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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武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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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作之助其實不是很想要和太宰治談那麽多的事情, 因為從他的角度來說, 這並不是一個非常好的選項,如果要他來說, 大概就是拉著這個總是會想很多, 然後自己轉牛角尖的小鬼,去喝上一杯酒。

有些事情沒有必要說清楚, 只要知道彼此都重視著彼此就可以了。

但是在打算拉著太宰治前往銀座的酒吧的時候, 織田作之助忽然想起了一個事情, 前不久自己所參加的那個津島家的宴會貌似是太宰治十八歲的成人禮,十八歲,雖然在津島家眼中是成年了,但是事實上還是一個未成年,也就是說對方現在其實是處在一個未成年無法喝酒的狀態。

細想一下自己和太宰治還有阪口安吾的酒友身份究竟是什麽時候定下來的, 貌似是在幾年前了, 那個時候的太宰治應該才16歲吧?

織田作之助微歪頭, 如果要從法律層面來說, 自己豈不是已經犯了誘使未成年酗酒兩年的罪責嗎?

雖說是黑手黨,但是也不能夠這麽做啊,畢竟這還是一個孩子!!!

織田作之助看向太宰治的眼神瞬間溫柔多了,甚至還帶上了一些大人看小孩子的慈祥與和藹, 就像是看著他家的那群小孩子一樣, 他伸出手,揉了揉太宰治的頭,低聲說道:“太宰, 這次你就喝果汁吧。”

“誒?為什麽啊?”太宰治放下了那堆思緒,疑惑地歪頭,無視了織田作之助在自己頭上作亂的那只手,他伸出手,從口袋裏熟練地掏出了一張銀行卡,不用看都知道是中原中也的銀行卡。

他哼著小調,腦子裏轉了一圈,隨後便說道:“酒吧怎麽可能會有果汁啦,織田作是在說笑嗎?”

“不,我們這次去甜品店吧。”織田作之助移開了目光,如果繼續帶太宰治去銀座的酒吧,估摸著又是喝酒的節奏了,小孩子喝酒是不對的,自己連太宰都沒有管好,未來又要如何管教自己的那幾個越長越大的孩子呢?

他眨了眨眼睛,滿眼都是認真的神采,壓低了聲音,說道:“去甜品店。”

“……好吧。”太宰治定睛看了一會兒織田作之助,大概是看透了對方心中在想一些什麽東西,他眨了眨眼睛,漫不經心地把銀行卡收起來,拉著織田作之助繞過這條街,走向了沒有受到影響的街道去,直直地走到了武裝偵探社所在的那座小樓的一樓咖啡廳入座,“就在這裏吧。”

“這裏是?”並沒有來過這家店,織田作之助有些茫然,卻還是順勢點了一杯咖啡,並確定此處沒有什麽酒水可以點,松了一口氣。

“樓上是武裝偵探社哦,”太宰治指了一下天花板,一手撐著臉,就這樣搭在這桌上,熟練地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在桌面上一癱,瞬間化為了泥水一般的柔軟,他有氣無力地說道,“其實我最初有想過讓織田作去武裝偵探社哦。”

“是嗎?”織田作之助隨意地回應著太宰治的話,他也知道太宰治剛剛所說的話其實是有關於自己的未來的內容,想來,在確定要讓自己成為無色之王之前,太宰其實已經考慮過很多的選項了,只是最後選擇了無色之王這個選項。

“太宰,謝謝。”低頭看看已經被服務員送上來的咖啡,織田作之助輕輕地晃了晃手裏的勺子,將那漂亮的拉花都盡數打散融入咖啡之中,低聲說道。

“不用謝哦,織田作是我的朋友。”如今的太宰治一點都不會掩飾這一點,他非常坦然地說著,朝咖啡廳的小姐姐拋了一個媚眼,隨後不禁感慨道,“哇哦,說起來,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在這裏付費喝咖啡了呢!”

“第一次?”註意到太宰治口中的時間用語,織田作之助茫然地提了一句。

“是呀,”因為確定織田作之助的事情基本上解決掉了,也不會有什麽後遺癥,太宰治思索了片刻,白色的繃帶從指尖散開些許的角度,一點點地飄動,順著他的動作纏繞在他的手腕處,黑色的袖子將手腕掩去,若不去細究,亦無法瞧見那繃帶的蹤跡,他輕笑了一聲,假作出一驚一乍的模樣,朝織田作之助說道,“織田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哦!”

“好。”平靜地回應著太宰治的話,織田作之助雖然有些好奇對方要說什麽,但也沒有多問什麽,只是等待對方告訴自己。

太宰治深呼吸了一口氣,註視著織田作之助的面龐,輕聲說道:“其實啊,我有著兩個世界的自己的記憶哦。”

“哦。”眨了眨眼睛,織田作之助作為曾經見過三只太宰治的人,其實也挺平靜的,至少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觸,他非常自然地想到,既然太宰治可以把其他世界的太宰治召喚過來,那麽互通一下記憶也不成問題啊。

他如此想著,便平覆了自己的心情,往咖啡裏加了一塊方糖後,問道,“那,有什麽問題嗎?”

“是啊,我看到了很糟糕的未來呢,唔……其實也說不上是悲傷吧,但是沒有織田作的世界真的是會少了大半的快樂呢。”太宰治誇張地說著,他摸著下巴,腦海中反覆閃過武偵宰和首領宰的故事。

微低頭,他的目光有些飄忽,連帶著那鳶色雙眸中的光彩也有所變化,低語喃喃著,“我啊,在十八歲的時候失去了織田作,也失去了摯友的情感,因為你跟我說去光明的地方,選擇了離開港口黑手黨的路上,經過了幾年的洗白,加入了武裝偵探社。”

織田作之助品嘗甜品的動作一頓,他擡頭看了一眼天花板,自己頭頂上貌似就是那個武裝偵探社,太宰治所說的加入的便是這個組織嗎?

“武裝偵探社,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哦……”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太宰治回想起自己在武裝偵探社所經歷的或笑或淚的日子,輕聲說道,“這個地方,包容了所有的一切,無論是黑暗還是光明,只要你是一個心向善的人,都會選擇包容你,它充滿了救贖與幸福,就是這個城市的黃昏之光,雖然身處在陰暗的黑暗,卻散發著光芒去拯救無數的人。”

“是嗎?能夠讓你這麽評價,那大概是一個非常好的地方吧。”織田作之助如此說著,他註視著太宰治,可以清楚地看出太宰治眼中的懷念與幸福,他知道,太宰治所說的是對方自身的感受。

“是啊,我在那裏遇到了一些人,雖然有些討厭,但是不想拒絕。”眨了眨眼睛,太宰治微偏頭看向店外行走的人群,捧起咖啡,輕抿上一口,才繼續說道,“那個我在後來的某個日子離開了,為了拯救某個溫柔善良的小鬼,不過這樣的死亡,倒也是不錯的。”

他細細地回想著當時死亡的感受,給織田作之助描述著:“我的人生格言是想要清爽明朗而充滿朝氣地自殺,這個完全符合我的人生格言呢,不會痛苦,也不會留下什麽問題,更不會給別人添麻煩,是非常棒的自殺方法!也是那個世界的我尋找到的除卻繼承家主之位培養新家主以外的唯一的自殺方法了。”

“原來如此。”感慨著,織田作之助知道太宰治的人生格言,更知道對方一直在追求死亡卻因為生命力過於強盛無法死亡的事實,那個世界的太宰可以如願以償倒也是一個非常幸福的事情。

“是啊,我可羨慕他了。”非常認真地說著羨慕的話語,太宰治嘟著小嘴,用小勺子攪拌著咖啡,嘴裏嘟囔著,“真是太幸福了,那個世界的我,可以死亡什麽的,現在的我可是什麽辦法都沒有找到呢,除了弄個繼承人之外。”

織田作之助將桌面上的蛋糕吃掉,慢慢地說道:“辛苦你了。”

若有其事地點著頭,太宰治想起自己之前有一次好不容易死掉了還被救回來的事情,不由得吐槽道:“你不知道死一次有多難,先不說之前我每次自殺都會奇怪地被中也打斷,在武裝偵探社的時候,有一次是真的死了,我那個時候還挺高興的,沒想到那群人居然研究出了覆活我的辦法!硬是把我弄活了!!!”

揮舞著手,他大聲地說著,看起來就像是在怪他們多管閑事一般:“非要把我的時間給緩慢停止,然後強行把我用異能力救回來,就那個什麽,假死狀態亂七八糟的,總而言之,我本來是可以死掉的,卻又活過來了,就很不爽。”

太宰治扁著嘴,就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樣,苦巴巴地說道:“我以後一定要努力讓自己可以死亡,絕對不要再出這種問題了,我一定要找到不會被覆活的死亡!!!”

“你這麽想要死亡,我現在就送你去三途川!!!”一個拳頭直直地打在了太宰治的頭上,國木田獨步在隔壁桌聽了很久太宰治的話,終於忍不住動手了。

他其實有些感慨,因為太宰治最初明確地表示對方一點都不想要回到武裝偵探社的事情,給他們帶來了些許的苦惱和疑惑,但是在聽到太宰治現在的話,國木田獨步卻又有些欣慰對方對武裝偵探社並沒有厭惡,甚至是非常喜愛的,雖然他不懂在這樣的心情下,為何對方依舊沒有選擇來到武裝偵探社,但這應該是有原因的吧?

他如此想著,依舊在一旁聽著太宰治的話,國木田獨步的對面坐著與謝野晶子和中島敦,三個人在發現太宰治坐到隔壁位的時候都下意識屏息凝神,如果太宰治是談港口黑手黨的事情,他們也算是拿到了信息?如果對方談的是其它的,也不影響。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對方會在此處感慨記憶裏的那個世界,中島敦發誓,太宰先生絕對是早就發現他們待在隔壁的位置上,才會這麽理所當然地坐在這裏說這樣的話題。

國木田獨步沒有想這麽多,他只是單純地覺得太宰治吐槽他們救回他性命這個事情實在是太欠揍了,自己這一群人當初好心好意為他研究了拯救方案,並且為之實施,本人居然一點都不領情,還敢吐槽,簡直欠打!!!

“啊……國木田出來了。”癱在了桌子上,太宰治的身子一動,便躲開了國木田獨步的另一個拳頭攻擊,漫不經心地把咖啡也拿了過來,說道,“真是麻煩啊……我好像還得工作來著?讓我看看,森先生有沒有安排什麽工作來著?”

中島敦看著太宰治打開手機查看的模樣,默默地戳了一下太宰治的背,說道,“太宰先生,你忘記開機了。”

“呀,”被中島敦“提醒”了,太宰治一臉恍然大悟地開機,卻是忽略了開機後手機裏蹦跶出的一大堆訊息和未接電話,他自然地打開了圖冊,將中島敦這一次和芥川並肩作戰的圖片打開,放在了桌面上,感慨著:“芥川君和敦君這次合作看起來很順暢啊,果然多鍛煉就習慣了。”

“……為什麽太宰先生會有這個照片啊?!”中島敦睜大了眼睛,一臉驚詫地看著手機上的圖片,下意識想要搶過手機,卻被太宰治眼疾手快地阻止了。

“當然是因為我跳樓自殺的時候順手拍了啊。”理所當然地回答了中島敦的問題,太宰治攤手聳肩,將手機收好,身子一歪,直接依靠著店鋪的窗戶,輕聲說道,“要不是敦君的猛虎咆哮實在是太吸引人了,我都註意不到這個事情呢。”

他如此感慨著,隨後又想起了什麽,伸出手拍了拍中島敦的頭,一臉可惜地搖著頭,“真是可惜啊……敦君,這一次的事件裏面,你知道誰幹掉的腦無最多?是藤原立香小姐哦!她一個人徒手幹掉了四五只腦無呢!你一個男孩子還比不過人家一個柔弱的女孩子,真是太糟糕了!”

太宰治自然地忽略掉了藤原立香曾經手撕蓋提亞的事情,誇大了一些事實,大聲地說著:“敦君!太弱了!”

“對……對不起。”下意識道了歉,中島敦轉念一想,便又有了新的疑惑。

——等等,藤原立香是誰啊?我怎麽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這麽一說,那當時我和芥川君一起打腦無的時候,另一邊嘭嘭嘭倒下的一群腦無是一個女孩子解決的?現在的女孩子真是不可小視啊!

“敦君,做橫濱的英雄只有這一點水平是不夠的。”太宰治認真地說著,他溫柔地註視著中島敦,就像是中島敦記憶中的他一樣,輕聲說道,“不過,敦君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我相信你。”

他眨了眨眼睛,在中島敦生出感動心情的時候,忽然收了手,嫌棄地說道:“不過我現在的徒弟是芥川君,我是不會教導你的,自力更生吧,敦君。”

太宰治哼了兩聲,略過了還在一旁圍觀的與謝野晶子,避開了國木田獨步的手,拽著織田作之助就要離開此處,“走啦走啦,還有很多事情要幹呢。”

“啊。”楞了一下,織田作之助從善如流地跟上了太宰治的步伐,他走在太宰治的身側,雖然不是很懂對方突然和中島敦他們所說的那一段話的具體意義,但是想來太宰治應該是有什麽緣由吧?

“那個,可以賒賬嗎?”太宰治熟練地和咖啡店的服務員小姐姐打了一個招呼,嘴裏說著完全不會受服務員歡迎的話語,在看到對方臉上那熟悉的笑意的時候,他眨了眨眼睛,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紙,塞進了對方的手裏,隨後自然地說道,“我的賬單當然是要由敦君付錢啦,對不對啊,敦君?”

“啊,是!”下意識地應了一聲,中島敦緩了一下神,才反應過來太宰治是讓自己為他付錢,正想反駁,卻又發現對方已經不見了蹤跡。

委委屈屈地低下頭,眼睜睜看著服務員小姐姐把賬單放在了自己面前,本質是個好孩子的他一點都不敢怠慢,默默掏出了一點也不肥的錢包,為自家太宰先生付了錢,覺得太宰先生事先誇自己,肯定是故意的!

太宰治拉著織田作之助往港口黑手黨大樓那邊走,嘴裏還念叨著:“武裝偵探社這邊應該沒有問題了,那麽,就去把蛞蝓的事情解決了吧~”

“嗯?太宰,我們剛剛逃債了……”織田作之助還心心念念著剛剛沒有付款的事情。

“沒事的,我剛剛可是誇了敦君,我的一句誇獎很貴的!芥川君為了我的一句誇獎至少要去做幾億日元單子才可以哦,所以,我讓敦君為我付一次咖啡錢不算什麽。”理所當然地說著,太宰治完全沒有覺得自己對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的教導是否存在什麽問題,只是簡單地覺得自己的換算沒有什麽問題。

沈默了片刻,織田作之助竟是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只是單純地覺得: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一個願打兩個願挨”嗎?

日常被坑·中島敦:並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噠宰:我的誇獎價格昂貴!具體價格請參照隔壁世界的芥川君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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