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2章 開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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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白默看著那張紙,腦海裏閃過了無數個念頭,而鏡頭也通過快放的方式,帶著觀眾一起快速的回顧了那些關鍵的片段。

其實殷承玨的劇本裏,男主在看到了這張紙條之後,就立刻反應過來,這幾天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的共通性,然後得出了“這其實是一個游戲”的結論。

但是在電影裏,男主卻不能這樣直接自殺,不然觀眾只會覺得一頭霧水,覺得這男主怕是瘋了。

就像是說相聲,逗哏和捧哏之間需要很好的配合,才能讓抖出的包袱起到最好的效果。

如果逗哏在抖出了包袱之後,捧哏在接包袱的時候速度快了,觀眾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這包袱就過了,浪費了,不響了。如果捧哏在接包袱的時候速度慢了,觀眾都已經明白,並且笑過了,捧哏再接,那笑聲就已經淡了,沒那個爆笑的high點了。

所以,電影雖然不是說相聲,但在某些地方,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就拿這個男主解開謎團來說,如果觀眾完全看不懂,只看男主自殺,只會覺得男主犯病,所以要先給觀眾們回顧一下,簡單捋清楚思路,然後再給出最後的答案,才會讓人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後期直接把最關鍵的幾個點剪了出來,當成了男主的回憶來放,從那幾個被救上來的人說:“七天之後,這艘游輪就要觸礁沈沒了。”開始播放,房間裏被移動過的擺設,被人為刪除的監控器內存卡……

還有一次,男主躲在走廊上,偷聽到那幾個被救上游輪的人們的對話:“IDXXX(一個游輪上的客人的名字),因違反規定,試圖逃離游輪,失敗!”

“ID白默,慫恿他人離開游輪,警告2次。”男主白默也是從這句話裏面,明白了還有另一個自己,做出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然後推論出鏡中人的存在的。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慫恿別人離開游輪,這艘游輪上也沒有第二個叫白默的人,但是這些人既然這樣說,就意味著還有一個他。

加上游輪上的一些乘客離奇失蹤,幾個遇難者的預言一次次成真。

喜歡玩游戲的人就會漸漸反應過來,這些遇難者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發布任務,並且監督玩家完成任務的NPC,一旦玩家有違反規則的行為出現,他們就會根據違規的程度進行定義,違規強度不高的,就是警告,違規強度超標的,就會抹殺。

而如果玩家們完成了一個小任務,比如NPC們說:今天的飯後水果很美味,真希望所有人都能品嘗。那麽,當天所有品嘗過這道飯後水果的玩家,都可以得到任務完成的獎勵。

而這些小獎勵,會由這些NPC們親自送到他們的手上。

男主白默就有好幾次,被這幾個落難者們敲了門。如果他開門,這些人就會說:“白默先生,這是我們送給您的禮物,感謝您一直以來的關照。”而如果他不開門,這些人敲了第十聲之後,就會把禮物放下,然後離開。禮物上也會附上紙條,上面的內容和他們說話的內容一致。

這些紙條也是讓男主發現鏡中人的一個非常關鍵的一點。

因為,落難者們只會給完成任務的人獎勵,而男主除了自己收到的幾張紙條之外,居然還在游輪上的隱秘角落裏,找到了相同的紙條!

是的!是同樣寫著他名字的紙條,但是他本人卻並沒有收到,那就只能是有人替他收到了!

而那個替他收到的人,還把這張紙條隱藏了,如果不是這張紙條不能被銷毀,只拍早就沒了。

紙條不能被銷毀,也是一件非常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加上其他的一起細節歸總起來,終於讓男主得到了一個匪夷所思,卻又最能解釋眼前所有情況的結論——這,是一個游戲。

而他們這些原本在游輪上的人,都是玩家!

想要在這個游戲中獲得勝利,就必須要在七天的期限結束之前,完成任務。

可那任務是什麽呢?

游輪在暴風雨中劇烈地搖晃著,游輪上的燈光一閃一閃,隨時都有可能斷電熄滅。

白默放下了紙條,環顧四周,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了這個房間裏的一面鏡子上。

鏡子裏,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主,因為被雨水打濕,所以整個人顯得十分狼狽。

他凝視著鏡子,而鏡子中的人,也在凝視著他。

深淵,是相對的。

男主將手伸進口袋,拿出了一把水果刀,彈開。

“喀滋!啪!”

而就在這時,閃爍的燈徹底熄滅。

輪船,斷電了!

“轟隆!”天空驚雷炸響,閃電透過了房間的窗,在那一刻,照亮了鏡面,也照亮了站在鏡子前的景象。

卻見一個人的身影緩緩倒下,鏡頭走近時,卻只給到了一灘滴落的血!

之後,屏幕驟然一黑,場景轉換到了一個雪白的床上。

白默在一陣陣有節奏的滴滴滴聲中睜開了眼,視線逐漸從模糊變得清晰。

他緩緩地坐起身來,從被子上那鮮紅的十字,得出了自己此刻是在醫院裏的結論。

活下來了?

這是男主和觀眾們的共同心聲。

而就在此時,病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了進來,看到他醒了,微微挑眉:“可算是醒了,你已經昏睡很多天了。”

“我……”男主一開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幫他拿來了水,並放上了吸管,囑咐他先小口小口的潤喉,不要一次性喝太多。

白默喝了水之後,總算能勉強說話:“是你救了我嗎?”

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挑眉:“不然呢?”

白默微微一笑,正要說謝謝,就聽穿著白大褂的男人道:“不過,你要是再割腕自殺,我可就不管你了!好好活著不好嗎?非要因為一個人,搞得自己要死要活的,有什麽意義呢?”

聞言,白默一楞,原以為白默從海難中活下來的觀眾們也是一楞。

“什麽?”男主擡起自己的手,果然看到了上面有著一道斜向的刀傷。

“我,我這是……”白默眼神有些迷茫。

“怎麽了?還沒徹底回神啊?你在衛生間割腕自殺,想不起來了嗎?”白大褂男人道。

白默眨眨眼,像是回過了神:“所以,那些都是我的一場夢?我其實沒有登上游輪?”

“什麽游輪?紀俞海,你該不會是失血過多,傻了吧?”

“我沒……嗯?你叫我什麽?”白默一楞。

“紀俞海啊,你連自己名字都忘了?”

白默搖頭:“不,我不是,你認錯人了,我姓白,我叫白默。”

白大褂的男人翻了個白眼,然後從他身邊的包裏翻出了一張身份證,扔到了他臉上:“紀俞海,我以你發小的名義擔保,你就是紀俞海,沒有其他的名字,還有,五天之後,就是那個人的婚禮,忘了他吧,他不值得你留戀。”

白默還在努力否認:“不!我不是!”

“你是。”白大褂的男人雙手搭在了白默的肩膀上,雙眼緊盯著白默,一字一句道:“這一次,你叫,紀俞海。”

白默楞住。

良久後,白默像是從男人的眼神裏讀取到了什麽似的,原本還顯得抗拒的眼神漸漸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嫌棄。

是的,他眼神嫌棄的拍開了白大褂男人的手,道:“姓嚴的,你上一餐剛吃過大蒜吧?臭死了!”

“哼!那我也是你的恩人,欠我的恩情可是要還的。”白大褂男人道。

男主推開站在病床邊的白大褂男人,走進了廁所裏。

廁所的門打開,就正對著一面鏡子。

男主看向鏡子的一瞬間,畫面就此定格,片尾的出現,昭示著這個影片正式落下了帷幕。

“怎麽回事?那其實是男主的夢嗎?”有人終於忍不住問出了聲。

“當然不是夢,因為做夢不會記錯自己的名字,所以那些不是夢,是真的發生過的事情。”

“所以是最後那個醫生騙了他?那個醫生是不是催眠了男主?”

“可那怎麽解釋醫生說的:這一次,你叫紀俞海?有這一次,是不是還有上一次?上一次叫什麽?”

“哈哈哈,上一次叫景盛。”

“不不不,上一次叫白默,上上一次才叫景盛!”因為已經到了散場開燈的時候,那人說話的聲音很是激動:“我看明白了!主角在穿越,主角還是那個主角,只是他不記得了,他在上一個世界叫景盛,穿到了游輪世界叫白默,現在又穿到了這個世界,叫紀俞海!”

“我覺得不像是穿越,像是在闖關……”

一群人熱烈地討論著,順著人潮從另一邊離場。

殷承玨和容瑜兩人等著人走了一大半,才起身跟在了後面。

最後主角醒來的那一幕,是殷承玨後來補上的劇情,原本是為了讓大家更好的猜出他想表達的意思,結果卻反而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顯得原本想要的結論沒那麽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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