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桌的正中央，有一塊下陷的地方，上面放著一個六宮格的火鍋，裏面錯落地分布著三個口味的鍋底，分別是番茄鍋底、紅油鍋底和牛肉湯鍋底。火鍋的邊上一圈，放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和水果飲料，還有特色涼菜。

雲卓爾從來沒註意過原來這張桌子還有煮火鍋的功能，她張望了一圈，發現四邊的四個女傭都守著一個推車，推車的三層裏都是新鮮的食材，比上次他們吃牛肉火鍋的菜式還要豐富得多，各種種類五顏六色，看得雲卓爾眼花繚亂。

她的面前，就放著一盤炸土豆餅。

雲卓爾看向其他幾人，言祿生在用溫毛巾擦拭手，其他的人要麽在說話，要麽在擺弄餐具，一個都沒有動面前的菜。雲卓爾中午吃的隨意，這會兒雖然時間還早，看著滿桌的佳肴，口水忍不住在口腔裏翻滾。

言不凡瞧著她垂涎欲滴的模樣，慢條斯理地夾起他手旁餐盤中的香芋卷，慢慢吃起來。

雲卓爾看到他吃，又看向其他人，見賀香華也捧著飲料在喝，終於放下心，飛快地夾了一塊土豆餅吃，又馬上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來，細嚼慢咽中。

賀香華看著雲卓爾的小動作，忍不住想發笑。

其他人也陸續吃起來，言家的年夜飯不像正餐那麽多講究，就是一家人吃個飯，想吃什麽吃什麽，言祿生也不顧念那麽多，只要小輩們開心就好。

雲卓爾坐在言祿生左手邊最末端的位置，雲天河和秦素青挨著，偶爾會聊幾句工作上的天，更多時候雲天河都轉在他們這邊和林蕓說話。雲卓爾坐的遠，又沒有其他的親戚在場，漸漸放松起來，就跟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火鍋的六個沸騰起來，咕嚕咕嚕地冒著油泡，女傭們把食材均勻地放進六個鍋中，便輪換著班服侍這邊，在另一邊也開了一處年夜飯，幾個留在別墅裏過年的員工聚在一起吃飯。

騰騰的熱氣從火鍋裏冒出來，把對面的臉頰都模糊在煙霧中。

開餐半個小時後，一開始的座位完全亂了套，賀香華坐到雲卓爾這邊來，和她們熱絡地聊著天，推薦著哪個菜好吃。言育林身旁的位置空了出來，言育柏端著酒杯坐了過去，一手搭在言育林椅子的椅背上，高談著和他碰杯，言祿生偶爾問他們幾句。秦素青一向冷清慣了，吃完飯就離開了飯桌，捧著被熱茶走到邊上的小陽臺上去。

雲天河插不進林蕓她們的談話裏，抿了一口燒酒，向對面的言不凡勾了勾兩指。

言不凡眉眼微挑，站起身來，走到雲天河的位置上坐下，拿過一個空酒杯和一瓶燒滾的白酒壺，先給雲天河滿上，又往空酒杯裏滿上。

他擡起酒杯，向雲天河微微一笑：“雲叔，請。”

“你小子等著，讓你見識見識厲害。”

清脆的一聲呯，裝滿酒的杯子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

兩人碰完杯，將杯中燒喉的白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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