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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禮物 陸遠思幾乎呆住了,她心疼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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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思幾乎呆住了,她心疼地看著面前這個雙眼泛紅的夫君,雖然相識不久,但陸遠思親眼見著他身處逆境之中,從未有過絲毫失落,像是精致貴重的陶瓷器,明明被放在高處邊緣,一旦掉下來便會粉身碎骨,所有人卻好像都視而不見——哪怕是傅承禹本人。

她又何時見過傅承禹這般脆弱的模樣?

她幾乎難以面對傅承禹這樣的目光:“……別說了,對不起……”

可傅承禹並未停止,他眨了一下眼睛,習慣性的揚了揚嘴角,笑得卻比哭還難看:“可原來你與他們並無不同,你只是見了三哥幾面,就對他全盤信任……看來不是我的,終究強求不得……”

“不是的!”陸遠思急了,她猛地打斷了傅承禹的話,認真地說:“對我來說,你就是最特別的,我和你說過的話沒有一句是誆你的。在這個世界上,你是我的夫君,是我最親近的人,我只是想護好你,所有和你有關之事都要再三思量,剛才……我只是擔心你。”

“承禹,”陸遠思第一次做這種事,因此並不熟練,她輕輕的抱住傅承禹,動作輕柔而堅定,因為她的這個動作,兩人便貼得極近,陸遠思的聲音就像是從耳邊直接傳進了傅承禹的大腦裏,滾燙的溫度幾乎讓他無法思考:“承禹,我原名便叫做陸遠思,你可以把我當成以前那個,也可以當做這是我們初識,這些都沒有關系。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妻子,無論何時,你都可以依賴我。”

這種感覺對傅承禹而言陌生得可怕,在別人的印象中,傅承禹像是一個好脾氣得近乎虛假的人,因為即便是和他相識多年的好友,也幾乎沒見過他露出過微笑以外的表情。

傅承禹不會憤怒、傷心、痛苦,他不會抱怨自己所受到的不公,摔疼了也只會笑著自己爬起來,這個人好像十幾年來都沒有其他的情緒。

但傅承禹自己知道,這些情緒對他而言是沒有用的。

幼童因為跌倒哭鬧,是因為會得到大人的心疼,他們因為一點得不到的糖果而嚎啕大哭,是因為別人會因此滿足他的願望——無論是因為嫌棄哭泣的孩子吵鬧還是因為心疼,他們最終的目的都是可達成的。

但對傅承禹而言不是這樣,在遇到陸遠思之前,從未有人告訴過他他是可以依賴旁人的。傅承禹從未感受到過如此熾熱誠摯的關懷,像是一團火,遞到了萬年冰寒的深淵裏,照不亮前路,也化不了寒冰,只有那麽一團,孤獨地燒著,卻好像永遠都燒不盡似的,會讓人不由自主地靠近,引誘著飛蛾自投羅網。

可是火光是會灼人的,傅承禹在呆楞了許久過後突然推開陸遠思,這突然的動作讓陸遠思後退了幾步,她驚訝地看著傅承禹,可傅承禹的神情卻比她還慌張,像是個不知所措的孩子,讓陸遠思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所幸傅承禹很快反應了過來,他避開了陸遠思的眼神,轉移話題說:“你還說不騙我,昨天說給我帶禮物的呢?”

門外把一切都聽完了的齊盛:“……”

他們家殿下是不是中邪了?

齊盛面無表情地想著,目光十分正直地往室內瞥了一眼,就看見陸遠思眉飛色舞地站了起來,信誓旦旦地對傅承禹說:“我向你保證,這個禮物你絕對喜歡!”

說著陸遠思便去將那個巨大的木盒給拎了過來,這下子傅承禹倒是有些好奇這裏面究竟是什麽了,可當陸遠思興奮地把木盒打開的那一瞬間傅承禹的表情都有些僵硬:“……這是什麽?”

“九環刀啊!”陸遠思直接將那把鋥亮地兇器拿起來,巨大的鐵環發出一陣叮當的聲響,陸遠思隨手一揮便舞得虎虎生風,淩冽的寒光幾乎讓人迷了眼。

傅承禹問:“……這是給我的?”

“對啊,喜歡嗎?”陸遠思雙眼發亮地摸著刀身,她當時一眼就看中了,如果對象不是傅承禹,她甚至有點舍不得就這麽送給別人。

陸遠思怕傅承禹不知道這刀有多少似的滔滔不絕地和他介紹起來:“我跟你說,這把刀看著雖然有點笨重,但絕對是吹毛斷發,才八百兩銀子!齊盛跟我說你以前也是上過戰場的,這武藝可不能就這麽落下了,即便是不能上陣殺敵,強身健體也是好的,尤其是你現在身體這麽虛弱,多練練才是正經道理。你別一天到晚窩在屋子裏胡思亂想,那對身體不好。”

“這把刀才三十斤重,是我專門為你挑的,是不是剛好適合現在的你?以後每日早上我都陪你練一會兒,好不好?”

傅承禹:“……”

他忽然覺得自己怎麽會認為陸遠思會給他買個什麽玉佩荷包之類呢?難道是和叢嘯在一起待久了變笨了?

傅承禹是不用刀的,他自幼便胎中不足,直到在西北的黃沙中歷練了幾年,熬過礫礫黃沙後才健康起來,那可能是傅承禹這一生中最自由的時光,可現在看來卻像是他的一個幻夢。

而即便是在幻境中,傅承禹也是不用刀的。

可是他什麽都沒說,接過那柄充滿了粗獷氣息的大刀,目光垂下來不知落在了哪裏。

“好……”

得了他的同意,陸遠思很高興,在她看來既然這個世界中雖然是以男子為尊著實是有些不成體統,但傅承禹畢竟是她的夫君,只要他喜歡,沒體統便沒體統吧,反正她也不是那麽迂腐的人。

陸遠思把刀重新放了回去,拉起傅承禹說:“不過就算是你喜歡也不用現在就拿著,今日我在外逛了一圈才發現,悶在屋子裏確實是憋悶得很,走吧,我們出去逛逛。”

陸遠思幾乎是想到哪裏做到哪裏,她已經許久沒有過如此雀躍的心情了,大概是想讓傅承禹更高興一點兒,所以陸遠思的雀躍就以一種更直觀的方式被放大並展現了出來,連帶著傅承禹都受到了影響。

他好像從未見過這樣鮮活熱烈的生命,沒有任何顧忌,活得張揚又放肆。被拉起來的時候甚至有些跟不上陸遠思的動作,只來得及匆匆說道:

“賬本……”

“齊昧,齊昧……”陸遠思根本不給傅承禹說話的機會,大聲喊了兩句,齊昧便小跑著過來了:“把那份真賬本和對好的假賬一起送到京兆府衙門,再安排一下出門的馬車,我和殿下要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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