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追尋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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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抓住邵梓令的手腕,傅傾將他壓在梁柱上,低頭看向邵梓令那茫然的眼睛。

邵梓令靠在梁柱上,看著傅傾蹲下,一臉疑惑。

傅傾的手摸上邵梓令左腳腳腕上那鎖環,邵梓令想向前走一步,卻被傅傾壓住了腳不能動。

“破界。”

一條鐵鏈一頭扣住鎖環,一頭繞著梁柱,將邵梓令緊緊地困在梁柱邊。

“傅……傅傾?”邵梓令顫抖著聲音,不可思議地看向傅傾。

“乖,等我。”傅傾輕輕地吻了一下邵梓令的額頭,給予他以安慰。

“不要……傅傾,我不要!”邵梓令伸手要抓住傅傾的手,卻被他躲開了。

傅傾吹著腦袋看不清神情,扭頭轉身離去,邵梓令想要追過去,卻被腳下的鐵鏈限制了距離撲倒在地。

“傅傾,你不要這樣子,不要鎖著我,什麽時候鎖著我都可以,現在不要好不好……”

“傅傾你放開我……”

“傅傾,你不要走……不要走……”

“傅傾,我害怕……”

傅傾停下腳步,轉身超邵梓令走來。

邵梓令見傅傾回頭,卑微的以為傅傾要帶他一起走。

“傅傾,你抱抱我,我害怕……”

傅傾蹲在邵梓令面前,在面對張開雙臂等著他擁抱的邵梓令,最終還是不忍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動了動嘴唇,想說到什麽,卻終究沒有開口。

邵梓令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什麽聲音也發不出。

傅傾,你不可以這樣……

邵梓令緊緊地抓住了傅傾的披風,不想他離開。

傅傾感受到邵梓令扯著自己的衣服,轉過身一咬牙將他定身。

動不了了……

傅傾將邵梓令扶起靠在梁柱旁坐著,把掉落一邊的弓拾起放在他身邊,最後又把被自己收作魂器的那支箭召出,放入了他背後的箭筒內。

邵梓令抓著自己披風的手怎麽也掰不開,傅傾低著頭,劉海遮住了眼睛,擋住了滿眼不舍的神情。

快來不及了。

傅傾只好將披風解下披在邵梓令身上。

在邵梓令紅著眼的註視下,傅傾毅然決然地離開了這間房間,並關上了門。

我仰望著我的神明離我而去。

他再一次地離我而去……

沒過多久,便有一支隊伍進來搜查,檢查了一遍後便離開了,無視了在梁柱旁的邵梓令,就好像他不存在似的。

屋外的聲音漸漸消失,腳步聲也變得零散起來,直到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邵梓令知道,他們離開了。

所以,我的傅傾什麽時候回來?

傅傾臨走前在邵梓令周身布了個結界,將他保護了起來。

邵梓令等啊等,傅傾讓他等他,可是,傅傾不會回來了……

結界消散,可邵梓令還是動不了,還是不能說話。

“呦,你小子真的在這兒。”揭佩辭推開門便看到了邵梓令,

奈羅君·蔔爾跟在揭佩辭身邊一起走了進來。

揭佩辭替邵梓令解了定身和禁言,想扶邵梓令起來,可他卻依舊坐著不動。

揭佩辭正要生氣,就註意到邵梓令腳腕上的鐵鏈。

“不絕。”

揭佩辭召喚出魂器,卻發現自己的魂器竟然斬不斷這鐵鏈。

“沒用的,這可是破界啊。”邵梓令喃喃道。

邵梓令問道:“有刀嗎?”

揭佩辭伸了伸手中的雙刀,表示只有魂器。

邵梓令猶豫著要不要去接,魂器的話不知道可不可行……

“那個,我有。”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奈羅君·蔔爾弱弱地說道。

“給我。”邵梓令朝他伸手。

奈羅君·蔔爾掀開蓋著腿的長衫,褲腿外側系著三把大小不一的刀。

正猶豫著拿哪把刀,邵梓令開口道:“最大的。”

“你這家夥,什麽時候背著我藏了那麽多玩意兒啊。”揭佩辭開玩笑似的打了下奈羅君·蔔爾的腿。

“哎喲。”奈羅君·蔔爾也裝模作樣的叫了聲。

邵梓令從奈羅君·蔔爾手中接過刀後,在手中把玩著。

然後在揭佩辭和奈羅君·蔔爾都未反應過來之際,直接斬斷了自己左腳腳腕。

“啊!!!”刀從手中掉落,邵梓令痛的攤在了地上。

用了內力,即便刀不大,邵梓令也將自己的腳腕斬斷了。

至少可以離開了。

邵梓令痛的緊緊抓住傅傾的披風,好像這般便可以不那麽痛。

“餵!你幹什麽!”揭佩辭被眼前血流不止的場景頓時驚了。

嚇得一旁的奈羅君·蔔爾不知道怎麽辦,他沒出過幾次任務,每次都是有揭佩辭帶著的,這種事也是第一次遇見。

奈羅君·蔔爾拿出一包止血的藥粉,並從自己的衣擺上扯下一些布條遞給揭佩辭。

揭佩辭也顧不上管奈羅君·蔔爾的衣服為什麽可以這麽好扯,接過止血藥粉和布條就給邵梓令包紮。

邵梓令冷靜了一會兒,說道:“不用包了。”

反正會再長出來的。

邵梓令脫下右腳上的鞋,拿起弓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往外走。

揭佩辭往邵梓令傷口處望去,竟已經沒再流血。

藥效這麽好的嗎?

“你要去哪裏,我背你。”揭佩辭抓住瘸著腿走路的邵梓令的胳膊。

邵梓令甩開揭佩辭的手,自顧自的往外走去。

周嘉姝守在門口,看到邵梓令這番模樣走出來,心中止不住的心疼:“哥哥……”

邵梓令無視周嘉姝,徑直往外走去。

周嘉姝想要追過去,卻被緊隨其後的揭佩辭制止了,揭佩辭搖了搖頭,望著邵梓令那薄弱的背影,接下來的路讓他一個人走吧。

邵梓令艱難地走在雪地之上,路過前段時間和傅傾住著的那間屋子,卻看也沒往裏看去。

還未完成的雪傅傾守在門口,排排站好的小雪人齊齊看向雪傅傾,邵梓令一瘸一拐地走了過去,一個眼神也未給予。

邵梓令的眼裏只有前方,他要找到傅傾。

傅傾,我來了,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了。

“管事的出來。”邵梓令跌跌撞撞地進了雲川城,在路人怪異的眼光下,走進了一座高樓。

“這位公子,這裏不是留宿的地方,要不您到別處看看。”前臺女子笑吟吟地說道。

邵梓令從懷裏拿出了邵霜月留給他的令牌,伸到女子面前。

那女子立刻從臺後走到邵梓令面前,單膝下跪恭敬地說道:“樓主。”

此樓便是影月樓。

“管事的在哪裏?”邵梓令收起令牌接著問道。

“屬下影籽,算是這裏管事的。”影籽說道。

邵梓令直接了當問道:“傅傾在哪裏?”

影籽一下沒反應過來,疑惑地擡頭看向邵梓令。

“江湖中各大門派都在追捕著傅傾,影月樓不可能不知道。”邵梓令語速有些著急起來,“告訴我,傅傾在哪裏!”

“樓主您先冷靜,傅傾大人現在應該是在月彎灣。”影籽一轉腦子,趕緊說道。

自家現任樓主和傅傾的故事可謂是人盡皆知,影籽自然也是聽過的。

邵梓令想都沒想,轉身就走。

影籽趕緊起身攔住了邵梓令,說道:“樓主,武林各大門派的人都在那裏,你一個人去不得啊!”

邵梓令問道:“影月樓這邊有多少人?”

影籽知道了邵梓令想要幹什麽,說道:“影月樓在這邊的人數並不多,一個門派也對抗……”

“我不管有多少人,全部都給我去往月彎灣,所有人!”

對於邵梓令的發號施令,影籽只能回道:“是。”

按理來說,邵梓令接管影月樓後從未處理過事物,還有各大門派針對,影月樓理應崩潰瓦解,但影月樓前樓主的貼身侍衛程歌,在這段期間裏,一直守護著影月樓,代為打理。

影月樓的眾人對邵梓令自然是不服的,什麽事都不管,上來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但命令下達,也嘴上抱怨,但還都是去了。

整個月彎灣周邊可以說是都被各大門派的人占領了似的,無論是街道還是茶館,都是各大門派的人,穿著自家門派的服飾。

邵梓令知道傅傾就在月彎灣,因為那裏圍滿了人,水洩不通,那陣勢仿佛在審判罪大惡極之人。

“你們不用和他們拼死拼活,只要能稍微阻攔到一些人就行,讓我進去。”邵梓令吩咐道。

邵梓令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還沒長好,但快了,等見到傅傾應該就完好如初了。

影籽有為邵梓令準備鞋子,但邵梓令沒要,左腳穿不了鞋,會妨礙覆原,不能只穿右腳,不然等左腳恢覆好,一只腳有鞋子一只腳沒鞋子不好走路。

要盡量減小兩只腳的長短差距,方便走路。

七天了,已經七天了,傅傾,馬上就要見到你了。

“上。”

影月樓眾人的出現使其他各大門派措手不及,但人數上的優勢,影月樓也只能處於下風。

“傅傾!”邵梓令透過重重人影,看到了那熟悉的人。

邵梓令也顧不得和這些門派的小嘍啰打打殺殺了,找到自家屬下為自己開辟的道路,便朝傅傾跑了過去。

“影月樓樓主,你這樣不小心可不行啊。”一老者在高處說道。

一把劍從老者手中飛出,目標直戳邵梓令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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