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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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不由己
萍姑從館長那裏回來，找到小梨，命令得照辦，但少不了好一番叮囑“你這幾日看著沐風，記住是不錯眼的看著，誰都別讓進去。吃喝用我讓秋嬤嬤送，你也老實兒待著，一個字別問，一個字也別說。”
小梨楞楞的，知道事關重大，卻不知道大事為何與自己扯上關系。沐風姐出了什麽事，紅姨為何讓自己去，一腦門子的問號。
看著小梨半天沒回神，紅姨警告，“別問別說，出了事我也擔不住。我是你娘，不會害你，別問別說。記住了嗎。”
“記住了。”紅姨反應這樣激烈，自己人小力弱只能聽安排，“娘，我真的記住了。”
聽小梨喚自己娘，紅姨有一瞬間紅了眼眶，她多久沒叫過了。不過心事得償，這番辛苦都是值得的。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小梨乖，快去吧。”
兩波郎中走後，沐風被轉回了自己房中，由小蔣看守。這些護衛皆寡言，自己無法探聽。思來想去，只可能是大壯或是小梨，無意間走漏了風聲，為顯自然，自己未叮囑保密。不算失策，只是可惜。也不知如何處置自己。胡亂推測了半天，竟是小梨來換了小蔣。小梨人跳脫，卻可探問。
“沐風姐。”小梨進來，因為紅姨的話，不知道能說什麽，叫過人就默默擺晚飯。
“是小梨呀。”沐風也得考慮，這許多事小梨能知道幾分，而且作為朋友，自己不能害她。
直到兩人吃過飯，洗漱過，小梨要留下一同過夜，沐風才問出口，“你來是為看管我。”
“沐風姐，我…我就是聽吩咐的。”小梨不敢看沐風的眼睛。
“我明白，幸好是你，還能說兩句閑話。”
小梨聽了沐風的話，心中感動，沐風姐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能勸你看開些，有什麽我能為你做的。”
沐風搖搖頭，“這半日還沒結果，只怕不小，我也不甚清楚。未來不知是什麽下場。”
“沐風姐，你別這樣說。總會過去的。”小梨看不慣沐風這樣。
沐風想來想去唯有這件事可以問小梨、只能問小梨，“紅姨想必也有叮囑，讓你勿聽勿言。可看在多年情誼，我只問一句，那藥的事是你告訴紅姨的嗎？”沐風直直地看向小梨。
小梨驚覺難道是這無意間的小事，害了沐風，既內疚有委屈，急的淚水在眼中轉了又轉，“不是的，我只是關心你，我不是故意的。”
沐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心中淒涼，轉頭掩面，“我知道你從沒有害人之心，你我相交也是真心真意。”
小梨覺得沐風是原諒自己了，連忙說：“是啊，你是知道我的。”
沐風打斷小梨的解釋，“但是我心胸不寬，怨懟難消，無法原諒。你不用說了。”說罷，沐風轉身去了裏間。也知非她之過，也知事有巧合，到底是心裏有結，友誼難續。不是朋友背叛，但結果又有何異呢。自己不願再見她，也與她斬斷情誼，最後希望她未來好。
小梨留在外間，眼淚一直流，卻不敢進去。
館長尋的郎中再次確認了沐風有孕的事，時間也沒錯，那就是無誤了，於是馬上傳信宮中。
劉喜受命暗中收集眾皇子的私下行事，但陛下並沒有單獨針對哪一個。自己打探消息無妨，但圖謀靖王把柄卻是陛下不允許的。與官妓有染產子的事翻出來是醜聞，但在陛下眼中也不過是私德不修，並不傷筋動骨。靖王還沒有子嗣，血脈傳承難割舍，對這個孩子多少會得有些在意吧。抓住了孩子，他日必有用處。
劉喜也是掌管著許多事務的太監，匆忙之中不好離宮，於是讓親信帶信給萍姑。吩咐這件事還不可外傳，孩子必須留下。其他的容後再論。他也需要和舊友斟酌。
第三日萍姑接到宮中消息，與館長商議，如何安置沐風。
“既然要隱秘，這館中人多眼雜，還得好好安排。沐風接觸的人也要查證。”萍姑說。
“嗯。沒說要不要告知靖王殿下？”館長也同意萍姑的話。
“沒有交代。”
“靖王殿下不在京，不急，但還要請宮中明示。你如何看？”
“知道了。讓沐風搬去後面那個院子待產，著人守著，應該無礙。郎中是相熟的，也不知為誰看診，好打發。幫沐風買藥的小子，不知情。只是客人和紅秀那裏，該如何處置？”這事劉公公重視，自己也想占幾分，看守之人不能都是館長的。
館長想那院子荒僻，原是有一年瘟疫關病人的，住過的幾乎死絕，眾人覺得晦氣，都避著，閑置已久，很合適。“院子丁乙守著。客人紅秀打發。為了小梨，她自然盡心盡力、安分守己。其他人若是亂說話，我雖愛惜人命，也不怕少個把人。”館長一頓，盯著萍姑看了看，方說，“你找個人，照顧起居。”館長知道自己不好獨專，讓萍姑插一手，也方便與宮中傳遞消息。
館長也不是沒有手段的。沒了看守有個照料的也可以，“那就讓寒煙去。她資歷深，懂得分寸。”萍姑心裏還添了一條，寒煙是不起眼，可宮中也是認識的。
館長對人選也滿意，點頭同意，各自去忙。
多方勾連，商定了沐風的安排，卻沒人在意沐風在想什麽。
一邊的錦年沒人註意，自拿到沐風給的香囊，多日無事，就覺得是沐風亂擔心還那樣鄭重，還得她也擔心了幾日，想著再過些日子無事發生，就找機會將香囊還她。這幾日錦年被個何公子纏上了，日日要相陪，無暇他顧。等她轉過神，就發現沐風不見了。紅姨說病了，挪走了，翻來覆去就這兩句。少了一個沐風，還有別的姑娘，客人不在意，館中的人不管是否在意，也不問，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錦年想這該算是意外吧了，可如何傳遞仍是一頭霧水。悄悄打聽留意消息，靖王殿下還未回京，沒法子只能等，就是不知道等到這位靖王殿下回來還來不來的及。他就是沐風腹中孩子的父親吧，男兒薄幸，會幫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 更改原文官員不得狎妓的設定，本文設定只影響官聲，不會獲罪，但不能涉及人命。對個人品德要求高的職位影響很大，比如太傅、禦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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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姑從館長那裏回來，找到小梨，命令得照辦，但少不了好一番叮囑“你這幾日看著沐風，記住是不錯眼的看著，誰都別讓進去。吃喝用我讓秋嬤嬤送，你也老實兒待著，一個字別問，一個字也別說。”
小梨楞楞的，知道事關重大，卻不知道大事為何與自己扯上關系。沐風姐出了什麽事，紅姨為何讓自己去，一腦門子的問號。
看著小梨半天沒回神，紅姨警告，“別問別說，出了事我也擔不住。我是你娘，不會害你，別問別說。記住了嗎。”
“記住了。”紅姨反應這樣激烈，自己人小力弱只能聽安排，“娘，我真的記住了。”
聽小梨喚自己娘，紅姨有一瞬間紅了眼眶，她多久沒叫過了。不過心事得償，這番辛苦都是值得的。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小梨乖，快去吧。”
兩波郎中走後，沐風被轉回了自己房中，由小蔣看守。這些護衛皆寡言，自己無法探聽。思來想去，只可能是大壯或是小梨，無意間走漏了風聲，為顯自然，自己未叮囑保密。不算失策，只是可惜。也不知如何處置自己。胡亂推測了半天，竟是小梨來換了小蔣。小梨人跳脫，卻可探問。
“沐風姐。”小梨進來，因為紅姨的話，不知道能說什麽，叫過人就默默擺晚飯。
“是小梨呀。”沐風也得考慮，這許多事小梨能知道幾分，而且作為朋友，自己不能害她。
直到兩人吃過飯，洗漱過，小梨要留下一同過夜，沐風才問出口，“你來是為看管我。”
“沐風姐，我…我就是聽吩咐的。”小梨不敢看沐風的眼睛。
“我明白，幸好是你，還能說兩句閑話。”
小梨聽了沐風的話，心中感動，沐風姐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能勸你看開些，有什麽我能為你做的。”
沐風搖搖頭，“這半日還沒結果，只怕不小，我也不甚清楚。未來不知是什麽下場。”
“沐風姐，你別這樣說。總會過去的。”小梨看不慣沐風這樣。
沐風想來想去唯有這件事可以問小梨、只能問小梨，“紅姨想必也有叮囑，讓你勿聽勿言。可看在多年情誼，我只問一句，那藥的事是你告訴紅姨的嗎？”沐風直直地看向小梨。
小梨驚覺難道是這無意間的小事，害了沐風，既內疚有委屈，急的淚水在眼中轉了又轉，“不是的，我只是關心你，我不是故意的。”
沐風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心中淒涼，轉頭掩面，“我知道你從沒有害人之心，你我相交也是真心真意。”
小梨覺得沐風是原諒自己了，連忙說：“是啊，你是知道我的。”
沐風打斷小梨的解釋，“但是我心胸不寬，怨懟難消，無法原諒。你不用說了。”說罷，沐風轉身去了裏間。也知非她之過，也知事有巧合，到底是心裏有結，友誼難續。不是朋友背叛，但結果又有何異呢。自己不願再見她，也與她斬斷情誼，最後希望她未來好。
小梨留在外間，眼淚一直流，卻不敢進去。
館長尋的郎中再次確認了沐風有孕的事，時間也沒錯，那就是無誤了，於是馬上傳信宮中。
劉喜受命暗中收集眾皇子的私下行事，但陛下並沒有單獨針對哪一個。自己打探消息無妨，但圖謀靖王把柄卻是陛下不允許的。與官妓有染產子的事翻出來是醜聞，但在陛下眼中也不過是私德不修，並不傷筋動骨。靖王還沒有子嗣，血脈傳承難割舍，對這個孩子多少會得有些在意吧。抓住了孩子，他日必有用處。
劉喜也是掌管著許多事務的太監，匆忙之中不好離宮，於是讓親信帶信給萍姑。吩咐這件事還不可外傳，孩子必須留下。其他的容後再論。他也需要和舊友斟酌。
第三日萍姑接到宮中消息，與館長商議，如何安置沐風。
“既然要隱秘，這館中人多眼雜，還得好好安排。沐風接觸的人也要查證。”萍姑說。
“嗯。沒說要不要告知靖王殿下？”館長也同意萍姑的話。
“沒有交代。”
“靖王殿下不在京，不急，但還要請宮中明示。你如何看？”
“知道了。讓沐風搬去後面那個院子待產，著人守著，應該無礙。郎中是相熟的，也不知為誰看診，好打發。幫沐風買藥的小子，不知情。只是客人和紅秀那裏，該如何處置？”這事劉公公重視，自己也想占幾分，看守之人不能都是館長的。
館長想那院子荒僻，原是有一年瘟疫關病人的，住過的幾乎死絕，眾人覺得晦氣，都避著，閑置已久，很合適。“院子丁乙守著。客人紅秀打發。為了小梨，她自然盡心盡力、安分守己。其他人若是亂說話，我雖愛惜人命，也不怕少個把人。”館長一頓，盯著萍姑看了看，方說，“你找個人，照顧起居。”館長知道自己不好獨專，讓萍姑插一手，也方便與宮中傳遞消息。
館長也不是沒有手段的。沒了看守有個照料的也可以，“那就讓寒煙去。她資歷深，懂得分寸。”萍姑心裏還添了一條，寒煙是不起眼，可宮中也是認識的。
館長對人選也滿意，點頭同意，各自去忙。
多方勾連，商定了沐風的安排，卻沒人在意沐風在想什麽。
一邊的錦年沒人註意，自拿到沐風給的香囊，多日無事，就覺得是沐風亂擔心還那樣鄭重，還得她也擔心了幾日，想著再過些日子無事發生，就找機會將香囊還她。這幾日錦年被個何公子纏上了，日日要相陪，無暇他顧。等她轉過神，就發現沐風不見了。紅姨說病了，挪走了，翻來覆去就這兩句。少了一個沐風，還有別的姑娘，客人不在意，館中的人不管是否在意，也不問，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活法。錦年想這該算是意外吧了，可如何傳遞仍是一頭霧水。悄悄打聽留意消息，靖王殿下還未回京，沒法子只能等，就是不知道等到這位靖王殿下回來還來不來的及。他就是沐風腹中孩子的父親吧，男兒薄幸，會幫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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