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自立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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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音醉!邵梓令!你們兩個!你們忘了我不習水性了嗎!”邵霜月拎著逃跑未遂的兩人吼道。

然後把這兩個人都扔進了水裏,說道:“給我把江落救上來。”

路音醉和邵梓令站在船邊可憐巴巴地看著江落慘白著的臉咳了咳,邵霜月幫她拍了拍背,順了順氣。

路音醉扶了扶臉上的面具,給邵梓令傳一個眼神——完成任務開溜。

邵梓令回了路音醉一個眼神——收到,走。

邵霜月一回頭發現這船上除了自己和江落已經沒其他人了。

這兩個蠢貨。

“沒事吧,先進去換身衣物。”邵霜月扶著江落進船裏面。

江落抽出自己的胳膊,說道:“我沒事,我換衣服,你等會兒進來。”

說完便進去了。

耳朵都紅了,還挺可愛。

“我說你現在女孩子家家的衣服濕了也不知道換。”路音醉一口拽下自己手中三根串串的肉,邊嚼邊說。

“換什麽換,大熱天的,涼快,一會兒就幹了!”邵梓令擼起袖子一只腳架在凳子上啃著自己手裏的大雞腿。

邵梓令邊吃邊說道:“你還說我!吃個東西一個面具也就只卸下下巴部分,你是長得有多醜才見不得人!”

“我怕我長得太好看了嚇著你。”路音醉拿著三根竹簽在邵梓令面前比劃到。

“切,每次都這麽說,誰信你啊!不過你說嫂子沒事吧。”說著邵梓令又啃了一口雞腿,順便喝了一大口碗裏的米酒,爽。

“沒事,她只不過是之前被水沖了一下,現在有點恐水而已,多沖兩次就沒事了。”路音醉手裏拿著一個大豬肘子比劃到,“只要死不了,全都是感情升華。”

“說的也是。”邵梓令把吃完的雞腿骨頭放一邊,也拿起了個豬肘子。

“林家村被封了知道嗎,不準任何人出來。”

“知道知道,不是突然爆發瘟疫嗎,也找不到解決的辦法,城主就直接給封了。”

“哎,真可憐啊他們。”

“其實裏面還有很多人是沒有中瘟疫的,也不讓出來。”

“怎麽這樣啊。”

“這不是怕出現紕漏,幹脆一個都不放過。”

“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這就叫寧可錯殺一百也不放過一個。”

“……”

……

“小豆丁,去結賬,打道回府咯。”路音醉用衣袖擦了擦嘴巴,把下巴處的面具接好,拍了拍手,一副很豪爽的樣子說道。

“什麽,你沒帶銀子!”還在舔手指頭的邵梓令突然震驚。

兩人對了一個眼神——逃!

兩人迅速沖往門口,喊道:“顧四娘,下次一起把銀子給你。”

誒?

兩人撞到了肉盾上,看著面前“高大威猛”的兩個死胖子,路音醉和邵梓令表示很驚恐。

“早就註意到你們兩個人了,敢在老娘店裏吃霸王餐,你以為帶了個和胡黎公子同款的面具就沒事了嗎?給老娘上!”聽雨閣老板顧四娘手拿著抹布插著腰霸氣的站在身後。

越來越靠近的兩個死胖子,以及周邊越來越多看戲的路人。

這其中屬扶桑最為過分。

“這是在吵什麽?快打起來快打起來!”扶桑搬過一條椅子,坐到事故現場旁邊,磕著瓜子,起著哄。

路音醉和邵梓令兩人對視一眼,準備大鬧一場,然後……

只聽一旁撲通一聲,本興高采烈滿臉期待地看戲的扶桑從椅子上摔下,那哎呦一聲使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眾人眼神齊刷刷朝他看去。

銀白色的身影從扶桑的椅子後走出,長發如墨,身形修長,仿若自星辰之中走來。

傅傾隨手拿出一袋銀兩遞給顧四娘,開口說道:“我付。”

顧四娘一臉惶恐,不敢接過銀兩,趕緊說道:“不不不,傅傾大人的銀兩收不得收不得……”

“餵餵餵!傅傾怎麽回事啊!我這銀兩給你是這麽用的嘛?你竟然還為了個外人還把我推倒,你不愛人家了嗎?嗚嗚嗚……”一邊假裝掩面痛哭,一邊還不忘收拾灑落的瓜子。

“那這樣吧,他們的銀兩小生付了。”一個輪椅擠開人群,進去他們的視線,身後的下屬遞了一袋銀子給顧四娘。

顧四娘猶豫了會兒,接過銀袋子掂了掂,打開看了一眼又掂了掂,大手一揮,兩個死胖子就退下來,說了一句“算你們走運”轉身走了。

路音醉走到輪椅旁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說道:“這位老兄,謝了哈。”

又靠了靠傅傾接著說道:“還有你。”

傅傾沒有看向路音醉,而是感受到一旁炙熱的眼神,那無法忽視的視線,使他朝邵梓令看去。

傅傾與邵梓令的視線交融,不過一瞬間,邵梓令便轉移了視線。

那灼熱的目光消失了。

傅傾微微點了點頭,轉身離去,轉身的剎那,那熟悉的視線感又來了。

不過傅傾沒再回頭,而是徑直離去,身後跟了個一小嘴說個不停的扶桑。

“小生藥止,算得胡黎公子今日有此難,特來相助。”藥止對著路音醉笑了一下。

“那麽牛的嗎,下次請你,今天有事先走了。”路音醉又拍了兩下藥止的肩膀,轉身勾著邵梓令的肩膀朝門口走去。

“十四年前多虧胡黎公子相救,小生才能活到今日。”藥止說道。

路音醉走路的步伐頓了一下,隨後又和邵梓令打鬧著離開了。

十四年前啊……

算了,記不住了,不想了。

“七七呢?”在路音醉的院子裏,邵霜月品著酒,路音醉躺在秋千椅上。

“去找野男人玩了。”路音醉枕著手並沒有睜開眼睛。

感受到邵霜月那殺人的眼神,路音醉接著說道:“你是不知道,這小豆丁在見到人家的時候,那視線就從人家身上扒都扒不下來咯……”

“是誰?”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兩個字。

“呃……沒記錯的話,是叫傅傾……”路音醉假意想了想。

邵霜月無話可說了,傅傾的名聲傳遍世界,這人無論在哪兒都是受人敬仰的,如果真的和傅傾的話,那也實在是沒必要擔心邵梓令。

“已經來不及了。”邵霜月說道。

喬天城城主喬澤溪已經開始對邵霜月展開攻勢。

邵霜月和江落游船而歸的時候,喬澤溪派人來捉拿江落。

“大膽妖女,竟假扮江家三小姐嫁入平南府,迷惑邵將,奉城主之令,前來捉拿。”說完那人身後便向前兩名士兵準備捉拿江落。

“如果本將不同意呢!”邵霜月向前一步將江落護在身後。

“邵將啊,您這是被妖女給蠱惑了心呀。”那人揮揮手示意那兩名士兵繼續。

程歌收到自家主子邵霜月的示意,上前把兩名士兵擊倒在地。

“邵將您這是要抗旨啊!上!”身後所有士兵沖上前去,結果被程歌和邵霜月全部擊倒。

“你,你,你這是要造反啊。”那人被氣的吹胡子瞪眼,然後灰溜溜的離開了。

邵霜月皺著眉頭看著一地的人,對程歌說道:“全部扔出去。”

“是。”

邵霜月站起身來,把杯中的酒一口喝完,回頭看了一眼悠哉地躺在秋千椅上的路音醉,朝院子門口走去。

“我們認識多久了?”身後傳來路音醉的聲音。

“已十年有餘。”

路音醉噗笑了一聲,然後側了個身,沒有回話,邵霜月踏步離開了這個院子。

路音醉有很多秘密,比如他的院子裏的櫻花一年四季皆盛開;胡黎公子的名聲已流傳萬年之久他卻年紀尚輕;每年二月會無故失蹤一整月,等等,但是邵霜月從未過問。

十年了啊,十年前路音醉在樹林深處救下了重傷的邵霜月,並把他送回了影月樓。

十一年前路音醉又救下了邵梓令,而這次他跟著到了邵將府混吃混喝,雖然總失蹤不見,但又總會回來。

你認識我十年,可是我卻認識了你三萬餘年了。

次日,潛伏城主身邊的程遙來報,喬天城城主以邵霜月和妖女為謀已起造反之心為由,下旨誅殺邵霜月,而江家為表忠心,決定願做領頭之將。

邵家歷代鎮守南方,邵老領將與老城主為好友,邵霜月自打懂事以來便與父共同征戰。

邵老領將獻身戰場,老城主痛心,找邵霜月暢談一宿後,追封邵老領將為平南大將,並分發南方領土,由其子邵霜月繼承,手握兵權鎮守南方,守護喬天城。

老城主深知喬澤溪無擔任城主之命,但卻無可奈何,求得邵霜月在必要時刻饒喬澤溪一命,邵霜月點頭同意。

“我們必須得護住平南鎮。”邵霜月的府邸——平南府所在之處為喬天城南方最外圍的小鎮,名為平南鎮。

“平南鎮占地面積也有那麽大,不如……”江落說著看了大家一眼,“自立為王!”

“什麽!”不可思議,這簡直不敢相信!

“好!”路音醉鼓掌道,“平南鎮繳多賜少,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對喬澤溪更是心生怨念,而小霜霜身為平南將,對平南鎮來說就是守護者,相信絕大部分百姓都會追隨。”

邵梓令在一旁聽著,心中不可思議,沒想到當初宅在家裏看小說時都覺得中二的事,現在真實的發生了。

這也太狗血了吧。

“我和糖豆兒去林家村抑制瘟疫,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路音醉看著邵霜月說道。

“屬下要留下保護月主。”被路音醉叫作糖豆兒的程遙面無表情的說道。

“呃……”路音醉看著這個身著橙色短裳的女孩,明明以前是那麽的活潑可愛,“哎,那算了,我一個人去好了。”

“我和你一起。”邵梓令突然拍桌而起。

邵霜月看著路音醉,滿臉的警告。

路音醉被盯的沒辦法了說道:“放心好了,我胡黎公子神仙再世的稱號可不是白叫的,小豆丁給你護的好好的。”

“嗯,我這邊也會沒問題的。”邵霜月說道。

“好喲好喲。”路音醉站起來拍拍身子,看了程遙一眼,然後摟著邵梓令肩膀說道,“小豆丁,我們趕緊的。”

程歌,你別忘了你發過的誓。

程歌耳邊突然響起一句話,周圍的人看樣子都沒有聽到。

傳音。

程歌表面波瀾不驚,其實內心已經震驚不已,他也在這裏嗎?

路音醉和邵梓令準備好東西後前往林家村。

程歌和程遙在平南鎮的外圍城旁聲鼓,召集平南鎮的百姓到城墻前,邵霜月和江落站在城墻上方。

當前面聚集較多百姓時,邵霜月望了江落一眼,江落對他點了點頭。

看著城墻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鏗鏘鑒定地大聲喊道:“本將自小在此處長大,與平南鎮的大家如親人一般,聽聞林家村遭遇瘟疫,已派胡黎公子與家妹前去救治,而今日在此,要說的是,我邵霜月在此自立為王,改平南為平陽,領十萬鐵騎與喬天城抗爭到底,如有反對者大可離開此處,不,離開我們平陽城。”

改平南為平陽,取平安快樂安康幸福之意。

底下一片寂靜,忽然不知從何處傳來:“平陽城萬歲!平陽城萬歲!”

然後聲音漸漸的越來越洪亮,聲勢浩蕩。

城墻下方路音醉看著效果已經達到了,捅捅身邊的邵梓令說道:“你說你的傅傾會不會還在這裏,然後看到這副場景。”

“什麽我的傅傾啊,我和人家都不認識好吧。”邵梓令用力一拍傅傾。

“那你看人家看的眼睛發直了,還一個人跑著去找他,你這該不會是……饞人家身子?”

路音醉這一張嘴說不出一點好話,看到有人驚奇地看著看過來,邵梓令趕緊拖著路音醉離開這裏,趕往林家村。

邊走還在邊想:媽誒,老哥這真是中二的臺詞啊,不會尷尬嗎?不過,還真的刺激!

新的鬥士,正披上盔甲,砥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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