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 01”

機械冰冷的人工智能提醒著瞭望塔的值班者前來造訪的人的身份, 厚度足有十寸的感應門自動開啟，克拉克穿著自己的制服大踏步地走進了瞭望塔的正義大廳。

身後的披風在空中飛揚，帶進了一絲空氣中的寒冷。

而今天瞭望塔的值班者蝙蝠俠, 正拿著一個平板不斷地循環著上面正播放的一段視頻。

蝙蝠俠從得戈登那裏到阿卡姆□□的消息後就立刻驅車趕往了阿卡姆, 只可惜他來遲一步，將趁混亂準備越獄的稻草人、謎語人等人重新抓回監獄之後，引發這場混亂的小醜早已經從自己囚禁自己的房間裏逃之夭夭, 只留下一個穿著他的囚服偽裝成他的犯人。

小醜甚至都沒有留下這個人的性命，不僅用笑氣讓這個人的大腦徹底報廢，甚至還大搖大擺地房間裏換上自己的紫色西裝, 在自己房間的墻上用鮮血寫下了一句話—— You are late.

就像從前做過千百遍一樣，小醜留下挑釁蝙蝠俠的話語，再一次離開了這座關押過他數百回的精神病院。

這樣的次數多了，不得不讓人懷疑阿卡姆的□□水平，與其說阿卡姆是關押他的牢籠，不如說阿卡姆更像是小醜在無聊時用來度假的旅館。

“蝙蝠俠。”克拉克步履匆匆地走到蝙蝠俠的身邊低聲詢問：“怎麽回事？”

蝙蝠俠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兩手一轉將手中的平板擺在了克拉克的面前。

將暫停的視頻再一次播放，平板中的監控視頻裏正是這次越獄的小醜。

監控沒有聲音, 清晰的視頻只能看到房間裏小醜的一舉一動。他正站在房間的鏡子前整理自己的領結, 一邊整理衣領, 還有一只腳正不斷地在地上打著節奏, 搖頭晃腦像是在哼唱一首曲調歡快的曲子。

可是沒有人會覺得小醜哼唱的會是正常的曲子。

而小醜的身後房門大開, 時不時能看到不遠處正端著機槍四處掃射的帶著小醜面具的人和獄警發生激烈的槍戰。

外面□□四起槍聲不斷，屋外槍戰人群手中黑洞洞的槍口噴射著火光，而這個房間就像是被遺忘了一般還是那麽的平靜自然。

小醜整理完自己的衣領好像才滿意了一點，而他身後被繩子捆綁在椅子上坐著的人就是被小醜選擇成替身的倒黴鬼，他已經吸了小醜的笑氣, 正前仰後合的大笑，盡管隔著監控，托韋恩科技的福，克拉克還是能將那個倒黴鬼臉上那種癲狂的笑臉看的一清二楚。

那個倒黴鬼眼下青紫，眼球充血，整張臉都帶著仿佛吸食過毒、品似的青白色，盡管是這樣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他卻因為笑氣爆發出一陣陣大笑，一張嘴咧的巨大，嘴角好像延伸到了臉側。

這樣的大笑直到小醜整理完自己筆挺的西裝後才結束，終於在最後一次笑聲中，那個倒黴鬼因為呼吸不暢徹底窒息暈死了過去。

小醜踱著步子走到那個人的身邊，目光落在那個替他穿上囚服的人的臉上，被顏料塗成慘白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種嫌棄的表情，他從自己口袋裏摸摸索索了半天，才掏出了一個閃著冷光的小刀。

小醜抓起那昏死過去的人的頭發提起他的頭，將他的嘴掰開，把小刀插、進那個倒黴鬼的嘴角，手指一使力就劃開了那個人的嘴角，鋒利的刀刃一直被小醜劃到臉側，從傷口中源源不斷地流出的鮮血染紅了小醜的雙手。可他不僅絲毫不不嫌棄，還直接沾著這滿手的血液走到雪白的上面上寫下三個單詞——You are late.

寫完之後，小醜露出完成了什麽大事的表情，直接朝大敞的門外走去，消失在監控裏。

克拉克以為這就是結束，但是下一秒，小醜那張慘白的臉又出現在監控裏，小醜臉上被他親手劃開的臉頰上爬著猙獰扭曲的疤痕，那兩道疤痕好像一直延伸到他的耳邊，上面用紅色的顏料塗成鮮紅的嘴角，讓他整張臉看起來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既恐怖又扭曲。

他知道這裏有監控，可是他一點也不在意，反而直直的看著監控張嘴大笑，然後從嘴裏吐出一句話。

克拉克飛速運轉的大腦即刻就讀懂了小醜說的是什麽。

“他說——Why so serious.”

克拉克緊繃著臉，即使他曾經對戰過這個宇宙最恐怖的生物毀滅日，也曾經在自己終生的敵人萊克斯·盧瑟的算計下九死一生，但是面對蝙蝠俠的宿敵小醜的時候，克拉克還是免不了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他跑出來想做什麽？”

克拉克嚴肅了表情坐到布魯斯身邊代表自己的位置上詢問道。

他搞不清小醜此時越獄的打算，不過如果有什麽不好的消息，他也會盡全力去幫助蝙蝠俠抓住這個瘋狂的罪犯。

盡管第六感正在克拉克的腦子裏瘋狂地亂蹦警告著克拉克沒有好事發生，但是他依舊保持著鎮定想要從蝙蝠俠這裏得到一個答案。

蝙蝠俠沈靜地看著克拉克，他收回了手中的平板，朝克拉克一字一句地說道：“他就像以前從阿卡姆跑出來做的事一樣，直接去哥譚的地下酒吧見了幾個黑幫的頭目。”

這件事放在誰身上都不是什麽小事，但是將角色換成小醜，卻只能說是平常。

畢竟作為哥譚無冕的犯罪之王，從阿卡姆出來的小醜第一件事當然就是要好好地鞏固一番自己的地位。

蝙蝠俠不是沒有試圖監聽小醜和那幾個頭目的對話，只是偷偷安裝的監聽器被小醜發現後直接扔到了水裏。

甚至捏起微型監聽器的時候，小醜還拿著監聽器對蝙蝠俠說了兩句話。

“哦——小蝙蝠，偷聽別人講話可不是一個好孩子該幹的事。”

接著，監聽器只錄下了小醜尖銳刺耳的笑聲後就徹底報廢。

“我暫時並沒有發現他的目的是什麽——”蝙蝠俠冷聲道：“他把自己的尾巴處理的很幹凈，找不到什麽蹤跡，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想做的事情絕不是什麽小事。”

克拉克聽到蝙蝠俠這樣說也只是苦笑著道：“他也從沒做過什麽小事。”

不管哪一次小醜搞事，都是足夠引起整個美國震動的大事，別說炸一棟樓，小醜甚至嘗試過炸掉整座哥譚——當然，這個陰謀已經被蝙蝠俠和正義聯盟其他人聯手破壞掉了。

克拉克說的是實話，蝙蝠俠一時無言，沈默半晌又道：“你還記得你之前做過的夢嗎？”

克拉克茫然了一瞬，接著很快反應過來布魯斯說的是什麽，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裏帶著恍然。

盡管不希望自己回憶起那段堪稱噩夢一般的記憶，但是被蝙蝠俠提醒過後，那段被刻意遺忘的夢境又再一次從克拉克的腦海裏翻湧出來。

“蝙蝠俠，你是什麽意思？”克拉克低語：“你覺得小醜會來——”

克拉克心臟狂跳，他希望布魯斯的意思並不是他想的那樣，但是瘋狂悅動的第六感卻讓他心中產生了動搖。因為心中擔憂，克拉克的臉上也顯示出幾分激動，他語速極快，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沖到哥譚去抓不知藏在何處的小醜。

而蝙蝠俠打斷了克拉克的話，他摁住了克拉克的肩膀，被面具遮掩的臉看不出表情，只有露出的半張臉上繃緊的唇角流露出幾分冷酷。

“冷靜點，超人，這只是一種猜測。”蝙蝠俠警告道：“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小醜的目的，貿然行動只會露出馬腳——你是覺得超人沖到哥譚逮捕小醜這個新聞不夠大嗎？”

面對自己的家人和愛人，克拉克總是會表現出一絲不理智，這也可以理解，畢竟正常的人在知道家人可能會身陷險境這個可能性後都不會保持冷靜。而克拉克也同樣如此，不過就算因為這種可能性感到幾分焦躁，克拉克在蝙蝠俠的警告下忍住了自己的沖動，開始冷靜地聽起了蝙蝠俠的分析。

蝙蝠俠和克拉克說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在說小醜越獄可能會造成的後果，誰也不知道他這次的想法是什麽，畢竟想要理解瘋子的想法只有變成瘋子，而坐在瞭望塔的兩個人顯然都不是什麽瘋子，只有蝙蝠俠在數年和小醜的針鋒相對中勉強能摸到這個對手想法的尾巴。

“如果他針對的不是你，那當然皆大歡喜。”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看好你的母親和約書亞，而我——”蝙蝠俠點了點平板中小醜張揚扭曲的笑臉冷聲道：“我去盯著他。”

＊

瑪莎和約書亞兩個人在小鎮上呆了很久，除了要準備聖誕節要用的東西，瑪莎還毫不避諱地對小鎮裏的遇到的每一個人介紹約書亞。

“他是克拉克的愛人。”

瑪莎拍著約書亞的手如此說道。

盡管有些人驚訝，但是因為斯莫維爾民風淳樸，不僅沒有人對約書亞和克拉克的關系表露出排斥，反而因為約書亞那張在所有人眼裏通殺的臉，瑪莎買東西時得了不少的便宜。

等到帶著滿滿幾袋東西回家的時候，瑪莎還笑瞇瞇地對約書亞說：“今天在鎮子裏買東西我可占了不少便宜。”

約書亞怎麽聽不出瑪莎話裏的調侃，他哭笑不得，只好對瑪莎說：“那我今天可要多吃一些好東西犒勞自己。”

瑪莎一點也不介意，在她眼裏多吃是福，還興致沖沖地詢問約書亞喜歡吃什麽，一邊問，一邊推開了屋子的大門。

兩個人推開門本以為克拉克會在客廳裏，可是客廳空空蕩蕩，和他們剛離開時一模一樣，而克拉克早已經消失不見。

瑪莎和約書亞習以為常，只以為克拉克又去別的地方做什麽好人好事去了，兩個人把袋子裏買的東西分門別類的裝好，開始做起了今晚要做的飯。

當夕陽西下，昏黃的陽光一點點被地平線吞沒的時候，克拉克終於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

屋子裏飄著燉羊肉的香味，火爐上的湯鍋正呼嚕呼嚕冒著泡，濃郁的香味正是從鍋裏飄出來的，而約書亞正幫瑪莎打下手，站在一旁正在切著洋蔥。

味道太沖，約書亞一邊切，一邊掉眼淚，要不是知道他正在切洋蔥，還會以為他受了什麽委屈。

瑪莎看著約書亞紅紅的眼眶還在笑，接著兩人就被落到屋子裏的克拉克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克拉克蹭了蹭兩人的臉頰，就像一只正在撒嬌的小狗。

“怎麽了？寶貝？”

瑪莎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克拉克堅實的背，她以為克拉克是遇到了不開心的事，在克拉克還小的時候，每一次被鎮子裏的小孩欺負，克拉克都會撲到她的懷裏尋求安慰。

克拉克從不會因為別人欺負他而哭，他只是覺得委屈。

現在克拉克再一次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她，這讓瑪莎想起了從前。

“是受到什麽委屈了嗎？寶貝？”瑪莎輕聲哄著，即使抱著她的孩子已經是個可以獨當一面的大人了，但是卻絲毫不顯得奇怪。

約書亞也是一樣，他握著克拉克的手輕輕摩挲，試圖從這樣的動作中給他一點安慰。

“如果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讓我為你分擔一點吧。”

三個人站在客廳就這樣抱了一會兒，克拉克才松開自己的手。

“不，沒什麽。”克拉克朝兩人搖頭，輕笑著道：“我只是覺得，我很愛你們。”

克拉克看著正溫柔地看著他的瑪莎和約書亞，深深地將兩人的臉刻進腦海裏。

所以，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0-11-03 23:49:29~2020-11-04 23:47:0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辭長安來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唐舞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