家。”

傅承禹了解過越州的情況,自然知道陶家,拿起筆的動作頓了一下,看向齊盛:“陶家有何異常?”

“陶家有一對龍鳳胎,其中的兄長陶瑾是陶家這一輩少有的才俊。”

這個傅承禹也知道,他皺了一下眉,齊盛繼續說:“陶瑾近日被陶家關了禁閉。”

蘸了墨汁的筆尖在雪白的紙上留下一個墨點,傅承禹把筆放下,平靜地把那張紙團成一團扔了,問:“王妃與陶瑾交情不錯?”

“王妃身手敏捷,我們的人不敢跟太近,只知王妃在調查陶家。”

調查陶家是真的,和陶瑾交情不錯也不算是假的,傅承禹其實猜的沒錯,她每日出入陶府,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陶瑾。

傅承禹抿了抿嘴,垂下眼睛看不清情緒,過了一會兒,傅承禹重新拿起筆,很快地寫完了一封信交給齊盛:“讓大通賭坊的人把信交給王妃。”

齊盛楞了一下,大通賭坊是傅承禹手中很重要的一筆產業,是銀兩和消息的重要來源之一,用它傳信本無可厚非,可這和讓賭坊的人把信交給陸遠思是不同的概念。

這代表著傅承禹在明白地告訴陸遠思,大通賭坊是他的產業。

“是。”

他接過信,什麽也沒有說,正準備離開,卻被傅承禹叫住了:“加快步伐,盡快趕到越州。”

齊盛轉過身來,對傅承禹說:“殿下,平州尚未準備完全。”

“那就加快,”傅承禹抓了一件外袍披在身上:“未免夜長夢多,此事還是越早解決越好。”

在越州邊境,有人正在等著傅承禹,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應該是假裝落入陷阱,再由自己人黃雀在後,借口瑨王遇襲拖延陸應的腳步。

齊盛跪下來,冷靜地說:“我們若提前抵達越州,葉三的人沒有足夠的時間摸清越州邊境的情況,難以做到萬無一失。”

傅承禹以身做餌,本就是在冒險,沒有人同意他的計劃,是葉三用自己的命保證傅承禹的安全,其他人才勉強同意,可他現在臨時改變計劃,大大縮短了葉三準備的時間,就等於是在拿傅承禹的安全開玩笑。

可傅承禹不聽齊盛的,他的動作看上去不急不緩,才這麽兩句話的功夫卻已經收拾好了,他把齊盛扶起來,說:“去吧。”

……

越州最熱鬧的大街上,因為天晴了的緣故,熙熙攘攘地多了許多人,一個臨時搭起來的臺前圍了許多人,上面坐著個少女,端著茶盞好整以暇地品著,一旁放了一桿鋥亮的銀槍,漂亮的紅纓在風裏微微擺動著。

剛圍過來的百姓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奇地問起來。

“誒誒這姑娘怎麽回事?這位兄臺,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這就是你不知道了吧,這臺子都擺好幾天了,這姑娘是來比武的,前兩天還下著雨呢,人都多得不得了……”

“比武?”臺上坐著的姑娘身材高挑,模樣更是一等一的,那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姑娘長得可算得上是國色天香啊,還用得著比武招親?”

“嘿,誰告訴你她是比武招親了?”

“那是?”

周圍的人紛紛解釋起來,說著姑娘自稱姓陸,今日以武會友,拿出家傳的寶劍如晦,號稱只要能打贏她,就把寶劍相送。

有識貨的人立刻解釋起來,如晦劍乃是當代鑄劍大師的絕世之作,多少習武之人求而不得,能看一眼都覺得此生無憾了。

那人看了一眼擺在擂臺後的紅木盒,又聽見有人嗤笑了一聲,說一個黃毛丫頭,口出什麽妄言,什麽如晦劍,怕不是假的。

他話還沒說完,有人立刻反駁道:“黃毛丫頭?這位兄臺,不如你上去試試?”

那人臉色一黑,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周圍的人紛紛笑起來,解釋說這兩天有不少前來挑戰的,剛開始的時候還是些小混混,嘴裏說什麽的都有,被那小姑娘打得直接進了醫館。

大昭有個規矩,擂臺上的事,只要不打死,都是沒有責任的,這姑娘看著年紀不大,下手是真的黑,那幾個小混混怕是日後都要落下殘疾,至於後面上臺的,也有不少越州說得上名號的人,對這小姑娘越來越重視。

她動手前倒是有禮,打起來的時候卻一點都不含糊,幾日來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從她手裏討到便宜。

當然,只要來人是真心挑戰,就算是被打敗了也沒受什麽傷,可要是心懷不軌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這麽一來二去的,上臺的人倒是少了許多,今日難得的是個晴天,場上竟只有這姑娘一人,叫人難免唏噓。

這江湖人之中的事,拘於虛禮的人遠比達官貴人家少,眼見這姑娘是真有本事,倒也真心佩服,眾人正討論著這姑娘不知是哪裏人,那柄寶劍不知會落入誰的手中,場中突然響起一陣喧囂,眾人紛紛向看臺上望去,只見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上跳了上去。

那大漢身高九尺,滿臉的絡腮胡子,跳上擂臺的時候整個擂臺都晃了一下。

盞茗端著托盤走過來,陸遠思將茶盞放下,伸了個懶腰看向來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那大漢看見陸遠思,雙手抱拳向她示意了一下:“聽聞只要贏了姑娘,便可拿走如晦,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陸遠思站起來,隨意地松了松筋骨。

下面有人認出了這個大漢,大喊起來:“莫將軍!莫將軍!”

氣氛瞬間被點燃,人聲一浪高過一浪,陸遠思沖莫歸抱了抱拳:“莫將軍,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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