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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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8.
當即我們倆就決定潛入捅人狂魔的房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吳邪，你還記得大概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了嗎？”黑瞎子問。
“不知道，我可一點也沒時間概念了。不過他大概是在四五樓。”我不確定地答道。
我們兩個現在是在二號樓，要到一號樓只有兩條道。一條是從地上走，但我們必須面對一大群如狼似虎的警察。還有一條路——從上面走。一二號樓的第五層有著通道相連，非常方便，不過缺點是地形簡單，容易暴露。思索了片刻，我們還是決定通過五樓走廊前往一號樓。
蹭蹭幾步，我們便到了五樓。黑瞎子打頭陣，輕手輕腳地推開了門，我們魚貫而入。出人意料的，二號樓到現在幾乎沒看到多少警察。看管很松懈。礙於樓下還是有不少警察巡視，我們兩個通過那個破破爛爛的走廊之時還得匍匐著過去，也花了不小的勁兒。
一進入一號樓，我們明顯地感覺到了警察數量的變化。搜刮了一圈五樓後，我們沒有發現他的病房。有驚無險地到了四樓，我們繼續一間間地探查病房，可算是體驗到了醫生一間間檢查病人的心累感覺。
……
我從最後一個房間出來，無力地關上了門。
“……沒有。”
黑瞎子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莫非是被轉移了？”
“四五兩層都沒。大概也只有被轉移了的可能吧……”
我嘆了口氣，心中總有一股揮散不去的沈悶感覺，就像是缺了一塊。
突然，黑瞎子攬住了我的肩膀，輕盈地轉身打開房門閃了進來，還順手帶上了門。我屏息，聽見了門外路過的腳步聲。待腳步聲遠去之後，我放松了下來。我驚訝地發現，現在就算是差點被警察發現都不會有什麽太驚恐的感覺。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小三爺，外面不安全。”黑瞎子補充了一句，放下了攬著我的胳膊。
我隨口應了一下，看向了房間。
心跳儀的線斷了，露出了長短不一的銅線。
病房裏的窗戶全是漆黑的，房間之外全像是被濃墨包圍，一片虛空，給人一種深深的不安，就仿佛映照著什麽東西，即將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走吧。”我迫切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狗屎般的地方。
黑瞎子紳士地打開了房門探了探風，沒有問題。我徑直邁步走向外面，像逃一樣。在我半個腳踏出房門的一瞬間，黑瞎子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我的手。我心煩意亂，他突然把我的上半身掰了過來，隨後把門又給關了上來，道：
“小三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說？”他的語氣篤定無比。
我心裏一慌，差點露出馬腳。
“沒有。”
黑瞎子挑了挑眉，極其自然地揚了揚手裏的一份東西。待我定睛一看，我頓時心臟漏跳了一拍——文檔。
他拿著文檔。
“你……你！你什麽時候拿的！？”我又驚又急，像是個做了壞事被家長發現的小鬼。驚訝過後，無限的焦慮湧進了我的身體，煩躁的不行，卻又無可奈何。
“剛剛。”他戲謔地答了一句，隨後慢條斯理地打開了這幾張被我疊的亂七八糟的紙。他每翻開一層，我就心驚肉跳一次。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步邁向自己的大灰狼。
待他完全打開了紙之後，我已經生無可戀。
“謔，沒想到小三爺你這麽愛我啊？”他一臉笑意地向我展示著文檔上自己的照片，簡直臭不要臉。
我無言。
“好了，小三爺你是老實交代呢，還是讓我來一點點讓你說出來，恩？”黑瞎子向前邁了一步，低著頭在我耳旁說道，他呼出的氣濕濕熱熱地噴灑在我的耳根和脖子上，更讓人焦躁不安。
沒一會兒，我便舉起雙手繳械投降。
“我投降，我投降，我全說！”
於是，我很沒骨氣地把之前從貨運電梯上摔下去遇到的所有事情都跟他說了一遍，全盤托出。
黑瞎子低著頭，一直琢磨著手中的這份文檔，直到我說完了都還默不做聲，看得我直心虛冒冷汗。末了，黑瞎子開口道：
“小三爺，我們去地下室。”
說完，他便開門邁開了長腿。我一楞，趕忙跟上了他。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不清楚，必須要到那裏一看才知道。”
我皺了皺眉。黑瞎子的樣子不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反而表情淡淡的，讓我感到有一些陌生。該死，他不會是因為我瞞著他這些事情生氣了吧？黑瞎子應該不是因為這種事情就跟我擺臉色的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的心裏各種疑問。腦海中又回憶起了自己在地下室時的徹骨冰冷。不行，振作。我甩了甩頭，拍了拍自己的臉，繼續跟著黑瞎子。
這一路上我們都沒有說話，有一種詭異的尷尬。
因為有黑瞎子在，幾乎沒遇到什麽十分危險的情況，基本都避了過去。實在是太過於順利了，順利得讓人不安。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啐了一口，不能給自己亂立flag。
“就是這裏了。”我站在車庫裏一個不起眼的門前，局促地看向黑瞎子。
黑瞎子伸出了手，緩緩地，他的指尖碰觸到了折扇老舊而狹小不起眼的門。須臾，他垂下了手。
“我打不開。”他搖了搖頭，語氣中並沒有什麽遺憾，而是充滿了理所當然，仿佛他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而之前所做的行為只是確認而已。
“為什麽？”我上前一步，當指尖碰觸到門的瞬間，門便打開了。我下了幾格臺階，轉身卻發現黑瞎子站在原地沒動。
“你不是要下來嗎？快點啊？”
“不，小三爺。”他說。
我皺了皺眉。
“我知道，這個地方我進不去。”黑瞎子舉起雙手道，“這不是憑著我的主觀意識就能進來的地方。”
我完全沒聽懂他說的到底什麽意思，我只知道他還有一堆事情瞞著我沒說。
“你他娘到底瞞了多少事沒說？”我的耐心非常有限，特別是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
他抿嘴，似乎是在醞釀到底如何誑我。
我又不爽了起來。
突然，我在黑瞎子的身後看見了一個詭異的淡藍色影子，在整個色調都灰撲撲的地下車庫中非常的顯眼。我定睛一看，靠，這他娘明明就是先前我在地下車庫遇見的那個警察！
霎時間，那個警察身形恍惚地駐足在開二十米外，擡起了手，就在這個瞬間，我沖上了臺階抓住了黑瞎子的手腕往下就是一拽。
“砰！”
我慌張地想要查看黑瞎子身上是否有傷勢，但他讓我冷靜下來，反手就是對著背後開了一槍。那名如同粽子一般的警察瞬間停止了任何的動作，全身由槍口開始風化化作灰燼消失在了我們的面前。
“……”我想不出我該說什麽，只是腦海中回播著那名警察像怪物一樣的被擊敗後化成灰燼的場景，一個驚悚的猜想從我的腦海中冒了出來，“有沒有可能，砍人狂魔也這樣化成了灰？”
“有可能。”黑瞎子點了點頭，“說起來，小三爺，你的手還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呢？”
我下意識地送了開來，隨後意識到：“等等，你不是說你不能進來嗎？那麽現在你這是什麽情況？”
黑瞎子此時正好端端地站在臺階上——雖然離門外只有一個臺階。
他似乎也是有點驚訝地聳了聳肩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照理來說我是不可能進入的，但是現在能進來，大概都是有你的緣故吧。總之，這不是什麽壞事兒。”
“什麽叫有我的緣故？”我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又補充了一句，“你可別想誑我。”然後一臉否則要你好看的表情盯著他。
他嘆了一口氣，表情覆雜無比。
“不能說嗎？”
黑瞎子像是很難回答這個問題，思考了一會兒後道：“也不是不能說，但不說是——”
我打斷了他，“為了我好？”
他楞住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打算開始長篇大論——
“你們這群家夥，一個個就喜歡說什麽為了我好為了我好的，都他娘完全不考慮一下老子被蒙在鼓裏的感受。什麽都不知道，明明自己已經被卷入了事情之中，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我自己也是應該知道狀況的一員，但你們都他娘一個個嘴閉得緊得要死，一點口風都不露。”
我撇了撇嘴，換了一口氣，“好吧，雖然大多數的時候我都在這樣抗議，不過你們還是完全無視了我的抗議繼續把我耍得團團轉。這種感覺，很不好受。我是說，這樣是不對的，你完全應該考慮一下當局者的想法。”
黑瞎子被我這一連串的嘴炮震得一楞楞的，不由得讓我心底產生了一絲得意。
半晌，他道：“小三爺，也許是我考慮不周了。”
“知錯的話，就趕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厲聲道。
他抿了抿嘴，緩緩道來：“我來到這個地方，只是想把你從這個地方救出去。”
我說我知道。
他接著道：“可是你知道嗎，這裏原本是一個十分美好的地方，我想不出什麽詞語來形容，可能就像是一座精心打理的私人花園？”黑瞎子摸了摸槍，“但現在因為‘它’的緣故，而變為了現在這個樣子。”他把槍插回腰後，指了指外面——一片的漆黑，“就像地獄。陰暗，枯燥，毫無生機，一切都將化為灰燼消失在虛空之中。”
他又停了下來，話鋒一轉，“小三爺，你擁有力量，你擁有把這裏從‘它’的手中奪回來的力量，盡管現在卻被壓制著。”黑瞎子頓了頓，“我無法進行更多的說明，不是因為我不想說，而是不能。要從這裏逃出去，只能靠你，我沒有任何的用處，只能這樣陪在你的身旁。可惜，甚至就連一直陪在你旁邊都沒有做到。”
黑瞎子自嘲地笑了笑，“我真是個廢物，明明抱著想要拯救的想法來到這裏，但卻沒派上任何的用處。”
他越說越離譜，話題完全從解釋偏離到了自我嫌棄，語氣中充滿了自責與嘲諷，聽了就讓我感到不舒服。
“不對！”我下意識地反駁道。
“你來到這裏，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我脫口而出，“如果沒你的話，我大概早就不知道在哪裏死了。正常人在這種地方待這麽久早就崩潰了吧……雖然在這之前我被警察逮住活剝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總之，謝謝你。”我強調了一句。
“謝謝……嗎。”黑瞎子一臉無奈的笑，但卻像是打開了某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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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你還記得大概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了嗎？”黑瞎子問。
“不知道，我可一點也沒時間概念了。不過他大概是在四五樓。”我不確定地答道。
我們兩個現在是在二號樓，要到一號樓只有兩條道。一條是從地上走，但我們必須面對一大群如狼似虎的警察。還有一條路——從上面走。一二號樓的第五層有著通道相連，非常方便，不過缺點是地形簡單，容易暴露。思索了片刻，我們還是決定通過五樓走廊前往一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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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一號樓，我們明顯地感覺到了警察數量的變化。搜刮了一圈五樓後，我們沒有發現他的病房。有驚無險地到了四樓，我們繼續一間間地探查病房，可算是體驗到了醫生一間間檢查病人的心累感覺。
……
我從最後一個房間出來，無力地關上了門。
“……沒有。”
黑瞎子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莫非是被轉移了？”
“四五兩層都沒。大概也只有被轉移了的可能吧……”
我嘆了口氣，心中總有一股揮散不去的沈悶感覺，就像是缺了一塊。
突然，黑瞎子攬住了我的肩膀，輕盈地轉身打開房門閃了進來，還順手帶上了門。我屏息，聽見了門外路過的腳步聲。待腳步聲遠去之後，我放松了下來。我驚訝地發現，現在就算是差點被警察發現都不會有什麽太驚恐的感覺。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小三爺，外面不安全。”黑瞎子補充了一句，放下了攬著我的胳膊。
我隨口應了一下，看向了房間。
心跳儀的線斷了，露出了長短不一的銅線。
病房裏的窗戶全是漆黑的，房間之外全像是被濃墨包圍，一片虛空，給人一種深深的不安，就仿佛映照著什麽東西，即將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走吧。”我迫切想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狗屎般的地方。
黑瞎子紳士地打開了房門探了探風，沒有問題。我徑直邁步走向外面，像逃一樣。在我半個腳踏出房門的一瞬間，黑瞎子猝不及防地抓住了我的手。我心煩意亂，他突然把我的上半身掰了過來，隨後把門又給關了上來，道：
“小三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沒說？”他的語氣篤定無比。
我心裏一慌，差點露出馬腳。
“沒有。”
黑瞎子挑了挑眉，極其自然地揚了揚手裏的一份東西。待我定睛一看，我頓時心臟漏跳了一拍——文檔。
他拿著文檔。
“你……你！你什麽時候拿的！？”我又驚又急，像是個做了壞事被家長發現的小鬼。驚訝過後，無限的焦慮湧進了我的身體，煩躁的不行，卻又無可奈何。
“剛剛。”他戲謔地答了一句，隨後慢條斯理地打開了這幾張被我疊的亂七八糟的紙。他每翻開一層，我就心驚肉跳一次。這種感覺簡直就像是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步步邁向自己的大灰狼。
待他完全打開了紙之後，我已經生無可戀。
“謔，沒想到小三爺你這麽愛我啊？”他一臉笑意地向我展示著文檔上自己的照片，簡直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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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三爺你是老實交代呢，還是讓我來一點點讓你說出來，恩？”黑瞎子向前邁了一步，低著頭在我耳旁說道，他呼出的氣濕濕熱熱地噴灑在我的耳根和脖子上，更讓人焦躁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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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低著頭，一直琢磨著手中的這份文檔，直到我說完了都還默不做聲，看得我直心虛冒冷汗。末了，黑瞎子開口道：
“小三爺，我們去地下室。”
說完，他便開門邁開了長腿。我一楞，趕忙跟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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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必須要到那裏一看才知道。”
我皺了皺眉。黑瞎子的樣子不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反而表情淡淡的，讓我感到有一些陌生。該死，他不會是因為我瞞著他這些事情生氣了吧？黑瞎子應該不是因為這種事情就跟我擺臉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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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裏了。”我站在車庫裏一個不起眼的門前，局促地看向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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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不開。”他搖了搖頭，語氣中並沒有什麽遺憾，而是充滿了理所當然，仿佛他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而之前所做的行為只是確認而已。
“為什麽？”我上前一步，當指尖碰觸到門的瞬間，門便打開了。我下了幾格臺階，轉身卻發現黑瞎子站在原地沒動。
“你不是要下來嗎？快點啊？”
“不，小三爺。”他說。
我皺了皺眉。
“我知道，這個地方我進不去。”黑瞎子舉起雙手道，“這不是憑著我的主觀意識就能進來的地方。”
我完全沒聽懂他說的到底什麽意思，我只知道他還有一堆事情瞞著我沒說。
“你他娘到底瞞了多少事沒說？”我的耐心非常有限，特別是在這種緊急的情況下。
他抿嘴，似乎是在醞釀到底如何誑我。
我又不爽了起來。
突然，我在黑瞎子的身後看見了一個詭異的淡藍色影子，在整個色調都灰撲撲的地下車庫中非常的顯眼。我定睛一看，靠，這他娘明明就是先前我在地下車庫遇見的那個警察！
霎時間，那個警察身形恍惚地駐足在開二十米外，擡起了手，就在這個瞬間，我沖上了臺階抓住了黑瞎子的手腕往下就是一拽。
“砰！”
我慌張地想要查看黑瞎子身上是否有傷勢，但他讓我冷靜下來，反手就是對著背後開了一槍。那名如同粽子一般的警察瞬間停止了任何的動作，全身由槍口開始風化化作灰燼消失在了我們的面前。
“……”我想不出我該說什麽，只是腦海中回播著那名警察像怪物一樣的被擊敗後化成灰燼的場景，一個驚悚的猜想從我的腦海中冒了出來，“有沒有可能，砍人狂魔也這樣化成了灰？”
“有可能。”黑瞎子點了點頭，“說起來，小三爺，你的手還緊緊地抓著我的胳膊呢？”
我下意識地送了開來，隨後意識到：“等等，你不是說你不能進來嗎？那麽現在你這是什麽情況？”
黑瞎子此時正好端端地站在臺階上——雖然離門外只有一個臺階。
他似乎也是有點驚訝地聳了聳肩道：“我也不是很清楚……照理來說我是不可能進入的，但是現在能進來，大概都是有你的緣故吧。總之，這不是什麽壞事兒。”
“什麽叫有我的緣故？”我皺了皺眉，疑惑地問道，又補充了一句，“你可別想誑我。”然後一臉否則要你好看的表情盯著他。
他嘆了一口氣，表情覆雜無比。
“不能說嗎？”
黑瞎子像是很難回答這個問題，思考了一會兒後道：“也不是不能說，但不說是——”
我打斷了他，“為了我好？”
他楞住了。我深吸了一口氣，打算開始長篇大論——
“你們這群家夥，一個個就喜歡說什麽為了我好為了我好的，都他娘完全不考慮一下老子被蒙在鼓裏的感受。什麽都不知道，明明自己已經被卷入了事情之中，卻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我自己也是應該知道狀況的一員，但你們都他娘一個個嘴閉得緊得要死，一點口風都不露。”
我撇了撇嘴，換了一口氣，“好吧，雖然大多數的時候我都在這樣抗議，不過你們還是完全無視了我的抗議繼續把我耍得團團轉。這種感覺，很不好受。我是說，這樣是不對的，你完全應該考慮一下當局者的想法。”
黑瞎子被我這一連串的嘴炮震得一楞楞的，不由得讓我心底產生了一絲得意。
半晌，他道：“小三爺，也許是我考慮不周了。”
“知錯的話，就趕緊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厲聲道。
他抿了抿嘴，緩緩道來：“我來到這個地方，只是想把你從這個地方救出去。”
我說我知道。
他接著道：“可是你知道嗎，這裏原本是一個十分美好的地方，我想不出什麽詞語來形容，可能就像是一座精心打理的私人花園？”黑瞎子摸了摸槍，“但現在因為‘它’的緣故，而變為了現在這個樣子。”他把槍插回腰後，指了指外面——一片的漆黑，“就像地獄。陰暗，枯燥，毫無生機，一切都將化為灰燼消失在虛空之中。”
他又停了下來，話鋒一轉，“小三爺，你擁有力量，你擁有把這裏從‘它’的手中奪回來的力量，盡管現在卻被壓制著。”黑瞎子頓了頓，“我無法進行更多的說明，不是因為我不想說，而是不能。要從這裏逃出去，只能靠你，我沒有任何的用處，只能這樣陪在你的身旁。可惜，甚至就連一直陪在你旁邊都沒有做到。”
黑瞎子自嘲地笑了笑，“我真是個廢物，明明抱著想要拯救的想法來到這裏，但卻沒派上任何的用處。”
他越說越離譜，話題完全從解釋偏離到了自我嫌棄，語氣中充滿了自責與嘲諷，聽了就讓我感到不舒服。
“不對！”我下意識地反駁道。
“你來到這裏，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幫助。”我脫口而出，“如果沒你的話，我大概早就不知道在哪裏死了。正常人在這種地方待這麽久早就崩潰了吧……雖然在這之前我被警察逮住活剝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總之，謝謝你。”我強調了一句。
“謝謝……嗎。”黑瞎子一臉無奈的笑，但卻像是打開了某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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