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是離非醉

關燈
圍毆的魔人實在太多了,都是普通百姓,也不能下死手,說不定還有解決的辦法。

藥止坐在輪椅上看著在奮力抵抗的他們說道:“不殺了是沒有辦法阻止的哦。”

路音醉皺了皺眉,說了一句:“冉畫。”

突然一把三米長的巨大鐮刀憑空出現砍向了人群,在鐮刀飛過頭之前握住了刀柄,轉身手握鐮刀站立一旁,鮮血噴出,濺在了臉上。

邵梓令驚恐的看著這些魔人身體被砍成兩半然後倒在地上。

“路音醉你幹什麽?”邵梓令呆滯地問道。

路音醉沒有理邵梓令,揮動起鐮刀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前解決了所有圍著他們的魔人。

原來這就是那天路音醉還沒來得及具象完成的武器嗎?江落想道。

路音醉背對著藥止,握著鐮刀的手忽然一轉,鐮刀砍向藥止。

藥止就像是早有預料一般,飛身遠離了輪椅,侍從的身子被鐮刀砍成兩半,是個木偶人,像散架一樣倒了下去。

“都是你弄的吧。”路音醉看著遠處藥止說道。

藥止手上出現那把黑劍,朝著路音醉砍過去,劍就像有了生命,一節一節的刀刃直往路音醉攻擊而去。

路音醉揮動鐮刀擋下了藥止所有的攻擊。

一節節刀刃縮了回來,圍繞在藥止身邊,藥止突然放聲大笑。

果然你不是他。

藥止坐在刀刃上,靠著這成片的刀刃。

刀刃劃破皮肉,血一點一點的滴落,笑著說道:“你和小生是一類人啊。”

“誰和你是一類人。”路音醉嗤之以鼻。

“記得來找我哦。”說完,藥止已經消失不見,只剩詭異的笑聲依舊回蕩在空中。

收回鐮刀,路音醉留下一句“我有些不舒服,回客棧休息一下”就離開了。

傍晚,邵霜月在房間裏再三思考,決定還是去找路音醉一起商討一下。

路音醉有些不對勁,而且這些魔人很奇怪,雖然纏繞著魔氣,但體內沒有一絲魔氣,而且整個鎮子的百姓不可能只有那麽一點,其他的百姓又去哪裏了。

路音醉的房門竟然沒有關上,邵霜月敲了敲門直接走了進去,結果屋內站著江落,卻沒有路音醉的身影。

窗戶開著,邵霜月和江落往窗外望了望,看到了路音醉走在街上,像是要去哪裏似的,兩人對視一眼,就悄無聲息的跟了過去。

葛藥鎮是在雲川國最外圍的地方,不遠處就是一片林子,林子是雲川國和平陽國的交界處,也是和邵霜月相遇的那片林子。

邵霜月和江落跟著路音醉來到了林子裏,看到一把巨大的砍刀橫立在地上,周圍一片屍體,路音醉坐在刀背之上,沒有戴面具,整個人散發著孤獨的憂傷感,美得殘忍,仿若浴血而歸的妖神,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

邵霜月和江落趕緊躲在了樹幹後,如果砍刀上的這個人是路音醉,那麽他們跟蹤的那個人是誰?

“哎呀,小李子終於來啦。”路音醉從砍刀上跳了下來,身後的砍刀消失不見了,連剛剛那種冷漠的氣質也仿佛是看錯了般,消失不見了。

“你來幹嘛?救人?”那個冒充路音醉的人開口說道。

這回邵霜月和江落看清了他真實的樣子,一副正太模樣,人也是小小個的,和路音醉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怎麽可能!來玩的呀,小李子可是難得自己出來呢。”

“走了。”離不顧路音醉自己往林子深處走去。

“跟來的兩個小貓咪不管了嗎?”聽到路音醉這話,邵霜月和江落都心裏一驚。

“你不走?”離回頭瞥了路音醉一眼說道,好像早就習慣了路音醉這無厘頭的性子。

“誒誒誒,來了來了,真是的呢。”聽到離這樣說,路音醉趕緊一蹦一跳的跟了過去。

邵霜月和江落松了一口氣,沒有繼續跟蹤了,看到離和路音醉已經不見了的身影,才從樹幹後出來。

檢查了一下屍體,全部死亡,無一幸免,看這些屍體的樣子,應該是鎮上的百姓。

邵霜月和江落回到了客棧,沒有多說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一早,邵梓令問邵霜月路音醉去哪兒了,邵霜月沈默了,邵梓令一臉奇怪的看著他,最後還是江落說了出來:“他不是路音醉。”

輪到了邵梓令沈默,嘆了一口氣,邵梓令平淡地說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邵霜月和江落看著邵梓令沒有說話,邵梓令繼續說道:“路音醉除了櫻花釀外只喝水酒,路音醉絕對不會摘下櫻痕的,路音醉的面具不僅僅只是普通的面具,路音醉不吃鹹的東西,還有,路音醉那個沒有具象完成的武器應該不是鐮刀。”

那麽些小小的細節,只有邵梓令發現了,這個和路音醉一起長大的邵梓令。

邵梓令笑了笑,又說道:“他應該是和路音醉很親很親的人吧,不然也演不到那麽像,除了做不到的因素,其他都很完美。”

櫻痕和面具從邵梓令第一眼看到就知道沒那麽簡單了,那種特有的感覺,不是隨便就能做出來的。

“不過,他也挺可憐的,連味覺都不好,也有可能是根本沒有味覺。”邵梓令說道,一個連個性都能模仿的一模一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犯那些小問題,只有可能是味覺出了問題。

“哎呀,趕緊離開這裏啦,連吃的都沒有。”邵梓令轉移話題站起身子,走出客棧。

邵霜月和江落也跟了出去,結果剛出客棧就被魔人給包圍住了。

邵霜月拿起劍沒有開劍鞘,對著魔人的後腦勺擊打,明明已經倒了下去的魔人馬上又站了起來。

江落為了防止誤殺,沒有拿出伴君,赤手空拳的對付著這些魔人。

邵梓令只會些簡單的手腳功夫,不過好在速度快,沒有受傷。

別看這些魔人手無寸鐵之力,這咬起人來、手撕起人來厲害著呢。

江落突然瞥到對面屋頂上的藥止,召喚出伴君俯身朝著藥止扔了了過去。

藥止閃身躲開,結果伴君旋轉回到江落手中的時候割斷了藥止眼睛上的符文緞帶,符文緞帶緩緩飄落,露出了一雙恐怖的眼睛。

不同於正常人白色的鞏膜,藥止的鞏膜是黑色的,紅色的眼珠,簡直就是一雙惡魔的眼睛。

原本還在攻擊邵霜月一行人的魔人,在註意到藥止後,全部面朝藥止跪了下來,一直磕著頭,嘴裏念叨著“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看著這幅場景,邵梓令不知道腦子怎麽想的,突然冒出了一句:“我勸你善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藥止擡起眼眸,仰身大笑道,“善良?這個世界從未善待過小生,小生又憑什麽善待這個世界!”

忽然,邵梓令腦子一閃,一些畫面直沖入腦海裏,就仿若身臨其境般。

年幼的藥止一個人縮在街頭的角落,周圍傳來謾罵與詆毀聲。

“他不是藥婆從外面撿回來的嗎?”

“從魔窟撿回來的,聽說在那裏呆了很久,藥婆路過魔窟的時候看到,以為死了就走了,沒想到幾個月之後藥婆再次路過的時候,發現竟然還活著,就給帶回來了。”

“這藥婆人也太好了吧,能在魔窟那麽長時間都沒事,這是怪物啊。”

“不就是這個小怪物,現在藥婆都去世了。”

“什麽,前段時間藥婆的身體不還好好的嗎?”

“都是被這小怪物給克死的呀。”

“別說了,這藥婆的房子還被人趁機給拿了過去。”

“這就是一個害人精呀。”

“這種東西還活著做什麽,怎麽沒死了呀。”

“是呀。”

“……”

其實,藥婆是被藥止殺死的,藥止原本是個孤兒,沿街乞討,被藥婆看到了,就帶走了他。

藥止以為自己遇到好人了,結果藥婆把他扔到了魔窟裏,並把他鎖在了樹上,那個充滿魔氣的地方,年幼的身子被魔氣侵蝕,痛不欲生。

可是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不論藥止怎麽喊叫,也沒人聽得到,不過即使有人路過,大概也不會有人幫他。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應該是過了很久了吧,藥婆把藥止從魔窟裏帶了出去,帶到了這個小鎮上,帶回了家裏。

然後藥止成了實驗體,依舊每日痛不欲生,後來啊,後來藥止就毒殺了藥婆,用藥婆自己研發的毒。

“餵,你想吃東西嗎?”三個小孩站在藥止面前問道。

藥止點了點頭,他真的太久太久沒吃過東西了。

然後小孩就拿了一大盆東西放在了藥止面前,說道:“吶,給你的。”

根本不像是人吃的東西,混在一起如糊狀的東西,還散發著一絲絲黴味,藥止看著面前的這盆東西,沒有動。

小孩也不生氣,繼續說道:“你想不想和我們做朋友?”

藥止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孩子心性,一直希望著自己能有朋友,藥止激動的點了點頭。

“那朋友給你的食物你是不是要吃?”小孩問道。

藥止想了想,端起面前的東西,站起身子吃了一小口,真的很難吃,一點鹽味也沒有,各種奇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那你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小孩繼續問道。

藥止開心的又點了點頭,誰想,藥止剛點完頭,膝蓋背面就被小孩一踢,直接跪到了地上,那盆食物也被摔倒了一些到地上,藥止奇怪地看著小孩。

小孩居高臨下地看著藥止,說道:“狗才是我最好的朋友,狗怎麽可以站著呢。”

藥止憤恨的就要起身,結果被另外兩個小孩給摁回了地上。

那個小孩蹲到藥止面前,一臉嫌棄地拿過盆子,塞到藥止臉下,叫藥止吃,藥止被這盆惡心的東西嗆了好幾口。

藥止看著周圍的看戲的人們,希望他們可以幫自己,結果聽到的都是些“活該”“這都算好的了”“最好別活著”等的內容。

藥止的眼神慢慢從希望變成了失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