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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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允心情大好。自查賬風波過後,他就呆在了自己的紫宸宮裏,一會兒叫陳榿端茶一會兒叫陳榿畫畫一會兒叫陳七研磨。半天之後陳榿終於翻臉了。

“您這是唱哪一出?可是要累死我?”陳榿索性扔開要做的事,大大咧咧的往南風允面前的凳子上一坐

經過一個月的千錘百煉,南風允已經對這個沒有教養的丫頭的各種行為舉止司空見慣了。

“我今天心情好,就想多使喚使喚你”南風允自然而然的回答

“心情好啊,那該請我大吃一頓慶祝慶祝才是啊。”陳榿把椅子嗵嗵當當的往南風允面前拖得又近了些。

南風允覺得這個提議的確不錯哦,大約心情好的原因南風允今天看著陳榿就格外的順眼。

門外瑞雪正緊,天地間須臾茫茫一片。沈家有化雨亭,紫宸宮有楚蝶亭。楚楚飛蝶,飄飄欲仙。此刻雪景柔美,盛情難卻。南風允拉著陳榿一路小跑,懷裏還揣著一壺酒匆匆忙忙風一程,雪一程的來到楚蝶亭。

小小緊致又風雅的楚蝶亭裏,已經備好了滾滾用來燙酒的沸水,和切好的醬牛肉還有一碟花生米,恭候大駕。

南風允彈彈衣服上落上的雪,拉著陳榿坐定:“瞧瞧,我這楚蝶亭,也是一處好風景。比如京第一化雨亭也是差不離的。”

“嗯。景致確實不錯。”陳榿讚同的點點頭,南風允將懷裏的酒拿了出來,放進沸水裏燙了去

“你請的大餐就兩碟菜一壺酒?”陳榿嫌棄的瞅著桌子上的大餐

“然也,一切從簡。我這酒也是絕世佳釀杏花香,來嘗嘗”南風允說罷,給陳榿和自己各斟了一杯酒。

“杏花香?我嘗嘗。對了,這酒可有什麽典故啊?”陳榿拿起酒杯在手裏繞啊繞的,繞夠了放到嘴巴邊上輕輕一抿,讚嘆道:“青杏馥郁,唇齒留香,真真是杏花香了。”

南風允也嘗了一口,留戀道:“那是自然,這典故嘛,沒有。奇效倒是有一個。”

“哦?”

“你信不信,它會讓你把你心裏最掛念的秘密,告訴我。”南風允胸有成竹,雙眼閃著誘人的光彩。

陳榿沒出息,貪戀杏花香的迷醉,一杯下肚又自覺給自己續上一杯,喝完了又給自己續上一杯。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三杯下肚了。一向清麗白凈的臉上,此刻也蕩出淺淺動人的紅暈來。她搖晃著腦袋笑得癡醉手指對著南風允繞啊繞啊,悠悠道:“我才不信哩!”

“隨你便吧~,來杏花香啊,別辜負了,再一杯”南風允又給她倒了一杯

“杏花香?……梨花醉?不行不行……我怕是要醉了,怕是要醉了……”她醉了酒,紅了臉,好在酒品還好沒有說胡話

不過這也不好說。

“咦?星星?……荷花池?”陳榿癡癡念著,手指亂揮貌似指點乾坤一般

“寒冬臘月又是青天白日的,哪裏的星星荷花?你啊你,醉了吧。”南風允酒量是好的,奈何今天這杏花香是貨真價實的陳釀,如今南風允也竟然也有了幾分醉意,眼色迷離光轉看得人心醉。

“嗯?……怎麽沒有?你看,這裏是化雨亭,那個是……化雨池……我是陳榿……你是沈……雲彬。”陳榿自已為是的一一指過最後落在了南風允的臉上。

南風允方才還暖暖的笑意瞬間僵死在了嘴角,臉上有種難看到死的表情

他上前狠狠抓住她的手臂怒道:“你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陳榿瞇著眼費勁得瞧了他一眼,詫異道:“咦?你……不是沈雲彬,你……是誰啊?”

烈焰遇上了冰雪,一段柔情蜜意怕是要錯付了!!

誰都可以,真的,誰都可以,為什麽偏偏是他!為什麽?

南風允一把甩開陳榿的手臂,忽然失去借力的陳榿胡亂一歪,酒勁騰的就上來了,扶著桌子一路歪到南風允面前。手指又指著他繞啊繞怒道:“你,發什麽瘋啊!”

她眼色迷離光怪,絢麗得好似光穿芒返的琉璃盞,琉璃盞裏的深紅液色是她第一次酒醉的魯莽天真。而穿梭游離在這迷醉深紅色之中的是南風允本該盛怒卻無意被撥動了的心弦。

她是一杯杏花香,純美,又誘人。

她小小微微上翹的唇裏,除了對他質問的犀利;對他調情的反抗;對他授課的尊敬;對他美酒的貪戀。會不會也有點點單純對他的絲絲牽念亦或淡淡柔情?她能給的不求轟轟烈烈驚天動地,只是細水長流就好。

這一刻她唇色如盛櫻,緋紅酒色,呼之欲出。

他忽然想知道,那唇那色,究竟是何許滋味?

於是對著那裏,深深俯下身去。

驚心的觸碰,心驚的柔軟清甜。是杏花香,也是梨花醉。杏花香的清甜醇醉恍若還在她的唇角悠悠蕩過,那略帶苦澀的滋味又是從哪裏無端生出?盡管他也曾沈溺流連於煙花巷柳,佳人春色從來不過眼裏的輕浮雲煙。可是這樣的親吻,是從來沒有的。

他幹凈得一如她一樣。

童男。童女。

這是他的初吻,不是她的。

但這個吻,卻吻得她心驚。

唇齒纏綿,耳鬢廝磨。

他試探地用舌輕輕翹起她的牙關,盡可能多的在她反應過來推開他以前品嘗盡她的馥郁,她的味道。

如果終要推開的話,不如讓自己少些懊惱悔恨。

這樣帶有侵略性的,愛恨間半的親吻很快讓陳七從酒醉的邊緣清醒過來。她迷醉的眼漸漸晴朗,順從的態度開始抗拒。雙手抵在南風允胸前,身子拼命往外撤。

縱使這樣,南風允亦不放手。

感覺到她體內有一股精純又陌生的真力被調動,南風允終究無奈嘆了口氣,慢慢放開了她。忽然掙脫魔爪的陳榿嗖的跳開了去,退到了楚蝶亭的邊緣,本能的攏了攏衣襟。重新並痛快的怒視著那只。

那只也挺郁悶的。

不解風趣的蠢女人,攏衣襟?把他想成什麽了!

蠢女人不堪回首剛才的一幕,又不甘白白被占這個便宜,卻又不知道要怎麽開口理論。幾番糾結後終於開啟牙關道:“剛才的事情,你欠我一個解釋!”

南風允淡定自若,之前的桃花色和再之前的怒氣通通不見蹤跡。他緩緩道:“你勾引我的。”

嗵的一聲,陳榿從亭邊上翻過,栽到下面的雪裏去了。

幾只烏鴉應景的從她上面飛過,善解人意的發出了她內心裏莫大的悲鳴:啊……啊……啊……

南風允驚在一旁,無法想象自己至純至凈的千金不換的初吻。能把女主嚇得倒栽蔥!!這這……這簡直是種羞辱!!

南風允決定嗆一嗆她,於是道:“你不用裝了,我都知道了。”

冰雪慣耳牙關打顫的陳榿郁悶死,卻也不吭聲,裝個毛?你知道什麽了?

南風允毫不在意她說不說話,繼續道:“你剛才把心底的秘密都告訴我了,不過,真意外。”

秘密?毛秘密?剛才自己到底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哎~杏花香還真的……還真的……

不過這一回陳榿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南風允最後瞧了瞧雪裏紋絲不動的那只,看來他不走她是不肯出來了。

蠢女人。

死丫頭!!

好吧,總不能凍壞了你。總結吧。

“不管怎樣,我亦不放手。”

南風允發言完畢,揣著半壺杏花香大搖大擺的走了。

陳榿半個身子埋在雪裏依舊是紋絲不動。如果現在有人幫忙把她另外半個身子也埋了,她一定感激的做鬼也天天幫人家看門。

應該不是他說的那樣的吧~

該死,自己到底到底跟他胡說八道了什麽啊?本來薄薄的家底早給他透完了才是,哪裏還有什麽秘密可言??

絕望過後,陳榿習慣性的給自己找希望光明:這年頭騙子多了去了,對,南風允那麽奸詐,投懷送抱那種事他都做的出,這次一定又是誆她的!!!

可是那個吻是真的,丟人了也是真的!

啊!!!!!怎麽辦?以後再也沒人可以丟了!!!!!

雪地倒栽蔥後,陳七一個人從雪地裏悻悻爬起來。當即就染了風寒,發熱咳嗽,流鼻涕索性一次全套!小臉本來就發燒紅,見到南風允又心虛紅。紅上加紅的像個熟透了的蘋果一樣。

她這樣的身份不方便也不夠格找太醫來看診,又不能求南風允給自己找個江湖郎中來。於是她向南風允求了個恩典,說是心情郁結想要出宮散散心。那日楚蝶亭親吻後,南風允也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居然沒有多問什麽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作者有話要說:

親親讀者們,這樣的初吻和你口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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