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美人投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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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聽說過美人投懷送抱的,今兒這是……

陳榿完全被懷裏這主動投懷的黑衣人給震驚了

那一瞬,她轉身,一個身子軟軟的,毫不客氣的歪在了她的懷裏。

她欲待推開時,那人柔弱道:“姑娘救我”

呃…女子?

陳榿從震驚裏回來,第一反應是這是個女子!

救!

大約自己是孤女的原因,她眼裏女子是弱者,是需要被呵護被幫助的人。而所謂的呵護,在意在她遇到沈雲彬之前,完全是無稽之談,浮雲一般從沒和她交集過的東西。是沈雲彬,讓她久久寒冷到幾近麻木的心,偷偷溫暖了一回。所以沈雲彬,對她來說是嘴上要忘記的,心卻無法不動容羞澀珍惜的那個,對的人。她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那樣會想念他,每一次想念都是又一次的根植,於是就更難忘卻。

這就算是救人不專心在開小差吧。

二話不說,她半扶半抱地將黑衣人往剛才來的路上走回去。帶著這個人,今夜鐵定是回不了宮了。哎…陳榿懊惱一嘆

午門被甩在身後,越來越遠……懷裏的黑衣人眸子閃閃,笑得尤其可疑。是一種得逞之後賤賤的愉快~

“姑娘就先躺這裏休息一下吧~我去找些水來。”陳榿將那柔弱的黑衣姑娘輕輕放在離宮城一裏開外的一棵樹下,自己小跑去河邊取水了。

她跑開才兩步,“黑衣姑娘”便轉過頭來,看著跑開的陳榿,一臉惋惜,悠悠道:“就這麽對我?把我往這一扔就不管了?口口聲聲叫著姑娘,還不好好憐香惜玉……”不懂得憐香惜玉的陳榿巴巴跑了回來,“黑衣姑娘”就勢先閉了嘴,又閉了眼。

“水來了,姑娘”陳榿捧著一捧水湊到“姑娘”身邊,一邊湊近,一邊把手往人家嘴巴湊,想讓水潤潤她的唇 ,最好還能潤潤她的喉嚨,讓她快些醒來。

救人心切,腳底一滑,水就要灑了出去,陳七慌忙去接。哎呀~

呼~還好沒灑

哎呀!!!!!

真不好意思……姑娘

方才忙著接水,冒犯了

呃?冒犯?什麽?“黑衣姑娘”聽著那人喃喃自語很是奇怪

“不是故意要碰你的胸的……”

呃……

“黑衣姑娘”……確實感覺到了剛才胸膛被人頂了一下

所以是被碰了胸,被占了便宜,要生氣是麽?

“黑衣姑娘”覺得自己應該巧妙且堅決的表現一下自己生氣了,於是皺了皺眉頭。

陳榿滿心愧疚,俯下身去,打算再餵一次。忽然一個念頭浮出腦海來:剛才碰那姑娘胸的時候……感覺怪怪的。怎麽一點也不軟,反而有些硬呢?她忍不住又往人家胸前眼光一掃,果然是一馬平川毫無波瀾起伏可言……再看看這身子也是女子少有的高挑啊……

男的!

陳榿一直合著捧水的手果斷松開,涼河水嘩啦啦的灑在了“黑衣姑娘”的臉上,透心涼啊~

“餵!你幹嘛!”“姑娘”騰得竄起來,怒視著坐在地上的十分郁悶懊惱的陳榿憤怒了

“你惱個什麽?都是些誆人的騙子”陳榿眼風瞟著憤怒的那個,憤憤道

“騙子?什麽騙子?明明是你自己以為我是姑娘的好吧~你見過這麽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風度翩翩,英俊瀟灑的姑娘嗎?”憤怒的那個憤怒的辯解道

“哦?”陳榿轉過臉去,對了那個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那個便乖乖過來蹲在她面前聽她悠悠道:“還真是沒見過呢~生得如此姣花照水,明艷多姿的公子幹這種騙人的勾當!”

“你不要血口噴人!”

“噗”一口血突然從陳榿的嘴裏噴出,毫無懸念的噴到了黑衣公子的臉上。血口真的噴人了!!!他震驚了!

“呵呵~對不住……”陳榿張著血口抱歉的說著,正眼看了對方一眼,找準方向對著人家的胸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她這是經脈不穩,積在體內的內傷發了。黑衣公子看著倒下的女子,嘆了口氣。

“淩霄,回宮”黑衣公子淡淡道。他抹了一把臉,將血跡擦了個大概,打橫將陳榿抱了起來。這時一個藍衣人出現在了他身側,一副唯令是從的樣子。藍衣人見黑衣公子抱著陳榿,蹙了蹙眉頭,似乎覺得這種舉動很不合適,於是做出對著陳榿伸手要接她的樣子道:

“主子,我來吧。”

黑衣人卻沒有把懷裏的女子交給他。

怎麽?藍衣人收了手,不知所措。他家主子可是從來不這樣抱哪個女子的,更何況這還是個來歷不明的。

“淩霄,你反應越來越慢了,莫不是我再說一遍嗎?”黑衣公子重覆道

“屬下愚鈍,宮門已經打點好了,主子盡管走就是”藍衣人慌忙道

“嗯。今天的事不許外傳,違令者,家法伺候。”黑衣公子淡淡道,他抱著陳榿快步向前走去,毫不在乎藍衣人有沒有聽到這句話

“屬下遵命”藍衣人立在原地,用不可置信的驚訝眼光看著他果斷離開的主子,淡淡答道

她是誰?居然要緊到動用“家法”!藍衣人立在原地,心裏掠過驚心的悸動。

紫宸宮門被一腳踹開 ,黑衣公子抱著美人走了進來。

“什麽人如此膽大,敢夜闖紫宸宮。當真以為我們紫宸宮好欺負嗎?……”一小廝蹦蹦跳跳的沖到了門口,嘴裏不停地叨叨著,看到門口的黑衣公子先是一驚,沈默片刻後。驚聲道:“呀!殿下,您怎麽滿臉的血跡啊?這這……這姑娘是……?”

那邊殿下好不容易停了下來,巧笑嫣然的對這小廝道:“我看淩霄最近越發不懂規矩了,手下的人一個比一個像主子了呀~咱們的家法是不是閑了好一陣子了?我要不要拿你開開刀呢?”

小廝聞言噤若寒蟬,撲通一聲跪在了黑衣公子的面前,俯首不語。

黑衣公子也斂了笑容,淡淡吩咐道:“叫人把紫宸宮門關了,對外就說我身體抱恙明後不上早朝了。在我房裏放上一桶熱水要洗澡用,叫廚房煮兩碗姜湯來,再讓依依找一套幹凈的女子裙裝送到我房裏,不許對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情,懂了嗎?”

“奴才明白。”那小廝答道

“嗯,快去吧。”

黑衣公子抱著美人大氣不喘一下的繼續向他寢殿走去了。依依匆匆跑過來,驚訝地瞅著跪在地上的小知,訕訕道:“小知哥哥這是怎麽了呀?這可不像哥哥的風格哦~”

小知白了她一眼,站了起來,睥睨著依依道:“小丫頭少在這裏落井下石。吶,殿下讓你現在去找一套幹凈的女子裙裝送到他寢殿裏去。現在,立刻,馬上,快去!”小知擡起手向寢殿方向悠悠一指,語氣生硬

依依卻不生氣,還滿面紅光的的樂道:“殿下嗎?殿下回來了!好呢~好呢~我這就去,這就去。好哥哥可別誤會,我才不會落井下石呢……”言罷,小依依就一流煙跑去拿裙裝去了

“小花癡”小知不屑道,轉身向紫宸宮深處走去。

依依今年十一歲,還是個含苞待放的小姑娘,殿下待她很親和,她也從來最聽殿下的話。

黑衣公子抱著陳七進了他的寢殿,直接走到了裏間,彎腰輕輕將昏迷的女子放在了他華美尊貴的床上。床前豎著一個屏風上面繪著綺麗的江南山水,一桶熱騰騰的洗澡水就在那屏風下任君采拮,水霧渺渺。

“殿下,依依可以進來嗎?”清脆的女聲從門外傳來,兼有人輕輕叩門的聲音。

“進來吧。”屋裏人答道

依依推門而入,熟練的繞過桌子,書桌,香爐,屏風,來到了床前,看到她家殿下正坐在床邊,手裏執著床上女子的的袖口,微微蹙眉懊惱的樣子不知所措。回頭看到她來了,安心舒了口氣道:“你來了,侍候她沐浴更衣吧。”

“是”依依歡快道

其實她來紫宸宮五年了從沒見過她家殿下帶過女子回宮,一回宮就沐浴更衣的更是聞所未聞。心中自然為殿下歡喜,殿下如今可算是開了竅了。也好堵堵那些背後扯殿下閑話說殿下不近女色的人的嘴。

能被她家殿下瞧上眼的是個什麽樣的佳人呢?應該有上佳之容吧~

她家殿下從那女子袖口取出了個帕子,繞到屏風外面去了。留下依依一人為這女子寬衣。這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子,也就十六七歲的模樣,面容清麗,芙蓉如面柳如眉,甚是動人。此刻她正昏著,不知遭了什麽禍事,面色並不好看,嘴角還留有絲絲血跡,竟然有種難掩的魅惑。

屏風外的殿下,挨著桌子坐了下來,手裏緊緊攥著的帕子從他突然松開的手裏滑落。他目光悠悠鎖著眼前的屏風,屏風後面依依扶著那軟若無骨的女子,將濕了的衣服輕輕從她身上褪去,衣料落在床上發出沙沙的輕響,有滑過女子肩頭的聲音。那女子頭向後仰著,依依托著她的頸,她烏黑的長發全部散開來,垂下如三月的細柳。屏風隔著看不清的,但他的眼前好像沒有這屏風一樣,完全猜的出裏面的動作。

燭火微微一晃,他偏頭看去。不知怎的覺得那裏燃的是只紅燭,這裏是自己的洞房,床上是自己的妃,一切好像都順理成章的。

“殿下,殿下您在外面嗎?”依依試探的問,打斷了他的出神

“怎麽了?”他道

“殿下,姑娘沈,依依抱不動,依依沒法將姑娘抱到浴桶裏,殿下來搭把手吧”屏風裏傳來依依吃力的聲音,他卻沒有立即上前,想來那女子此刻定一絲不掛的,怎能進去

“殿下,姑娘身上穿著輕紗呢~您放心進來吧”依依又道,聽這聲音,十一歲的小丫頭確實是沒什麽力氣的,他不再猶豫起身走了進去

床上的女子身著紫色輕紗,私密處都裹著布。避嫌是有的,玲瓏曲線也沒藏住,柔軟處依舊柔軟,起伏處還是起伏。殿下楞了一瞬,耳根微微紅了。

他快步向前,打橫將女子抱起。女子柔滑細膩的肌膚在他手中觸著,讓他覺得渾身燒著一般。兩步並一步的走到浴桶旁,輕輕將她放在裏面。抽手時,被女子的手突然反抓住。她這是醒了?

其實沒有,她的手停留不過須臾就滑了下去,倒是他又一把握住那手,輕輕一番扣上她的腕脈。他眉頭緊蹙,輕輕放下她的手招呼依依侍候,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哎~真是糾結的眷侶啊”依依悵然上前由衷的感慨著。

殿下走出屏風,拾起桌角上方才落下的帕子,展開來。那帕子上繡著是一首農耕詩什麽“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雲雲,無甚稀奇。殿下呆呆坐下來,望著桌上冒著熱氣的兩碗姜湯發呆。明媚而憂傷的反思著剛才的事情,一張俊美的小臉神色覆雜翻湧。莫不是自己誤會了她,她那脈相是受內傷無疑。可她真氣醇厚,按理不該如此,生死崖一落,果然還是受不住的。剛才自己坐在屋檐上喝酒,那一幕盡受眼底袖手旁觀沒有出手相助,是因為左右想不出個法子說服自己頂著會受傷的壓力去救她,想著之後她落下來,再討個便宜把她收到自己門下不正好。如今卻有些慚愧。早知道就不同她開那墻頭投懷送抱的玩笑了。但是這丫頭也是的,滿身濕透還要走宮門進宮,腦子一起給水泡了?不過她若沒有費力把自己移到一裏外,或許現在已經到她自己的住處調息了吧。

越想就越慚愧,越慚愧就越心軟,越心軟就越想掩飾。匆匆端起一碗姜湯一飲而盡,轉到另一邊去換了件尋常穿的幹凈衣服,又擦幹面上血跡出來。

嗯,的確是個面若桃花,明艷多姿的俊美少年郎。當朝最標新立異獨具一格,對皇位淡漠無視,成天變著法的玩卻還恩寵不斷的五皇子。傳說皇帝欠他娘許多,他娘早就仙逝了,於是全數補在了他的身上。

裏間的依依滿頭大汗出來,對著她家殿下歡喜一笑道:“殿下,姑娘沐浴好了,還得勞煩您再把她抱出來。”

“嗯。”五殿下輕輕答道轉身到屏風後,將水中的女子抄了出來,依依為她擦幹了身子,換上幹凈的裙裝。那女子的美麗便又流露出幾分來。五殿下並沒有回避,因為也沒什麽好看的。換完裝後,依依端來姜湯要給她餵的時候,立在一旁的殿下終於說話了:“這湯涼了,拿去熱熱再端來。”

依依先是一楞,瞅了一眼床上嬌美的女子馬上意會了,巴巴跑去熱湯將主場還給了他家殿下。

她家殿下就著床邊坐了下來,一只手輕輕撫上那女子的潔白的額,手下女子向外一轉,發出軟軟糯糯的聲音來。他一驚,急忙縮回了手。那女子也在此刻睜開眼來。她沖著那個俊美的少年郎微微一笑道:“謝謝你肯救我。”

殿下又恢覆到了巧笑嫣然的狀態,對著她道:“哦?那你告訴我,你是誰?”

床上女子淡淡道:“陳榿吧,應該是。”

“你娘現在在哪裏?”

“她早就過世了”

“你爹呢?”

“不知道”

“誆誰呢?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確定?”

“是啊,不確定,十七年前確實是陳榿,十七年後恐怕連陳榿也沒的做了”女子真誠的看著他,坦然道

這確實不像是說謊,他感覺的出來。

“那麽閣下呢?閣下看著尊貴,敢問閣下是誰?”那女子看著他反問道

“我嗎?你不妨猜猜看呢~”俊美的容顏逼近,兩人幾乎是鼻尖相觸卻沒有一人後退的意思。

“哎~”她悠悠嘆了口氣

五殿下直起身來瞅著她,等著下文

“閣下這就沒意思了。套了我的底細自己卻守口如瓶的,枉費我先前舍命救你……”

五殿下苦笑不得,這女子還真是自來熟的不行,明明是被救都能被她說成是救人了,於是道:“你好像把主語和賓語弄反了吧?”

“哦?我不覺得啊~方才誰在那墻角往我身上一倒,軟軟的說著姑娘救我來著,誰來著?”她故意提高了嗓音對著他道

“你盡管再大聲點,反正除了我這裏沒人敢理你”五殿下一雙細長眼睛笑得彎彎的,又親和又狡猾的樣子

“罷了,不說就算了”陳七訕訕道,她翻身朝裏,打算好好睡上一覺

“哎…我說別睡啊。”五殿下歪身湊了上來,身子一傾幾乎是躺在她身邊的。

“別,別,您離遠點。男女受授不親。”陳七嫌棄的用一只手將五殿下掃塵般的往外掃,她越掃後面的人越蹭過來,溫熱的氣息吐吶在她的耳畔弄得她癢的不行。

“你究竟要怎樣嗎?”陳七無法消受這癢,話語中帶這幾絲輕笑,這笑柔軟甜糯聽得人心裏也化作一片水樣了

“我說,咱們交個朋友怎麽樣,反正你救了我,我也救了你,算是生死之交了”身後的男子悠悠道

“哦?總要知道你是誰的。你若告訴我你是誰,那我就考慮考慮。”陳七也悠悠回回去

“狡猾的女子”五殿下輕輕笑著,頭枕在了她散開的頭發上,那發絲松軟順滑還帶著淡淡的女子香。這讓他很想多待一會,甚至有些不願起來。

“好,我便告訴你。我是……”

“殿下。湯來了”依依端著碗熱姜湯巴巴跑了進了來,就在屏風那裏頓住了腳。

床上二人衣衫完好,發絲卻纏繞在一起。兩個人挨得那麽近,又好像隔著千山萬水那樣遠。

“放下吧,出去時候帶上門。”五殿下也不起身,就那麽悠悠道。依依速速放下了姜湯退出去,帶上了門。

“殿下?閣下是皇子麽?”陳榿詫異轉過頭來正經打量著身邊的俊美男子。

“不錯,我是皇子。五皇子南風允,你可以叫我阿寧,怎麽樣這朋友交了可不吃虧吧~”南風允悠悠道,語氣裏透著些洋洋得意

“五殿下麽?失禮了。既然殿下都如此看得起草民,草民自然曉得分寸。這朋友,交了!”陳榿果斷點頭以表誠意兩眼放光一樣看著身旁的南風允,南風允也當仁不讓的瞧著她。只見她淺淺梨窩綻開在了嘴角,是四月裏初綻的柳穿魚嬌嫩而芬芳。

南風允險些看呆了去。

陳榿對著這新交的朋友欣賞了片刻,覺得男子長得這樣嬌美也實在不容易,不由在心裏嘆息著,和他比起來自己長得真是粗糙,上天真是不公平雲雲。腹誹了半刻之後,她悠悠道:“殿下,那碗姜湯是給我的吧,勞您端給我。”

南風允這才想起了那碗耽擱許久的姜湯,於是起身拿來又順著床邊坐在了她的身旁。

她伸手去拿,手卻被南風允輕輕打了下來。南風允用湯勺舀了一勺,慢慢湊到她嘴邊,柔聲道:“來,張嘴。”

“哪能啊~”陳榿一把奪過那碗,咕嘟咕嘟幾口喝了下去。她無視南風允驚訝的目光,幾口解決後將空空的碗到過來給他看。柳葉眉一挑,悠悠道:“哪裏勞煩殿下來餵草民,草民這不就解決了?”

“好,你好厲害。”南風允巧笑嫣然道

“不過,既然都是朋友了,你也別一口一個殿下草民的叫了。不在眾人面前時叫我阿寧就好,我叫你什麽比較合適?”

“嗯,你叫我……”

“榿榿!”南風允突然打斷了陳榿的話,一個榿榿弄得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榿榿……就榿榿吧。阿寧我在宮裏畫司司職,今晚勢必是回不去了,叨擾你一夜在所難免。對了,我袖子裏的帕子你瞧見了麽?”

“你說的是那個繡著田園詩的帕子嗎?在外間,我去拿。”南風允起來向外間走去,他看似走的悠閑其實耳畔卻在捕捉床上女子有沒有不該有的動靜,比如擲來暗器什麽的。然而,直至他拿回來,那女子還是百無聊賴的盯著床頂,聽到他的腳步聲才期待的轉了過來。

“給你”南風允將帕子遞給了她

陳榿接過來,面上露出喜色

“這個是什麽?好奇怪的帕子”南風允問道

“這個呀~秘密”陳榿收了帕子對著南風允燦然一笑。

南風允亦巧笑嫣然,趁勢在她身邊歪了下來,床蹋一矮,他獨屬的淡淡桃花香襲面而來。“榿榿,我的床塌勻給了你。你說,我怎麽辦?”他柔柔的聲音繞在她耳畔

“你呀~找別處睡去嘍”陳榿一面悠悠道,一面將南風允向外推著。她力氣不大,卻讓人覺得很堅決

“那我可走了,不要太思念朋友哦”南風允被她推起來,巧然一笑再嫣然一笑飄到門口,對著門外候著的依依吩咐了幾句後,合門離開了。

床上陳榿深深嘆了口氣,一顆高懸的心此刻總算是能暫時放了下來。

她坦白自己在畫司司職,坦白自己姓誰名甚,坦白自己孤家寡人一個。一切一切都交代的很清楚,為的也只是將來他派人查她的時候能放下幾分猜忌罷了。五皇子南風允出了名的別具一格,但他深藏的城府心機,智慧聰穎,靈活敏捷她還是覺察的出一二的。所以剛才看似旎旖纏綿的場景暗藏的是怎樣的較量與試探,真真讓人不敢深究。

“哎”陳榿深深嘆了口氣,轉身向床裏,兩行清淚順著臉頰在黑暗出流了下來。

屋頂上橫身側躺的南風允,透過一片瓦縫洞察著屋裏的一切,見她睡了過去,半晌,自己也蓋上那瓦,悠悠平躺下來。月圓之夜,星羅棋布,哪一顆是你不肯坦白的心呢?晚風掠過他的發,發遮住他俊美的容顏。

紫宸宮門口,那回音廊柱旁,藍衣淩霄靜默仰望著他家殿下。殿下其實尊貴如太子,為何許多事情還親力親為,真是讓人無法理解。

深秋瑟瑟,冷冬的寒意正不急不徐的趕來。

作者有話要說:

美人投懷,你消受的起嗎?

那個紫宸宮裏特有的家法麽,接著看後面就知道是什麽東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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