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九章 你愛的人是櫻漓?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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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處於過渡,有很多細節擠壓在一起,時間跳躍也多變,所以有親說看不懂,我也能理解。實在是,信子已經迫不及待想寫之後的有愛部分了!念碎碎,讓我快點過掉虐情啊——

019 何以忘憂

有沒有兩個人,還沒出生,就已是平行線。

既已陌路,又如何,不負如來不負卿。

——題記

陰暗的密室內,一個重型機械座上,九重鎖著一個衣衫破損不堪、血跡斑斑的男子,盡管他已經如此狼狽,但是依舊不損那完美的身型,反而讓人感覺到一種絕倫的頹敗之美。

淩亂的金發,遮住了他的眉眼,直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鼻梁高挺,蒼冷的唇際,染著妖冶的鮮紅,帶著幾分野性的魅惑。

拷架臺邊放著各色的刑具,在昏沈幽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陰森,令人心驚膽戰。

“我黎喻很少佩服人——”一個面色幽沈如水的男人,扔掉了手中的刑具,挑起一塊弓形銀光器具,說著再次走去,“你算一個。”

那弓形銀光器具反射出的冷光,無不讓在旁的櫻氏暗子打了個冷顫。

對付這個男人非但用上了九龍鎖禁錮,現如今竟還要用上“勾魂鎖”!

別小看這小巧精致的弓形銀光器具,它叫勾魂鎖,是所以刑具中最為精致也最為讓人痛苦的一種刑具。

勾魂鎖前端是尖銳的,用它直接插入人的腹部,然後用握住末端攪動,那種滋味……比勾了魂魄還痛苦。多少嘴硬的人在這種刑具下“丟盔棄甲”,全盤招供。

不過,面前的這個人也確實硬骨,在他身上已經用了不下幾十種刑具,他始終都一聲不吭。甚至連聲呻吟也沒有。

現在,不知道,他不知道能不能過得了這勾魂鎖一關。

要知道面前可是素有“冷面玉閻羅”之稱的黎喻大人,他是從來不會手下留情的。

鬼組千餘人。已經盡數解決!

也不知眼前這個男人,到底還藏著什麽利用價值,櫻漓少爺竟要派上黎喻來審訊!

如果這個人再不肯吐露半言,他是不可能活著出去了。

黎喻慢慢地擡起了手中的勾魂鎖。從櫻家攻破鬼組密信,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從約瑟芬組一步一步爬上幽主的位子,想必也是受了一番折磨,普通的刑具對他來說不痛不癢。那麽,只能讓他嘗嘗這勾魂鎖的滋味。

勾魂鎖的尖端慢慢劃過男子敞開的胸膛,向下,滑到了腹部。

冰冷的勾魂鎖在他的腹部停住,然後。毫不遲疑地刺入。勾魂鎖的前端纖細。刺入後。竟然不見血液流出來。

黎喻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握著勾魂鎖的末端,輕輕往左一轉。

突如其來的窒息般的絞痛讓原本如同死去一般的金發美男悶哼了一聲,身體不自覺地往後一縮。頭微微地擡起,冷汗沿發梢滴落。

“最後問你一次……鬼組靈主的代號!”黎喻冷聲問他。

聞言。金發美男睜開闔起許久的眼,海洋般碧藍色的深邃眼眸中無一絲動容,冷眼瞧著他,啟唇冷蔑一笑:

“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了麽……廢物!”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在密室裏此起彼伏響起,眾人心中皆是震驚,他竟然敢罵黎喻大人是廢物!

黎喻,這個從櫻氏訓練營——這個死神煉獄裏爬上來的男人。

據說當年,在死塔最高層,展開了一場屬於頂級殺手的決鬥。

只有一個人,能從中走出來!

那個孤身一人,踏著三百具屍骸……從死塔中走出之後,就被櫻漓少爺任命為暗櫻的最高首領。

櫻氏有如今的輝煌,在一定程度上,跟暗櫻實力的強大程度密不可分。

此時的密室,死一般的沈寂!

黎喻的眉尖冷然一蹙,他將勾魂鎖猛的往右一轉。

“嘶——”接近死亡一樣的痛楚讓金發美男終於忍不住呻吟出聲,冷汗如豆般地冒出,浸濕了他的金發。

縱然承受著這般痛苦,他卻還是一字不願輕露。

黎喻心生一股莫名的戚然,雖然見慣了各種生死,但是感覺這般硬骨之人就這麽死了,不免有些可惜。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取這個男人性命。

這時,一陣紛至沓來的腳步聲傳來。

“喻大人,櫻少爺來了!”從身側走上一個人,在他耳邊悄聲說道。

黎喻在心底暗松了一口氣,迅疾抽出勾魂鎖,側身退了幾步。

“審出來了麽……”沈謐幽雪的聲音,覆上了殘冷的陰寒,不覆往日的清雅溫柔。

一地的鮮血,櫻漓已經習慣了視而不見,浸染了鮮血的腳步,依舊清淺從容,雪白精致的襯衣,修短合度,完美地襯出他的身材,如雪蓮般高貴,從密室外走了進來。

“沒有。”黎喻慚愧地低下了頭。

望著地上沾滿鮮血的勾魂鎖,櫻漓唇角一勾,帶著幾分邪異,“呵、鬼族魅者果然有些能耐~”隨著繡著滾金龍形黑色腰際的浮動,如一枝冷幽如墨櫻,淌過血野,緩步朝他走去。

因抽出了勾魂鎖,男人的腹部,血正從被鎖撕開的口子中如噴泉一樣汩汩地流出。

似是習慣血腥氣味,櫻漓毫不避諱地站定在男人面前,伸出手錮住他的下頷,逼迫他仰頭看著自己。

“聽說,鬼族魅者精通藥劑,想必你見過——這個東西。”那只修長漂亮的手一揚,侍從便端著盒子上前,櫻漓恍若隨意地執了一枚金色液體藥劑,在他眼前一晃。

那些未曾見識過的人倒沒有多大反應,可是知曉這藥的黎喻卻是臉色驟變:“漓少!這!——”

“忘憂?!!”

魅波瀾不驚的面容,在見到金色藥劑的那一刻,驟然起了駭人的神情,眼光浮動間。令人戰栗的恨意閃過,“櫻漓!你、夠、狠!”

忘憂?

忘憂!!!

這下,就是未曾見識過的人,都曉得那一瓶小小的藥劑。是何等威力!

忘憂,是櫻氏專門研發制成的藥劑,其化學成分只要註射進人體,就會開始侵入腦細胞。一點一點……摧毀掉人之所以為人的大腦正常機能。

不會死。但沒有自我的意識,聽憑問話,並任人宰割。

沒有意識,會忘了自己的仇人,忘了自己的親人,更會忘了自己的愛人。

不但記憶消散,所有的感覺都會被一幹二凈地清空,直教人生不如死!

“樂以忘憂,忘憂。多好的名字……”櫻漓唇角微漾弧度。猶如冰封千裏之上的火焰樹。清冷的睨著他,氣場卻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魅怔怔地望著櫻漓手裏的金色藥劑,金發淩亂、濕漉。掩著波瀾壯闊的碧藍色眼眸,如果被註射忘憂。他們不但會從他這裏得到她的所有訊息,他還會……徹底忘了她!櫻漓要殺了她,他甚至會如行屍走肉般,去履行這一項指令。

金色的藥劑,美若夏花,卻是如此殘忍!

“殺了我吧……!”魅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他近乎絕望地看著櫻漓,喪失所有負隅頑抗的氣力。

“她的代號。”櫻漓那琥珀般美麗的眼眸無一絲溫度,冷硬而直接,挑明他的惟一選擇。

“鬼組已經覆滅了!你還想要怎樣?你殺了上千人,為什麽偏偏她不放過!!!”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櫻漓倏地伸出手去掐住他的咽喉處,琥珀般狹長的鳳眸中散發寒意,“她的代號!!”

隨著櫻漓手的收緊,魅如同死寂般的一點反應都沒有,仿佛他掐的不是自己一般。

“你要什麽都可以,我也可以……把鬼組給你。但不要殺她!不要——”

忽然,櫻漓松開了手,眸色冷冽。

“你憑什麽認為……我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去換一個將死之人!”

“你的意思是……不殺她?!”魅在驚詫中升起一縷狂喜,他深深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掌握的生殺之權,沒有什麽比小魑不會有性命之憂,更讓他感到慶幸欣慰的。

不過在驚喜之餘,魅反而更加擔心起來。

不殺她?卻又要找到她?這是——

“那你為什麽要得到她?”

“這與你無關……”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有什麽別的企圖。”

“企圖?哼!”櫻漓冷哼一聲,神色不悅地居高臨下對著他,“你為什麽這麽問?該不會你——!!!”

“不錯,我是愛著小魑。所以你的意圖——我必須要了解!”外國人天性開放,對愛情從來都是很坦率而大方。

只一瞬間,櫻漓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冷戾異常,就如同死亡煉獄裏的修羅般煞氣。

“不要覬覦她!否則下場——會比忘憂沈重一萬倍!”

聽聞此言,魅的心稍稍安定下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愛著小魑,至少不會利用她,去做什麽骯臟的勾當。

他漂亮的碧藍色眼眸再一眨,“愛就是愛……”

“我跟你不一樣!”應該有著本質的區別吧。

“男人和女人之間,有什麽愛不一樣?”

“哼”櫻漓冷冷地嗤了一聲,搖晃著手中的金色藥劑,“你最好快點說……我對你的耐性,已經耗完!”

差一點!

只差一點氣候!就可以令他不得不說!

忘憂極為昂貴!但既然他拿了出來,肯定是有動用的念頭。那為何要留他到現在?難道是這藥——得耗費上幾多時間才奏效?

魑漂亮的眼睛微微一瞇,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倒忘了……如忘憂這類藥,作效都需要一定時間!呵呵——你是在權衡,她會不會在此時間內,逃到你無法找到的地方!”

話音未落之際!櫻漓就已狠狠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沒有人可以威脅我!你這是在找死!”

“進到這裏……我就沒想過活著出去。”一下子,就連呼吸都艱難起來,魅的氣息漸漸微弱下去,“你對她……到底……存了什麽心思……”

什麽心思!

他能夠有什麽心思?

這個世界都沒給他這個權利!

ps:

2014年,此時。我正走在高三的獨木橋上。在此跟親們說聲對不起,看到你們陸陸續續發來的留言很感動。我決定寒假更完獄天(學校23號才放寒假)。過了這幾章,後面都很有愛很治愈。我說過我不會棄坑的。以後也是。過了高考,我想會有更多的時間。這一年,我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希望以後新坑能夠得到你們的認可。

020 魂牽入骨

他吻得發狠近乎懲罰,輾轉糾纏,緊扣著她的頷下,直抵到這個吻的最深處

自我見你第一眼,便非你不能拯救。

你,魂牽入骨。究竟是我的解藥,還是毒藥

——題記

“你們都給我出去!”

冷聲一喝,所有暗子皆是聽命地恭敬退出,密室裏只留下櫻漓與魅。

黎喻在走出之際,猶有顧慮地回望了一下密室,魅者是鬼組最頂尖的殺手,據說殺人於無形,漓少身手雖好……但不知會不會被暗襲?

還是——提防一下吧。

黎喻最後一個走出,在合上重型機械門之前,安放了一個竊聽器,防患於未然。

驀地,櫻漓松開了扼緊的手,一把將魅提起來,附在他耳畔,近乎咬牙切齒地說:

“你給我聽好了——我是她哥哥!”

清晰地一字一頓重述,憤怒之中,夾雜著連他自己都覺察不出的悲哀:

“——她的親!哥!哥!”

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幸福卻殘忍。

此言一出,在密室外竊聽的黎喻為之一驚!

那個鬼族靈主,竟然是漓少的妹妹?

櫻家的女孩子!惟一!正統血脈!這一特殊身份,所蘊藏的份量,真叫人不敢設想!

“原來……她夢囈時流淚喊的,是哥哥……”魅一陣神色恍惚,記憶一觸及到她,面容線條柔和至極。

聽到這句話,櫻漓的瞳孔猛一瑟縮。心被一股力量死命地揪住,隱隱一陣痛苦的預感襲上全身。

怎麽會呢——她一直都恨他。恨他的呀!

“你……什麽意思……”櫻漓不解地蹙起了眉,遠山青黛,鳳眸瀲灩。如出一轍的韻致。

魅神色恍惚了一下,心下更加確定,神情霎時變得很激動,怒不可遏地盯著他:

“櫻漓。你這算什麽哥哥啊!她才八歲,你就把她扔到訓練營裏!十歲又讓她被林佑那混蛋給弄進鬼組!你知不知道,她遭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

“林佑?!他對她做了什麽!”當提及這個名字,櫻漓的眉間便多了幾分戾氣,陰冷得似是恨進骨子裏,恨不得將其挫骨揚灰。

“你現在問又有什麽用?小魑那時不願做約瑟芬,被林佑棄在雪野裏自生自滅……”

“當初她病的快死!怎不見你問一句!!!”

幽冷的燈光穿過透明的琉璃,斜映在櫻漓的臉上,折射出七彩的頹唐。那一翦漂亮的鳳眸痛苦地瑟縮。心間傳來一陣陣徹骨的揪然。疼得他不禁撫上心口,痛到隱隱喘息!

“你知道她第一次殺人是什麽時候麽?入組第一個月!老魑主覬覦她的美色,表面上收她為徒弟。實則想囚她做禁臠。那一夜,他意圖強暴她。一個才十歲的女孩子,你設想過那種無助麽……那柄狼牙刀,是我給她的!那一刀致命部位,也是我教給她的!你這個哥哥又在哪裏!!!”

“…………”

雙手緊緊握成拳,櫻唇抿得泛白,額前如墨的碎發,遮住了眼眸,他褪盡血色的臉龐上,淌下了幾道淚痕。

看著櫻漓傷心欲絕的樣子,魅的心裏生起了無比的快意,為什麽她視之為生命的,是這個人!而不是他!為什麽櫻漓可以什麽都沒有做,就理所應當地占據她的生命,而他卻只能是一個過客。明明……陪伴她八年的,是他啊——

“恨你?她、會、恨、你!?林佑打斷她手的時候,小魑都沒有哭,惟有在夢裏,囈語喚到你時,總會流淚……”

“她從來都不笑……惟一一次,是見到了櫻花。櫻花,那般好看……她笑起來真的好美!櫻漓,你珍惜過嗎?”

“如果她這樣都算恨你,那這世上還有什麽叫愛!!!”

“櫻漓!我無數次想要動手殺你了。只可惜,小魑每次都攔著不讓!我現在真後悔,沒有早點動手!”

“九重天對我開槍的。是你……對不對?”

蒼白無力的問話,卻是用陳述語氣在說。

或許結果,他一直都知道,只是舍不得去相信。

“不然你以為還有誰!她麽?一個連做任務都不用真子彈的,這樣的心地——殺得了你?!”

不是子彈!

竟然是這樣!

在密室外的黎喻,聽得一陣唏噓不已,原來她當時持槍對著漓少——根本沒有殺心!不知漓少爺會做何感想……

驀然,只聽到“嗙——”地一聲巨響。

密室的門突然大開!

細碎的墨發散在額前,遮住了他的眼眸,寒冰玉般皙澈的面龐,褪盡了所有血色。櫻漓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如同抽離了靈魂的冰冷軀殼,淚水肆意流淌在下頷,徹心的清冷,蝕骨的瘋狂。

“哈哈哈……”他大笑著,笑得眼淚落下來,眼角一片慘白的蒼涼,惟有那一枚藍鉆耳釘,折射著璀璨的光芒,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沈痛。

黎喻上前幾步,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陰冷,一陣不好的預感襲遍全身,“漓少……”

“黎喻!收網!”

他笑得美到近乎邪性,鳳眸華美剔透如琉璃一般,揉在一起卻是令人甘心情願墮落到地獄的狂亂。

“!!!什麽——”黎喻一驚,櫻漓少爺竟要將計劃提前?!

“這個骯臟的櫻家,難道不該毀滅麽!”聲音中帶了嘶吼的恨意,充滿男人特有的低沈,不覆昔日的清如修竹,聽起來有幾分滲人。

“屬下……遵命!”黎喻領命退出,跟在漓少身邊多年,深知他是一個運籌帷幄的人。掌中乾坤,皆有定數……這一件事,他謀劃了近十年!

黎喻正帶人撤出,密室裏突然響起一道微弱的聲音:

“cxid3570939414……她的代號……”

昏沈陰幽的燈光下。眼下他的容顏血跡斑斑,發絲淩亂,濕漉。下巴削瘦,鼻梁高挺。身形完美,那雙眼睛,黯淡而冷漠。

暗櫻技術部人員驚呼一聲,聽聞這一條訊息,立即著手查入鬼族的跟蹤網絡。

“上江路37號……快去報告給漓少!快點!”

此時的場面,亂得像是沸騰一樣。

黎喻走到他面前,平靜的說了一句,“你不會死……”

魅冷冷一笑,他從沒有想過要活。

“她逃脫路徑向來詭變無常。你們行動……要快!”

“…………”

黎喻神色微訝。走出去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帶著耐人尋味的探詢。

陰冷的密室內,他被囚禁在黑暗的深淵。也被鎖死在了欲界的邊緣。

碧海藍天……愛情海……小別墅……沙灘海鳥……再也回不去!

那個男人能給她的,他都給不了!

永遠……永遠……都無法企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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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紛紛揚揚的,從雲端的歌聲殞落。落英繽紛,帶著憂郁的芬芳,泯滅了天與地的界限。

漫舞的雪花,使大地蒼茫而幹凈。

蒼茫雪野上,靜默地刻印著兩道身影。

“呵……”她,冷然一笑,顏如渥丹,眉色清黛,盡是絕世風華,“蕭少真是好本事……這裏都能找到……可惜,我已經沒有跟你玩的心思了!”

漫舞的雪花倏然而逝,她的手心沁涼一片。

“玩?”低低的聲音,暗沈幽雅,如墨梅般冷魅,如白雪般凈澈。

“不錯,我從沒有愛過你……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再演下去的心思了”

剛說出這一句話,腳步聲漸近,她聞到一陣清清淡淡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像雪峰上的凝冰棱晶般純凈,清新如春日殘雪,柔和的淡香,暖玉的體溫,此前激情纏綿的畫面,還能清晰地重現在眼前,她不禁有些失神。

“不愛我……”天使般幹凈的聲線,猶如惡魔的邪氣。

清晰的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她肌膚上劃過,像是彈撥琴弦,一路而過,星火燎原,如歌蛻變。

他的眼神驟然淩厲下來,扣住她的纖腰驀地拉近自己。

騰地,她擡起了頭,瞪著眼看他:“你做什麽!?”

“證明……你不愛我……”

他將她緊緊地禁錮在懷抱裏,柔唇突如起來地覆在她的唇瓣上。蕭白夜吻得發狠近乎懲罰,輾轉糾纏,緊扣著她的頷下,直抵到這個吻的最深處,看著她因透不過氣暈染開一片緋紅的雙頰,那一翦漆黑點墨的眸子,氤氳著霧氣像是要哭了般。

他噙起一絲笑意,略略放開她,嫣紅的唇瓣間糾纏幾縷銀絲,格外性感,邪魅的聲音縈繞她的耳畔:

“曦兒,你終究是——!!!”

驀地!

一陣槍聲自背後響起,直穿進蕭白夜的背部。

“啊!!!阿夜——”洛曦驚叫著抱住他徒然下滑的身子,發現懷中的人已經喪失了意識。

“靈主!你沒事吧……”藍雅心急火燎地跑了過來,“我看他在糾纏你,所以”

“你開的槍……”她的聲音格外冰冷,縹緲得似隨時都能碎成冰晶。

“是”

“啪——”

一記重重的耳光驟然響起,在雪夜裏格外清晰。

“他是我不能不用性命守護的人……你有什麽資格對他開槍!!!”

藍雅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她從沒見過靈主如此狠戾的樣子,那表情就像恨不得殺了她一樣。

“對不起、對不起靈主,我只是不想您有閃失。按您的行事習慣,我只用了麻醉……”

“藍雅,若不是念你多年的忠心不二,我真的會殺了你。”

藍雅驚懼地擡起頭,發現洛曦竟然拿出了男子的手機。

“靈主,你為什麽要叫他的人來!這不是自投羅網嗎!您難道不離開嗎?”

“我要等他的人到……”她的眼神淒婉哀傷,抱著那人緊緊地捂著他的,眼淚如珠簾一串串簌簌地落下,“他還在昏迷,我不能讓他在這雪野裏,獨自一人……我騙了他這麽久、一直讓他為我負傷……卻始終不能為他做什麽,甚至也不能給他什麽。”

“她與他青梅竹馬,又情投意合……其實,我也沒什麽資格介於他們之間……”

“靈主,我覺得你是世間最好的女孩子……”自她救下暴徒身下只剩下一口氣的藍雅,那一刻,盡管她身上沾著鮮血,藍雅只覺她是天使那麽聖潔美好。

“感情沒有好壞,錯了便是步步錯……你出去後,偽造一起我死亡的事故,務必幹凈!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是鬼組的什麽靈主。你也不用跟著我了。”

…………

不遠處,響起一陣車駛來的聲音,叫喊著他。應該他的人到了!

洛曦輕柔地放下他,將手上那一枚璀璨奪目的戒指取下,用項鏈串好,戴在他的頸間。

藍雅眼尖認出,那是darry ring永恒稀世定制款。darry ring 男士憑身份驗證,一生只能購買一枚的戒指,寓意“一生唯一真愛。

別了,白夜……

她的唇無聲地說著,深深地凝視了他一眼,似要把這人的音容相貌深深刻在腦海裏。緊接著,她顫抖著站起來,再不覆回眸地極快跑開。

她疾速地奔跑著,滾燙的淚珠難以自抑的奪眶而出。

天地茫茫,這一場大雪,落得悄無聲息,天神的神翼飄零在往生的皚皚上,只是這條路上,再也沒有阿夜了……再也沒有了……

021 一世長安

六個月後,仙居永安鎮。

冬日淩晨,屋外凜冽的北風正嗚嗚地刮著,開了暖氣的房間內,一個身著淺色棉質睡裙的女孩子,徜在睡夢中,卻夢囈不斷,她的眉間緊緊蹙著,額頭上冒出了層層的冷汗,眼角微微顫抖著晶瑩的濕潤。

“藍雅、不要……不要開槍……”

“夜……阿夜!!!”

血!漫雪野的血,在她眼前綻放,如一抹淒厲妖嬈的杜鵑紅。

“啊!——”

女孩驚叫著從噩夢中醒來,臉色慘白地從床上坐起,雙肩瑟瑟地發抖,後頸一片濕膩的冷汗,直寒到心裏。

沾著淚珠的眼睫幽幽上揚,入眼的依舊……是房裏熟悉的布置,這又是一次噩夢麽?

“呼——”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渾身力如抽絲般躺倒下去,眼前不自禁地,又浮現出那一夜的一幕幕場景。

信封裏的他和燕秀青梅竹馬的照片、歡情縱愛的錄影帶……

之前,他看到她傷勢的心疼落淚、包紮時極致溫柔……到後來兩人的纏綿悱惻,原來都是假象……

明明做好了放手的決定,可為什麽看到藍雅射擊他,心還是痛得無法呼吸!

幸好,那一槍裏放的是藥劑。只是令人瞬間失去知覺,並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太大傷害……

午夜夢回,連連噩夢侵襲,盡是一場場深入骨髓的發疼。

明明,她該是恨透了他,為什麽還是放不下、忘不了、生不如死著!

“洛曦……他根本就不愛你!為什麽還要執迷不悟……你為什麽還是醒不過來!”她痛苦地抱著頭。蜷縮在被子裏,眼淚從右眼滑進左眼,再從左眼滴落到枕上。

也該是有多恨他,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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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溪鎮的清晨。帶著南國特有的冬日風光。

霧朦朦的清溪上,籠著一層如冰棱的寒煙,在晨曦的照耀下,折射出五光十色的亮澤,拂面掠過一縷清風。

遙遠中,耳畔響著竹西佳處的鈴音,蒼黛山上覆著一片白皚皚的雪,這裏,是她的故鄉——仙居永安。

她伸出白皙的柔荑。輕輕挑開窗幕一簾,雪光下,隱映出她的絕世容顏,傾城傾國當如此,一顰一蹙皆入畫。

變若的藥效已經完全殆盡。她回到了自己原來的樣子,江南素來多溫婉秀麗的美人,可她那一翦點絳如墨的眼,卻透著凜冽的冷。

大清早起來,洛曦洗了個熱水澡,洗去一夜夢靨的冷汗。換了一件淡粉色的羽絨服,純白色絨絨的領子襯著愈見精致的小臉。明明很普通的衣服,她一穿卻別樣好看。鏡中人面交相映,似春風四月,蔚藍一枝粉櫻。

一下樓,她就聞見一陣香噴噴的味道,心底不禁有些納悶。

望向廚房,夏姨竟在熬肉粥,整個屋子裏飄香四溢。

“夏姨。今兒怎麽起這麽早?”平日裏。都是她起來做早飯,夏姨今天起得格外早。倒令洛曦有幾分驚奇。

“今兒有客人來。”夏姨淺笑著回道,眼神裏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氣。

“喔?阿公要請客人?”

洛曦走下樓梯,進入客廳。發現藤椅上戚爺爺已坐在那兒看報紙了,陽光灑下來,點點如輝,歲月靜好。

盡管已是白發蒼蒼古稀之年,但戚爺爺特別有年青人的心態,精神矍鑠,此刻他正在閱讀報紙,聽聞有腳步聲傳來,也不擡頭,只喚了一句。

“曦囡兒~起來啦?”

話語間,洋溢著親人間特有的溫情,讓洛曦鼻尖微微一酸,輕輕恩了一聲。

她和戚爺爺並沒有血緣關系。

從她一出生,就被母親拋棄在橫溪鎮,是阿公撿回了她,精心撫養她。

從那一天起,她就認定他是她的爺爺。

所以,洛曦一直按南方的習慣,喊他阿公。

曦,是戚爺爺給她取的名,寓意著希望、嶄新,像曦光一樣溫暖和煦。

“阿公,今天要請什麽客人?”

據她所知,戚爺是退休了,從城市裏到永安靜養的,美名其曰:頤養天年,也從不許旁人來探看。

而自從,洛曦負著一身傷回來以後。他這條鐵律就更硬了!

以前的警衛全被他趕到蕪園以外,所以一直甚少有人來打擾。

蕪園所在,乃是橫溪鎮的東南角,風水寶地,占盡仙居美景,偌大的府邸,分為春、夏、秋、冬四苑。

洛曦心知,自她回來,戚爺爺就知道她不想接觸外面的世界,所以努力給她營造最靜謐的世外桃花源。

這是阿公對她最疼愛的呵護。

這麽幾個月,都沒有人來訪,怎麽突然一下子請了客人。

洛曦倒了兩杯開水,稍稍溫了,端了一杯給戚爺喝。

“曦囡兒,學校還有幾天放假?”戚爺爺飲著溫水,視線仍放在報紙上,狀似漫不經心的提。

“就這個星期了……”洛曦喝完了開水,望著窗外西嶺千秋雪色。

“哦。”戚爺狀似不經意地翻過一版報紙,動了動老花眼鏡,慢悠悠地說,“曦囡兒,我家裏的那個臭小子,連著幾個月泡在脂粉堆裏,頹唐喪志。他來了,你幫我好好鍛煉鍛煉他。就當是幫爺爺,好好修理他一番!”

赫!洛曦詫然地轉頭望向阿公,“鍛煉?要我幫……”

“是啊……那個臭小子,以前桀驁不馴,我也就懶得理他了。現在竟然生活上奢靡成這樣!你非得替我徹底整改一下不可!”

戚爺爺遠在京都裏的那位孫子,洛曦不是頭一回聽說了。

這三個月裏,阿公時不時地就會跟她提起。而且皆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阿公脾氣火爆,每一次跟那人通電話,皆是破口大罵!要不是看在是惟一的孫子,估計殺之而後快的心都有了。

原先洛曦不知是怎麽回事。後來聽阿公講起到,他孫子有位極深愛的戀人,一年前不幸出車禍死了。他竟跟丟了魂了似的。起先瘋了般不眠不休地找,後來直接醉臥花叢,長醉不起,日子過得極其頹廢奢靡。這讓阿公氣得吹胡子瞪眉毛,血壓都高了不少。

洛曦微微嘆了一口氣,都是癡情之人,求脫不得……她自己都解不了。如何為能他解。

阿公聽到洛曦嘆息,還以為她不肯答應,急忙說:“曦囡兒,我實在沒法兒了~你們年輕人好說話,你就幫我體能上鍛煉下他,看能不能把那小子的頹唐勁兒改掉……”

“…………”洛曦默然,垂眸凝眉。

“曦囡兒~你瞧瞧你阿公多可憐,七十來歲了,還要天天大動肝火!沒一天能夠消停的!……”咱們的戚爺爺終於使出了他的必殺技,倚老賣老!他精亮的雙眼裏。盛著滿滿有多可憐要多可憐,字裏行間好似洛曦不答應,他就是朝不慮夕,夙夜憂患了!

“阿公,我答應你……”

此話一出,戚爺的雙眸裏隱爍著得逞的精光,面上笑呵呵,內心可勁兒樂了!

吃完了早餐,洛曦拿上教輔書,跟戚爺夏姨道過別後。出門去學校上課。

冬日的暖陽下。玻璃窗映襯著一切,溫暖和煦。戚爺負手站在冬日底下。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嘴角上揚。

夏姨緩步踱到戚爺身後。頗為擔憂道:

“老爺安排九少爺來的意思……”夏姨欲言欲止,不願點破自己的揣測。

戚爺聞言呵呵一樂,“阿曦小時候,我就已認定她是我孫媳兒了~她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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