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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高燒致楚戈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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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身子不好又如何?

終歸是你自己要來的這祭天一行,是如何也容不得你有絲毫的差錯的。

喬楚戈除了咬緊了牙關強撐,還能夠如何?

容啟一路上皆是小心查看著喬楚戈的狀態,卻是見著喬楚戈那是一直都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便是心中多少放心了一些的。

只是容啟不曾看出來,喬楚戈如今不過是強弩之弓一般,在那兒強撐罷了。

喬楚戈這些年來一直都在後宮之中過活,那過的都是一派錦衣玉食似得日子,幾時是走過這麽長時間的路還得是這般緊趕慢趕的?方才走了不到一般,實際上便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的。

喬楚戈只覺得自己眼前是一陣陣的泛白,卻是強行握緊了身側的手,抿緊薄唇的看著眼前那仿佛無窮無盡的臺階。

臺階上只有她與容啟二人,容啟走在喬楚戈的身側,喬楚戈微微側眸便是能夠瞧見容啟的模樣的。

容啟帶著一臉的肅然,眼底全然都是虔誠的模樣,喬楚戈禁不住的便是看的有些迷了雙眼,而後便是急忙跟上了容啟的動作,身怕自己怠慢了叫人看出什麽不妥當來的。

等到喬楚戈隨著容啟一起登上祭壇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的事兒了,這一個時辰裏,兩人皆是是一時半刻都不敢有所怠慢的,更加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待到喬楚戈站在這祭壇之上時候,只覺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隨之而來的便是席卷而來的眩暈。

喬楚戈微微蹙眉,看著眼前的一切,悶哼了一聲卻是強行壓下了嗓音,生生是擺出來一副一點兒事情都沒有的模樣。

容啟看著喬楚戈這般模樣,便是忍不住的滿臉皆是擔憂的看著她。

喬楚戈回過頭有些蒼白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而後柔聲道:“沒事。”

容啟終歸還是將這祭天一事看的更重一些,雖說是明了喬楚戈這是在強撐的模樣,卻也只能夠的點了點頭繼續行駛。

司儀手中捧著的是詞表,唱讀著祈求的程詞。

容啟手捧三柱清香跪立於蒲團之上,挺直了腰背望著眼前蒼穹,一臉的認真模樣。喬楚戈跪在容啟一側稍後的地方,亦是挺直了腰背的跪在那裏,微微仰著頭。

兩人是在這次一直跪倒容啟手上的清香燒完了為止的,清香是經過改良與特制的,沒個一個時辰是斷然燒不完的。

喬楚戈是在這兒跪了小半個時辰便是有些體力不支了的,且不說喬楚戈方才走了那麽長的臺階原本便是累及了的,便是單單這般跪著也是極為折騰人的。

喬楚戈實則也不過是死扛罷了,憋著那麽一股子力氣的不肯倒下了,若是松了一口氣只怕是頃刻之間便倒下了起不來了的。

司儀已經停下了聲音,隨性而來的百官是在此時方才隨同跪下的,祭壇之上跪了一地的人,寂靜無聲,沒有開口說話,甚至是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都不曾有。

喬楚戈不敢有絲毫的分神,是怕自己一旦分了神便該支撐不下去了,原本是極少出汗的身子卻在這個時候滲出了汗水,順著脊背緩緩滑落,最終暈濕了腰間的衣裳。

待到這邊司儀喊了“起身”時候,喬楚戈便是再也支撐不住了的,再往後的事情喬楚戈便沒有了絲毫的印象了。

喬楚戈醒來時候已經幹凈舒爽的躺在了床榻之上,身上蓋著綿軟的被褥是十分舒適的模樣,喬楚戈微微有些緩不過神來。

“娘娘可是醒了?”尺素手中端著藥進了屋子,便是聽見了裏頭的聲響,連忙是挑起了簾子過去,瞧著喬楚戈睜著雙眼卻是一臉茫然的模樣便是柔聲詢問道,“娘娘可是身子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的?”

喬楚戈扭過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尺素,方才有些緩緩的回過神來,最終才隱約想起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的,多少有些莫可奈何的神色,看著尺素的眼神亦是帶上了些許的了然。

尺素見著喬楚戈這般模樣,便是繼續說道:“娘娘在天興山上受了涼,這會兒先將湯藥喝了吧。”

喬楚戈默默的望著尺素,而後便是支撐著雙臂試圖坐起身來,卻是只覺得這手腳無力的如何都坐不穩的。

尺素連忙是放下了手上的藥碗,將喬楚戈小心扶起。

喬楚戈張了張嘴,原本是想問問尺素這會兒是什麽時辰了的,卻是剛開了口便只覺得喉嚨口如同叫什麽卡住了似得,根本無法發出聲音來。

尺素見著喬楚戈開口卻發不出聲音,便是一楞,心想著約莫是因為高燒的緣故,所以導致暫時性的說不出話來,便是在喬楚戈身後放上了軟墊之後,連忙是去到了溫熱的水過來:“自早上便是滴水未進的,想來是嗓子幹的太厲害了才發不出聲音的,便是先等等。”

喬楚戈倒也沒多想的,尺素這話說的也並非全無道理,故而點了點頭,小口小口的飲著尺素遞上來的水。逮到小半杯的水喝下去之後,試圖開口,卻還是發不出聲音。

尺素見著喬楚戈那是一臉著急的模樣,便是連忙說道:“娘娘切莫著急,想來是因為時間太長了,歇息一段時辰便是能好的。”

喬楚戈將信將疑的看著尺素,而後默然的點了點頭。

“先喝藥吧,想來與你這病著也是有關系的。”喬楚戈茫然的看著尺素,是想不起來自己何事病了的,尺素見著喬楚戈那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便是低聲解釋道,“昨兒個祭天時候突然暈了過去,太醫給看了說是染了風寒。回到行館時候才知道,這是汗濕了衣裳,天興山上風又大得很,一來二去的便是著了涼了。”

喬楚戈默然的點了點頭,對尺素說起的事情隱約是有些影響的,衣裳是濕了的,黏在了身上叫風一吹的確是冷的滲人。

喬楚戈眨了眨雙眼,便是接過了尺素手中的碗,抿著薄唇看著這碗裏面黑漆漆的湯藥止不住的皺眉。

“太醫說是並無大礙不過是著涼,只是娘娘體虛了些,故而開的藥裏面多了一些滋補調和的。”尺素在一旁解釋道。

喬楚戈這常年喝藥的身子,久病成醫說的大抵是她這般的情況,雖說不見得精通卻也知道什麽藥是用來治療風寒的。

太醫?

喬楚戈握著藥碗的手不自覺的一顫,而後擡頭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尺素,抿緊了薄唇。

尺素連忙解釋道:“那太醫是不敢細看的,故而看這架勢是不應該瞧得出來娘娘身子有樣的,更何況……若是真的瞧出來了,只怕現在也不見得能夠這般安寧了。”

喬楚戈擡眸配了尺素一眼,卻也知道尺素這話說的沒錯的,若是那太醫看得出來,想來現在也沒這般清閑了。

當今皇後,毒入肺腑,只怕太醫是沒膽子瞞著不說的。屆時,容啟如何能夠不問?又豈會有如今的清凈?

喬楚戈這般想著,便是覺得其貴啊的很,這容啟怎麽就不見人影了?

喬楚戈左右看了一眼,的的確確是不見容啟的身影的,喬楚戈便是止不住的覺得奇怪,容啟這會兒能去什麽地方的?瞧著外頭的天色,該是深夜了的。

“娘娘在看什麽?”尺素見著喬楚戈左右張望的模樣,便是覺得有些奇怪的輕聲詢問了一句,問過之後方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喬楚戈這會兒是發不出來聲音的,便是猜測著詢問道,“娘娘可是想問陛下?”

喬楚戈忘了尺素一眼,最終默默的點了點頭。

“祭天之後下山,突然沖出來了幾個村民喊冤,說是前頭江上鎮的鎮長,仗著自己侄女是後宮貴人,兄弟是當朝尚書,在當地草菅人命目無王法。陛下聽後,便是連夜過去了,這會兒還未曾回來呢。”尺素解釋著。

喬楚戈閃爍了一下眸子,思索片刻之後便是有些沈下了臉色。

尺素奇怪的看著喬楚戈的模樣,喬楚戈這般樣子可一點都算不上好的。

尺素便是柔聲說道:“陛下的帶了十幾個影衛去的,想來也不該是有什麽事情的,大抵的那邊的事情棘手了一些,故而這會兒還未曾回來。”

喬楚戈忘了尺素一眼,卻是心中如何都是不安的。

從這裏去往江上鎮也不過是一天不到的路程,容啟是昨兒個就過去了的,即便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也不應該是一點音訊都沒有的。

喬楚戈有些懊惱的捏了捏手腕,對於自己竟然是這個時候發不出聲音十分不耐。

“娘娘有什麽好聞的,亦或者是有什麽要說的……”尺素左右看了一眼,便是伸手將掌心攤在喬楚戈面前,“寫給尺素看便是了。”

喬楚戈面色略微一楞,而後便是一臉驚喜的看著尺素。

“江上鎮可是有傳回來什麽消息的?”喬楚戈寫完之後,便是擡頭看著尺素,尺素卻是在看了喬楚戈寫下的問話之後,便是神色一滯,當即是閃神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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