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血脈(下)"

關燈
錦安……

似呢喃自語,又似下了謀種決定。

一路之上,南疆之巔、雪原之上最後苗疆巫族之內。

扶桑看著這四周景色,外頭茫茫白雪,而這裏頭卻是四季如春山花爛漫,身後跟著的是紫袖,一個和玉子性子很是相似的女子。

公主……

紫袖有些躊躇的喚了一聲,扶桑側頭,對著紫袖微微一笑,那張臉那張和念兒一般的面龐,她到底與她之間到底有多大的身世之謎。

一個性子如雪蓮般純潔的女子,一個性子如蛇蠍般惡毒,卻是這般神奇的是雙生子。

看向紫袖,扶桑低低垂眼,眼瞼之下精光一閃:袖兒?

公主。

你可知你身上流的是唐人的血脈?

紫袖先是一楞,卻是突然低頭看著那精致的鞋尖,聲音有些黯然:紫袖知道的。

你可願跟我回唐?

回唐?紫袖臉色一白,瞬間血色全無:紫袖不想回去,我只想留在南疆伺候在主人身旁。

扶桑突然走進,蔥白的指尖輕輕挑起紫袖的下巴,眼神平靜無波,但此時看在紫袖眼中卻是那般的捏人心魄!

你真的不願?

紫袖輕輕擡眸,有些驚慌的對上扶桑雙眸,從起初的慌亂到漸漸的淡定,眸中似有淚光閃過:紫袖真的不願!

聲音很小很小,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很好,扶桑低低呢喃一聲,難得露出溫柔的笑意:那你就好好的留在他身旁,一生一世!

紫袖一震,小臉越發的慘白:紫袖不敢。

看著紫袖這般表情,扶桑倒是低低的笑出聲來,那聲音歡快靈動,就連這谷中的鳥雀也是不及的。

你很怕我?

我……我沒有?

扶桑松了那握著那精致下巴的指尖,道了一句對於紫袖來說是不明所以卻有讓她深深害怕的話語:不要怕!有空回唐,和我去見見關姨!然後和白浮一起好好的。

轉身往那山谷更深處走去。

這一轉身的淡然,扶桑從未發現她這身氣質越發與她母親想象,那抹眼瞼中的靈動,早已隨著那抹哀傷被她一起深藏。

她不會知道很多年前,她的母親也是這般對著一個少年,眼神是那蒼穹也無法匹及的深邃,歡快的笑了出來。

改變了一個人的命運。

而她今日這般對著紫袖悄然一笑,改變的又不知是這世間的多少。

關姨,我找到了,找到了你那二十多年失蹤的雙生女兒了,可是……可是我該如何告訴你,一個死於子瞻手下,一個在南疆之中生活了二十多年。

她該如何開口!

那一年春,正是春雨蒙蒙時分,一向神色淡然,從未有過過多表情的關姨。就那般有些淒涼失落的站在葉園之中,那通紅的眼眸是她從未見過的傷痛。

記得那時真是她蹣跚學步之時,小小的身子被她輕輕抱起,哭訴著那些關於她失去的傷痛。自那之後她深深明白,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與秘密。

原來,關姨也有她的一雙女子,只是那年生下之後便不知所蹤,那是就是連母親也不願提及的傷痛。

那時她還小,很小。

因為年齡問題才得以知道的辛秘。

而這些年來,關姨把她那份應該是屬於她女兒的愛,全都無私給予了她。

這時步停,扶桑訝然擡頭,身前那高大身影在那一瞬間竟給了她一絲蒼老的感覺。

轉身,是見過一面卻是異常熟悉的面龐。

麥色膚色,深邃的眼窩之中同樣一雙魅惑無比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之下是那好看的薄唇輕抿。

鬢角間卻是那斑白的銀絲,仔細看去眼神是有些渾濁,那應該是常年用毒的原因。

和龍君離相比他顯得更加的蒼老,十六年來不知他可否改變,可否放下。

這是,巫王白刺!

扶桑袖中的指尖一緊,看著那面容,一時之間竟是很是楞然,條件反射性後退一步,垂眸拉開些許距離,不知為何,離他太近會讓她覺得異常壓抑。

只是在她垂眸的一瞬之間,她錯過了白刺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疼惜、悔恨。

那寬大黑袖之下的那封信件,被他緊緊握住,那娟秀卻又不失英氣的字跡有些模糊了,指尖有些他自己也能清晰察覺的汗濕,那被他背在身後的手,不知何時已是緊張的微微發顫。

沒想到十六年之後會收到她輕手寫下的信件,而告訴他的卻是讓他一時之間也不能承受的巨大秘密。

今日之前他只知,那個他依舊深愛著偏執的愛著的那個女子和一個男人,她所愛的男人共同養育了一個女兒,那是他們的血脈,那是他們愛的延續。

是整個大唐的掌上明珠,就是太子也不能與之相比。

而今日之後,或是就在剛才收到那封信件之後,原來那個一出生之日便差點被他派人殺死的女嬰,竟是他的孩子,是那晚之後她生下的孩子。

原來他認為這世間這最為不可能的事就這般悄然發生了,她竟願生下他的孩子,他巫王的孩子,而他卻差點親手殺死了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