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080

關燈
宛如凝滯一般的氣氛中,最先出聲的, 竟是那個紫發的少年, 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 一下掙脫拉著他的黑發上年, 上前兩步,仰著頭不敢置信的望著織田信長, 眼神暗含幾分悲愴, “信長大人, 您怎麽能這麽做?你不是很喜歡藥研,很喜歡長谷部,也很喜歡宗三嗎?”從來都被珍藏般對待的孩子,看待事物,還有著天真的一面。---

他當然知道織田信長是個什麽樣的人,但對待別人和對待自己, 又怎麽能夠感同身受。

從來,他都是被好好愛惜的啊, 在他的認知裏,雖然他並不那麽想承認, 被好好愛惜的也不不止是他, 還有藥研、還有長谷部,還有信長大人最最喜歡的宗三。

遇到這種讓他無法理解的事,自然而然就開口詢問,悲傷之下,掩蓋著的是對問話者的信任。

織田信長聽到了問話, 卻沒有回頭,只是目光瞬也不瞬的望定了眼前藍色狩衣的男子。

她在等待一個答案,而她並不想等那麽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織田信長沒什麽耐心繼續等待,片刻之後,藍色狩衣的男子微微嘆了口氣,“如果,這是您的希望的話。”還是太大意了啊,沒想到這樣一點小小的破綻,竟會被對方捉住,該再感嘆一次,果然不愧是這位大人嗎?觀察入微又果斷大膽,什麽都看在眼中卻又什麽都不露分毫,該出手的時候便一擊即中。

而且,出手就是毫不留情。

他這句話出口,那個神父打扮的人立刻上前一步,不讚成的道,“餵!”他怎麽能開口答應這種事。

聽到這聲質疑,藍色狩衣的男子和織田信長同樣的沒有回頭,而是繼續將註意力都放在織田信長身上,“不過此事說來話長,”他目光微微下垂,又似有意非有意的掃過織田信長的手,“信長大人暫時也沒時間在這裏聽我們解釋吧。”這一次,是他們耽擱得起,但他耽擱不起了。

織田信長微微頷首,並沒有否則藍色狩衣男子的說,她確實沒有時間在這裏聽他們的解釋,“既然如此,那麽五天後,我在岐阜城恭候幾位大駕。”

藍色狩衣的男子微微欠身,“一言為定。”他說著,仍舊保持著有禮的姿態笑了笑,“那麽,我們就先告辭了。”

“請便。”織田信長回了個相同的笑容,禮貌有餘,其他不足。

但這樣,已經是足夠了。

到目送幾人離開,忍了半天的木下秀吉才開口,“主公大人,為什麽要這幾個人離開?”他反應也是不慢,自然看出自家主公是捉住幾人的軟肋了。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麽說到折斷幾把刀就讓對方反應這麽大,但聽主公大人的意思,似乎同樣的刀劍有著什麽聯系。所以哪怕不明白原因,也不妨礙木下秀吉推斷出這事是完全對他們有利的。

既然都這樣了,那為何還要等上五天什麽的?哪怕現在急著趕路,不便在此地處理,也能把幾個人直接帶回岐阜。

畢竟被襲擊了兩次,木下秀吉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那些怪物是怎麽回事,又該怎麽對付,對上這些東西沒有絲毫還手之力太讓人憋屈了。

說句實話,自從跟隨織田信長以來,木下秀吉還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織田家家臣因為織田信長的戰無不勝養出的那種骨子裏的傲氣,他也有。

明智光秀也是不解,所以在木下秀吉開口之後,也跟著開口詢問,“主公大人……”

然後不等明智光秀的話問出口,已經早就咬牙強撐到極限的織田信長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向地上倒去。

從剛才和那些人對話開始,織田信長眼前就一陣陣發黑,失血過多的後遺癥湧上來,連指尖都開始泛冷,能撐到現在,她已經是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了。

“主公大人!”明智光秀大驚失色,想也不想的伸手接住織田信長,看著自家主公慘白的臉色,慌得像是完全沒有了主張,“您沒事吧?”

“主公大人!”木下秀吉也是神色都變了,在戰場上生死不論的漢子在瞬間,臉色煞白一片,像失血過多的人是他自己似的。

明智光秀順勢跪在地上,抱住織田信長的肩膀,“主公大人?”

毫無知覺的倒在他懷裏的人,沒有半分睜開眼睛的意思。

在心情驚慌失措之中,明智光秀察覺到了手裏的異樣後,換了只手托住織田信長,他稍微攤開自己的手掌,只見上面滿是鮮血淋漓,這不是他的血,是主公大人的。

於是明智光秀的目光順著自己的手落到織田信長肩膀被染紅的盔甲上,“遭了,是剛才的槍傷。”

剛剛主公大人看起來傷得並不重,現在成這個樣子,多半是因為在打鬥中撕裂了傷口,更或者是……傷上加傷。

“快,快,快給主公大人包紮下傷口。”木下秀吉跪在織田信長另一邊,把手上的刀往旁邊一扔,就準備去解織田信長的盔甲。

織田信長失去意識其實只有片刻,木下秀吉手才伸過碰到她,她就恢覆了意識,“等等。”

“主公大人,您醒了。”木下秀吉看到織田信長睜開眼睛,心底一下就松了口氣,“您身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需要包紮一下。”

“唔……”從未有過的,向來果決的織田信長也露出沈吟之色。

她當然知道她的傷口需要包紮,再這麽流血流下去她還沒回到岐阜就得死於失血過多。

但是現在有個很嚴重的問題,包紮傷口得脫衣服吧,這衣服一脫,她的馬甲不就被扒了?

之前在戰場上,她身邊要麽是奶兄,要麽有知道她身份的暗衛,偶爾受傷包紮個傷口完全不是問題。

但問題在於這次回岐阜,織田信長既沒帶著平手泛秀,也沒帶著池田恒興,知道她身份的暗衛也在剛才對陣那群怪物的戰鬥中力戰而亡。

現在唯二在她身邊的,就只有完全不知道她真實身份的明智光秀和木下秀吉。

所以,這是因果報應嗎?她剛才要扒人家馬甲,現在也就陷入被扒馬甲的風險中。

早知道,她怎麽也該帶上恒興的!

(遠在岐阜的池田恒興連打三個噴嚏,一臉莫名其妙。)

這樣奇怪的想法也只是一閃而沒,向來不信什麽因果循環只信自己的織田信長的掉生命和掉馬甲之間,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掉馬甲,“光秀,扶我坐起來。”

雖然有些不解織田信長的想法,明智光秀還是按照織田信長說的扶她坐了起來。

這就是織田信長,她一個口令下面的家臣便一個動作。

被撫著坐起來之後,織田信長看著跪在她身邊的猴子,猛地伸手,一把拽住木下秀吉的衣領,她早就沒什麽力氣,根本拽不動木下秀吉那麽個大男人,不過哪怕她只是做了這麽一個動作,木下秀吉也完全是順著她的力道靠近,“主公……大人?”主公大人這是要做什麽?

織田信長微微瞇了瞇眼睛,這樣的情況下眼神裏仍舊流露出冰冷狠厲之色,“猴子,你願意為我獻出自己的性命嗎?”

木下秀吉莫名其妙的瞪大了眼睛,“主公大人?”他,他不知道為什麽主公大人突然這麽問。

“回答我!”織田信長厲聲喝道,她聲音不大,卻帶著莫名的威壓,如同拷問般的眼神,直擊人心底深處。

木下秀吉臉上的神色在織田信長的目光下緩緩轉為堅定,“主公大人,猴子願意為您獻出自己的性命。”這就是他對主公大人的忠誠,從未改變過。

“很好。”織田信長放開木下秀吉,又轉頭看向明智光秀,目光一掃過去,明智光秀卻像是知道她要問什麽一樣,朝她認認真真的點下頭去。

從在京都那一戰,主公大人從三人三好眾和齋藤龍興手裏救下他的那一刻起,他就願意為他獻上自己所有的一切,當然包括生命。

織田信長這才一勾唇,這是一個帶著幾分艷麗的笑容,襯著她分外蒼白的臉色,甚至開始灰敗的嘴唇,有種詭異莫名的感覺,“現在,我不需要你們為我獻出性命,我只需要你們保守秘密。”

木下秀吉和明智光秀對望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一抹迷惑。

主公大人,在這種時刻,需要他們保守什麽秘密。

其實,織田信長當然可以選擇其中一人知道這個秘密,但她同時告訴兩個人的目的,也是想讓兩人相互牽制。

雖然在表面上木下秀吉和明智光秀還是合作愉快的,但是底下的暗潮湧動,她也是看在眼底的。

她不需要他們親如一家,相互制衡對她只有好處,這才是上位者地位穩固的保證。

在這一刻,也是如此,如果她選擇一個人知道,哪怕她再是信任其中一人,也難防可能產生的變故。

反而多一個人知道,對她更是安全,因為兩個人在這種時候根本無法完全信任對方,達成一致。那麽只要其中一個在知道她的秘密後,還對她還有所忠誠,她就能平安回到岐阜。

只要回到岐阜,之後的事,她自然會處理。

“好了,幫我脫衣服包紮吧。”織田信長也不管兩人有多少疑惑,相當從容的往明智光秀身上一靠直接道,剛剛那一下,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她現在就是想動也沒力氣動了。

只是,話是說得幹脆瀟灑,織田信長沒受傷的那只手,卻是握住了腰間的短刀藥研藤四郎。

“嗨,嗨。”木下秀吉答應著,開始幫織田信長解身上的盔甲,取下來之後小心的放到一邊,然後是裏面已經被血染紅的衣服。

日本戰國時期上衣下裳的衣服,真要脫出來也方便,直接往兩邊拉開,往下一垮就是了。

這個時代的武士們切腹就是這樣,衣服往兩邊拉開,就可以捅刀子了。

木下秀吉當然也知道衣服的脫法,所以在看準了織田信長受傷那邊的肩膀後,十分小心的將衣服拉開。血已經有些凝固在了衣服上,撕開的時候簡直是另一次的傷害。這家夥又太過於小心翼翼,磨磨蹭蹭不亞於鈍刀子割肉,更是難受。

織田信長皺眉,小聲呵斥了一句,“猴子!”

“嗨。”木下秀吉跟了織田信長多少年?他還能不理解主公大人的意思嗎,於是在答應之後一狠心,使勁往下一拽,但是這一下,就拽過頭了,直接露出織田信長半個胸膛。

走光?不存在的。

為了讓自己本身就不那麽波濤洶湧的胸看起來更平一點,織田信長可是貼身穿著束胸的。

最開始的時候,為了掩蓋身份,織田信長是裹著布,後來這家夥嫌布條不通風不透氣,裹緊了難受,穿脫更是麻煩。有了齋藤歸蝶作為共犯後,兩人一起改良過不少次,現在這種棉布的背心,更像是歐洲束腰的改良版,不過是用來束胸罷了。

但就算不走光,外衣都被剝光了只留下束胸,束胸也不可能束到完全沒有任何弧度,所以哪怕再蠢成豬,看到這樣只怕也知道了事情的不同尋常。

更何況不管是木下秀吉,還是明智光秀,都不是愚蠢至極的人。

主公大人裏面穿的衣服真奇怪,木下秀吉腦海裏剛劃過這樣的想法,然後就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織田信長胸口的地方,腦袋裏像被十級風暴卷過,混亂成從未有過的模樣。

更別提為人本來的端方的明智光秀,直接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炸成了明智、雕像、光秀,而且隱隱有裂開的趨勢。

織田信長當然知道這個消息可能會對兩個手下造成重大的沖擊,但看著兩人現在一副三觀搖搖欲墜的樣子,她都快給兩人氣樂了。

她才是那個掉了馬甲的人好吧,為什麽這兩人一副自己馬甲掉了的慫樣子。

明智光秀也就罷了,她知道這家夥就是世家培養出來的真正的武士,嗯,更偏向於君子的那種。

那只猴子竟然一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樣子,還死死的盯著她的胸口不放。

“猴子,好看嗎?”織田信長的聲音並不顯得陰測測的,反而有種春風拂面的溫柔。

當然,如果她沒用手裏的藥研藤四郎的刀尖抵住木下秀吉的胸腹的話,這種溫柔還是很有說服力的。

木下秀吉暗暗吞了口口水,驀地擡起頭來,問了這輩子最蠢,讓他後悔了一輩子的話,“主公大人,你胸口受傷了嗎?”

織田信長沈默了片刻,“……殺掉你算了。”就算是她再料事如神,也完全料不到猴子竟然能問出這樣愚蠢至極的話。

這種蠢貨,她要來何用?

作者有話要說:  這馬甲有沒有掉得猝不及防啊,我覺得你們會激動的,23333

不過之前我看到有小天使猜到了的。

感謝Kay小天使的手榴彈,感謝雨,24455134小天使的地雷哦。

然後繼續給自己新坑打廣告,求收藏,求關註,23333

[綜英美]基友一生一起走

基友一生一起走,誰先放手誰是狗。

羅大盾/鐵大罐/雷大錘/巴大眼/大法師:你到底是不是巴基/伊森/賈維斯/納塔/洛基/我自己?

最後一個好像混入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某人捂緊馬甲:汪!

愛你們3000遍,真的不來看看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