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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嫡女》作者: 二三裏

起點榜推2014-05-23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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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09登上了起點女生網青雲榜

文案:

這是一個女主改變母親,拋棄鳳凰男,征服忠犬男的故事。

這是一場忠犬男和腹黑男的較量

新生而來的杜紅箋從家徒四壁走向高門大宅,見招拆招,誓步步榮華。

青雲路,我來;黑鍋,你背;男人,你要?我睡了先!

——————————

杜紅箋:此情若是長久時,你若無情我便休。

男主:碧落黃泉,生死不變。

小說類別:家宅情仇

第一嫡女

作者:二三裏

1陰親

更新時間2013-12-19 13:50:38 字數:2964

冷!沐安是被冷醒的。

周圍一片漆黑,她沒有死?

可是這裏是哪兒?這麽黑、這麽冷,她無力地伸手摸了摸,身上蓋了薄薄一層東西,想來應該是冬季,空氣都透著一股陰冷。

正想弄明白自已的所在,忽地聽到“梆梆梆”三聲清脆的敲木聲,接著有人壓低了聲音吼道道:“柳娘,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麽?.”。

沐安定了定神,柳娘?這,這,什麽亂七八糟的稱呼?

眼前一團漆黑,她著急地想站起來,可是手腳已經被凍的僵成了一團。一時半晌還根本就撐不起身來,唯有瞪眼挺屍。

一陣地動山搖,沐安嚇得一激靈,又聽的一個女人哽咽道,“四哥,我不信,炅兒怎麽可能忽然就去了,我不信,我們把墳挖出來看看,就看一下,好不好?”

去了?挖墳?沐安腦門兒一緊,他們說的是誰?她忽然想到了什麽,緩緩伸手四下摸索著。

剛剛能夠動彈的手腳還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不過手指一摸到周圍的東西,她的心裏已經有些明白了,原來真的在棺材裏。老天,這是被活埋了?她開始著急起來,可她現在周身無力,卻也無可奈何。

只聽一個低低的男聲再次吼道:“好了,柳娘,從杜府墓地將炅兒移到這個地方已算不吉,他也是我的兒子,我如何不心疼,當初,你,與李氏妻妾之爭差點就將炅兒的身世給暴露出來,哎,我們的今天得來不易,切莫再露出一點蛛絲馬跡,讓老爺懷疑起了我們去,········奸夫淫婦可是要浸豬籠的啊!”

女人停住了動作,哀聲哭道,“原本想著郭氏一走,我便可以登上正房的位置,不想,還是讓李氏那賤人給登了先去!”

話越說到後面,她那原本還是哭哭啼啼的聲音猝然轉為低咒。

這聽得沐安越發嗤之以鼻了,只道死了兒子,這女人是個可憐之人,不想,這女人在這個時候還想著正妻之位!

“哎!”男人又是一陣嘆息,“快別提這些了,那李氏的爹可是李禦史,你以為老侯爺真不管事兒?郭家雖也是朝臣,可郭氏和郭家已然斷了關系,即便是她有好的背景,也無用。”

長久的沈默,正當沐安懷疑那兩人已經走之時,女聲再次傳來。

“四哥,我想看看和炅兒結成陰親的女娃,我這個做婆婆的,沒見過自己媳婦,也實在不甘。”柳娘似是被男人說動,依舊不甘就此離開。

男子猶豫,“柳娘,你何須這般,和炅兒結陰親的人又怎會差到哪裏去?是,是郭氏的女兒杜紅箋。”

“茲········”柳娘冷吸了一口氣,繼而不感置信的道,“四哥!怎麽可能是杜紅箋,郭氏不是帶著她走了,至今沒個音訊麽”

“李氏前一陣捎人去尋郭氏母女,誰又知曉她有什麽盤算,李氏這個女人不簡單,我無意間發現郭氏藏身之處。本以為郭氏若是知道了她的正妻之位已經被李氏取代,她一定會想不通,會鬧回杜府,沒有想到李氏的人還沒去,杜紅箋就沒氣兒了。”他聲音微頓,接著道,“哎!柳娘啊,炅兒去了陰間也算是有個伴兒了,你還有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你想想,你好不容易才在杜家混到了今天的地位,往後再不濟,也能衣食無憂,我們別想這些有的沒了,可好?”

得,這背著自己的男人偷漢子的女人哪兒是什麽可憐之人,沐安郁悶地翻眼,聽那男人的聲音就覺得他不是什麽好東西,想來,這柳娘現在正被這男人忽悠的團團轉呢。

“四哥,你瘋了?裏面還躺著杜紅箋,我如何能安!更何況,杜紅箋還是三皇子的未婚妻,你就不怕老侯爺知道。”

柳娘的話語還未說完就沒了聲響,沐安再度翻了一個白眼兒,正要開口,那男人的聲音再度傳來,“三皇子早來杜府退親,只因杜紅箋不知所蹤,方才作罷。按輩分炅兒和紅箋的雖是兄妹,可他們並未有血緣關系,現在,既然機緣湊巧,便是天定的緣分。”

杜紅箋是誰?兄妹?杜家,好生奇怪!

外邊靜了很久,才聽那女人低聲道:“四哥,往後我就只有你了。”接著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好一個郎情妾意,沐安嗤笑,耳旁又傳來了男人的勸慰聲,接著~腳步聲,接著~再無聲音!

沐安怔了,暗暗叫苦,這兩人不會真走了吧!她開口想叫,卻是口幹舌燥,伸手去敲那棺木,這時,她方才註意到了哪點不同。她身為一代巨星,在趕場拍戲中遭遇車禍,這沒死成不打緊,可周圍的情形這麽這生詭異?

她二十六的芳齡,為了保持身材時常減肥不假,可也不見得手腳會這麽的纖細啊~這細法若是拉去演林黛玉還真是極好的。

頭一陣犯暈,腦海裏細細的回想起了先前那奸夫淫婦說過的話語,她腦中一個激靈,想到了一個很可怕的可能:他們先前說的杜紅箋很可能是她!

“嗯~”耳旁傳來一陣男人哼聲,沐安僵直了身子,這棺木中還,還有人?

她轉動著小腦袋,卻是什麽也看不見。一只大手忽然向她摸來,接著,那雙手僵硬了,一聲帶著疑問的聲音傳來,“這體溫是熱的··········還沒有死?”

沐安翻了一個白眼,那只手又開始游動了起來,進而,又離開了。

沐安狐疑間,頭頂又是一陣地動山搖,沙石唰唰的跳動起來,繼而棺材板被身旁的人用力的撐開了。

劇烈的光線擁了進來。沐安不習慣的閉上了眼睛,待睜眼,她看清了先前躺在她身旁的男子。

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沒有焦距,墨黑長發披散在他精美的正紅色袍服上,眸帶星華。整個人俊美的宛若神祗。

她揉了揉眼睛,再睜眼,還是紅衣男!

“果真沒死!”男人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沐安一楞,想起先前那柳娘話中的陰親以及兄妹之說,再瞧得紅衣男伸腿往棺材外邁,她一急,忙討好喚他,“哥哥~”

“哥哥?”他回眸看她,眼裏有些詫異。

沐安努力仰著頭,一臉天真的看著他,一句古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她就不信,有人會拒絕她的討好。

大雪落在他飛揚的頭發之上,繼而又落在她的臉上,他回神,面色一冷,拽起她身上蓋著的類似薄被的披風就走。

強盜!沐安的憤怒的瞪著他離開的方向,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的嘴上,她瑟縮了一下,顫著嗓音道,“哥哥~”

······沒人,那個強盜真的走了!沐安咬牙,心裏那個淒涼。

“我不是你哥哥!”陰沈的男聲驟然響起,沐安仰著脖子便對上了紅衣男嫌惡的眼神。

他又回來了?

她憤怒的看向了他,想著先前的淒涼場景,她眸光一變,齜牙咧嘴,笑的有牙沒眼的,“哥哥~”

他怔怔的看了她半響,終是伸手拽住了她的衣領,正當沐安以為他是想要將她從棺材當中拽起來之時。他的動作一頓,負手而立,看了她兩眼,又將那披風給扔在了她的身上,繼而,自己一個人走了。

沐安整張臉都青了!足足的怔了半天,扯著嘴角想要破口大罵,一個婦人戚戚然哭聲傳了過來,繼而,一個頭戴布巾,身穿破舊衣服的美婦人湧入了她的眼中。

可,可是她,她在幹什麽?

這婦人竟然扯著拴在樹枝上的繩子往脖子處挪,沐安猝然瞪大了眼睛,她終於明白了,這婦人是想要上吊!

哆嗦了幾下嘴角,她猝然開口,“不要!”

哭泣聲驟然停住,接著婦人的淚眼迷離的眸光向著她看了過來,待對上了沐安的目光,婦人臉上立馬湧上了一股喜悅。

“紅箋。”她興奮的沖著她吼著。

沐安面色一怔,不明白前一刻還想著上吊自盡的婦人,此番為何又會喜悅,對,是喜悅如此。

天色將沈,婦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沐安緊緊的樓抱在了懷裏,沐安只覺得身子一片暖然,耳旁又響起了婦人喜極而泣的哭聲。

不遠處正有一道目光在冷冷地看著她們,寒風凜冽的空氣中,他身上的紅衣在空中上下翻飛,轉眼不見了蹤跡。

******

讀者大人們,你們又不收藏又不留言,這是要幹神馬呢?

2粗茶淡飯

更新時間2013-12-20 22:25:43 字數:2317

兩碗粟米粥,一碟鹹菜,這就是沐安來到這個異世所吃的第一頓飯。

先前沐安正擔驚受怕,怕被大雪給活活凍死之際,那忽然到來的美婦人卻將她的身體輕柔的抱在了懷裏,一遍一遍的叫著“紅箋,我的紅箋~”又一陣一陣的抽泣。

聽著那戴布巾的美婦人嚎啕大哭聲,沐安嘴角微微的抽搐,根本搞不懂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兒。渾渾噩噩的被那美婦人背回了一個狹窄的小茅屋當中,只瞧得那屋子,雖然家徒四壁,卻也好歹是個家。

方才那戴頭巾的美婦人將她抱的太緊,她用力的掙紮,很是不歡喜自己如同八爪魚一般的姿勢。可她越是掙紮,那戴布巾的婦人就箍的她越緊。從那婦人哭撕心裂肺的哽咽聲中,沐安明白了,眼前這個美婦人是她的娘親郭氏。

郭氏是後漢侯爺杜爽的二兒子杜策之妻,她出身名門,乃朝臣郭威之妹,當初嫁給杜策也是她一意孤行,就因此事兒,郭威一直不肯認她這個妹妹。

她進了杜家之後,雖為正妻,卻因為性子要強的原因處處被排擠,再加上,她生不出兒子,更是受府中人嫌隙。後來,因為女兒杜紅箋突患天花,杜家提議讓她將女兒交給下人送往鄉下養病,郭氏只當那些人想要杜紅箋安樂死,自然放心不下,她性子本就急,在和杜策爭吵了一番之後,終是自個兒帶著杜紅箋凈身出戶。

沐安回神,陡然間又想起先前在棺材外哭泣的女聲,她又是一陣頭痛,很明顯,那柳娘應該是杜家姨娘!

一盞油燈似熄不熄地在竈臺上搖晃著,屋子裏很是死靜。郭氏嘆息一聲,溫聲道,“紅箋,好歹吃一點兒,明天,娘給你買些零嘴回來。”

沐安聽著陌生的名字方才想起這世她叫做杜紅箋,年約十三四歲,杜家嫡女,六歲便被當今皇上賜婚於三皇子劉恪,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女子。

僵硬的沖著郭氏笑了笑,她端起了米粥往嘴邊湊去,這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感覺讓她想起了劇組盒飯給她的‘美好印象’。她動了動唇,喝了兩口就喝不下去了。

郭氏感覺到了杜紅箋的異樣,她轉眸看向杜紅箋,擔憂道“紅箋,怎麽了?”

杜紅箋一楞,再看了看郭氏,越發的覺得她很偉大,待細細的思考一番之後,她才在腦海中搜索出自己應該郭氏為娘。

迎著郭氏鼓勵的目光,杜紅箋嘴角一咧,哽了半天才哽出來,“娘,你冷嗎。”別人的安危,她沒興致去管,可演多了覆仇腦殘劇,見多了冷漠嘴臉,她越加珍惜郭氏身上傳來的真情。

“額。”郭氏楞然。

杜紅箋見郭氏默然的摞下碗,想著他定然沒有吃飽,索性,將自已喝剩下的粟米粥推了過去,笑道“娘,把這些也喝了吧”。

多年混跡演藝圈,杜紅箋十分明白如何收買人心。但此刻杜紅箋為的卻不是收買人心。

郭氏怎肯,她慌忙伸手將那碗推到了杜紅箋面前,低聲哄道,“娘過會兒去加些柴火,紅箋,你快些將這粥喝了,這大冷天的,不喝涼了不好。”

杜紅箋再吃不下了,又是將那碗粥推到了郭氏面前,笑道,“娘,你快些喝,我身子剛好些,暫時吃不下,不能浪費了糧食。”

郭氏一聽,臉上浮現了一陣惆悵,但卻沒有再推拒,飯後。郭氏去廚房端藥,杜紅箋方才發現,這房子左邊是飯堂,旁邊就是竈臺,右邊是臥室。

郭氏端來藥,催促著杜紅箋喝下,杜紅箋乖乖的接過了郭氏的藥碗,自己也想快些養好身子。

郭氏生怕她病體太虛,堅持讓她回房休息,待她老實的往炕頭上坐下之後,郭氏方才去收拾藥罐。

迷迷糊糊之間,杜紅箋感覺有什麽東西搭在了自己身上,她立馬驚醒,呵道,“誰!”

那站在她床榻邊上的身影一楞,繼而轉身走到桌旁將油燈點亮,又反覆的挑動了幾下,那油燈瞬間明亮了起來。紅箋瞪著眸子一看,方才瞧見來人是郭氏。

郭氏瞧見她的臉蛋帶上了些許的血色,比先前要好些了,方才松了一口氣,溫聲道,“娘去結算工錢了,你且睡下。”

杜紅箋點頭,雖是納悶這麽早就去,卻還是沒有多問,模模糊糊間,她做了一個夢。

夢中,一個六歲的姑娘緊緊的跟著一個相貌俊朗的少年郎,那少年郎手裏拿著一串花,他沖小姑娘揮了揮手,小姑娘攤開手心,卻見得少年郎將手裏的花給了另外一個女子。

翌日,隔壁大公雞“喔喔”的叫沒完沒了,紅箋應著它歡快的叫聲翻了一個身,她順手摸了一把,炕上冰涼涼的,她急忙睜開眼,再次接受了穿越的事實。想到夢境中的少年郎,她一陣不解,那少年郎是誰?她敢肯定,曾經必然發生過這樣的一幕,不然,夢中的她不會感到難過。

想來是這個身子本尊的殘念,她不做他想。撐了一個懶腰,抓過一件打著補丁的衣服穿上,擡腿出門。

她一向是生活的主宰者,此番,到了這個陌生地方,首要的事情便是了解周圍的壞境。大堂當中堆著一些雜物,她走過去,提了提糧口袋,裏面只剩了不到一碗碎粟米,難怪郭氏昨晚只熬了三碗粥。紅箋原本就知道這家裏是家徒四壁的,可,她也沒想到窮成了這個樣子啊。

這樣的日子活著都成問題了,杜紅箋覺得前世在娛樂圈底層被人欺壓的日子都成了一種奢侈。

她又抓起了一個袋子,往裏一瞧,卻是半袋子的黃豆。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麽東西,她的心頓時撥涼撥涼的。轉身,她剛推開房門,就聽見隔壁有狗汪汪地叫了起來。

側耳聽去,只聽不遠處一個中年女子聲音道:“隔壁那小娼婦不過就是長了幾個姿色,竟將這村子裏的人給迷的團團轉,就連著那做工之處的老板,也就是那個矮胖敦子都莫名其妙的多給了她一些活兒,我看,她一定對那矮胖敦子用了什麽手段”。

小娼婦?說的是誰?隔壁?自己家不就是那說話婦人的隔壁嗎,難道,那婦人說的是?郭氏?

杜紅箋悄悄走到矮墻邊,墻下堆著掃過來的積雪,她扶著矮墻向那邊看去,只見一個中年婦人正坐在一旁剝大蒜,而她身旁則坐著短衣短褲的黃臉大漢。

這麽冷的天,這人竟然露出了兩個手膀子,是不知道冷?

3趙普

更新時間2013-12-21 11:00:40 字數:2667

狐疑間,只見那黃臉大漢齜著一口的黃牙,臉上露出了一股子不正經的笑意,“那狐媚子是夠。”他的話還沒說完,卻瞧得那中年婦人側頭,一臉冷然的看著他。

他笑了兩聲,只得轉而幹笑,改口,道,“那小娼婦是夠下三濫的,聽說,她是個先奸後娶的貨,她爹郭威和侯爺是死對頭,如何肯讓她嫁到杜家,若不是她懷上了杜家的骨血,她也成不了杜家媳婦,哈哈,只可惜了,最後,還是被杜家給趕出來了,娘家早斷了聯系,拖著一個患了天花的病秧子,就算是再破罐子破摔吧,也該註意點名聲,不然往後,她那小小娼婦怎麽好嫁人啊。”

小小娼婦?杜紅箋聽著這個稱呼,眉頭又是皺了皺,這是在說她?

“他娘,你說,那小小娼婦長得那般標志,不如········”

那黃牙大漢沒有繼續往下說,杜紅箋向著他看了去,只見得他那露出了黃牙的臉上全是一股子的淫邪,而這番,他身旁的婦人卻是撿起了大蒜直接往他身上砸。

“你個沒良心的,你歲數都多大了,還想著人家小姑娘,我給你生了個兒子,你還不滿意是吧,你,你個王八羔子!”

那婦人手上的動作沒停住,將那黃牙大漢給打的連連後退,她還嫌不過癮,竟直接掄起了鋤頭就跟著那黃牙大漢跑,黃牙大漢回頭瞧著自己家媳婦那氣的通紅的臉,語氣軟了一軟,心裏的那股子希望也是落了空,只得改口道,“他娘,你,你想哪兒去了,我,我是想給咱家普官兒找媳婦呢!”

黃牙大漢向著那郭氏的摸樣,心就開始癢癢了,更別說那郭氏的女兒杜紅箋了,方才,他不過是想要探探自家惡婆娘的態度,哪兒曾想,她卻是這般的折騰他。他算是明白了,那郭氏的註意打不成了,杜紅箋的主意那就是更打不成,不過,給自己家兒子討上杜紅箋這麽個媳婦,往後,即便是吃不著,他還能看呢!

婦人聽了黃牙大漢的話,停住了腳步,那鋤頭卻依舊是被她緊緊的握在手心當中,“給普官兒找媳婦兒?”

“恩,恩,恩。”見著自家婆娘考慮了,黃牙大漢連連點頭。

婦人細細的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普官兒剛成了秀才,還要科考的,往後,將那狐媚子娶進了家門,你還指望普官兒能好生讀書?”

“這”黃牙大漢遲疑,這點,他確實不曾想到。

杜紅箋冷笑,這些個人還真是······她不想再聽下去,可還未挪開腳步,就聽呼地一聲,那黃牙大漢的房門被人用力的撞開了,而在房門之處站著的人,竟然,竟然是,是郭氏!

那黃牙大漢本還滿臉憤怒,但轉眼見著是長相標致的郭氏,他的臉色立馬就柔和了下來,一旁的婦人見著自己家男人見著那郭氏之後,整個人都被郭氏給勾了去,頓時,她的心裏一陣火大,直接將手裏的鋤頭向著黃牙大漢給扔了去。

黃牙大漢險險躲開,心卻是虛了起來,迎著婦人斥責的目光,他連忙沖著郭氏斥道,“你當這是你自己家,想來就來!”

郭氏一點兒都不將那黃牙大漢給看在眼裏,她轉眸看向了一旁的婦人,哼道,“是你給監工婆子打小報告,說我做工偷懶,還偷了你的成品?”

那婦人原本還滿臉憤怒的,此番聽了郭氏的話,她的臉上立馬浮現了一陣的心虛,她急忙道,“你別血口噴人!我會稀罕你那些破東西,再說了,你有沒有偷懶,大家心裏清楚,你別真以為用你那狐媚之術一輩子都管用了?”

“你說什麽!”

婦人動了動唇,雖是心虛,卻還是重覆道,“我說你狐媚子,我說你小娼婦,我說你臭不要臉的東西!”

郭氏性子本就很急,此番聽出了她話語當中的嘲諷,又想起自己被辭了,往後再沒錢給杜紅箋找大夫看病了,當下,竟瘋了一般向著那婦人撲了去。

杜紅箋見了這一幕,當下,連忙往自己大門跑去,隔壁家可是兩夫妻,郭氏只有一個人,可不能讓郭氏受了欺負去!

待到了那黃牙大漢的家門之時,卻見得郭氏已經和那夫人糾纏在了地上,她們兩完全發揮了女人打架之時該有的狀態,該抓頭發的抓頭發,該掐脖子的掐脖子。一旁的黃牙大漢瞧著這混亂的場面,一時之間,竟也無所適從的站在那裏,不知所措。

杜紅箋還未開口阻止,卻見得那房門之處走出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他約莫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身上穿著一件半舊的素白色的長錦衣,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溫潤如玉的眸光更為他平添了一分儒雅之氣。

瞧著婦人和郭氏打的不可開交,趙普蹙了蹙眉,冷聲斥道,“娘,你在幹什麽!”

那婦人一楞,手上的動作僵住了,而郭氏這時也瞧見了杜紅箋,她連忙從那婦人身上坐了起來,搶上兩步,一把扶住了杜紅箋,,焦急地道:“紅箋,你病體初愈,怎麽出來了?天冷著吶,你要是再有點兒什麽事,你讓我......讓我怎麽辦才好?”

杜紅箋一楞,心裏有一陣的溫熱,這女人,前一陣還彪悍的和那婦人打成一團,現下······

她笑了笑,道,“不妨事的,已經好多了。娘,你,還好嗎?”,她伸手要去幫郭氏檢查傷口,卻被郭氏躲開了去。

郭氏訕訕的笑著,實在不想女兒見識她這不講道理的一面,便是轉移話題道,“紅箋,你快回屋裏去,外面太冷,過些時日,天氣暖了,我扶你出來曬曬日頭”。

杜紅箋哪兒肯,她轉眸看向了一旁的婦人,竟瞧得先前那高高瘦瘦的男子正蹙眉望著他們,她心神一楞,繼而冷著臉,道,“既然兒子是個秀才,便該註意言行舉止,整日小娼婦,小娼婦的叫,一看便是沒見識,又粗俗之人!往後,你兒子若是不金榜題名,那還真是算了,若是真的金榜題名了,你們夫婦這些個行為,還真是讓人笑話了去!”

那黃牙大漢和婦人都沒想著杜紅箋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語,兩人都是一楞,而郭氏的身子則是僵硬了一下,終是道,“紅箋”

“好你個”那婦人挽起了袖子罵罵咧咧的開口,正想著要收拾杜紅箋,卻被趙普給看了一眼,她自知理虧,索性閉嘴了嘴巴。

趙普緩緩的走到了杜紅箋的身旁,身子本身便不太好,此番,走了這麽點路程,竟也有些無力。

“郭娘,紅箋,對不住,是我娘她”

杜紅箋不買賬,癟嘴道,“別套近乎,我們不熟。”進而又轉眼瞪向了那婦人,道,“別以為我們孤兒寡母的,就是好欺負的,今兒個算我娘不計較,往後若你再這般,你們也別想好過。”

“你!”那婦人一口氣咽不下去,見著就要沖上來,一旁的黃牙大漢急忙拽住了她的手,哽道,“他娘,你就為普官兒好生的考慮考慮,往後,他若是真出仕了,可別讓人笑話了去!”

顯然,那黃牙大漢的話語也是有用的的,當下,那婦人果真沒再言語。

杜紅箋倒是懶得管他們,她挽著郭氏的手,道,“娘,走,我們回去。”郭氏記掛著她的身子,此番,倒也是不願意再繼續和那婦人胡攪蠻纏下去了。

只是,想起往後竟又要想法子掙錢給杜紅箋治病,她又悄悄的嘆息了一聲。

4杜家小姐?

更新時間2013-12-22 19:13:41 字數:2321

進了房門杜紅箋忍不住道:“娘,為了給我治病,咱家的錢都花光了吧?我看家裏也沒什麽東西了”。

郭氏步子微微的頓了頓,反手扶住杜紅箋向裏屋走,“做工的地方生意慘淡,明日我先給你抓上一副藥,晚些再尋一個好些的活兒,再不濟,我還可以進山劈柴,也總能賣些錢”。

郭氏扶著杜紅箋在炕頭坐下,一邊伸手搓揉著她的小手,一邊擡起頭向她展顏一笑,道:“不要擔心,等來年地裏有了收成,日子就會好些,你只要安安心心的養好身體,娘也就放心了。”

杜紅箋感覺到了郭氏滿滿的關愛,心下竟是想到了那日在她墳墓之前哭泣的那個婦人,好似叫做柳娘?那女人說杜家正妻的位置已經不屬於郭氏了,若是郭氏知道了········

杜紅箋心裏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她打了一個哆嗦,郭氏見狀,忙道,“我給竈上再添點柴”。

杜紅箋點頭,待郭氏再回來之後,屋子果然暖和了很多,可她的心卻是難以安定。

郭氏記掛著杜紅箋的身子,又想起自家的糧食也快吃完了,不竟嘆息了一聲,“若是家裏那黃豆沒怪味兒,我倒是可以用它換些藥錢來,可惜了,放那兒也不知道做何用處。”

杜紅箋腦子一個激靈,道,“娘,可會做豆腐?”

郭氏一聽,便是頓住了,她以前是郭家小姐,好歹也是不曾吃過苦頭的,後來,進了杜府,身為正房,更不會做這些粗重的活兒,這做豆腐的活兒雖沒做過,倒是看過。

見著郭氏那呆楞的模樣,杜紅箋已經是猜得了郭氏不曾做過,當下,便是又道,“娘,家裏實在沒吃的,就先將那黃豆給吃了吧,雖然有股黴味,湊合著也總比清粥強。”

郭氏不曾想杜紅箋會說這些,當下,又是一楞,足足的看了杜紅箋半響,見杜紅箋起身往外堂走去,郭氏也只得隨她往外走。

杜紅箋打開了那半袋子的黃豆,湊近了一聞,這黴味還不小,當下,便將那豆子倒在簸箕裏,往外面端去。

郭氏猜想著杜紅箋是想要將那味道給消去,暗想著即便如何的吹,也是有味道的,當下,她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終是暗想,吹就吹吧,那袋子黃豆本身用處就不大,索性,圖個紅箋高興也罷。

杜紅箋將那簸箕往架子上一放,然後拍拍手,回頭笑道:“這下好了,晚些,味道也可以淡一些了。”

郭氏正欲開口,卻聽得房門外一個脆生生的聲音傳了過來,“郭姨媽?”

郭氏和杜紅箋同時將目光看向了門處,只見得門處有一個穿著粉紅羅裙的女孩子,她面容姣好,脖子上戴著赤金瓔珞長命鎖將她襯托的越加高貴潔雅。

女子奔了進來,也不知道因為天冷,還是因為身上那件粉紅羅裙給襯托的,她的臉蛋紅撲撲的。

她是?杜紅箋狐疑的看向了郭氏,卻見得郭氏的臉頰猝然就冷了下來。

女子步入屋中,見著杜紅箋,恍然道,“郭舅媽原來你在這裏·········紅箋,你身子見好了?太好了!”

她笑著又左右的打量了一番,哽了半天,終是道,“紅箋,郭舅媽,我們回家吧。”

“哼!”郭氏冷哼了一聲,又恢覆了先前在趙普家的冰冷摸樣。“你真將這裏當做是杜家了,想來就來?怎麽,杜家那麽大的家戶也留不住你了?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該有的摸樣,風風火火,倒像是一個黃毛丫頭!”

郭氏對眼前之人的厭惡那是無話可形容了,杜紅箋一楞,暗暗的思索起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郭舅媽。”想來,她沒有想到郭氏竟然這番不留臉面的說她,當下,她竟有些委屈。

郭氏不搭理眼前這個女子,拿起掃帚開始掃地,處處都往那女子的腳底下掃,擺明了要趕她離開。那姑娘當下好生的委屈,卻也不願意離開,只是雙手緊緊的抱著懷裏的東西,厚著臉皮的往院中站定著。

郭氏瞧了瞧那女子身上所穿的名貴衫裙,再想想杜紅箋身上所穿的補丁衣服,當下,心裏開始有了計較,正要開口,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了過來,“清兒?你怎麽又來了?”

郭氏見著是趙普過來,當下,臉上浮現了一絲冷笑,道,“不就是在杜家教了兩年書,竟將人家小姐給勾了去,”繼而看向了那粉衣女子,繼續道,“小姑娘最好不要相信這些書生,他們的心覆雜的呢。”

趙普一楞,倒不多說,扭頭沖著那趙清兒一看,便向著門外走了去,那趙清兒會意,看了郭氏一眼,方才緩緩的跟了上去。

他剛一走出院門兒,冷氣就直沖鼻子,暗嘆這天氣太冷了,他舒展了下手腳,還未開口,趙清兒已經笑著迎了上來,她像是獻寶一樣的將一個香包遞向了趙普,低聲,輕輕的道,“夫子,我,我昨兒個給你繡的,我”。

趙普蹙了蹙眉,並沒有接過,“就為了這個?”

趙清兒越發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羞羞答答的望著地面,軟聲道,“我前些時日學了針線活兒,索性,索性給你繡了一個。還有,前些時日的鞋子,可還,可還合腳?”

趙普眉頭皺的越發的高了起來,他將背在身後的東西遞向了她,那東西儼然是一個雙鞋子。

“往後別來了,這些個東西我也用不著,你送其他人吧。”

原本,趙清兒還一臉的羞答摸樣,此番,竟然直接就白了臉,她緊緊的看著趙普,香包落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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