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往之

從上墟市回來第二天，沐風找來錦年和冉秋，轉交給她們帶的東西，也分享些小玩意。三個人一邊翻看昨日的收獲，一邊閑聊。

“還是做管事舒坦，時不時還能出去逛逛，哪像我們，除了客人叫局，哪裏都不能去。”錦年感嘆。

冉秋一向樂天知命，“可知足些吧，就這個還是前年沐風建議，才有的。”

“我能力有限，能為姐妹們做的自會盡力，你們有什麽難處也不要瞞著我。”沐風語重心長地說著，同時收拾了幾樣絲絳發梳之類的，推給冉秋，說到：“這個你回頭帶給蘭芝，大家都有，不能少了她一份。”

冉秋拿個帕子包好，“你還是這樣周到，原來青姨對我們也好，只是不如我們年紀相仿，談得來也鬧得開。”

“我可也是有威嚴的，若是犯了我的規矩，也是有懲罰的。”沐風半真半假地說。

錦年不以為意，“你什麽時候為難過人，我是沒見過。”

冉秋到底比錦年多些見解，若是沒脾氣，怎麽沐風年紀不大就成了管事，她們就只能手下聽差，運氣心機都不可少。不過自己不大摻和館中派系爭鬥，也礙不到沐風的事。沐風要友愛姐妹，當然配合。“沐風自然是好的。”

“好不好的，不用和我說，你們心裏有數就好。”沐風想到了紅姨，天長日久，不知何時就變了呢。

冉秋看沐風有幾分惆悵，說：“自然有數。比起在紅姨手下，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怎麽挑最差的比呢。”錦年撇撇嘴，又說：“你看她如今做的那些事。”

“你來的晚，不知道。紅姨原來挺好的，如今大概是因為小梨走了的原因，竟一心只求錢財，不擇手段了。”沐風也遺憾，自己早不和小梨聯系了，不知情況。

“聽說小梨的婆婆來投奔兒子，難免有些爭吵磕絆。”冉秋說著給二人一個眼神，大家心領神會，婆媳是冤家，何況小梨的情況特殊，難怪紅姨要多給些依仗。

“欺負別人沒娘親啊，竟連渡夜資都克扣。”沐風透露出一點消息，當然紅姨找了借口，可事還是做了。

冉秋和錦年都很驚訝，“還有這事，我只知道她不愛護手下的姑娘，什麽客人都接待。素紈好幾次偷偷抹眼淚。”

“都是有權有勢的人，也得罪不起。”冉秋心軟，想了個理由。

“至少推諉一番吧，那個樓大人螺市街哪家讓一等的姑娘接待。”錦年可對紅姨沒什麽好感，感同身受，對素紈更同情。

冉秋知道的不多，就問：“這位樓大人不是早就不來了嘛。”

“他常去的那個蘭園關了，才兜兜轉轉又成了升平館的常客。”錦年無意間也留意著這位樓大人的消息。

“樓大人升任戶部尚書，又投在太子門下，權勢不同以前，也分辨不清。”沐風說。

“大家誰沒有無奈呢。”冉秋感嘆一句。“如今我們看著還好，可你倆兒也已是桃李之年，我還要大幾歲，還能鮮艷幾時，年老色衰的時候，除了沐風，哪還能維持如今的樣子。”轉念一想沐風不也得陪這個那個的刁鉆客人，一比較也嫉妒不來了。

錦年沒仔細想過這些事，“不是還能做教習。”

沐風好笑地看著錦年，“教習有幾人，次等的姑娘過得什麽日子，你好好想想，也為將來打算打算。”冉秋是有幾分成算的，錦年卻是有一日過一日。

“都不知道有沒有將來。”錦年小聲嘀咕，卻也將沐風的話聽了進去。

沐風轉向冉秋，問：“怎麽言公子好些日子沒來了，他是個好人。”

“他和那位蕭公子去江左游歷了，不在京中。”冉秋回答。

“少年仗劍走江湖。”沐風接了一句。

錦年回過神，“真讓人神往。聽說江左有江左盟，號稱天下第一大幫。”

“確實是武林中首屈一指的勢力，宗主梅長蘇，瑯琊榜首。多少俠士豪傑、風雲際會，都在廊州。”誰沒夢想過有一身武藝，瀟灑闖一回江湖。

冉秋和錦年走後，丁乙進來，“譽王殿下巡視江左，現在京中也安靜。”

“風雨欲來罷了。”譽王回來，陛下若再有封賞，太子不是架在火上，只怕爭鬥更甚。

丁乙並不關心不相幹的人，只是沈默許久，說了個壞消息，“沐風，剛收到陳公子的帖子。”

“陳覆禮。”這位特別的陳公子，時常天南海北到處走，不過總是會回京的。

丁乙點頭。

沐風知道丁乙為什麽不悅了，“知道了。我應付的來。”

“你怎麽不拒絕，現在和當初不一樣了。”丁乙帶著幾分急切地問。

沐風拍拍丁乙的肩膀，安撫他，“沒有一擊必中的力量，就要示弱。”自己的心思也就只能對丁乙透露一點兒了 。

“何時才能有。”

“天時地利人和，哪能算得清楚，但總會等到的。”沐風不信一輩子的時間，自己沒有機會，時刻做好準備，靜待時機。

“要我做什麽。”丁乙不質疑沐風的任何決定，交代的事也不推辭。

“幫我留意萍姑那裏的動向，不用刻意。”

“一直都留意著呢，還有，我教你簡單的武藝吧。”丁乙仍不放棄昨天的提議。

“好，不過要偷偷的。”無人知曉才能出其不意。

沐風沒有任何武功基礎，丁乙也不強求，只先教她何處可以致傷、何處致命，如何使巧勁兒。或者說這不是武功，而是殺人的要點。

這時在廊州，梅長蘇結識了言豫津與蕭景睿，沒有人意識到這是腥風血雨的起點，是揭開驚天秘密的開端。

作者有話要說： 蘇蘇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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