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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欲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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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依依不怕裘貴妃來硬的,就怕她來陰的,她忐忐忑忑進了青鸞宮。

在侍女帶引下,她進了正殿,裘貴妃正端著一張溫和親切的臉,笑得那般人畜無害。

俗話說得好,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裘貴妃母子三人,都是一路貨色。

墨依依這麽腹誹著,動作卻規規矩矩地行了行禮,“臣女拜見娘娘。”

“墨姑娘,長得越發標志了。”

裘貴妃笑道,顏垣沒能成功接近墨依依,只能她出手了,若能替兒子成其好事,自然是好的,若不能,也能拉攏墨依依,兩全其美。

墨依依如臨大敵般讓自己時刻警醒著,又不得不陪笑,“謝娘娘誇獎。”

“真是一個靈秀的小姑娘。本宮對你是一見如故。”說著,裘貴妃從上座的臺階上走了下來,親切地拉過墨依依的手,拉著她往上座走,“歸寧宴尚早,不如先在青鸞宮用些果點兒?”

她方才已派人通知了顏垣,只要墨依依留下,就能制造機會給顏垣。

“娘娘,臣女恐是要拂了您的好意了。公主嫂嫂還等著臣女回去呢。”

裘貴妃低笑了一聲,她們姑嫂不合的消息,不是什麽秘密,加上今早親眼所見,她只當這是墨依依的托詞。

她拉著墨依依,坐了下來,“你這孩子,想來是與本宮不熟的緣故。”

“你是頤寧公主的小姑子,又難得進宮一趟,本宮不過是盡一盡地主之誼,你不必太見外。”

墨依依皮笑肉不笑地應了應,簡直太難受了。先不提他們居心叵測,單單想到,若是要她嫁入皇家,日日這般扭扭捏捏地過日子,她都頭皮發麻,還不如一刀殺了她來得痛快!

她頻繁地往外看了又看,從未像現在這般期盼顏妤的到來,好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

這廂的顏妤在乾元殿百無聊賴,拿著嘉胤帝的玉棋子,在玩投壺,不少棋子還撒滿棋盤上,可見她壓根沒有心思在玩。

雙喜聽到了宮人的稟報,急忙進殿找顏妤:“公主,墨姑娘被貴妃娘娘請去了青鸞宮 。”

“什麽?”顏妤聽罷,頓時拍案而起,棋盤上的棋子都跳了幾跳,她咬牙切齒,“好個裘蓮,骯臟連環詭計,一計不成又生一計了,是不是?!走,去青鸞宮一趟!”

說完,顏妤氣勢洶洶地往青鸞宮去,不等通報,徑直就闖了進去,見到裘蓮拉著墨依依的手,一陣惡寒,但看到墨依依神色還好,心下又松了一口氣。

裘貴妃見到這般架勢的顏妤,堆起了一貫和藹可親的笑容,用寵溺地口吻笑問:“怎麽了這是,誰惹小祖宗不愉快了?”

“墨依依,你跟我走。”顏妤廢話都不多說一句,直接要人,說這話的時候,看都不看裘貴妃一眼,直接看著墨依依說的。

“臣女遵命!”墨依依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趕緊松開裘貴妃的手,逃難似的沖到了顏妤的身後。

“頤寧公主,這裏是青鸞宮!”裘貴妃臉色的笑容徹底斂了起來。

顏妤三番四次打她的臉,兩人之間那一點臉面已經薄如紙,她也沒有裝下去的必要了。

一個外嫁的公主,還想在後宮耀武揚威?

“裘蓮,你打的什麽算盤,你我心知肚明。”顏妤抄著手,揚了揚下巴,“若你再膽敢將主意打到墨依依頭上來,本公主就直接一把火燒了你的青鸞宮!”

“走!”說著,拉著墨依依就走了。

裘蓮死死盯著顏妤與墨依依遠去的身影,氣得頓時將桌上的蔬果盤、茶具一把給掀了。

氣死她了!

偏偏她就是拿顏妤沒有辦法!

顏妤向來驕縱,她說會一把火燒了青鸞宮,她就真敢燒!嘉胤帝頂多也就斥責兩句,皮不痛肉不癢地罰一下,指不定還會造多幾個青鸞宮給她燒。

出了青鸞宮,墨依依看顏妤的表情滿是崇拜,囂張起來的顏妤,是真囂張,卻也實在是有魅力!簡直就是她心目中的巾幗英雄!

“嫂嫂!我崇拜你!仰望你!我心悅於你!”

顏妤沒好氣地看了一旁平時張牙舞爪、到關鍵時候就慫的墨依依,“你也是能耐啊,拿著本公主的令牌去禁軍營找個人,都能把自己送到青鸞宮去!”

“你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只肥羊,還敢跑去龍潭虎穴裏頭?”

墨依依頓時乖了,“我、我進了禁軍營,沒找到陸圻,一出來,就被宣進青鸞宮裏,完全沒有逃脫的機會。”

“你找不到人,就用令牌將他宣來啊!你以為,本公主將令牌給你是何用的?”

墨依依楞了楞,她以為是用來當通行令牌而已。

顏妤看著這個傻姑娘,將令牌遞給流螢,“去將陸圻宣過來。”

流螢應了應,麻溜就去了。

墨依依一臉懵,這、這樣都行?

顏妤刮了刮她那巧鼻,“你聽著,你是本公主的小姑子 ,本公主允許你耀武揚威、狐假虎威,只需要保護好自己就行了,懂?”

“嗯嗯!”墨依依搗蒜似的拼命點頭,有個有權有勢的公主嫂嫂,原來是一件這麽自豪的事情!

想到她在青鸞宮也沒什麽心情吃東西,估計已經餓壞了,顏妤就帶她回了重華宮。

墨依依果然已經餓壞了,坐下來就狼吞虎咽的,跟餓死鬼投胎一般。

顏妤頭疼地撐住了胳膊肘,坐在一旁的靠椅上,看著墨依依吃。

不一會,陸圻就來了,“臣見過公主。”

行完禮,擡頭見到墨依依,怔了幾瞬,沒想到她居然在顏妤這裏。

“陸統領,你來了。”見墨依依已經吃飽,顏妤擡了擡手,“正好,你替本宮將這個傻姑娘送回墨家去。”

說完,顏妤頓了頓,強調:“務必安全送到家。”

陸圻瞅了墨依依一眼,那神情的意思明晃晃在說,隨時能拆房子的人,也需要人護送的嗎?

墨依依見了,心下黯然,面上的笑,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下一句,就聽到陸圻道:“臣遵旨。”

顏妤的命令,陸圻不敢不從。

墨依依聞言,整個人都樂傻了,稍微拾掇一下,興高采烈地跟著陸圻走了,半路還回頭,給顏妤眨了眨眼,拋了個媚眼。

送走墨依依,顏妤躺到了貴妃榻上,也不知道她父皇與墨瑆到底談完了公事沒有。

流螢則在重華宮忙進忙出,不一會,拿了幾份信箋過來。

“公主,又有幾封信了。”

顏妤頓時從貴妃榻上坐在了起來,幾封?

接過信一看,確是宇文邧的來信!總共有五封之多。

她從出嫁到現在,也沒多久,宇文邧就寫了這麽多信來,恐怕她大婚的消息,已經傳到邑國,讓他迫不及待了。

光看那印蠟都是風騷的桃花,就知道信裏寫的都是些什麽內容了!

可她一點兒都不想看!

“趕緊拿去燒掉!”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了熟悉的帶著幾分清淺的磁性嗓音響起,“趕緊燒掉什麽?”

顏妤下意識地將信塞到了薄毯下,擡頭尋聲望去,還未見到墨瑆的人,須臾,只見珠簾晃了晃,墨瑆信步而來,逆著光,如光風霽月的謫仙!

一時間,空氣似乎瞬間凝滯了。

“嗯?燒掉什麽?”進了內殿的墨瑆,又問。

說著,走到幾案旁,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身子往案幾微微一靠,神色慵懶,帶著幾分不正經的調調。

顏妤張著的嘴,半天合不起來。

墨瑆不是那種啰嗦的人,反覆問兩次,難道知道了她與宇文邧互通信件的事了?

顏妤緊張地看著他,絞盡腦汁在想要編點什麽才能圓回來?

忽然,靈光一閃:“對,餿掉了。不知道什麽味道餿掉了。”

“這裏能有什麽東西變餿?”墨瑆似笑非笑地擡眸睨著她,一副看你怎麽圓下去的姿態。

顏妤環視了一圈,搜腸刮肚地想著借口。

墨瑆拿起幾案上的一粒葡萄,輕輕咬了一口,慢悠悠地道:“還沒想好嗎?”

“許是方才在回來路上,沾惹到什麽東西了。你沒聞到嗎?”

說著,顏妤作勢到處嗅來嗅去,最後順勢往墨瑆身上湊了湊,假裝嗅了嗅,肯定地道:“嗯,夫君,你的外袍也沾到了。這衣裳絕對不能要了。”

說著,動手作勢要脫他的衣服。

魔爪來了,快,甩開我,起身走人!不要再靈魂拷問了!

墨瑆大長腿伸了伸直,隨後將兩手放在身後的地毯上一撐,一動不動,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一副任君采擷的勾人模樣。

顏妤只覺呼吸一滯,深呼吸了一把,才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按她對他的了解,若她上下其手,他勢必會冷冰冰阻擋了她,然後甩手走人。

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她揪著他的衣襟,直接動手扯開他的衣服。

誰知,她力道沒控制好,他胸前瞬間露出了一大片麥色的肌膚,再加上他一副慵懶的模樣。頓時,呈現了一幅美人欲拒還迎圖。

而她,則是一副霸王硬上弓的猴急樣子。

她大半身子壓在了他的身上,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杜若藥香,感受到他的體溫,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

啊!話本都不這麽演的!

顏妤整個人呼吸都紊亂了,不知道是因為他的姿色,還是因為她的姿勢暧昧。

他的手,依舊撐在身後,視線淡定地從緊緊抓著他衣襟的纖指緩緩上移,望向有些發懵的顏妤,慢條斯理地問:“公主,這麽急麽?”

那眼神還環視了一下四周,似乎在說,這兒不是洞房的好地方。

顏妤又想起那日他戲謔的話,急忙松開了他,坐回了地上,小臉蹭的一下紅到了耳根,紅粉緋緋,嬌艷欲滴。貝齒輕輕咬著唇瓣,開始手不是手、腳不是腳,手腳放哪都不自然。

最後手板在身後,臉紅得如煮熟的蝦。

墨瑆看著她那熟悉的手足無措的模樣,輕笑了一聲,原來,這就是她害羞的時候做的典型動作。

她一定不知道,比起她平日各種刻意的撩撥,她紅著臉咬著唇的嬌羞模樣,最撩人。

顏妤深呼吸了一把,淡定地擡手,胡亂攏了攏他的衣襟,將墨瑆那誘人的肌膚遮掩住。

弄著弄著,擡頭就看見墨瑆也在盯著她,她才反應過來,這動作太暧昧了,如觸電一般,急忙縮回了手。

墨瑆淡淡地低頭看一眼胸前有些淩亂的衣襟,隨後,擡起一雙如淵墨瞳,慢悠悠地看著她,“就這樣?”

“???”

“你怎麽脫的衣服,就怎麽穿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如既往的哈,每晚21點左右更新,第二天會捉捉小蟲,不影響情節(純粹作者君的強迫癥QAQ),已看的小可愛可以忽略。如有特殊情況,會提前說明。感謝各位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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