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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杯具四人組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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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明晃晃陽光讓黎裏幾乎睜不開眼睛,他的雙手被束縛在橫著的木桿上,雙腿束縛在一起,連頭部都被一條綁過額頭的布帶固定在原木上,整個人動彈不得分毫。

陽光溫度不高,曬在皮膚上卻讓人感覺一陣刺辣辣的疼。黎裏蒼白的面色已經被陽光炙烤到微紅,好像高燒一般的病態紅,看著極為駭人。

他已經被綁在這裏進兩個小時了,除了旁邊有幾個人守著,其餘在聚居地中活動的人都對他視而不見,匆匆來又匆匆去,好像對這種情景習以為常了似的。

嗓子已經叫到嘶啞,眼淚也再也流不出來。本來就一直餓著渴著,剛剛憑借著恐懼還能掙紮幾下,然而時間一長,那一口氣便散了,整個人再次蔫了下去,合著眼,像是已經陷入了昏迷。

然而他的確距離昏迷也不遠了,腦子裏一片混沌,只有一個問題在停滯的思維世界中上下起伏著……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呢?

時間回到今天清晨。

在夏飛他們四人還在路上打喪屍撿晶核順便遠離聚居地的時候,黎裏他們正好從夢中醒來。

末世之後,這個夜晚算是他們睡得最好的一次了,因為身處在聚居地中,四周附近都是自己的同類,這麽想著,就不由得安下了心。

他們四個人是睡在同一頂帳篷裏的,早上是張河山與徐意先醒來,同時叫醒了南雪和黎裏。

醒來後,口幹舌燥饑腸轆轆,一個兩個都捂著幹癟的胃囊難受不已。

這時候嚴鐵過來了。

“走,去吃早飯。”嚴鐵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讓餓得不行的四人頓時精神一振,看嚴鐵的目光都是感激的。

“對了,昨天給兩位測試異能的結果出來了。”嚴鐵領著四人不緊不慢的往外走著,寒暄般的隨意道,“河山兄弟的屬性是土,黎裏小兄弟的屬性是水,不知道具體是怎樣的能力?”

張河山有些懵懂:“具體?”

嚴鐵笑道:“打個比方吧,就土屬性異能來說,有的人是可以將全身皮膚硬化,跟武俠小說裏刀劍不侵一樣。而有的人是可以提取大地中的金屬元素,操縱金屬,我就是這類型的土系異能者。當然還有其他的許多類型,老瘋子說過,像土行孫那樣能遁入大地,在土地裏自由穿梭的異能者,也是土屬性異能者。”

“土行孫那樣?”張河山目瞪口呆,即使他已經會了異能,但想象一下一個大活人遁入地下的場景,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或許這時候他才真正察覺到異能的神奇與強大。

“所以不知道河山你的能力是?”

“我的能力是……”張河山嘴笨,幹脆直接給嚴鐵做了個演示,他停下腳步,也攔住了嚴鐵黎裏他們,目光直視前方的一小塊空地,伸出了一只手,“大概是操縱泥土巖石這之類的吧。”

在幾人的註視下,那塊空地上緩緩升起了一面土墻,莫約到了一米高,又漸漸矮了下去。不過降低到二十厘米高左右的時候,張河山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尷尬道:“餓得使不出力,只能這樣了。”

“沒事。”嚴鐵喜笑顏開,大力拍了拍張河山的肩膀,“河山兄弟和我的能力有不少相似之處啊,在操縱異能殺喪屍方面,我們要多交流一下!”

“嗯。”張河山老老實實的應下,心中也有幾分得到了認可的歡喜。

“那麽黎裏兄弟呢?”嚴鐵期待的看向黎裏,“說起來,聚居地的水屬性異能很缺。其他系的異能者少說也有十個以上,但水屬性的目前只有一個人。”他皺了皺眉,好像很不喜歡說到的那人。

所以說,水屬性異能很稀缺?黎裏有些雀躍也有些緊張,他不像張河山那樣可以自主控制自己的異能,或者該說,他還沒有嘗試過主動去控制異能,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麽把異能展現給嚴鐵看。但是害怕對方把他當騙子,他咬咬牙,還是伸出了手臂,閉著眼睛用長長的指甲往小臂上一劃——

“噝——”他疼得吸了口氣,再睜開眼睛,小手臂上被劃了一道細長的痕,不一會兒,幾顆血珠就滲了出來。

“你這是幹什麽?!”嚴鐵吃了一驚,在喪屍橫行的如今,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不讓自己受傷。多出個口子,就多出了被感染的幾率——眼前這個男人是不怕死嗎?

“看著吧。”黎裏忐忑的看著自己的手臂,不知道會不會有用。

狐疑的幾人都看向他的手臂,然後漸漸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黎裏的手臂在漸漸透明化,不過不是之前夏飛看到的那樣完全變得透明,而是傷口附近變得水潤如同果凍,透過變得透明的表皮,可以看見鮮紅的筋肉和流淌的血液。

慢慢的,透明化的皮膚恢覆了原狀,而之前那道劃傷消失的無影無蹤,連疤痕都找不到,皮膚光潔如新。

“我的能力大概就是這樣了。”見異能起了作用,黎裏松了口氣,但身體某部位透明化,親眼見到自己的肉與血這種事,還是讓他承受不能,臉色變得不怎麽好看。

“剛剛……”張河山吶吶道,“那道藍光……”他表達不清,只覺得黎裏剛才手臂上附著的藍色光芒,看著好想吃掉——可是光芒該怎麽吃掉?他困惑的抓了抓頭發,沒能把話說完。

嚴鐵眼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貪婪,他咽了口唾沫,卻仍然笑得爽朗:“這麽說來,是自愈的能力了?”

“大概,大概是吧……”黎裏不怎麽確定的回道,畢竟他從未主動去挖掘過自己異能的潛力與作用。

“真是不錯的能力啊。”嚴鐵同樣拍了拍黎裏的肩膀,眼底卻是冷漠嘲諷的——無比自私的能力,除了對自己有好處,還能對同伴做出什麽貢獻?

“不過這麽一來,河山兄弟今後的工作,就跟著我加入巡邏小隊怎麽樣?”嚴鐵道,“在附近巡邏,將游蕩到此的喪屍殺掉,將逃難到附近的人收留來這兒。”

張河山沒有異議的點頭:“嗯,好。”

“黎裏兄弟就加入後勤吧。”嚴鐵往四周看了看,招手叫來了附近的董春兒,“春兒,過來!”

董春兒是個長相有點兇的年輕男人,板寸兒發根根朝天,瞧著就跟鋼絲一樣。不過他跑過來,看到黎裏和張河山後,臉上卻硬生生擠出了幾分和善的笑,看著別扭極了。

“帶著黎裏去後勤團吃飯。”嚴鐵朝黎裏眨眨眼,“水屬性的寶貝,待遇自然要高些。”

“謝,謝謝。”得到了預想之外的重視,黎裏抿著唇欣喜的笑了,“我會好好做事的!”

“黎裏大人,跟我來吧。”一臉兇惡的董春兒對著纖瘦的黎裏恭恭敬敬,看在徐意和南雪眼裏,怎麽看怎麽有種違和感。

黎裏跟在董春兒身後去了,而南雪想出聲叫住他,卻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她不綴的想,黎裏人家有異能,受到優待是必然的,她又有什麽立場讓黎裏跟著他們接受普通待遇?不過像黎裏這樣的人都可以擁有異能,為什麽她不能?她比黎裏優秀很多好不好!

老天真是不公平。

南雪咬緊了牙關,看著嚴鐵又叫來了一個年輕女人:“藍佩佩,你來帶他們兩個去吃飯。”他指的是徐意和南雪。

“徐意要和我分開?”張河山抓住徐意的手臂,這幾日他已經習慣徐意隨時的陪伴和提醒了,他眼巴巴的看著嚴鐵,“可以一起嗎?”

“巡邏隊伍要和喪屍戰鬥,吃得自然和一般人不同。”嚴鐵嚴肅道,“資源有限,我們不可能讓普通人享有異能者的待遇,這是規矩!”

見張河山有些怏怏,嚴鐵將他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而且你出去巡邏,徐意可以跟在你身邊嗎?說什麽一起,你想害死他?”

張河山瞪大了眼睛,慌張道:“不,不想……”

“你們如今能力不一樣,要做的事自然也不一樣。你非要帶著他,他也只會是你的累贅。”嚴鐵語重心長道,“這話你別在徐意面前提起,會很傷他自尊的。”

張河山老老實實的點頭。

徐意看著嚴鐵把張河山拉到一旁說了幾句話後,張河山就老實規矩了,不由搖了搖頭,河山耳根子軟這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改?

嚴鐵再過來時,就直接拍板了:“藍佩佩,你帶著他們去吧。”

“我能和河山說幾句嗎?”徐意道,“不叮囑兩句,放心不下。”

嚴鐵點點頭,攤手讓他們隨意。

徐意再把張河山拉到一旁:“一會兒你是什麽安排?”

“吃完飯就跟著嚴哥出去巡邏,晚上才回來。”張河山老老實實的交代。

“巡邏嗎……”徐意沈吟片刻,才開口道,“少說話,少做事,別傻乎乎的別人叫你幹什麽就幹什麽,不要爛好人——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改,記得少說少做就行了。”他有些無奈,河山爛好人的性子再不改改,說不定哪天出去巡邏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嗯。”張河山不是很明白的點了點頭,但還是很用心的把徐意的話記下。

於是四人在此暫且分道揚鑣。

張河山隨著嚴鐵走了,黎裏被董春兒帶去了後勤部,而徐意和南雪,則是跟著藍佩佩,鉆進了一個四面漏風的小帳篷裏。

“這是我住的地方。”藍佩佩似乎話不多,往帳篷角落的石塊上一指,“吃的。”

徐意朝那個方向看去,青幽幽的植物莖幹與葉子擺在石塊上,還沾著些許泥土,看樣子洗都沒有洗。

“可以放心吃,老瘋子檢驗過,是沒有被汙染的。”藍佩佩走過去,撚起一片葉子塞入口中,咀嚼兩下吞咽了下去,然而回頭看向南雪和徐意,表情冷淡,“別嫌棄了,又不是異能者,就不要希求太多,有的吃都不錯了。”

“中午的時候,可以吃到熱的食物。”藍佩佩淡淡道,“早上就將就點。”

她人長得白凈漂亮,短發,給人落落大方的感覺,放在末世前,就像是獨立自強的事業型女人。但她眼中的神采卻是麻木的,似乎對什麽事都不在意,怎麽樣都好了的態度。

這樣的人會讓人感到相當的疏離冷漠,極不好接近,所以本想搭話混個臉熟的南雪也放棄了之前的打算,和徐意一起走過去,舀起草葉塞進嘴裏,一陣清苦的味道彌漫在舌尖。

……

是的,有的吃就沒錯了。之前漫山遍野的草葉,他們餓狠了也沒敢吃,就是怕被感染,或是吃到有毒的植物,但在看到藍佩佩直接吃下了,他們再也忍不了饑餓,咽下了草葉。

然而幾個呼吸後,徐意和南雪的動作都僵硬了——他們震驚的扭頭看向沒有表情的藍佩佩,但麻痹腫大的舌頭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腿一軟摔倒在地上。

全身宛如被打了麻醉藥,意識逐漸遠離,視野裏藍佩佩一步步走近的身影,也越來越模糊。心中只有一個字眼——完了!

等他們意識重新恢覆後,他們已經被捆綁在了帳篷內。

藍佩佩坐在他們身邊,見他們醒過來,才冷淡的開口:“植物是可食用的,只是會麻痹人的神經。不過你們攝入量少,不會危及性命。老實呆著,中午熱騰騰的食物還是有你們一份的。”

她像是特意等他們醒來交代這幾句話的,因為說完後,她就徑直離開了,沒給徐意南雪半點發問的時間。

沈默片刻,徐意才緩緩道:“聽她的語氣,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南雪壓下心中的不安,輕輕的“嗯”了一聲……可是,為什麽這些人要把他們綁起來?

片刻後,徐意和南雪便得到了答案。

他們聽見了黎裏惶恐的呼救聲。

發生了什麽?徐意和南雪怎樣都猜不到。黎裏不是異能者嗎?聚居地的人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但是因為被束縛著,兩人只能聽著,猜測著,擔憂著各自擔憂的事情,卻根本無法去一探究竟,更別說響應黎裏的呼救了。

把他們困在這裏,應該就是不想他們去妨礙聚居地的人對黎裏做些什麽吧?徐意和南雪這麽推測著,不得不說,雖然這麽想不厚道,但他們的確是松了口氣。畢竟聚居地的這次行為針對的是黎裏,而不是他們兩人。

而黎裏,在被董春兒帶出了幾人的視線後,就被董春兒直接敲暈在地。再清醒時,就已經被綁在了十字木架上,直至現在。

恐懼、饑渴與太陽的炙烤,讓他奄奄一息。

然而此刻,一只冰涼的手撚起了他的下巴,聲音倨傲:“就是這個男人?那個沒用的廢柴異能者?”

他無意識的掀起眼皮,幹裂的唇無聲的開合著:“請……救救……我……”

那只手甩開了他的下巴,倨傲的聲音果斷的命令著:“可以開始了,都給老子準備好了,要吸收得幹幹凈凈!要是讓半點能量白白逸散了,下次這種好事就沒你們的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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