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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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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哈利就見到了他的父母,或者說,這個世界的哈利的父母。

他們簡直長得和他想象中一模一樣。莉莉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有著深紅色的頭發,她的眼睛也是翠綠色的,就像哈利的眼睛。站在她旁邊的詹姆身材高大,黑發,和哈利一樣也戴著眼鏡,頭發亂蓬蓬的,後腦勺兒的一撮頭發很不聽話地豎著。這讓哈利內心感到一陣強烈的劇痛,一半是因為喜悅,一半是因為深切的憂傷。

“你們好,”他有點兒哽咽,他想起了第一次在厄裏斯魔鏡中看到的他們,想起了小天狼星送他的那張照片上的他們,但這一次卻完全不同,也只有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我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哈利,很高興能見到你們……非常高興……”

他貪婪地看著兩個人,怎麽也看不夠,直到莉莉走上前給了他一個深深的擁抱。

“歡迎你,”她在哈利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還待得慣嗎?”

哈利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放松了僵硬的身體,將頭靠在莉莉的肩上點了點頭。

“嗨,你好,我是詹姆——不過我想你早就知道了——”男人靜靜地等了一會兒,當覺得他們相擁的時間長到讓莉莉有點兒不知所措時,這才出聲說。

“你好——”哈利離開莉莉的懷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猶豫了一下,不太確定應該怎麽稱呼。

“叫我詹姆就行。”黑發男人伸出手和哈利握了握,然後將手裏的袋子遞了過去,“聽說你得在這兒待上一個月,這是一些衣服和日常用品。”

“謝謝!”哈利接過來打開袋子,發現裏面的衣服都是全新的,而且是自己的尺碼,心裏感到熱烘烘的。

“還想要什麽就直接和我們說,”莉莉微笑著,“你也算是我們的孩子,我們也有能力負擔這些,你完全不需要擔心。”

“我在魔法部的傲羅辦公室,”詹姆介紹著,“莉莉在聖芒戈——你們那兒有聖芒戈,對嗎?”

“是的,有聖芒戈,當然。”哈利著迷地聽著,對於他們的一切都頗感興趣——如果他的父母還健在,一定也是這樣吧。

“不過親愛的,你的個頭有點兒……”莉莉欲言又止,“還有,你明顯要比哈利瘦上一大圈,挑食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哈利的鼻子有些酸,他很想向她抱怨,抱怨德思禮一家是怎樣殘忍地對待他,怎麽樣他睡在狹小的碗櫃裏,怎麽對他呼來喝去,但他又不能向她抱怨,因為她並不是他真正的母親。

好在詹姆立即遞過來了一個盒子。

“這是莉莉做的小甜餅,哈利和德拉科都很喜歡,我們認為你大概也會喜歡。”

哈利感激地接了過來,立即打開咬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像暖流一樣沖刷著他的味蕾,最一開始,他覺著這個平行世界簡直糟糕透了,因為所有人的人和事既是他熟悉,和他有關的,又是他陌生的,和他全無關系,他無法肯定自己到底算什麽。

不過現在,他決定好好享受這一切。

而一旦將兩個世界完全割裂開來,哈利開始有不少新發現,特別是當他不再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待斯萊特林們時,才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他們到底有多麽優秀,比起喜歡玩鬧的格蘭芬多們,他們對於魔法的掌握要深奧和廣博得多(當然,其中包括不少黑魔法)。總體來說,他們是一群高傲卻又有點兒可愛的群體,雖然有些自以為是但並不令人討厭,對於自己的家族和認定了的朋友有著超乎想象的保護欲。

作為一個和斯萊特林王子的男朋友有著同一張臉孔的人,哈利有幸被他們納入到了這個圈子裏,並得到了熱情的款待,這讓他在感覺怪怪的之外,還有點兒小小的感動,甚至有時他不得不承認,待在斯萊特林地窖裏要比待在格蘭芬多塔樓更加舒心——周圍的小蛇們都有著較高的情商,能夠敏感地察覺哈利喜歡什麽話題,又排斥什麽話題,不會像格蘭芬多獅子們那樣不知輕重的問東問西。

“我要給莉莉寄一封信,你有沒有什麽需要一起捎過去的?”斯萊特林壁爐邊,德拉科朝哈利揚了揚手裏的信封,問。是的,哈利已經開始稱呼他為“德拉科”了。

“額,那等我一下,我也有一封信想寄給她。”哈利勉強擡起頭說,他正和克拉布玩飛行棋,而且快要輸了,這簡直就是一個圈套,眼前這個傻大個根本沒有他看起來那麽傻,可在看到那頭火光中光彩熠熠的鉑金色頭發後,他很難再將註意力轉回到游戲中,眼前的這個叫“德拉科·馬爾福”的家夥總能喚起了他對自己那個世界的德拉科的記憶——

那個男孩用懶洋洋的語調在魔藥課上精準地回答斯內普教授的問題,並在成功制作出一鍋完美魔藥後炫耀地看向自己;傍晚在魁地奇賽場一個人做飛行練習,在被自己發現和打斷之後怒氣沖沖地離去;在蜂蜜公爵糖果店買到心愛檸檬軟蛋糕時露出的小小的愉快;在看到獨角獸幼崽時拼命隱忍卻又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喜愛之情……

“哈利?哈利·波特?疤頭?”熟悉的綽號將哈利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好吧,無論哪個馬爾福,他都很會給人起外號,“你在想什麽?”

“哦,我在想——你和莉莉的關系很好?”哈利心不在焉地問,同時幻想自己那兒的德拉科會不會也和他的母親有著一段良好的關系——當然,如果她沒有被伏地魔殺掉的話。

“我們都對魔藥很感興趣,”德拉科輕快地回答,“畢業後我想去聖芒戈工作,而莉莉給了我很多有益的指導——對於一個格蘭芬多來說,她真的是出奇的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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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從不知道一個月的時間可以這樣短,他似乎只是和大家一起打了幾場魁地奇,又學了幾個自己世界裏還沒發明出來的魔咒,窩在暖洋洋的壁爐邊和朋友們下了幾盤棋,下一個滿月就已經近在眼前了。

“原則上你什麽也不能從這裏帶走,不過我想愉快的記憶不在此列。” 八樓的走廊上,鄧布利多笑瞇瞇地說。

“別忘了我之前跟你說過的事情,回去試試,不然你一定會後悔的!”高個子哈利嬉皮笑臉地說道,哈利的臉紅了一下,假裝沒聽見地轉過頭去。

“我想你該走了。”站在老校長身邊的蓋勒特嚴肅地說,“此事耽擱不得。”哈利朝他點點頭,又朝其他人揮揮告別,然後順著他來的方向跑了過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你跟他說了什麽事?”德拉科目送著哈利離去,轉頭對戀人問。

“當然是我們的事嘍!”高個子哈利一臉無辜地說,“各個方面的。”

德拉科稍稍腦補了一下後,臉漸漸開始發綠。

“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麽總要和那個矮子講我們的事,他明明一點兒也不愛聽!”他氣哼哼地說著。

“不,我了解我自己——他喜歡聽這個,他表現出的厭惡是因為他在羨慕我們。”高個子哈利肯定地說,並微微笑了起來,“而我們應該在一起,每一個世界的我們都應該在一起——你和我,德拉科·馬爾福和哈利·波特。”

德拉科用那雙謎一樣的灰藍色的眼睛凝視著愛人,臉上慢慢聚集起了笑意。

然後他開始搖頭。

“哦,天啊,”他提高聲調,用誇張的語氣說,“瞧瞧,這裏有一位詩人,一位會說情話的語言大師。”

“戀愛中的人都會成為詩人,”高個子哈利微微低頭,吻了吻德拉科的嘴唇,“你就是我的繆斯,永遠的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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