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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淩霜被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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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夜影聽到下人的討論,知道祁星國要攻打淩月國的消息,立即沖出房門想去找柳思染,然而卻被守衛阻止。

“讓開。”他冷冷地望著兩個守衛說道。

“主子,還請見諒,小姐吩咐了您不能出去。”一個守衛低頭恭敬地說。

淩夜影臉色變了變,神情肅穆地道:“既然你叫我主子,就應該聽我的。”

他的心揪了一下,沒想到柳思染會將他軟禁,她是鐵定心腸要對付淩夜羽他們了。

“影,怎麽了?”彼時柳思染臉上洋溢著笑容走了過來,瞳孔寫滿了不解,不知是真的不解還是佯裝而已。

“為什麽要將我軟禁?”淩夜影的神情又恢覆了淡淡的模樣,聲音多了幾分疏遠。

柳思染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又恢覆了正常,“你現在沒有了武功,我怕你出去會有危險。”

淩夜影深邃的眸子盯著她問:“為什麽祁星國會準備攻打淩夜國?是不是你做了什麽?”

柳思染眸光躲閃,試圖掩飾過去,“這個我怎麽知道?祁皇的決定又不是我能夠幹預的。”

見她不承認,淩夜影嘆了口氣,“我們為什麽一定要去爭權奪利,這些東西真的有意義嗎?”

“如果我們沒有權利,就永遠要被踩在地底下,這個道理你還不懂嗎?”柳思染的睫毛顫動著,神色微微有些激動。

“我們找個沒有人的地方歸隱不是更好嗎?遠離世事紛擾,你能不能為了我放棄一切?”淩夜影漆黑的瞳孔望著她,帶著些許哀求,聲音無比的沈重。

他拿不準,在她的心裏,他未必比得上權力。

柳思染咬著唇,別過臉沒有去看他。

片刻,她轉臉笑靨如花地對他說道:“你還沒用膳吧?走,我陪你。”

心中對沐璃煙的恨更是多加了幾分,都是因為她,他們兩人才會變成今日這樣的。

她兀自地走了進去,淩夜影的眸光漸漸黯淡了下來,她在逃避,雖然權力未必比他重要,但他也未必比得上權力。

宮陽國皇宮,宮依霖若有所思地坐在高位上。

“皇上,如今祁星國要攻打淩月國,我們若是袖手旁觀,無論是哪國勝利,我們國家都會被吞並,臣想,不如去幫助淩月國,淩月國始終與我國有聯姻,此次再幫了淩月國,想必會對皇上您感激不盡。”一個官員拱手提議道。

宮依霖靜靜地聽著,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子,毫無節奏的敲打聲卻令眾官員的心也隨著快速跳了起來。

許久,宮依霖擡眸緩緩一笑,“是該幫忙。”

他的心中卻是另有一番打算。

陽光傾瀉下來,為院子裏的月白色花瓣添了一層光輝,枯葉蝶來回飛舞著。

“娘親,好無聊啊!”淩霜撐著小臉說道。

淩絕的冷眸微微瞥了她一眼,端著手中璃煙剛剛做的糕點繼續吃著。

璃煙微微一笑,眸中閃過了些什麽,“無聊啊?那幫娘去做點事好不好?”

聞言,淩霜立即兩眼發亮,“好啊!好啊!”

璃煙對她耳語了幾句,淩霜的眸子越發的興奮,勾起了詭異的笑容。

“絕兒,你和霜兒一起去。”

淩霜瞟了一眼淩絕冷冰冰的小臉,撇了撇嘴,“為什麽要他和我一起去。”

“她的武功很高,你一人過去會有危險,讓絕兒和你一起去娘親會放心些。”璃煙眸底有些擔憂,但既然交得給他們做,就要相信他們,正好這一次也算是對他們的一種鍛煉。

“你以為我想和你去嗎?”淩絕冷冷地吐出話語,氣得淩霜火冒三丈。

“好了,你們不許內訌,記住,要團結知道嗎?”璃煙嚴肅地叮囑道。

“知道了。”兩人齊聲答道。

遂淩霜蹦蹦跳跳地回去準備了,淩絕面無表情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小煙,他們去哪?”淩夜羽一來便看見了兩人走開,按淩絕這小子平時黏小煙的程度,絕對不會自己走開的,怎麽今日會如此反常?

“我讓他們去辦點事了。”

淩夜羽寵溺地擁著她,隨口問道:“辦什麽事需要他們去?”

璃煙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臉上一片雲淡風輕,說出的話卻如雷一般在淩夜羽的腦袋中轟炸開來。

“什麽?你讓他們”淩夜羽錯愕地望著她,臉上一片不可置信。

兩個人兒還那麽小,這事可是冒險了點。

“我會派人暗中保護他們兩個的,他們總需要一點磨練。”

淩夜羽無可奈何,愛妻做的選擇是不能違抗的,既然如此,讓他們去鍛煉一下也好。

淩絕與淩霜兩人一準備好便立即出發到祁星國,淩霜懷揣了興奮的心情趕路,一路上都被淩絕用鄙夷的眼神看她。

三更半夜,只有微風簌簌的聲音。祁星國丞相府內驀地出現兩抹小小的黑影,身手利落地給守衛下了藥,順利地走到了一間閨房當中。

淩霜兩眼發光地望著這間廂房,應該就是這間了。

她對著窗口噴了迷煙進去,而淩絕卻只是在一旁看著,眸中是顯而易見的鄙夷,笨死了。

淩霜感覺到他的思想,回頭瞪了他一眼,隨即躡手躡腳地走了進房。

誰知,剛一推房門,卻被制住了。

“我說誰那麽大膽,竟然敢闖進我的廂房,原來不過是個小孩。”柳思染嘲諷地說道,但眸中卻也微微有些不可思議,丞相府中守衛森嚴,她竟然能夠進來下藥給她。

她本打算就寢,誰知感覺到了有迷煙,雖然這迷煙比較高級,然而以她的敏感性,這還是不夠的,所以她先按捺不動,等待著放迷煙的人進來,可沒想到,只是個五六歲的女孩而已。

淩霜心中暗叫不好,這女子果然不好對付,否則娘親也不會讓淩絕和她一起來了。

“說,你是誰?怎麽進來的?誰派你來的?來幹什麽?”柳思染眸中閃爍著狠厲的光芒,冷冷地質問道。

“哎喲,你一下子問人家那麽多個問題,人家怎麽回答你啊?”淩霜臉上沒有半分的緊張,稚嫩的聲音響起,嘴唇微微嘟著,有些嗔怪的意味。

“你,”柳思染壓了壓自己的火氣,道:“好,先回答第一個問題,你是誰?”

淩霜咧開嘴唇笑了笑,開始自戀了起來,“我?我是美麗可愛,魅力無限,天生麗質,無與倫比,聰明絕頂”

“閉嘴。”見她還有說下去的意思,柳思染按捺不住火氣立即喝住了她。

淩霜不滿地撇了撇嘴,“什麽嘛!不是你叫我回答問題的嗎?又讓我閉嘴。”

“我問你是誰,誰讓你說那麽多廢話?”

“這哪是廢話?你要讓我說完啊!不然你怎麽知道我是誰?”淩霜眨巴一下大眼睛,瞳孔清澈無比,無辜地說道。

柳思染不耐煩地開口道:“直接說你叫什麽名字。”

“你猜,你猜,你猜猜猜。”淩霜對著她眨了眨眼睛,賣起了關子。

“你說不說,不說我殺了你。”柳思染怒氣三丈,神色冷厲地威脅。

可是淩霜卻依舊沒有如她想象中的會恐懼,而是嘟了嘟嘴唇,輕輕呢喃,“你要是殺了我你就不知道我要幹什麽?是誰派我來的呢!”

“你,”柳思染算是徹底被氣到了,“快說。”

淩霜聞言,仿若極其配合的模樣,“好吧!我說。”

正當柳思染以為她要說出來的時候,淩霜頓時驚呼一聲,“呀!你剛剛問什麽來著?我忘了”

望著那天真無邪的小臉,柳思染有種要掐死她的沖動。

她就不信她還治不了這麽一個小屁孩了。

柳思染從懷中舀出一把小刀,刀尖閃著駭人的冷光,她嗜血地一笑,“你信不信我將你身上的肉一刀刀割下來,我看你還說不說。”

淩霜瞪大眼眸望著她手中的刀,這女子真是心狠手辣,該死的淩絕,他人去哪了?怎麽不來救她?

“呵呵,我們有話好好說嘛!”淩霜訕訕地笑了笑,討好般地說道。

“回答我的問題。”柳思染冷冷地挑眉。

淩霜撇了撇嘴,“我叫”

話還沒說出,卻見柳思染倒了下去。

“淩絕,你終於來了。”淩霜看到淩絕,眸中泛著激動驚喜的光芒。

淩絕淡淡瞥了她一眼,“看你還敢低估敵人。”

若不是他謹慎,一直在外等機會下手,恐怕他們兩人都會沒命。

淩絕便是趁著柳思染的註意力全部都在淩霜身上才出的手,否則以柳思染的武功恐怕會發現他。

淩霜可沒理會他說什麽,小腳對著躺著的柳思染狠狠地踩了下去,“看你還割我,毒婦,賤人”

“好了,正事要緊。”淩絕拉開她,正經地說道。

淩霜這才沒有繼續摧殘已經暈倒的柳思染,眸子又變得興奮了起來,走到一副畫面前,輕輕撥開,看見了那石質的按鈕,輕輕向右扭了過去。

一扇門打開,淩霜一喜,“快走。”

兩道小小的身影兜兜轉轉,終於聽見了刀劍鏗鏘的聲音。

淩霜往前走了幾步,到了一個拐彎處,探出了她的小腦袋。

大結局〔一〕

眼睛骨碌碌地轉了一圈,淩霜將目光盯著不遠處黑衣人的身上。

她的眸子露出了狡黠的笑意,從腰間摸出一個圓狀的黑色物體,靈活地扔到黑衣人的中間。

黑衣人的反應極其敏捷,快速地閃開,然而卻抵不過黑色物體炸開的速度,一層黃色的煙霧炸開來,黑衣人來不及捂鼻便已經倒下。

淩霜在一旁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這可是娘親前不久研制出來的煙霧彈,炸開來的都是有毒的濃煙,任他們武功再高也抵擋不了。

然而死士又豈是那麽好對付的,一部分的死士倒下後,另一部分紛紛掩住自己的鼻子,目光冰冷地射向兩人。

“遭了。”淩霜臉色一變,是她太低估這些死士了,竟然能撐得住娘親的毒煙。

他們兩人的武功根本比不上那群訓練有素的死士,淩霜神色緊張地望著淩絕,“怎麽辦?”

淩絕的臉色依舊平靜,然而那緊蹙的眉頭顯示出了他的煩燥。

眼見死士一步步地逼近,淩絕霍地把心一橫,抽出一支長笛,吹奏了起來,笛聲悠揚婉轉,令人漸漸沈溺。

淩霜瞪大眼眸看著他,滿臉的驚愕,這是娘親所教的噬魂術,然而使用噬魂術必須要自己本身的內力強過對方,或精神力強過對方,否則會反噬,重則還會有生命危險。

淩絕的武功在同齡人來說是佼佼者,然而對於死士,還是訓練多年的死士來說,內力根本是及不上他們的,若是強硬用噬魂術,只能靠強大的精神力。

他的額上漸漸滲出密汗,臉色也漸蒼白,漆黑的眼瞳卻依然透著堅持的眸光。

眼前的死士被悠揚的笛聲催眠後,紛紛自相殘殺起來。

淩霜眸子溢滿了淚水,哽咽地說:“夠了,不要再吹了。”

這一刻,她很害怕會失去這個唯一的哥哥,平日的她雖調皮,從未叫過他哥哥,他也一直都是冷冰冰的。然而雙生子的牽絆又豈會輕易地抹滅?

聞言,淩絕沒有半點要放下長笛的意思,繼續吹奏著,他的精神力都是硬撐著的,若停止吹奏,這些死士便會立即蘇醒。

淩霜的眼淚簌簌地掉落,拉著他的手道,“夠了,快停下。”

然而淩絕卻甩開了她,並點了她的穴,讓她不能動彈,她咬著唇抽泣,眼淚大滴大滴地滑落,她知道他想保護她,可她不要,她寧願兩人同生共死。

“淩絕,你快給我停下,你憑什麽?你不過就出生比我早幾個小時,你憑什麽任何事都要一並扛下?我不需要,你不是我哥哥,你記住,我是你姐姐,我要當你姐姐,你要聽我的,你聽見了沒有?我現在命令你停下,快停下。”她嘶啞著聲音喊著,淚水早已布滿小臉,她不要當妹妹,不要他保護她,不願讓他一人承受。

淩絕的心抽痛著,眸底掩著深深的痛楚,然而臉色依舊波瀾不驚,笛聲也沒有停下,直到所有死士都廝殺完畢,全部倒下之後,淩絕才松了一口氣,緩緩地放下長笛,解了淩霜的穴位。

忽地他的喉嚨一陣腥甜的味道襲來,吐出了一口鮮血。

淩霜急忙扶住他,焦急地問:“你怎麽樣了?”

他抹去唇角的鮮血,微微開口,“我沒事。”

驀地,一個蘊含著無限怒火的狠厲聲音響起,“豈有此理,你們竟敢毀了我的死士。”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淩絕暗道不好,剛剛只是弄暈了她,本想帶她回去給娘親處置,沒想到她這麽快就醒了。

淩霜頓時毛骨悚然,這個聲音令人心寒,她若是再落在這個惡毒女人的手裏絕對沒有好下場,況且現在的淩絕又受了傷,他們根本敵不過她。

她緩緩轉過身去,便看見了一臉狠意的柳思染,瞳孔的怒火恨不得將他們燒得消失殆盡。

柳思染狠辣的掌風淩空劈下,淩霜急忙躲閃,淩絕見狀拔出長劍迎上去。

剛剛光線暗淡,如今柳思染才看清與淩夜羽相似的淩絕的小臉,怒火更是升騰了幾分,“原來是你們兩個小雜種,今日我就殺了你們兩個,讓沐璃煙嘗嘗失去親人那種痛不欲生的滋味。”

淩霜舀出藥粉打算撒向她,然而卻被她制住了,她冷哼一聲,語氣充滿了鄙夷,“你以為我還會讓你有機會用毒嗎?不愧是沐璃煙所生,和她一模一樣,專門用這些卑鄙的招數。”

“不許侮辱我娘親。”淩絕一聽,狠厲地說道,眸中溢出一層冰冷的寒意。

在他的心裏,娘親所做的所說的一切都是對的,娘親的話他都會盲目遵從,無論對或不對。

“難道不是嗎?你娘親就是卑鄙。”柳思染嗤笑一聲,嘲諷地說。

此時的她完全忘記自己也是這樣的人,她可不下一次下毒給別人了。

淩絕的小臉一片森寒,不顧身體的傷,執起長劍向柳思染刺去。

“喲,惱羞成怒了。”

即便兩人對一人,但柳思染依舊游刃有餘,神情輕松,但眸中帶著堅定的殺意。

就在柳思染的掌風快要襲向淩絕時,幾股內力阻止了她的襲擊。

霍地,五煞一並出現,齊聲問道:“你們沒事吧?”

老大一早派了他們跟著兩人,老大說過,要在危急時刻才出手相救,否則對他們的磨練便不成功了。

“你們······”淩霜愕然,臉上帶著困惑。

“是老大讓我們保護你們的,你們快走吧!”雪柔聲解釋道,要是他們有什麽事。老大非把他們扔回去重新訓練不可。

可他們也挺難做的,老大命令,不在生命威脅的關頭,都不許出手。

“哼,沐璃煙果然奸詐,今日我便將你們全部一網打盡。”柳思染臉上一片狠絕,冷冷地說道。

聞言,雪驀地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好啊!看誰將誰一網打盡。”

她可是沒有忘記之前因為大意失手沒有抓到她,這次她必須將她帶回去見老大。

柳思染嗤笑,眸中滿是鄙夷,“就憑你們也想走出這裏?做夢,還是想想怎麽通知沐璃煙來為你們收屍吧!”

“不要自信過頭了,免得到最後接受不了打擊。”雪若有深意地說道。

然而柳思染卻沒有理會,往外面命令一聲道:“來人,快把他們抓起來。”

微風簌簌拂過,外面沒有一絲動靜,柳思染眸中閃過一絲疑惑,腦中驀地閃過雪剛剛說過的話。

難道······

“你們做了什麽?”柳思染眸中蓄滿怒火,壓低聲線狠聲說道。

“就是做了一件好事而已。”雪輕聲一笑,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驀地,一個男子走了進來,恭敬地對雪說:“姑娘,要不要把她抓起來?”

柳思染驚愕地望著那個男子,儼然是早被她下毒控制的林丞相。

“林丞相,你在幹什麽?難道你不想要你的解藥了嗎?”

林丞相冷哼一聲,“我的毒早被解了,你以為我還會受你控制嗎?”

柳思染雙眸冷瞇,解了?肯定是沐璃煙幹的好事。

她不甘,又被破壞了好事。

“毒是我解的,你有問題嗎?”

她身著一襲淡藍衣裳,衣袂處繡著精致的茶花,墨發如瀑般散落,只用一支茶花簪子簡單地挽起,絕美的五官透著致命的吸引,淺笑嫣然,魅惑蒼生。

身旁的淩夜羽寵溺地擁著她,精美絕倫的五官散發著陣陣寒意,唯獨面對她時,如冰川融雪般瞬間變得柔情。

“娘親。”

淩絕與淩霜一見到她便立即跑了上去,激動地呼喚道。

“沐璃煙,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柳思染瞪著她,眸中是毫不掩飾的恨意,語氣咬牙切齒地問道。

按道理說,祁星國要攻打淩月國,又怎會輕易地讓他們進祁星國,即便兩人武功高強,能夠偷偷進入祁星國,但他們如此高調地在丞相府,祁允又怎會沒收到消息?

璃煙笑靨如花,瞬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我為什麽不能在這裏?”她輕聲反問。

“祁星國即將與淩月國開戰,你來這裏,不是明顯的找死嗎?”柳思染凝眸冷冷地道。

璃煙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誰告訴你祁星國要與淩月國開戰?”

“你什麽意思?”柳思染的眸子圓瞪,有種不祥的預感,神色有些緊張。

“祁星國是屬於淩月國的,又怎會交戰?”璃煙雲淡風輕地說著。

“你說什麽?祁允明明答應······”

柳思染難以置信地說,心中暗暗猜測到了什麽,卻難以接受。

“我答應什麽了?我只答應與淩月國永世交好,並答應祁星國成為淩月國的屬地,從此大陸上再也沒有祁星國,只有祁星城。”

祁允早已飛鴿傳書給璃煙,告訴她死士的位置,然後他特意讓她放松警惕,就是為了讓璃煙派人進去摧毀了那些死士。

在柳思染沈重的呼吸聲中,祁允的聲音顯得格外得突兀,聲音抑揚頓挫,一點也不想生命垂危的人,然而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他臉色的蒼白。

“你······你難道不想要天下嗎?不想奪回自己的皇後嗎?你就甘願成為別人的臣子,地位永遠在別人之下嗎?”柳思染試圖說服他,做最後的掙紮。

“以前的我或許會不甘心,但現在,一切對於我來說都不過徒然。”祁允淡漠的眸中沒有一絲光彩,卻有著看透世事的滄桑。

“你們一個個怎能如此窩囊?沒有一點志氣,怎配當男人?”柳思染怒聲大罵,權勢誰不想要?為什麽他們卻偏偏不要?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擁有權勢才能擁有一切,她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思染,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淩夜影站在不願處,輕啟薄唇道,一襲纖塵不染的白衣揚起,墨色瞳孔蓄滿了許多覆雜的情緒。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憑什麽沐璃煙什麽都有,什麽都可以得到,我卻什麽都沒有,憑什麽?”柳思染竭斯底裏地吼著,雙眼通紅,充滿了嫉妒的神色。

“你不是什麽都沒有,你還有我。”淩夜影的眸中溢滿了痛苦,悲哀地望著她。

輕輕的一句話,卻富有沈重的感情。

“我很貪心,我不想失去你,但也要得到權力。”柳思染渾濁的雙眸帶著不甘。

“你沒有了死士,沒有林丞相與祁允的幫助,前不久你在淩月國的勢力也被消滅殆盡,你還怎麽去奪?”璃煙淡淡的話語卻戳中了柳思染的心房。

柳思染仰頭狂笑,笑著笑著眼淚溢出了眼眶,“我柳思染本享福一生,卻因為你,沐璃煙,都是因為你的出現,我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淩夜影哀痛地搖了搖頭,為什麽你還是不知悔改?這個不能怪沐璃煙啊!

璃煙感覺她有些不對勁,所以對於她的話語也沒有反駁。

果然,柳思染從腰間拔出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淩絕刺去。

沐璃煙,即便我失敗了,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要你一嘗失去至親的滋味,最終贏的那個還是我,還是我······

一直註意著她的璃煙見狀想出手,然而卻不及身旁的淩夜羽快。

他打出了濃厚的掌風,不留餘力地將柳思染打傷,她的身影退後到遠處。

“思染。”

淩夜影緊張地喊了一聲,聲音嘶啞,急忙走到她的身旁扶起她。

“你怎麽樣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眼眶泛紅,閃著迷蒙的淚光。

他心中知道這次她是無力回天了,淩夜羽的那一掌她根本承受不住,如今的他,再也沒有內力能夠傳送給她以救她的性命。

他不怪淩夜羽,要怪就怪他沒有能力勸服她,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影,我們——下輩子,還要——在一起。”她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游絲。

“好。”淩夜影的眼淚滴落下來,抱著她的手收得更緊。

她驀然笑了,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笑,似是解脫,眼角滑落下一滴淚,眸子終於緩緩得閉上。

淩夜影輕輕地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個吻,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滿足的笑,“從今以後,我們就是真真正正地在一起了,不再理會凡塵世事,過我們的逍遙日子。”

他利索地執起她手中的利刃,對準自己的心臟刺去。

他倒下的那一刻,依舊緊緊地抱住她。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生死追隨,永不相離。

璃煙本想阻止,卻來不及阻止,目睹了這場淒美的故事,不禁有些惆悵。

“把他們埋在一起吧!”

她能做的只有那麽多了,如果柳思染不是生活的皇宮,沒有被皇宮這個大染缸汙染了她,或許兩人會是很幸福,只是永遠沒有如果。

“我的任務也完成了,祁星——城,以後就交給你們了。”祁允將祁星國交給他們,忽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璃煙凝眸望著他的臉,那雙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眸子看得祁允有些不自在。

“你的身體······”

她的話沒有說下去,但祁允明白。他自嘲地笑了笑,“在生命將盡之前做一件對的事也是好的。”

“我可以救你。”他這次幫了她的忙,於情於理都應該救他。

祁允怔楞片刻,然後只是笑著搖了搖頭,“不用了,生死天註定,與其茍延殘喘留在世上,倒不如痛快地走,再說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麽可留戀的了。”

璃煙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沈默以對。

“幫我好好照顧詩雨,不要讓葉承尋欺負她,我相信你會做到的。”祁允望著遠方的雲彩,似在思念著誰,遠方的你,要幸福。

他相信她能夠幸福,人在生命的盡頭真的什麽都會想通了,以往的執著反而令她不幸福,倒不如痛快地放手,讓她擁有更好的幸福。

他一生唯一的牽掛是她,既然她不再需要他,他便可安心離開。

“我會的。”璃煙點頭,即便他不說,她也會做到。

蕭風簌簌,蒼涼的頎長背影漸漸遠去。

璃煙嘆息一聲,掃視了面前幾人,目光驀地鎖在淩絕身上,臉色一變,冷眸微瞇道:“你受傷了,怎麽回事?”

她心中擔憂,最終還是親自來,但也不過是碰巧剛到,至於之前發生了什麽事她根本無從得知。

而方才她又一心只想先對付柳思染,沒註意到他已經受了重傷,此刻可真是悔恨不已,但要走上強者的道路,卻必須經歷常人不能忍受的。

“娘親,他用了噬魂術對付那些死士。”淩霜咬咬牙說了出來。

淩絕使勁地對她打眼色,就是希望她不要將這件事說出來,然而淩霜認為這件事應該讓娘親知道,而且只有娘親才管得了他,否則若是有下次,他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出來。

果然,璃煙一聽,臉色一片肅穆,眸中似是蘊含了無限的怒火,“你用了噬魂術?”

隨即急忙給他吞下了一顆藥丸,他的臉色才好了一些。

淩絕垂下眼簾,不敢與她直視。

“當初我教你們噬魂術時說過什麽?若敵人比自己強大,萬萬不能用噬魂術,找機會走就行,你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璃煙的神色極其嚴肅,厲聲說道。

“娘親,是我錯了。”淩絕發出了弱小的聲音,他這次真的惹娘親生氣了,娘親還從來沒有生那麽大的氣呢!

“我知道你是為了讓霜兒逃出去才會這樣做,但你有沒有想過,若你真的出什麽事,霜兒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帶著悔恨活著的人是最痛苦的,你想讓她承受這些嗎?”她了解自己的兒子,平日雖冷冷冰冰的,但心中卻是極愛自己的這個妹妹,絕不容許她受傷害。

淩絕低著頭,眸光瞄了一眼淩霜,沈聲道:“對不起,娘親,是我疏忽了。”

“小煙,絕兒只是愛護自己的妹妹,你別太生氣了。”淩夜羽攬住自己的嬌妻安慰道,試圖幫淩絕求情。

璃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訕訕地摸了一下鼻子,不敢再出聲,臭小子,我幫不了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天大地大娘子最大,娘子他一向是不敢反抗的。

“娘親,你別生氣了,這次就原諒他吧!”淩霜上前撒嬌道,她說出真相的本意是不想淩絕下次再這樣為她,可不是想娘親為了這事生氣。

璃煙嘆氣一聲,“你們聽著,從今以後,無論遇到任何困難,你們必須同生共死,絕不允許為了救對方而犧牲自己,兩人一起尋找解決的辦法,明白了嗎?”

留下的那一個永遠才是最痛苦的,所以同生共死,共同進退是最好的辦法。且她相信自己的兒子和女兒,絕對不會那麽容易就被打倒,他們是將來要站在最高峰的人。

“明白。”兩人點頭齊聲回答。

淩霜臉上泛起了笑意,笑盈盈地對淩絕道:“看你以後還怎麽拋下我?”

淩絕又恢覆了淡漠的神情,“狗皮膏藥果然是甩不掉的。”

“死淩絕,你才是狗皮膏藥,本小姐青春貌美,你怎麽說話的?”

兩人在吵鬧著,一如既往般,璃煙欣慰地笑了笑,這兩人平時針鋒相對,但關鍵時刻絕對會不離不棄的,這就是親兄妹的感情。

“好久不見。”

輕柔而低沈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璃煙微微一楞,隨著聲音的源頭望過去,眉頭微微皺了皺,一臉的驚訝,“宮依霖?”

宮依霖緩緩一笑,從駿馬上跳了下來,調笑道:“怎麽?不歡迎我嗎?”

淩夜羽一見是他,環住璃煙的手更緊了一些,眸子帶著幾分警惕。

璃煙搖了搖頭,“不是,只是有些驚訝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想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不用了,我們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未等璃煙出聲,淩夜羽便冷冷地出聲道,笑話,這個男人看自家娘子的眼神如此的炙熱,又怎會看不出他懷了什麽心思,決不能讓他接近小煙分毫。

感覺到身邊的人醋意騰升,璃煙無奈地搖了搖頭,歉意地對宮依霖道:“我們已經解決了,謝謝。”

她的客氣疏遠令宮依霖的眸色黯了黯,隨即又牽起嘴角:“解決了祁星國的事,想必很快也到宮陽國了吧?”

此話一出,璃煙楞了楞,緘默不語,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畢竟統一天下是真的,然而宮陽國是她師姐的國家,還是宮依霖的國家,她不想與他們為敵,但統一天下勢在必得。

許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宮依霖也只是溫潤一笑,眸子霍地淩厲地對淩夜羽道:“宮陽國我可以交出,但我有一個條件。”

淩夜羽一怔,冷眸微瞇,“什麽條件?”

就連璃煙了楞了一下,什麽如此重要?竟然能夠讓他放棄宮陽國?

宮依霖的目光驀地轉移,鎖在璃煙身在,眼色忽地似水般柔和了下來:“我要她,只要你把她讓出,我立即將宮陽國雙手奉上。”

他的神情認真,不似在開玩笑,然而璃煙卻有些惱怒,她不是物品,怎容許別人讓來讓去。

“不可能。”淩夜羽與淩絕兩人同時出聲,他們的臉色鐵青,眸中迸發著怒火,語調冰冷,兩張臉不謀而合地拼湊起來,感覺完全是一個人。

淩夜羽冷冷地盯著他,他不會把小煙拱手讓人,既然他不肯將宮陽國交出,那麽他便親自打下這江山,那又何妨?他不會容許讓自己的女人去換取天下的。

淩霜的眸子眨了眨,這算是爹爹的情敵嗎?

“不過是讓出一個女子你就可以統一天下,何樂而不為?”宮依霖循循善誘道。

“即便萬裏江山,也不及她一人重要。”淩夜羽攬著璃煙,語氣堅定,身上的氣勢讓人不得不相信他所說的,這一刻,宮依霖忽然明白,她為什麽要選擇淩夜羽了。

宮依霖驀地仰天大笑,隨即擺了擺手,後面的一個侍衛將東西呈了上來,那個侍衛的臉上有些猶豫地看著他:“皇上,真的要?”

“拿上來。”沈重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宮依霖將東西遞給淩夜羽,“接著吧!”

淩夜羽狐疑地望著他,眸光瞥向他手上的東西,有一塊黃色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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