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時間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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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快點。”傅傾走在邵梓令前頭,怎麽也等不到邵梓令跟上來,可一回頭,邵梓令卻也就在身後。

“你走啦,我跟得上的。”邵梓令在身後笑笑嘻嘻的。

眼裏滿是傅傾。

我的存在就是為了追隨傅傾,我的神明大人。

“哎……”傅傾嘆了一口氣,停下腳步,回頭朝邵梓令伸出手,“來。”

邵梓令一只手拿著奶瓶,一只手伸過去放在傅傾掌心之中。

真好,傅傾為我駐足了腳步。

傅傾握住邵梓令的手,拉著他一同前行。

嗯,心靜下來了。

在一旁吃著狗糧的扶桑,抱著懷裏的傅傾畫像掩面痛哭。

“餵餵餵,你能不能像個男人一點,整天黏黏糊糊的幹什麽!”扶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對邵梓令喊著。

“難道像你一樣懷裏藏著別人畫像,才叫男人?”邵懟懟說道,邵梓令對扶桑是一點也喜歡不起來,這人就挺討厭的。

“啊啊啊,傅傾你管管啊!像什麽樣子啊,太過分了!”扶桑被邵梓令氣的不輕。

傅傾揉了揉正在喝牛奶的邵梓令,微微一笑:“我的付芝戚不需要長大。”

傅傾的話直戳扶桑小心臟,痛哭抱怨:“嗚嗚嗚,有了媳婦忘了兄弟,我太悲慘了,我被拋棄了,沒愛了,嗚嗚嗚,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要讓七七好好做人……”

兩人沒有理會如被拋棄的小媳婦的扶桑,個幹個事。

“傅傾傅傾,你不要叫我全名好不好呀,給我取個愛稱嘛!”邵梓令眼巴巴地看著傅傾。

“嗯?”傅傾不解。

“就比如小寶貝,小可愛,小朋友這樣子的嘛。”邵梓令滿眼期待地望著傅傾。

一直跟在一旁看著全過程的扶桑插嘴道:“還小寶貝,小可愛?要不要喊你小仙女,呸,不對,叫小仙男得了!”

邵梓令對著扶桑翻了個白眼,然後又滿眼星星地看著傅傾。

“還是叫付芝戚。”傅傾笑著說道。

付芝戚,傅之妻,屬於傅傾一個人的愛稱。

“誒……”邵梓令難過的低下了頭。

傅傾站起身,說道:“付芝戚,還走不走了。”

聽到聲音後的邵梓令又振奮了起來,挽著傅傾。

還在一大碗一大碗吃著面條的扶桑,迷迷糊糊地說道:“你兩等等我。”

吃完第六碗面的最後一口,扶桑付了錢趕緊追上傅傾和邵梓令。

“哇歐,這裏就是塌陷露出的隧道了嘛,好神奇啊!傅傾你快看,這裏一整面山頭都是雕塑啊,怎麽做到的?不過這雕的都是什麽啊,奇奇怪怪的……”

三人來到不久前山上塌方而出現的隧道面前,看著眼前宏偉的一幕,扶桑又開始了話癆。

“餵!別在這裏攔路,要進去就趕緊交錢!”守在隧道口的侍衛攔在扶桑面前。

“你這人咋回事?這怎麽就成了你的地盤了?憑什麽交錢?這路你開的?”扶桑暴躁的樣子就差上去和侍衛撕咬了。

“這就是我們顧家的地盤,怎麽?”十幾名侍衛齊刷刷的出現在扶桑面前。

扶桑瞬間認慫,拿出一大袋金子遞給侍衛,說道:“大哥你看現在我們能進去了嘛?”

十幾名侍衛散去,收錢的侍衛揮揮手,讓幾人進去了。

“不是堅貞不屈的嘛,那麽快就倒戈啦。”邵梓令癟癟嘴說道。

“這叫大丈夫能伸能屈,好漢不吃眼前虧,懂不?不值錢的玩意給多少都沒問題呀。”扶桑在隧道裏左一下右一下地晃悠著。

三人在隧道裏走著。

聽說每個從隧道裏走過出來的人,都說不清裏面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但都異常開心,三人就來到了這裏,想一探究竟。

傅傾舉著油燈照明著前方的路,隧道一直沒有變化,沒有岔口,只有一條路,仿佛要一路到底的樣子。

“哇歐,你們快看,這裏好多壁畫啊。”扶桑驚奇地看著墻壁。

這些壁畫很奇怪,沒有顏色,像是用什麽刻在上面的,很是粗糙。

邵梓令四周看了看,小腦袋靈光一閃,說道:“餵,扶桑,這裏是你家吧。”

扶桑原本還趴在墻上,突然回頭震驚地說道:“誒?怎麽會是我家!我審美怎麽可能那麽差,你看這畫醜死了!”

“我看這壁畫那麽多,我還以為是你家呢。”

“你你你,你別太過分!”扶桑惱羞成怒的指著邵梓令,朝他走過去。

就在此刻,忽然眼前的場景變了,空白一片,沒有任何東西,沒有任何色彩。

扶桑放下手,臉色變了,輕笑一下,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個名堂。”

扶桑繼續向前走著,世界沒有任何變化。

直到遇到一人,模糊的五官,看不清臉,卻仍能感覺到此人身上的冷冽的氣息。

扶桑在他面前停下。

那人將躺在石床上的“扶桑”拉起來,然後那個“扶桑”和扶桑重疊。

那人遞給扶桑一個畫卷,說道:“去找此畫中人。”

扶桑接過畫卷,說道:“好啊,兔。”

瞬間,世界開始變化,扶桑一點點回到了隧道裏的世界。

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暗無天日的隧道中。

也不過如此,還沒有自己設計的樓房厲害。扶桑如是想著。

隧道不再看不見盡頭,不遠處已經有了光亮。

扶桑朝著光亮走去,又是一個有人看守的口子。

看到傅傾眼裏含著笑意拉著邵梓令的手等在出口處,而邵梓令的表情卻有些茫然。

“你們這隧道一點意思都沒有,都是些什麽啊,就這玩意還要看守著……”

扶桑還要繼續和侍衛爭論著,被邵梓令拖著帶走了。

“這東西一點意思都沒有,早知道不來了,浪費時間。”扶桑坐在客棧裏,氣鼓鼓地說著。

卻看到傅傾滿懷笑意的神情,好奇地問道:“傅傾你看到什麽了啊,那麽高興?”

“我猜測,這個隧道應該是能讓人重演心底最開心的時刻。”傅傾說道。

傅傾所見是那次在煙花之地,邵梓令吻向自己的時候。

重演心底最開心的時刻?

“可是,我看到的是我沒見過的場景啊。”邵梓令說道,所以在出口時,他的表情才會如此茫然。

“我看到傅傾踏著劍飛到一棵金光閃閃的樹面前,把它劈開了,然後懸空在枯木之上。”邵梓令闡述著自己在隧道裏的經歷。

傅傾的心情更加愉悅了,揉著邵梓令的腦袋說道:“嗯,沒事。”

這次換扶桑一臉懵了,自己所經歷的不過是初醒來時的經歷罷了。

“什麽鬼啊,你們這都什麽和什麽呀。”扶桑撓頭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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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七七,出去玩嘛!今天七夕外面可熱鬧了!”扶桑拉著邵梓令的背包帶撒著嬌。

邵梓令不答反而看向傅傾,傅傾微微點了點頭。

邵梓令說道:“出去玩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是大家都是小情侶小夫妻的,你出去幹嘛呀?”

“我出去尋找真愛,我的姻緣也許就在今天!”扶桑好似早就想好了措辭。

說完又從懷裏拿出畫卷,抱著畫卷一副憂愁的神色,滿臉寫著拋棄了的模樣。

夜裏,外面依舊燈火通明。

扶桑一蹦一跳的在傅傾和邵梓令前面領著路,來到一座石橋面前,扶桑指著石橋說道:“看,這就是喜鵲橋。”

明英城中的每一個小鎮裏都有那麽一座石橋,均名為“喜鵲橋”,每年七夕,喜鵲橋扶手上便滿是紅繩,從這頭連到那頭。

夫妻情侶二人,一人站在這頭,一人站在那頭,由“見證人”主持,然後兩人一同從扶手上選擇一根紅繩拿起,往前走,如果紅繩相連,便可生生世世相愛相守。

紅繩相連,便可將紅繩帶回家。

傅傾和扶桑兩人取了牌號,等待著輪到自己。

終於是等到了傅傾的牌號,傅傾讓邵梓令等在這頭,自己走向了石橋的另一邊。

見證人站在石橋下的小船上,嘴裏說著有一些官方的詞句,邵梓令緊張的拿起一根紅繩,待見證人說完,手中拿著紅繩一步一步往橋中央走去。

終於是到了石橋中央,看到傅傾一步步走向自己,而自己也一步步逼近他。

邵梓令的心臟撲通撲通的更響了。

兩人相遇,到了石橋正中央。

紅繩沒有相連。

傅傾皺了皺眉,手掌一轉,手中出現一把匕首,將自己與邵梓令的紅繩斬斷。

匕首消失,傅傾拿起兩頭斬斷的紅繩,系了一個死結。

然後握住自己這根紅繩,用力一拉,還握著紅繩的邵梓令向傅傾的方向撲棱了一下。

傅傾低頭吻了吻邵梓令的額頭,輕聲說道:“連在一起了。”

原本還砰砰直響的心臟,此刻卻好似停止了跳動,邵梓令擡頭癡癡地望著傅傾。

“我的付芝戚,二十歲生辰快樂。”傅傾低頭對著邵梓令微微一笑。

“你怎麽知道我的生辰?”邵梓令一臉好奇。

傅傾只是笑著,沒有回答邵梓令。

七月七,可不算是一個好日子。

“餵,你們兩個,這裏不能破壞道具!”看管員邊喊著前朝兩人跑去。

扶桑趕緊攔住看管員,扔給他一袋銀兩,說道:“這樣子可以了吧。”

看管員接過銀兩,一臉假裝很為難的樣子說道:“下不為例。”

傅傾下一個牌號是扶桑。

扶桑走到橋頭,正準備牽起一根紅繩,被看管員的聲音打斷:“還有一個人呢,快點過去。”

“就老子一個人,怎麽了?不行嗎?我就要一個人從橋的這頭走到橋的那頭,有問題嗎?老子可是花了錢的!”扶桑一臉傲嬌地喊道。

看管員一臉看傻子的模樣看著扶桑,然後說了句可以。

等小船上的見證人說完話,扶桑牽起一根紅繩往橋上走去,走到石橋中央時,停下了腳步。

看管員不解,一個人走的,怎麽走到中央就不走了,說好要從這頭走到那頭的,這是在浪費時間?

“連上了。”扶桑說道。

看管員以為扶桑又在耍什麽把戲,氣憤地走過去,看了一眼後楞了,也說著和扶桑同樣的話語。

“連……連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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