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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坦白 如果是以前,陸遠思聽見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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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以前, 陸遠思聽見這種話,一定會懷疑對方是不是覺得自己是傻子,現在天還沒亮, 傅承禹幾乎從不在這個時候起, 這會兒突然來說接自己?

可陸遠思就是色令智昏,她攬住傅承禹的肩膀, 又覺得這個動作對他們兩的身高來說顯得十分詭異,於是換成攬住他的腰,說:“天都還沒亮, 你怎麽不多睡一會兒?這麽早起來身體不會不舒服嗎?”

隨著天氣漸暖, 傅承禹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 他和陸遠思並肩往回走著,問起陸遠思那邊的情況怎麽樣。

陸遠思就說自己已經搞定了,讓他不用擔心, 傅承禹就問:“三哥看上去怎麽樣?”

“很正常啊,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吃了癟。”陸遠思癟癟嘴,發自內心地覺得不管傅承浚是不是敵人, 這一份氣度都是值得佩服的,相比來說反倒是太子要稍遜一籌。

陸遠思也不覺得自己這麽坑傅承浚有什麽不對的, 但是看著傅承禹似乎很關心這件事,就有些奇怪地問:“我一直覺得你和傅承浚的關系怪怪的,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

“沒什麽,按照你自己想做的去做吧。”傅承禹握住陸遠思的手,他們兩個都在室外站了太久,手都是涼的,陸遠思想問傅承禹出來多久了,以後不用等她, 但是傅承禹沒給她說話的機會,而是說:“其實那天在醉客樓裏,三哥有一句話說得對,如果坐上那個位子的那個人不是我,那對我來說,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陸遠思的家庭很簡單,母親只有一個侍從,膝下也沒有女兒,她是家中的獨女,再加上家教嚴格,對於後院之事並不了解,後來也見過幾個皇女相互算計,但卻很難理解像傅承浚和傅承禹這樣一心想著怎麽算計對方,卻又相信彼此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見陸遠思露皺眉,傅承禹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他沈默了一會兒,說:“其實也沒有那麽難以理解,我和三哥的年紀相仿,他少年喪母,經常往我母妃宮中跑,彼此便親近些,但皇位畢竟只有一個,既然我們都想要,那就必定會有人失意。”

陸遠思依舊不能理解,皇權爭奪本就是你死我活,怎麽還講究留一條活路呢?

即便是傅承禹寬和大度,可以保證日後不與傅承浚為難,不對他起疑心,他又怎麽能保證傅承浚也是這麽想的?

世事變幻難測,他們就真的不怕日後嗎?

這麽想著,陸遠思的眉頭便皺的更緊,傅承禹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握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陸遠思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對自己說了什麽!

傅承禹說既然他們都看上了那個位子!

這是他第一次在陸遠思面前表現出自己的野心,他毫不掩飾地告訴陸遠思,自己在等她,因為他對陸遠思這一路上的行蹤了如指掌,這才是傅承禹的意思。

陸遠思驚訝地看著他,其實她並不在意傅承禹對自己是不是真誠的,因為在陸遠思眼中,傅承禹總是弱小珍貴、需要保護的,這樣的寶物總該有些自己的秘密,陸遠思並不介意他有所隱瞞。

但是傅承禹今天對她坦誠相待,這簡直是一個意外之喜。

見陸遠思終於反應過來,傅承禹的笑更明顯了些,他說:“我剛才問三哥的情況,不是擔心他,只是有件事情告訴你,跟我來。”

陸遠思好像是一腳踩在棉花上,整個人都飄忽忽的,也沒聽見傅承禹在說什麽,就笑著點了點頭,只是對於陸遠思來說,這個笑容就顯得有點傻了。

等陸遠思和他回到院子,看見跪在地上的人時才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問:“墨薏?”

墨薏的情況看上去並不是很好,她被綁的很緊,衣服和頭發有些淩亂,顯然是有過掙紮的,只可惜嘴裏塞了布條,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整個瑨王府裏,墨薏是唯一一個“陸遠思的人”,按照一般情況,傅承禹身為夫君,擅自處置了妻子的貼身丫鬟,這是不合理的,等於是給妻子沒臉。

但傅承禹就是這麽做了,似乎並不害怕陸遠思多想,事實上,陸遠思的確沒有懷疑,她來的第一點就把自己當成瑨王府的主子吩咐齊昧做事,可見在陸遠思心中,她和傅承禹本就是不分家的。

“承禹,這是怎麽了?”

陸遠思沒質疑傅承禹為什麽要綁了墨薏,她只是好奇究竟是什麽事能讓傅承禹這麽好的脾氣都“大動幹戈”。

看見陸遠思,墨薏也沒有掙紮,傅承禹親自蹲下來,拿出了墨薏口中的布條,說:“還是讓她自己說吧。”

墨薏擡起頭來,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陸遠思,她似乎並不想為自己所遭到的對待去爭辯什麽,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平靜。

這樣的表現讓陸遠思有了點興趣,現在想來她剛來到這個地方時能在所有丫鬟中一眼挑中墨薏並非偶然,她一定是做了些什麽讓自己印象很深刻的事,比如在所有人都勸誡她不要離開新房的時候,只有她毫無反應?

不,這樣的表現太奇怪了,陸遠思不一定能註意到她,倒是其他人肯定能註意到。

那是什麽?

在沒有其他選項的時候,陸遠思總是相信直覺,而墨薏給她的感覺並不像是一個普通丫鬟,或許她曾經以為墨薏是有一定的野心才破釜沈舟地跟著她來了瑨王府,陸遠思甚至因此對她有些欣賞,可如今看來並非如此。

“王妃,”墨薏開了口:“我是燕王殿下派來保護王妃的。”

說來可笑,傅承浚!派了一個心腹!來瑨王府保護傅承禹的王妃!

聽著便讓人覺得荒唐。

但從理論上來說,陸遠思如果還是以前那個懦弱的姑娘,她來到瑨王府還不知道要被陸家那些不懷好意的丫鬟欺壓成什麽樣子,而傅承禹很大可能也不會願意理她,甚至陸遠思如果出了事,傅承禹很願意借此威脅傅承浚一把。

這麽說來墨薏的存在竟然是合理的……

這樣的認知嚷傅承禹覺得很不舒服,他抿了抿嘴唇,沒說話,陸遠思聽著卻極為荒唐,提高了聲音問:“保護我?傅承浚是瘋了嗎?”

在陸遠思眼裏,即便傅承浚以前和原主有什麽瓜葛,那也僅止於以前,既然她已經和傅承禹成親,無論這具身體有沒有換人,傅承浚也不應該參與進來!

更何況自己愛護傅承禹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讓給傅承浚可乘之機?他這般做法,和挑撥離間有什麽不同?

陸遠思只覺得有一股怒氣順著脊髓往上燒,今日承禹才剛剛與她表明心意,她才剛剛飄飄然不知今夕何夕,轉眼傅承浚就來了這麽一手,就如同兜頭一盆冷水潑下來,把陸遠思腳下踩著的棉花浸得濕冷沈重,只覺得煩躁。

“承禹,”陸遠思忍不住握緊了傅承禹的手,聲音很低:“我覺得有些事情,是要和傅承浚說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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