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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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力奇站在門口,一派坦然地看著我說:

“你今晚可以住在這兒。房費已經付完了。”他關門前告訴我“王總和霍導有別的安排。”又看了我一眼“不會回來了。”

王晁在說完那些話後,就把我晾在當地,回到屋裏利落地穿了衣服,吹了頭發,出去了。

我反正已經渾身散架,索性打了電話給孟昭,告訴他今天我住飯店了。

孟昭在確認我住了五星級酒店後,以監管醉酒後的我的名義,來到酒店找我。

感嘆一番後,他看見床上歪在那裏無精打采的我,然後問:“誰給你開的房?”

“投資人。”

“為毛?”

“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給你開房?”他瞅瞅我說“投資人男的女的?”

“男。”

“你們洗鴛鴦浴了?”

“分著洗的。”

“合著你是打算跟男的死磕到底了?”

“我他媽什麽也沒幹。”

“那為什麽你得了這角色?”他不以為然“你又沒有三頭六臂。”

“我有激情,有爆發力,我是腐瑞詩愛而……”

“什麽什麽,放什麽鳥屁。”

“我是新鮮的空氣。”他們就是這麽發音的。

“去你的吧,新鮮空氣多了,為啥要你這樣的啊。我就說嘛,肯定有什麽問題,前兩天平白無故給了我1萬,說什麽從關棋那廝那裏刮的,鬼才信,沒準兒就是這個什麽投資人給的定金,我看肯定你丫跟男人上床之後就不要臉了,逮誰都行了,是不是?”

我火兒來了,感情我就該什麽都不是,但凡我有點人樣,我就是不要臉換來的,我就不應該,我指著他說:“是啊,我逮誰都行,你來呀。”

“去你媽的小兔崽子,我就是一直太縱容你了我!”他張牙舞爪地撲過來,我就著酒勁,胡亂拿起旁邊什麽東西,就朝他扔過去,他好像被什麽打中了,但是沒有阻擋住他沖過來的態勢,他把我按在床上,結結實實地抽了我倆嘴巴,我估計他早就想抽我了,他氣勢洶洶地說:“我他媽的從小把你養大,不是等著看你被男人操了屁股住五星飯店的,打從你認識了關棋那廝開始,你就開始不三不四的,我告訴你,你別給我得寸進尺,不然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也不會讓你再留在這世上現眼!”

我現眼,在孟昭的眼裏,我也是在現眼。

他就是那種可以為了生存去當鴨頭,為了哥們義氣讓我去被串哥玩,卻完全不會接受我喜歡男人這件事的人。

我仰著臉看著他,他腦門上在流血,我砸中他的是煙灰缸,他的血滴答地落在雪白的被子上,猩紅,看得我眼睛直發脹。

我的臉被他打的火辣辣的。

他把我揪起來,從旁邊拿起衣服,摔在我身上“趕緊給我穿上,走人!”

我按他說的話做了,因為他頭上的血流的挺兇。

從浴室拿了條毛巾,捂在他頭上,我們倆去了附近一家醫院,醫生對他做著處理,我在一旁看著,他跟醫生插科打諢的時候又恢覆了常態,他一直沒理我。直到我們一起坐了出租車回家,家的門還被反鎖了,孟昭拍著門,使勁地叫白亮開門開門。

他回頭跟我說“白亮這丫挺的睡覺倍兒死,打雷都轟不醒他,不知道地敲多久,不行我就踹門了!”說的很自然,就好像我倆是跟平常一樣從外面回來,而不是他現在裹著一頭紗布。

我沒說話,他瞅了我一眼。剛要說話,白亮睡眼惺忪地開了門:“嘛哪哥們兒,這大夜裏的,你是要拆房啊?”然後他瞅清楚我們倆後,眼睛瞪大了“這是跟誰打架了?”

黃力奇第二天給我打電話也問的這句“跟誰打架了?”

我說沒有。

“房間裏床單上都是血,煙灰缸掉地上了,浴巾少了一條。酒店給我打的電話。”他解釋狀況。

“我流鼻血了。然後也止不住,就捂著出去了。”煙灰缸我沒說。

“煙灰缸上可都是血跡。”他聲音不悅耳。“給我惹事兒是小,可別給王總惹事兒。王總脾氣不好。”

我趕緊說,真沒事兒。

孟昭昨天夜裏哼哼一晚上,說頭疼,我爬起來好幾次,後來發現他就是故意遛我,一會兒喝水,一會熱,一會兒說疼的受不了,一會兒又說是不是該吃消炎藥了,等等。弄得我日上三竿了,還睡不醒,黃力奇的電話把我吵醒的。

孟昭坐在那兒吃方便面,我在上鋪問他“你今天不出攤了?”

他說“我傷成這樣怎麽出攤?”

我無語。

白亮敲門進來,大聲叫嚷“不是吧,小孟,你真的拿下那個角色啦?”

我從床上支著身子對著他嗯了一聲。

“請客請客啊,雞窩裏飛出金鳳凰啦。”

孟昭溪流溪流地吃著面,白亮說“你們哥倆昨到底怎麽回事兒,一個開門紅,一個臉上都是五指山。”

我又仰倒在床上。孟昭也不說話。白亮看得出我們倆有事兒,隨便說了兩句打了哈哈就出去了。

我看著房頂說“孟昭,我現在只有一個念想。”

孟昭沒理我,但是呼嚕嚕的吃面聲停止了。

“我就是希望我們能衣食無憂。”

他哼了一聲。

“我現眼了也好,怎麽著也罷,就是為了這個。就像你說的,我也沒什麽再怕失去的,天上既然掉了個餡餅,我們就把他吃了。”

他還是沒出聲。

“我就這樣了。我喜歡男的。改不了了。你無視我吧。”

他蹭地站起來,隔著床欄看著我。

我笑著跟他說“我明兒就租個房子去,以後回來也不怕人家反鎖房門了。”

孟昭眼睛透出兇光。

我說“你要不嫌棄,跟我一塊兒搬,咱倆也不用睡上下鋪,一人一張床,怎麽樣?”

他似乎平靜了一些,直楞楞地看著我,沒說一個字。

我當天下午就被叫出去簽了約,我其實沒怎麽仔細看別的,我只在乎我能掙多少錢。

王晁起初沒來,後來過來了,見著我就問“你昨晚上在屋裏幹嘛了?”

“打架。”我這次照實說。

“床上打架?”

“對。”

“跟誰?”

“我哥。”

“為啥?”

“他以為我被你潛了。”

他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然後嚴肅地說“這架打的值了。”

隨後,他又說出了一個嚇到我的建議,他問我“你想不想簽一家經紀公司?”

“我沒概念。”

“那行,我就做主了,你是我新弄的經紀公司的第一個簽約演員。”

“我需要做什麽?”

“好好演戲,搞搞緋聞,把自己弄紅,然後我們一起賺錢。”他這麽說。

“這我控制不了啊。”

“我控制啊。”他信誓旦旦。

我突然有種感覺,王晁不時地在提拔我,幫我。

可能是我崇敬的眼光影響了他,他皺了皺眉頭問“你那是感激我的眼神?”有點拿不定主義的語氣。

“嗯,為什麽啊,我不明白。”

他考慮了一下,“實話跟你說吧,我前些日子算命,說如果我要全家平安,一帆風順,要做善事,而且要幫人,特別是有紋身的人。”他認真地說。

真的假的,這也太扯了。

他又補充“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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