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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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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橫濱究竟應該做什麽呢?如果是森鷗外的話, 大概就是先回到港口黑手黨處理最近積存下來的文件吧, 如果是中原中也,大概就是先帶著手下在街道上逛上幾圈, 看看最近橫濱最近的情況, 但是太宰治與他們都完全不一樣。

他直接頭一縮,就從四周的圍堵中跑掉了, 仗著自己現在還是一個小孩子的身份, 他慢悠悠地挪步, 來到了一家特殊的旅館,掏出口袋中從中原中也那兒順過來的銀行卡,自然地開了一個房間。

沒錯,他的身後此時此刻還帶著津島櫻,畢竟小孩子是不可以擅自開房的啊。

如果要太宰治來說, 現在的橫濱情況其實非常好, 雖然之前腦無出來肆虐了一番, 但是橫濱那天沒有經常接受到戰鬥的洗禮呢?畢竟是一個白天, 黑夜與黃昏共同治理的地方,這個地方的事情處理水平也遠遠高於其他的城市。

所有的力量都在那一瞬調動了起來,沒有造成多餘的傷亡,唯一出現問題的, 大概就是暴走的武裝偵探社成員中島敦, 以及不知生死的織田作之助吧?

太宰治的手中拿著最新的資料,他隨意地翻動了一下,便自然地丟到了一邊去, 根本沒有必要在這個東西上多下心神,發生了什麽,難道自己還看不出來嗎?簡直可笑。

他冷笑了一聲,小身板向後倒去,直接就癱在那軟綿的床鋪之上,一臉無趣地註視著天花板上那宛如鉆石的燈具,太宰治伸出了自己的手,雙手攤開,光芒從五指之間瀉下,打在了他的臉上,散發出淡淡的光輝。

太宰治的雙眸中透著一股詭異的光芒,那淡淡的波光中蘊含著萬千的思緒,卻又在眨眼的片刻之間,盡數消退,他突然一個翻身,看向門口處出現的人影,笑了起來,擡手喚道:“啊呀,這不是費奧多爾君嗎?”

“津島君,”陀思淡定地朝太宰治微頷首,他對於太宰治會住入自己的隔壁房間的事情一點都不感覺到驚訝,或者說,對方會有這樣的情況才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至少在他的認知之中,這個家夥好歹也是那個神秘莫測的津島家的家主,縱然對方現在不過是四五歲的模樣。

他輕笑了一聲,取下了自己的帽子,放在了一旁,自然地坐在了這個房間的沙發之上,也拿起了太宰治丟到一邊去的資料,漫不經心地翻了翻,低聲說道:“真是無趣的分析。”

“是啊,誰能夠想到呢?不過無所謂了。”太宰治聳肩攤手,他起身坐在床沿處,雙腳晃動著,伴著那可愛的面容,盡顯俏皮的姿態。

他一個轉頭,目光落在了陀思的身上,問道,“你們的願望我已經有所耳聞了哦。”

身為世界意識的現世把控者的津島家,豈會連那些想要改變世界的家夥都不知道呢?更何況之前太宰治可是擁有了兩個不同世界的記憶,這些訊息也都匯集到了津島家,陀思他們的存在也就自然地彰顯了出來。

“你們想要拿到‘書’,”太宰治頓了頓,他瞇起了眼睛,註視著陀思,低聲說道,“這可不是一個很好的想法。”

“哦?強者自為王,但是卻又帶來了無數的災難,異能力者的存在本身就存在著一定的問題。”陀思慢悠悠地說著,他並沒有向太宰治闡述自己這一方思想的打算,更沒有說服對方的打算,他們不過是在隨意地說著一些隨意的話語,並不需要理解,更不需要明白,他們不過是在現階段進行了聯手罷了。

“不過是一頁‘書’罷了,長老們應該已經支付了這個交易的項目吧,”擺了擺手,太宰治表示懶得聽陀思的想法,幼年的他並沒有心情和對方進行多重的思想交鋒,也懶得把話說的那麽覆雜以至於別人都聽不懂,他只是簡單明確地說道,“你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那麽,我等待著你支付你所應該支付的東西。”

陀思的手微動,他將那疊資料隨意地放在了桌子上,隨後目光投向太宰治那個小身板,他沒有從鳶色的雙眸中瞧見任何他所需要的訊息,只是簡單地意識到,對方似乎並不是很想和自己多說話,為什麽呢?

想到前不久在腦無的手下逃脫的某只白虎以及不知去向的某個家夥,他笑了一下,心下便明了了對方的原因,“利用了所有人,只是為了一個人嗎?這可真是厲害,不禁讓人佩服。”

“嗯?你看起來似乎很開心,”太宰治的腦子一轉,便明白了陀思的意思,他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說道,“別想了,一切都已經直接走進了我算計好的狀態,就算你想要插手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這也是我已經可以看見的狀態哦。”陀思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同樣回視了過去。

“是嗎?”太宰治沒有說什麽,他之前看過津島家給予的資料,其中所寫到的,便包括了未來的自己是如何和這個名為陀思的家夥勾心鬥角的。

太宰治想不通為什麽未來的自己要這麽費神,明明眼前的家夥只是一個可以隨手捏死的螻蟻,何必為之費勁心神,但是過了一下,他又明白這是因為未來的自己力量全都被封印起來只剩下一個“人間失格”的緣故。

他無奈地嘆了一聲,好吧,未來的自己貌似連津島家都拋棄了,當然是只能夠是武裝偵探社和港口黑手黨一起聯手,其他的辦法都不可以,更別提直接自己一個人幹掉這群家夥這樣的方法了。

陀思眨了眨眼睛,一眼瞧出了太宰治此時此刻的想法,說句實在話,年幼的太宰治不知是不是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還是說他本身年輕氣盛的緣故,並沒有怎麽掩飾自己的想法,更懶得去多動些腦子,相比起成年的自己,更顯得單純與“愚蠢”。

是的,愚蠢這個說法只是相對於陀思而言,年幼的太宰治雖然比成年差了點,但還是足夠吊打一群人的。

陀思笑了笑,他和太宰治之間的事情絕對不可能就這麽簡單結束的,津島家這次合作可以直接拿出一頁“書”出來,那麽下一次呢?他們的手上究竟是否具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又為什麽會有一頁“書”呢?而且還可以這麽無所謂地拿了出來。

陀思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找到了一些答案,只是不急著去進行解決。

眼皮一擡,太宰治掃了一眼陀思,把眼中的精光掩去,隨意地擺手,任由對方離開此處,他起身去把房門關好後,嘴角微挑,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真是一個膽大妄為的人啊……”

他身後的影子扭曲了一下,黑泥翻湧而出,脫離了太宰治的影子,在附近聚集後,變為了津島櫻。

津島櫻擡手捋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拍了拍自己沾染上些許塵土的裙擺,慢悠悠地說道,“是啊,不過他是不會構成威脅的。”

“呵……真以為津島家的那群長老好心地拿出一頁‘書’就是一個好事情嗎?”太宰治微瞇眼,手一擡,黑泥湧出,將整個房間都包裹了起來,密不透風,也隔開了所有的窺視與探查,他則是坐在這黑泥所構建而成的空間之中,身子向後傾倒,便坐到了黑泥凝聚而成的柔軟沙發之中。

他躺在那沙發之中,把那份由港口黑手黨送過來的資料撕個粉碎,“津島家,世界的守護者,怎麽可能會看不出小小的人類的想法。”

鳶色的雙眸中含著寒光,太宰治的聲音冰冷而沒有絲毫溫度,目光放遠,看向自己隔壁房間的方向,就宛如透過那墻壁看到了隔壁房間正打算離開的陀思,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那個未來的我選擇放棄了身為世界守護者的身份,放棄了所有的榮譽與力量,成為了武裝偵探社的一員,不然的話,區區幾個小組織,都不用津島家出手,直接朝世界意識說一聲,就直接可以把他們碾死。”

“嘛,不過螻蟻這種東西,還是要活著蹦來跳去才有趣嘛,”太宰治忽然卸下了所有的力氣,無聊地說著,隨意地撚起了一份黑泥,在手中揉捏著,“真是無聊啊……這個世界上,究竟有什麽是可以逃脫我的眼睛,逃脫我的感知而呈現出漂亮到讓人移不開眼睛的光芒呢?”

他自言自語著,感慨著,卻又在悲傷著,這是屬於太宰治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縱然是津島櫻這般世界力量的化身,都無法參與進來,只因為他們本就是不同的存在。

太宰治的身份註定了,他是站在世界力量頭上的存在,他在這個人世上近乎等同於飄渺不可見的世界意識,所有世界力量的生死存亡都在他的一瞬念頭之間,所以沒有人會違逆他,沒有事物敢於做出這樣的事情,卻也因此讓他覺得這個世界無趣到極點。

他看到了很多的東西,卻也因此失去了身為人所應該有的最大的樂趣。

探索未知的樂趣都是不存在的,如果真的存在所謂的未知,那麽他也就不會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

太宰治微偏頭,看向津島櫻,突然發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疑問,說道:“聖杯媽媽,你們到底是為什麽要創造我出來呢?明明不需要我存在著,你們也照樣會被津島家庇護著啊……”

“大概是因為,那個時候你向我們發出了求助的信息吧……”津島櫻頓了頓,她忽的笑了,紫色的發絲越發的長,與那地面上的黑泥交織在一起,分辨不出彼此,她就這樣註視著太宰治,,緩緩地伸出手,手掌覆上了太宰治的臉頰。

她微微俯身,在太宰治額頭上落下輕輕的一吻,帶著滿滿的祝福,輕聲說道,“你向我們發出了求助,我們又怎麽會選擇忽視呢?你這個孩子,本就是我們當中的一員啊……只是你的特殊性導致了你被孤立,導致你擁有了更加巨大的力量,導致你被特殊化。”

津島櫻的聲音飄忽,就像是在回憶著什麽遙遠的事情一般,低語著,“我們曾經以為,你就是世界意識手中的一把刀,和津島家完全不同,津島家還存在著溫情,他們會庇護我們,但是你不會,你只會進行趕盡殺絕,所以,我們曾經非常非常討厭你。”

“但是,你說你想要感受到人的溫度,你跟我們這樣說了啊……”津島櫻的眼神溫柔極了,也和藹極了,真的就像是一個母親在註視著自己的幼子,用自己循循善誘的聲音引導著他,“我們才發現,是我們錯了啊,我們只顧著自己離開那無數的束縛,卻忘記了,你也是如此啊,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束縛下所必須做出來的事情,你對我們舉起殺戮的刀刃,也不過是因為命令罷了。”

“你也想要體會到自由,你也想要成為人啊……”她撲閃著眼睛,將太宰治擁入了自己的懷裏,輕聲說道,“所以,我們才會幫助你,創造了你啊,只是,你還是沒有辦法完全跳脫出來呢,不過沒有關系,至少你已經做到第一步了,已經擁有了自由哦。”

“成為人嗎?”太宰治喃喃著,他似乎想起了什麽,鳶色的雙眸中的光彩動了動,在片刻之後,他長呼了一口氣,“是啊,我已經找到奇跡了啊,屬於我的‘光’,如果津島家是你們的光,那麽他就是我的光吧……”

他的手指微動,在額頭上一點,那枚被津島德最初放入體內的無色能量球被取了出來,太宰治眨了眨眼睛,輕輕地在那能量球上落下一吻,低聲說道:“我的摯友啊,你終於也可以獲得自由的生活了,我希望你可以喜歡這樣的生活……”

他松開了手,四周的黑泥自然地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痕跡,任由那無色的能量球化為一道光束飛出,去往那不知何處的地方。

太宰治的身體發出淡淡的光彩,白色的光輝將他包裹,他的身形也自然地拉長,從那幼年的模樣一點點地長開,逐漸變大,最後定格在了十八歲的模樣。

雙眸一閉一睜,太宰治的身上少了幾分幼年的俏皮,多了幾分沈穩,他頓了頓,沒有理會腦子裏多出來的那一堆記憶,無論如何,他都知道,幼年的自己肯定搞了一大堆事情,最後都是自己來收拾爛攤子!

他轉頭朝津島櫻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持起她的手,笑道:“我回來了,聖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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