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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他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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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杏沒有理會,清洗完果子,直接裝到木桶裏。

直到所有人都睡下了,她一個人便在竈間忙和了起來。

今天她上鎮上時,她發現鎮上並沒有任何賣飲料的,這樣炎熱的夏天,若是來杯冰鎮飲料,那豈不是心情舒暢心曠神怡的事情。

只是可惜,這古代只有有錢人家裏才有冷藏室,所以她的冰鎮飲料就別想了,也只能做些普通的飲料。

不管怎樣,先試試再說攴。

隨後她把所有的檸檬都切塊,然後都擠成了汁,但檸檬的味道酸澀,若是沒有糖或者蜂蜜加入其中,這味道就連嘗都沒人願意嘗。

紅杏再次從木桶中取出那些紅色的長得像草莓一樣的小果粒,記得以前在農村的時候有吃過,很甜,那時候農村的人都叫它泡,但它的學名好像是樹莓。

可惜這個季節不是很多了,今天她采了很遠才采了到一些,還被羅厚道給弄碎了一些遢。

她把樹莓的汁水擠了一點擱在一個小碗裏,然後倒了點檸檬汁進去,她輕輕的攪拌了一下,隨後端起碗正要送入嘴中嘗嘗。

卻不料碗被人一把奪下。

紅杏一驚,忙擡眼看著來人,只見羅家遠正拿起碗一口把碗裏的果汁喝個幹凈。

隨後把碗擱到她手中,笑著說道,“好喝……”

紅杏正想喝來著,居然被他搶了過去,正想罵他有病呢,卻聽再次說道,“杏兒,以後這種危險的事,你就不要做了,若是你真想吃,你可以先給我嘗嘗,然後你在吃,這樣,我比較放心。”

紅杏一臉錯愕地望著她,他突然搶走碗是怕她中毒,難道他就不怕自己中毒嗎?

這個傻大個。

紅杏擡手就拍打在他胸口,有些顛怒道,“我可不敢,若是毒死你了,那我不是就真成了克星,還要冠上一個謀殺親夫的罪名,所以呀還是我自己嘗比較好,就算中毒身亡,你家人不是都喜聞樂見。”

羅家遠聽她這麽一說,眸色一頓,卻是不知道要怎麽回她,松開了拐杖,擡手攬她入懷,“杏兒……”

輕輕的低喃了一聲。

紅杏緩緩推開他,她現在可忙著呢,沒時間跟他兒女情長。

擡眼看著他說道,“說實話,剛才那果汁好喝嗎?”

被推開的羅家遠有些不願意了,想要再次攬住她的腰,卻被紅杏巧妙的躲開了。

他看著紅杏忙碌的身影,眉心不由皺了皺,忽略她的話說道,“杏兒,天色晚了。”

“嗯……”

紅杏輕輕嗯了一聲,但卻沒有看他,而是繼續忙著她的果汁飲料。

羅家遠見她沒有任何反應,繼續說道,“杏兒,已經過了戊時了。”

紅杏再次嗯了一聲,這個時辰好,很安靜,沒有人打攪她做事,付氏已經是很不屑的鄙視了她一回,估計對她折騰這些在她們眼中的毒果子,她會覺得她有病吧。

羅家遠見紅杏還沒反應,不由上前兩步,從她身後抱住了她的腰身,下顎輕輕的擱在她肩上,“杏兒,該睡覺了。”

說完,大手就在她腰身上摩挲著。

紅杏感覺到他手心傳來的溫熱,怔楞了一下,這才明白他在這磨她所為的是什麽。

但她可沒那個閑情逸致,再說,現在的她已經開始進入危險期了,目前她還不想有孩子,畢竟她跟羅家遠還沒有真正的穩定下來,若是有個什麽變動,那孩子是最可憐的。

她急忙扯開環繞她腰身的手臂,轉過身對著羅家遠說道,“家遠,你先去睡吧,我還要忙一會。”

說完,就走到一旁的果汁旁,再次用樹莓兌了點檸檬汁,端起碗喝了下去。

一旁的羅家遠看著,再沒阻止。

手中的碗緩緩放下,垂在了身側,舌尖細細品味著剛才喝下的果汁,唇角緩緩上揚。

她要的就是這個味,在這酷暑難耐的夏天,若是來一杯酸酸甜甜的飲料,即開胃也解渴,再說檸檬本身就是生津止渴的,還有美容的功效。

擱下碗,紅杏笑看著桶裏那些果汁,粗略的估算了一下,應該有十幾碗吧,明天她拿到鎮上去試試,若是有人買,這日後她就可以多做些去賣,反正山上的檸檬也沒人摘,多得擡眼便是。

這時,羅家遠再一次攬住了紅杏的腰身,低頭,唇舌輕輕在她脖頸處吻著。

紅杏只覺脖子奇癢難耐,擡手再一次推開了羅家遠,“家遠,別鬧,你先去睡吧,我還要一會呢。”

羅家遠看著她那忘我的樣子,不由輕輕嘆息了一聲,拄著拐杖朝著竈房門口走去,走走停停的,不時回過頭來看紅杏。

紅杏用眼角餘光幾次瞄到了他的轉過頭來,看著他那樣,她心裏還真是有些不忍。

最終,她也沒有叫住他,任由他離開了竈間。

看著那緩緩關上的門,紅杏不由長長呼出一口氣,手拍了拍胸口。

隨後,繼續她手上的事情。

看著那未完全擠幹的果肉,不禁搖搖頭,這古代若是有榨汁機就好了,就不會浪費掉那麽多果肉。

果肉。

紅杏的眸子倏地一亮,她可以曬成果幹,還可以制成果醬。

她突然為自己的想法感到高興起來。

等到她把所有的果子都處理好,已經是深夜了。

這時,她才拖著沈重的身子進了屋,一頭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半夜,只覺有東西在她身上摸來摸去的,但好幾次都被她一掌拍掉。

直到天微微亮,紅杏起身,卻發現身邊早已沒了羅家遠的蹤影。

也沒去多想,反正每次他都比她起得早,這也不奇怪了。

簡單的梳洗了一遍,這才挎著兩個木桶朝著鎮上而去。

剛到村口,就見著羅家遠等在那裏,他的身旁還站著羅家旺和王文川,她微微一頓,是了,昨天說過今天讓羅家旺上鎮上買聘禮下聘的,她一時倒是把這事給忘了。

王文川見到她的到來,趕忙上前,幫著紅杏把桶提到了牛車上。

只是她沒想到羅家遠會等她。

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一早就沒了人影麽,她以為他下地幹活去了,沒想到會等在這裏了。

只見他對著她微微一笑,隨即上了牛車,伸出手給紅杏。

紅杏握著他的手,被他一拉,輕而易舉的就上了牛車。

有了牛車,很快就到了鎮上,但他們到的時候,鎮上的街道上已經擺了不少賣小吃的,但行人還不是很多。

紅杏找了個較陰涼的地放下了木桶,一個木桶裝的是她對好的果汁,另一個裝的是清水,還有一個籃子裏面裝了幾個碗。

清水是用來洗碗的,在這落後的古代,她沒辦法做到消毒這件事,再說今天也比較匆忙,等回去之後,她定要想辦法解決衛生這件事。

羅家遠讓羅家旺先到處看看,若是有什麽中意的東西,看好了再叫他一起去買。

隨後他幫著紅杏擺好木桶,紅杏就把找個書生寫了一塊木牌擱在木桶邊,上面寫著果汁飲料四個字。

不過這還是讓她去了三文錢,她只覺這錢出的冤枉,可是她又不能讓羅家遠發現她識字,不然他對她該有想法了。

紅杏看著旁邊一些賣小吃的,一個個張嘴大聲吆喝,路過的一聽吆喝聲,有的會轉過頭來看一眼,有的會上前來詢問一下價錢,有的覺得合適也會買一些。

只有紅杏的攤位無人問津,看都沒人看一眼。

一旁賣紅棗的大嬸見了,對著紅杏說道,“你這樣不行的,這街上的人沒多少識字的,你寫什麽人家也不認識,最好的就是大聲吆喝。”

紅杏一聽,不由有些囧了,她花了錢買來的招牌居然毫無用處,是她忽略了這是在古代,還是這樣的小鎮子上,識字的壓根就沒幾人。

一旁的羅家遠見了,急忙安慰道,“杏兒,我們這是第一次出來賣東西,沒什麽經驗,人家嬸子不也是慢慢總結出來的嗎?”

說完,摟了摟紅杏的肩膀。

這廂,羅家遠就扯開嗓子開始喊了起來,“好吃的果子湯,又香又爽口的果子湯。”

羅家遠這麽一吆喝,立刻就有人上前來詢問。

紅杏一看此人,就猜到這謀戶有人錢家裏的丫環了,一身紅紅綠綠的打扮,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

紅杏見有人來詢問,急忙說道,“小姑娘,要不要來一碗,很好喝的,五文錢一碗呢。”

這個價格是紅杏思前想後考慮很久才定下的。

但一旁的羅家遠一聽五文錢一碗,嚇得立刻頓住,這一碗茶也就三文錢,人家那茶葉還要錢買呢,可紅杏這果子明明是山上自己采的,居然賣的比茶還貴,而且那碗也比茶碗小好多呢。

他移步附耳在她耳畔說道,“杏兒,會不會太貴了,一碗茶才三文錢呢。”

一旁的丫環也是一楞,“大姐,一碗茶才三文錢,你這一小碗居然要五文錢。”

說完,搖了搖頭,就要離開的樣子。

紅杏卻是不慌不忙的從桶裏用瓢子舀了一點到碗裏,遞到那丫環手邊,“小姑娘,你可以嘗嘗,如果覺得不好吃,可以不買。”

丫環怔楞了一下,看了一眼碗裏那淡淡的淺粉色的湯水,不由問道,“嘗的話不要錢?”

“不要錢。”

紅杏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丫環聽紅杏這麽一說,立刻接過她手中的碗,一口飲盡,怔楞了一會之後,方才笑著說道,“真好喝,給我來一碗吧。”

紅杏一聽,高興的應了一聲。

手上麻利的舀了滿滿一碗給丫環。

一旁本來覺得稀奇的人見那丫環說好喝,都忍不住的想要試試這從未喝過的果子湯。

所以旁邊不停的有人問那丫環,“好喝嗎?”

“真的好喝嗎?”

那些本來只是覺得這過子湯稀奇的人一個個都躍躍欲試,但有些人聽說要五文錢,也就立刻打消了念頭,離開了攤位。

但也有幾個人買了來試試。

一個個喝過之後都讚不絕口,直呼還想喝。

路過的人看到紅杏這裏圍了一堆人,更是往裏面湊,待看到紅杏所賣的果汁時,也爭相著要買,所以圍在她攤位前的人是越來越多,十幾碗果汁不肖一刻鐘就全部賣光了。

那些沒喝到果汁的人一個個的滿臉遺憾,追問著紅杏下次什麽時候來賣。

紅杏淡淡一笑,這果汁制作簡單,今天回去她再上山采一些,明日又可以再來賣了。

所以她很肯定地說道,“各位鄉親,明天我會繼續來賣的,各位鄉親若是還想喝,明日趕早。”

說完,紅杏就收拾好木桶,在羅家遠的幫助下,把木桶送到了王文川的牛車上。

剛剛放好,就見著羅家旺匆匆朝著他們走來。

走到旁邊,他擦了擦額上的汗,看著羅家遠說道,“大哥,下聘的東西我都看好了,價錢也比好了,都是挑的最便宜的買的。”

紅杏轉頭看了一眼羅家旺,感覺這個三弟人似乎有些小氣,這聘禮是給他未來媳婦的,他居然全挑最便宜的,怎麽著也得有一兩件拿得出手吧。

一旁的羅家遠淡淡點了點頭,那就走吧。

說完,看了紅杏一眼,說道,“杏兒,你跟我們一起去吧,你是長嫂,這些事理應你做主的。”

羅家遠的話剛剛說完,就見羅家旺滿臉錯愕地望著羅家遠,又看了看她。

紅杏不禁嘆息了一聲,她知道羅家遠這是在給她樹立威信,他把羅家旺的親事交給她,那就是在告訴羅家旺,他的親事還需要她這個做長嫂的來做主。

只是她不想攬這些,做得好的話,或許他的兄弟會念她一個好,若是不好呢,那豈不是讓他們記恨一輩子,這差事總歸是不好做的。

但如今羅家遠把擔子拋到了她手中,她又豈能不接下。

羅家遠還適時的把那一兩銀子交到了紅杏手上。

一旁的羅家旺更是張大嘴巴滿臉錯愕,不懂地看著羅家遠。

在他眼裏,男人就該管著錢的,就像他們的爹一,這錢怎麽能給女人?

可是眼前這個是大哥,他不能質疑他的決定。

紅杏看了看手中的銀子,掂量來掂量去,一兩銀子能辦什麽像樣的聘禮,一套褥子就要七八百文,剩下兩百文還要買糖果點心之內的,還有姑娘出嫁時的衣裳瞞著都要準備的,一兩銀子只怕也只能買最便宜的東西了。

她輕輕嘆息了一聲,一點做長嫂的感覺都沒有。

跟著羅家旺走到他剛才相中的鋪子,一問價錢,斤兩才知道這家鋪子是最貴的。

羅家旺頓時就蔫了,嘴中不停的重覆著,“這人怎麽可以這樣,這人怎麽可以這樣……”

紅杏看了他一眼,最後走進了鎮上最大的一家鋪子,專賣雜貨的。

一對比,才知道這裏老板人實在,給的價錢也是最低的,一聽說是辦喜事,老板還多送了半斤糖果,但一兩銀子一點都沒剩下。

可姑娘的嫁衣還沒著落呢。

紅杏不由摸了摸揣在懷裏的還沒來得及捂熱的七十多文錢,那是她剛剛賣果汁賺的。

第八十聘六章 聘禮

紅杏不由摸了摸揣在懷裏還沒來得及捂熱的七十多文錢,那是她剛剛賣果汁賺的。

再加上她賣藥草的錢,也有一百多文了。

難道要拿出來給羅家旺辦聘禮?

本來她是打算用來買一些調料什麽的,現在看來是捂不住了。

紅杏不由輕輕嘆息了一聲攴。

一旁的羅家遠看了看她,說道,“杏兒,這聘禮還差些,我去想辦法借些錢來,你們在這等我。”

說完,不等紅杏說話,轉身就走。

“等等……遢”

紅杏急忙伸手拽住了他。

羅家遠趕忙頓住了腳步,轉過頭看著紅杏,“杏兒,還有什麽事嗎?”

紅杏緩緩將那七十多文錢捧到羅家遠跟前,“家遠,不必那麽麻煩,這裏不是還有些錢嗎,扯幾尺布給冷家姑娘做件喜服估計夠了。”

羅家遠眸色一頓,雙眸一瞬不瞬地看著紅杏,半天不知道要說什麽。

若是在無人的地方,他定會攬她入懷。

可是此刻,他的心裏久久難以平靜。

擡手,把錢推了回去,“那是你辛苦賺來的,你自己留著。”

說完,不等紅杏說話,轉身就走。

紅杏一急,跑了兩步,再次追上了他,“家遠,自家有錢何必去借,再說,我賺的錢不就是你賺的錢嗎?剛才若是沒有你的幫忙,我倒想說不定也沒賣出去一碗。”

紅杏說完,拉了他的袖子,就朝著一旁的布店走去。

一旁的羅家旺雙眼迷蒙,他怎麽看不懂大哥大嫂在做什麽呢,明明大嫂手上有錢,大哥偏偏要去借,還有,大嫂她又是哪裏來的錢。

他一邊想著一邊追上了他們。

剛剛跨進布店,就有小夥計迎上前來。

不過那夥計打量了他們一眼,隨後很是不耐煩的說道,“要買布嗎?粗麻布在那裏。”

那夥計指著擱在角落裏的幾匹麻布說道。

紅杏略略地瞥了夥計一眼,怪不得人家狗眼看人低了,他們三人身上衣裳都是補丁,羅家旺的褲腿甚至破了幾個大洞還沒來得及補,腳下草鞋上沾滿了泥巴,就像是剛剛從田裏提腿上來沒洗一樣。

但紅杏特別討厭這種勢力人,本能的想要出去。

去見羅家旺朝著一旁放著棉布的位置走去。

伸手就要摸上那水紅色棉布。

誰知那夥計突然開口,“不買就不要亂摸,摸臟了你賠不起。”

羅家旺伸出去的手,就這樣楞生生的頓在當空,張大嘴巴錯愕地望著那夥計。

紅杏聽了,心裏頓時有些來火,這狗眼看人低的夥計,不也就是個打工的,一天的工錢也就二三十文吧,他憑什麽就看不起人?

一旁的羅家遠也是強忍著怒火,拉了紅杏就往外走。

羅家旺更是尷尬的低著頭追上了他們。

紅杏擡眼朝著對面的祥瑞布店看了看,再次轉頭看了一眼剛剛出來的布店,兩家布店都在這熱鬧的地方,還是對門,一看就是相互競爭的對手。

她拉著羅家遠走進了祥瑞布店。

布店內,幾個夥計正忙著給客人介紹,只有掌櫃的劈裏啪啦的正打著算盤。

見到紅杏他們進來,擡眼看了看,隨後又看了一眼店內忙碌的夥計,這才停下手中的活計,朝著他們走來。

“不知道兩位要買些什麽布,是自己穿還是……”

掌櫃的問到這就擡眼看著紅杏三人。

紅杏見掌櫃的並不像剛才那家店的夥

計那樣勢利眼,這便說道,“想買點細布做件喜服。”

掌櫃的一聽,立刻就明白,揚起手,帶著他們走到一排細布面前,拿起一匹紅色布料,讓紅杏摸摸,“這是新到的布匹,顏色款式都是最新的,給新娘子穿也拿得出手,而且價格不貴,跟一般的細布比起來,一尺也就多五文錢,算是比較劃算的。”

紅杏摸了摸那不料,手感很軟很柔,確實很舒服,而且那顏色也不是很艷麗的那種紅,這種紅色看上去很是柔和。

紅杏擡眼看著掌櫃的說道,“掌櫃的,這布多少錢一尺?”

“我給你最便宜的價錢,三十文一尺。”

啊。

一旁的羅家旺一聽,猛地叫出了聲。

拉著羅家遠說道,“大哥,太貴了,不要這麽貴的,就買最便宜的就好,要是爹知道買這麽貴的布給冷家姑娘,一定會生氣的。”

羅家遠拍了拍他的手,“你大嫂會打算好的。”

一旁的紅杏也聽得一清二楚,她很肯定的是羅厚道不但會生氣,還會氣得罵她敗家。

但這親事交到她手上,她就要辦得像樣些,不然,這日後冷家姑娘嫁過來,豈不是怨恨死她,就算這位妯娌以後不念她的好,但也不至於對她太刻薄了吧。

刻不刻薄也不是紅杏現在就能預料到的,這都是後面的事了。

紅杏聽說掌櫃的要三十文一尺,隨即笑著說道,“掌櫃的,我也是實在人,就不跟你繞圈圈,這布能否便宜些,二十五文差不多呢。”

她知道這些做聲生意的多少回虛高一些價格,就是再誠信的店,也不例外。

掌櫃的搖了搖頭,“三十文已經是最底價了,你去別家店問問,這一樣的布料,一樣款的料子人家賣多少錢,至少比我這要貴三文錢。”

紅杏淡淡一笑,“別的店我也就不去問了,我就認準祥瑞這老招牌,要不這樣,掌櫃的適當少點,我也加點,如何?”

掌櫃的看紅杏一臉誠懇的樣子,“最多少兩文一尺,二十八文在沒得少了,這種布料從未賣過如此低的價錢,我也是看你誠心,所以最低這個價了。”

紅杏有些為難的看著掌櫃,最後嘆息了一聲,“那好吧,二十八文就二十八文一尺,買三尺吧。”

掌櫃的點了點頭,忙叫了一聲倚在一旁休息的夥計,讓他扯布。

紅杏摸了摸懷裏的銅板,再多她也沒有了,三尺布,緊著點做件喜服是沒問題的。

最後紅杏支開了羅家旺,把剩下的二十多文錢買了一些她急需的調料,蜂蜜太貴,她實在是舍不得,最後只買了些糖。

**********

回到家,已過了午時。

家裏已經沒有任何吃食了。

就連人影也不見一個。

紅杏走進竈間,找了點野菜做了個湯,幾人和著米糠就這樣對付了一餐,紅杏只喝了點野菜湯,碰也沒碰那米糠,那東西實在是難以下咽。

反正等下去山上的時候可以找些野果子果腹,怎麽都比這米糠強。

待到羅家遠和羅家旺都出去了,紅杏正背著簍子準備再次進山。

剛剛走到門口,人就被王嬸子給堵在了門口。

王嬸子一臉憤怒地看著紅杏,“田紅杏,把羅家遠給我叫出來,他就是這樣敷衍我的嗎,說好了一張老虎皮,如今只剩下半張,那另外半張哪去了?”

紅杏一怔,原來她這三番兩次的找他們,就是為了那半張老虎皮來的。

那麽大一頭老虎,給了她半張虎皮,她居然還不滿意,還要追問另外半張虎皮,這王嬸子真是貪得無厭啊。

紅杏冷著臉看著王嬸子,“哪去了,不關你王嬸子的事吧,難道那半張虎皮還不夠你孫子做皮襖子?”

她孫子也不過就是個五六歲的孩子,足夠他做兩件襖子了。

王嬸子擡起眼瞼看著紅杏,“這話你說了不算,叫羅家遠出來,我要問他。”

紅杏冷冷一笑,“不用叫了,這就是我當家的意思,你若是覺得不劃算,大可把虎皮還回來,我還你兩大碗白粥可好?”

王嬸子一楞,怎麽也沒想到紅杏會這樣說,一時堵得她啞口無言,只是楞楞地看著紅杏。

紅杏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後背著竹簍側著身子從她旁邊擠了出去。

只留下王嬸子站在羅家院子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紅杏剛剛走到村口,就見著付梅花和村子裏幾個年輕的婦人都背著竹簍子站在那裏說笑。

見到紅杏出來,一個個立刻停止了說話,其中一個婦人就走了上來,笑著說道,“羅家大嫂子,這是上山吶?”

紅杏除了認識付氏,其餘的人基本上不認識,這搭訕的也從未見過,但一個村子裏住著,她早晚都要跟這些人認識的。

所以她也笑著說道,“家裏揭不開鍋,所以上山摘點野果子吃,,你們這都是準備進山嗎?”

紅杏不知道這些人怎麽今天這麽齊心的都出現在村口,還同時背著竹簍子。

那婦人笑了笑,“羅家大嫂子,我們幾個就想跟著你一起進山,找點藥草什麽的,賺幾個錢補貼家裏。”

婦人說完,其她人也跟著附和了一陣。

紅杏瞬間只覺冷汗涔涔,這藥草難道一說誰都懂的嗎?

看來她懂藥草這事已經在村子裏傳開了,加上那天王大夫當著村裏那麽多人的面說過這事,所以這些都知道也不足為奇。

一時,紅杏只覺為難,“各位嫂子,什麽藥草的我真是不懂,那天家遠受傷也不過是誤打誤撞,你們也知道我一以前那田家也是一窮二白的,家裏有個傷痛什麽的,都是胡亂找些藥敷了,所以誤打誤撞的就認識了那麽一種。”

紅杏話音一落地,頓時就有人露出鄙夷的目光來,“真是的,還以為懂藥草呢,原來也只是誤打誤撞的。”

“我看是她不願意告訴我們吧,就怕我們賺了錢,真是個自私鬼。”

頓時,所有人都做鳥獸散,就剩下付氏一個人站在那裏看著紅杏。

她看了一眼走遠的眾人,笑著上前,挽住了紅杏的手,“大嫂,這些人你不想告訴,但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你也就不要藏著掖著了,你賣藥草的事,家文都跟我們說了。”

紅杏一楞,家文跟他們說了?

他答應過她的,不會告訴任何人的,這怎麽可能,家文的性子還是值得相信的。

紅杏擡眼看了看付氏,眸光微微一動,唇角淡淡一勾,若是家文真的說了,那付氏還用跟著她一起進山,還用得著套她的話?

她可是毫不保留的把十幾種藥材都告訴了家文的。

想到此,她對著付氏淡淡一笑,轉身就朝著大山走去。

付氏一直跟著她,但她卻沒有動手摘任何東西,就是看到自己喜歡吃的,才會動手摘一些吃。

回到家,天色已黑。

付氏看著紅杏那滿滿一竹簍子的檸檬,鄙視的搖了搖頭。

剛剛跨進家門,就聽見羅厚道的聲音從堂屋內飄了出來,“阿旺啊,這就是你置辦的聘禮?”

紅杏跨進院子的腳步一頓。

但她很快又走進屋子,唇角不自覺的彎了彎。

她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羅厚道看著那些個聘禮,只怕心痛的半死吧,特別是那幾尺細布,恐怕要了他半條老命了。

紅杏不想去參與,更不想去看熱鬧,因為她知道,這把火到最後又肯定會燒到她身上來。

所以自顧自的進了竈間,忙和起她的果汁來。

堂屋內。

羅厚道氣得擡手指著那擺在堂屋中間的聘禮,雙眸一眨不眨地盯著,仿佛多看一眼,那些東西就能變成他的一般。

羅家旺坐在尾端的小木凳上,聽到羅厚道叫他,急忙站起身來,“爹,咋地了。”

一旁的其他幾兄弟一個個地看著他。

羅厚道氣得牙齒暗咬,雙眸陰郁地瞪著他,卻是半日都沒說出話來。

一旁的羅家喜見此,從長條凳上站了起來,“三哥,你這聘禮是不是給得太厚重了些,你看看大哥下聘時,就一床褥子,你這……”

羅家喜說道這,上前兩步,翻動了一下箱子裏的聘禮,猛然搖著頭,“還有糖果,居然還有糖果,三哥,你不是以為我們家有多富裕吧,竟然還學有錢人這一套,下聘還要什麽糖果。”

一旁的羅家遠眸色微微一暗,剛才羅家喜的話讓他頓覺自己做得很是不夠,他給紅杏的居然只有一床褥子。

站在竈間忙和的紅杏聽到堂屋內羅家喜的話,忍不住地搖了搖頭。

羅家旺見羅家喜莫名其妙的翻動聘禮,眸子微微錯愕了一下,“五弟,那是給你三嫂子的聘禮,你不能動。”

羅家喜霍地擡起頭來,一雙眸子緊緊地看著羅家旺,“三哥,你這說的什麽話,這些東西現在還不知道是不是聘禮呢,這不還要等爹發話嗎,你這還沒娶進門,就先幫襯起來了,這日後若是進了羅家門,那豈不是要騎到爹頭上去了。”

羅家喜這一點火,羅厚道的臉色更是難看,冷冷地看著羅家旺說道,“這些聘禮先放爹這了。”

羅家旺聽到羅厚道的話,心下一急,出口便道,“爹,那聘禮還有大嫂的錢買的,你不能留下。”

什麽?

堂屋內的眾人一個個擡眼齊刷刷地看著羅家旺,他剛才說的話,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的,這聘禮還花了大嫂的錢。

可是大嫂又是哪來的錢呢?

眾人一個個狐疑地望著羅家遠。

羅家喜轉頭就對上了羅家遠的眸子,“大哥,她不會是藏了私房錢吧,還是大哥上次賣老虎的錢留了點給她呢?”

羅家喜這麽一說,所有人都覺得好像是這個理,不然紅杏哪來的錢做這些。

羅厚道一聽這些都是紅杏置辦的,那氣更是不打一處來,“這個喪門敗家的東西,留不得。”

說到此,就拿眼去看一旁坐著不動的羅家遠。

豈料羅家遠根本就像是沒聽見一般,來回的撫弄著手中的拐杖。

竈房內紅杏淡淡勾了勾唇角。

她猜的一點都沒錯,這事的由頭終於到她身上了。

只是沒想到這羅家喜說話卻是如此難聽,一次比一次惡劣。

她搖了搖頭,繼續忙著自己的事情。

這次的果汁有了昨天的經驗,順手多了,而且果汁也比昨天多了將近三倍。

加入白天買來的糖,她嘗了一口,味道比昨天的還要好。

蓋好桶蓋,正準備去拿碗,這才想起她還沒想辦法解決這衛生問題。

想了一會,在這落後的古代,實在是想不出什麽好的註意,也興許是她瞌睡來了,腦袋瓜子就靈光了。

她搖了搖頭,最後還是打算等明天賣完果汁,去鎮上的雜貨鋪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忙完果汁後,她把果汁藏到了自己房間內。

這才不慌不忙地洗了洗手,擦了擦身子,就走進了屋子。

堂屋內的事,她全當什麽事都沒有聽到好了。

剛剛倒在床上,就睡了過去。

半夜,只感覺有人摟住了她的腰身,一只大手更是不停的在她身上摩挲著,清一下,淺一下的。

直攪得她無法入睡。

翻轉過身,掰開那只箍在她身上的手臂繼續入睡。

翌日。

紅杏再次搭了王文川的牛車去了鎮上。

而羅家遠已然帶著羅家旺去冷家下聘了。

紅杏一個人折騰著小生意,依舊是絡繹不絕的客人,有時,手忙腳亂的讓人應接不暇。

正當她賣了進一百碗之後,攤位前來了幾個流裏流氣的小青年,一個個的嘴裏還叼著一根草。

紅杏一楞,這幾個人看上起就不是什麽好人,但來者是客,她總不能當著這麽多人把他們趕走吧。

紅杏收起笑容,認真嚴肅地對來人說道,“要買果汁嗎。”

三人一聽紅杏開口,頓時猥瑣一笑,“果汁好喝嗎?是不是比小娘子還要鮮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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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這裏的感謝詞是不計數的。

謝謝素子花殤,羽殤妖妖,魅族數字,素素淺唱,若惜917,幾位親親的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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