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絕世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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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九,怎麽以前沒發現他那麽死腦筋呢。”夏柳秧我在窗戶後面,裂開一條小縫偷偷地看著跪著的奈何。

餘否拍拍夏柳秧的肩膀,說道:“也許是遇到了此生的特殊。”

“什麽此生的特殊,我看他就是一小狐貍精,我們把他保護的那麽好,這家夥兒一出現,小九就事態百出。”夏柳秧有些生氣。

生氣歸生氣,但看著奈何執著的跪在那裏,也是於心不忍。

“有零在,小九不會出什麽事的,做吧。”餘否也是心疼奈何,勸說著夏柳秧。

夏柳秧嘆了口氣,也是松口了,推門而出站在奈何面前,無奈地說道:“起來吧。”

奈何擡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夏柳秧。

夏柳秧接著說道:“明天去零那裏,把他也帶上。”

奈何開心地站起來,結果腿麻了,悲痛的“哎呦哎呦”地喊著。

“我愛死你了媽媽!”奈何墊腳猛地親了一口夏柳秧的臉頰,然後一瘸一拐地往自己房間去找路音醉。

第二日奈何帶著路音醉跟著餘否和夏柳秧一起回零那裏,原本介入者都住在那裏,後來餘否和夏柳秧成婚了,他們兩就搬出來住了,還有喬七和七巧兩人也是自己住在外面,偶爾回去。

奈何正襟危坐看著零,零慵懶地躺在軟塌上,提著那不滅的燈籠,餘光微微撇向他。

無人說話,一片寂靜,舞書和白夜兩人從門口探出腦袋,八卦地看著什麽情況。

奈何無聲的和零對峙著,倔強的絕不認輸,最後還是零先開口了:“他叫什麽名字?”

“胡黎。”奈何說著自己替路音醉取的名字。

“哦?怎麽不讓他過來和我說說話?”零見路音醉沒有說話,如是問道。

“他只和我說話,不和你說話。”奈何說道,小表情還有些得意。

零被奈何的表情給惹笑了,也是兒大不中留啊。

“哎,管不住了!”零感嘆道,“去找兔吧。”

奈何一聽這兒,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成功說服他們了,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跑回自己的房間,拉著路音醉去找兔。

舞書和白夜兩人繼續好奇地跟著奈何。

舞書看著奈何拉著路音醉從房間出來時,心中蠢蠢欲動,說道:“他應該很厲害,什麽時候可以和他打一架。”

白夜默默地說道:“天天就知道打架,怪不得到現在都沒有姓。”

奈何拉著路音醉到了兔建的陣門外,外面依舊是一片櫻花樹林,只不過此處的櫻花樹自然是沒有開花的。

無論是這裏的櫻花,還是夏柳秧和餘否住處的櫻花,都是奈何小的時候種下的,充滿幸福與希望,是奈何的祝願。

奈何對路音醉認真地說道:“你到時候要聽話,出來後給你一個驚喜。”

就像哄小孩似的,其實都是之前其他介入者哄奈何用的,現在也是終於輪到奈何說了。

其實根本不用奈何說,路音醉一路安靜地跟著奈何,一直也都很聽奈何的話。

簡直是有些聽話的不太正常。

不過奈何也沒多想,帶著路音醉就進去了,關上門,眼前一片漆黑。

蠟燭一盞盞亮起,無數的蠟燭擺成一個陣法形狀,地面已用鎏金水畫好陣圖,場面極度震撼。

法陣的中心空出了兩個方形,是給奈何和路音醉躺下的地方。

“過去躺下。”一直在暗處的兔說著,在蠟燭光的照耀下,只能看清一個簡單的身影。

整個介入者,奈何最怕的就是兔了,也不是兔對他多不好,主要是兔的神秘與深藏不露,讓奈何看不清這人。

奈何領著路音醉乖乖躺著,蠟燭燃燒的煙霧緩緩升起,鉆入兩人的鼻尖,漸漸沈睡了。

夏柳秧從暗處走了出來,無奈地看著躺著的路音醉和奈何,搖了搖頭。

“我會盡快的。”夏柳秧對兔說道。

這個陣法需要由兔維持,換眼術並不是醫術,如此邪術,方法自然邪乎,夏柳秧也是在古典書籍中看到,當初好奇讓兔和自己一起做過實驗,也是沒想到有一天真的會用到。

時間慢慢流逝,蠟燭燃盡,陣圖也失去了鎏金的光澤。

奈何醒來時,眼前是一片漆黑,眼睛上蒙著布條,應該是還躺在兔的陣門之中。

奈何坐起來,伸手想要摸路音醉,被路音醉的手抓住了,熱乎乎的。

就在奈何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的時候,路音醉的雙手伸到奈何的腦袋後,替他解開了布條。

奈何原本閉著的眼睛又使勁地眨了眨,在睜開的一瞬間,陣門消失了。

兔的陣門是隨用隨建的,結束後便會自動消失。

兩人坐在已經暗淡無光的陣法中,周圍是櫻花樹圍成的綠蔭。

奈何楞楞地看著路音醉,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世界。

奈何默默地伸手捂住右眼,用與路音醉交換了的左眼,又仔細的看了看這個世界。

左眼滑落一滴淚水流過臉頰,然後用伸出左手去捂住了奈何的右眼,顫抖著聲音說道:“你看的到嗎?”

“嗯。”路音醉終於在此時回答了奈何。

此時,奈何眼裏的世界是路音醉的世界,路音醉眼裏的世界是奈何的世界。

用著對方的眼睛,看著對方。

我們未曾讓世界驚艷,卻曾讓對方驚艷。

奈何看著萬物的靈魂,萬物之間的牽連,自己身上也有數條連接伸向遠方。

奈何看著路音醉,白色的靈魂色彩,與世界沒有任何聯系,孤零零地一抹靈魂。

奈何放下手,整理整理起身,說道:“走吧。”

原來自己也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忽然櫻花樹花開,樹葉化作櫻花,一簇一簇地綻放著,淋淋灑灑地飄落。

奈何震驚地回過頭看著路音醉。

上次是自己說的想要櫻花樹花開,那麽這次呢?又是什麽原因。

路音醉走到奈何身邊,彎腰在奈何耳邊說道:“驚喜。”

奈何耳朵瞬間泛紅。

說好給的驚喜,現在變成了路音醉給奈何驚喜。

奈何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卻見到了奈何的靈魂內延伸出一抹紅色的光線,然後又看看自己,自己的靈魂內也延伸出一抹紅色的光線,兩抹光線相連。

路音醉的靈魂不再是獨處。

奈何笑了,卻又流下了淚水,慌張地用袖子擦幹凈眼淚,邊擦還邊帶著鼻音說著:“我怎麽和個小姑娘似的。”

“快走了!”奈何不再看路音醉,抓住他的手腕就走。

路音醉跟在奈何身後,看著奈何泛紅的耳朵,微微勾起嘴角。

“羽花飛,莫明淚,舊孤明燈,蕭櫻落,背夕陽,夢憶故夕……”

萬依拉著零的手,站在遠處的窗戶前,看著奈何和路音醉,嘴裏唱著歌。

“一一。”

聽到兔的聲音,萬依停止了歌唱,放開零的手,跑向了暗處的兔的身邊,從他的手裏接過兔子玩偶。

兔對零點了點頭,然後消失在了暗處。

萬依抱著兔子玩偶,歪了歪腦袋,疑惑地問零:“小九怎麽了?”

“小九很開心。”零笑著說道,最後俯視看了眼遠處奈何和路音醉離去的身影,然後拉著萬依離開了窗戶前。

依舊飄在空中的邵梓令,此時很想知道扶桑是怎麽做到每次看戲的時候都有瓜子磕的,他到底把瓜子放在哪裏了。

要不是邵梓令看著路音醉一切的所作所為,他真的要以為路音醉就是為了奈何而看不見,然後奈何為了救路音醉而求夏柳秧給他們做換眼術了。

然而事實卻是,路音醉先是拿著自己寫好的紙條找到朱樂樂,紙條上寫著需要朱樂樂的所做所為,要讓奈何覺得自己眼睛好了,是因為路音醉把他身上的毒素轉移到了自己身上。

然後一反常態的聽話地跟著奈何,奈何讓幹嘛就幹嘛,知道夏柳秧給自己開的藥是沒有效果的,也聽話地喝著;知道夏柳秧說讓櫻花樹開花就做換眼術,就施法讓櫻花樹開花;看著奈何下跪,也不阻止。

直到兩人做了換眼術。

邵梓令真的是忍不住感嘆,心機啊!

“小狐貍,來,喝喝看。”奈何給路音醉倒上一杯酒,滿懷期待的希望路音醉喝下。

眼前的酒充滿濃郁的櫻花的香甜,是奈何一直以來釀的櫻花釀。

路音醉也沒有辜負奈何的期待,拿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放回了桌子上。

口齒之間皆是櫻花的氣息,就像是奈何的氣息。

路音醉手指輕輕敲了敲酒杯,示意奈何再滿上。

路音醉的手指生的修長,不緩不慢地敲打著酒杯杯沿,實在是賞心悅目。

奈何開心的又給路音醉滿上,自己也滿上了酒。

“我和你說,喝酒就要喝櫻花釀啊,多香啊!”奈何劈裏啪啦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我小的時候,就喜歡跑出去玩兒,小五就總是來逮我,我又打不過他,我就只好溜,就這樣,歘歘歘的……”奈何邊說邊比劃著,估計也是借著酒勁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路音醉。

路音醉抿著酒,靜靜地看著奈何的“表演”,雖眉目不顯,但仔細看,也能看出此時心情的愉悅。

“所以說啊,打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跑啊,所以輕功一定要好!”奈何的話源源不斷,“也的虧我輕功好,我上次才能比你早到寧南地宮嘿嘿。”

路音醉就這麽看著奈何,偶爾嘴角揚起不起眼的弧度。

山川河流,不及你眉眼如畫,鳥語花香,不及你一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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