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八章最後的封印

關燈
一副棺材從圖陣下面緩緩升起,那不是普通的棺材,而是幾乎看不到實體的金色棺,棺上全是流動著的金色符文。

“你們想封印我?”白千剎大驚失色,奮力地掙脫著身上的枷鎖。

不,他不要被封印!無法死去已經很絕望了,而他還要在望不到邊際的時間裏長眠。

“放開我!放開我!”白千剎大喊著,他渾身的法力都被枷鎖束縛,那些金色的閃電纏繞著他,抑制著他體內散出的黑暗物質,兩股力量交織成不同顏色的光電,在圖陣內抗爭著。

“墨惜,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騙我,為什麽你要和他們一樣騙我!”立起來的金棺將白千剎困入其中,而白千剎嘶吼咆哮的聲音仿佛能震動整個地宮。

龍山外,匍匐著的妖魔開始騷動,他們聽見了這邊傳來的聲音,紛紛停止啃食那些工匠。

它們張牙舞爪,發出淒厲的叫聲,朝著地宮的方向而來。它們也許不是為了救白千剎,也許是為了爭奪天下之主的頭銜。

一瞬間,地宮上方山洞外的月光被成群的妖魔遮蔽,削弱了封印陣的法力。

“我去對付妖魔,你們撐著。”秦槐斜眼瞥了山洞

上方一眼,再將圖陣一分為三轉移給另外三個人後,抽身躍上山洞外面。

山洞外,密集的妖魔如同遮天蔽日的烏雲,將黑暗拉得無邊無際。

白千剎見身上的鏈鎖斷了一根,開始發狂地掙紮起來,因為缺失了月光,整個圖陣變得黯淡無光。

金色的光輝隨著被遮蔽的洞口而褪去,白千剎身上的枷鎖也開始逐漸崩裂,他露出了不可一世的邪魅笑容,冷冷地看著開始體力透支的三人。

“就憑你們幾個還想封印我?陸遙,我勸你最好停止這種愚蠢的做法,否則,這輩子也別想見到墨惜。”白千剎冷笑著,開始挑撥。

陸遙聽到墨惜二字時,不由得分神。就在他猶豫之際,白千剎掙斷了第二條鏈鎖,並將陸遙從菱形圖陣的位置甩了出去。

“陸遙!”胡嘟嘟和甘宗德不由得朝他的方向看去,目睹著他撞上石壁,倒地咳血。

兩人一分神,立刻受到了陣法的反噬,紛紛吐血。

“不要分神!”胡嘟嘟快速進入狀態,並提醒甘宗德不能松懈。

於是兩人強行承受了本該由四人共同坐鎮的法陣,兩道光交織成旋渦狀的強風,懸浮著的金棺在這沖擊中若隱若現,似乎隨時都會幻滅。

山洞外的秦槐用法術撥開雲霧,用符咒驅散蜂擁而

來的妖魔。黃符染著火焰,化成火舌,將頭頂成群而來的妖魔驅散。

月華重現,秦槐拔出匕首劃破手掌,以血畫符,在洞口周圍畫上了一圈符文。他手掌交疊,變幻出不同的手勢,最終將符文點燃,燒起烈焰。

聚集而來的妖魔被烈焰焚燒叫囂著,朝著四面八方散開,它們匍匐在周圍,等著火焰燃盡,再次沖來。

而在那之前,勤換已經調回了洞口,重新回到自己的陣腳處,再次將自己的圖陣連接上去。

“陸遙,快過來!”秦槐沖著還在地上咳血的陸遙喊著。

陸遙喘息著,擡起手背抹去嘴角的鮮血,步履不穩地走回了陣腳。

“墨惜在哪?”陸遙一邊結印連接陣法,一邊追問墨惜的下落。

“你今天若是將我封印,墨惜也將陪我長埋地下!”白千剎戲謔地笑著,無法在動彈的身體被鏈鎖緊緊困住,強行收押到金棺內部。

刻著符咒的金棺開始合並,漸漸出現了實體。

一副棺材隨著逐漸斷開的鏈鎖墜落陣眼,化成一副被符文纏繞的檀木棺材。

“放我出去!”白千剎被鏈鎖死死地困住,他在棺材內掙紮,卻只能被周圍的符文一次次打回原處。

咒文收縮,深深地刻在棺材上,如同釘子刺入心臟

,鎮壓了棺材內的邪祟,使之不再有動靜。

“我們是成功了嗎?”周圍安靜下來之後,甘宗德摸了摸嘴角的血跡,和其他三人一起朝著棺材的方向走去。

封印著白千剎的棺材已經沒有了動靜,周圍的陣法也已經失去了光輝,一切都恢覆了最初的模樣。

“好像是成功了。”胡嘟嘟緩緩伸手想要摸一下棺木上的符文時,沒有動靜的棺木由內至外地顫動起來,似乎有什麽要從深處炸裂。

四人忽而一顫,本能地向後退了幾步。

陸遙和甘宗德從懷裏掏出了幾張黃符,快速貼在棺木四周,將其鎮壓。

黃符貼上去後,棺木上的符文再次發出金光,將內部的力量收攏。

“紅繩!”陸遙伸手向甘宗德,甘宗德忙從布袋裏掏出紅繩來。

陸遙接過紅繩,將紅繩沿著棺材纏繞,進行封棺。

“這樣,他應該出不來了。”事後,陸遙松了一口氣。

四人重新走近棺材,在確認棺材內再無動靜時,各自松了一口氣。

“終於結束了。”秦槐也松了一口氣,兩百多年裏,陸家被貶為賤民,都是因為這個怪物,而現在,一切終於結束了。

“不,還沒有結束。”說著,陸遙的視線往洞口的方向移去。

那裏,成群的妖魔鬼怪正在沖破秦槐留下的血陣和黃符,頃刻間,所有的妖魔都朝著山洞的方向俯沖而來。

“這裏你們先頂著,我先到皇宮去找墨惜。”陸遙目測了一下這些妖魔,他感覺這裏的另外三個人能暫時頂住。

說罷,他用一張能驅策妖魔的黃符控制了一條巨蟒,騎著它朝著皇宮的方向而去。

皇宮內,那些褪去人皮的妖物正匍匐前行著,將宮內原本的人類啃食。陸遙看到這些畫面時,不由得質疑封印白千剎究竟是對是錯。

白千剎是這些妖魔鬼怪和屍鬼的主帥,他在的時候這些邪祟並不敢胡作非為,而他才剛被封印,天華曜國便開始了動亂。

想到這裏,陸遙已經停在了深宮中,他從巨蟒的頭顱跳下來,並用符咒將它定格在原地等候。

宮內的怪物嗅著氣息而來,卻又因他手中握有弒神刀而不敢靠近。

人魚怪物保持著微妙的距離,而這個距離掀起了風,浮動在對峙兩方身上。

陸遙找遍了宮內所有的地方,卻始終不見墨惜的蹤跡,他抓來一只會說話的獨眼妖精,詢問他墨惜的去

向。

“我,我不知道,墨惜沒在宮裏已經五六天了,早就被白千剎帶走了。”獨眼妖怪生怕自己成為刀下亡魂,忙用人類的口吻說著。

陸遙不由得皺起眉頭,五六天前,正是他告訴白千剎月圓之夜的時間。

難道,白千剎那時候就已經有所察覺?

“墨惜,你在哪?”陸遙神色飄忽,他努力地思考著墨惜的去向,如果是被白千剎帶走了,那麽他很有可能會在地宮裏,因為千年後,他是在地宮外那片水底遇到墨惜的。

想到這裏,陸遙打了個激靈,忙騎著巨蟒往來時的路回去。

龍山的地宮內,群魔亂舞,甘宗德三人以不同的法術和它們打得不可開交。

陸遙走回來地宮,一邊驅散圍過來的妖魔,一邊到處尋找著墨惜的蹤跡,但他發現地宮外並沒有直接進入地宮的入口,他不知道工匠們建了暗道,所以當他只能從山洞入內。

墨惜不見了,到處都沒有墨惜的身影。白千剎究竟會把墨惜藏去哪裏?

想到這,陸遙將視線轉移到封印著白千剎的棺木上,必須問出墨惜的下落,否則他回到千年前又有什麽意義?什麽也沒有改變。

“陸遙!你要做什麽!”察覺到陸遙正朝著棺木而去的甘宗德大喊起來,他目睹著陸遙舉刀想劈開棺材。

秦槐和胡嘟嘟顧不上周圍的妖魔,以極快的速度將陸遙的雙臂擒住,將他拖離棺木。

“你瘋了,我們好不容易才將白千剎封印!你打開棺木我們一個也活不了!”

“墨惜不見了!只有白千剎知道墨惜在哪,我必須要救墨惜!我說過我要帶他離開這裏的!”陸遙吼叫著,他的聲音穿過了石壁,傳入了沈睡著的墨惜的耳裏。

“是陸遙的聲音?”墨惜倏忽睜眼,凝視著周圍的黑暗。他開始叫喊,努力地想打開棺木,然而他卻被與世隔絕,隔絕在一片巨大的黑暗中。

“陸遙,陸遙!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墨惜大喊著,他瘋狂地抓繞棺蓋,喊到喉嚨沙啞,直至最後一絲力氣也被黑暗剝奪,徹徹底底地墜入無盡的黑暗深淵中。

沒人聽得見他的聲音,他好像已經被所有人拋棄了…

“墨惜根本不是人!除了白千剎根本沒人能殺的了他!”秦槐洪亮的聲音刺激著陸遙的腦神經,他將真相大聲的告訴了陸遙,“墨惜只是那個人的一滴血,只是一個替身而已!他存在的所有意義就是為了誅滅

白千剎!他根本不是這個世間的人!就算你找到他你們也不可能在一起!”

甘宗德瞥了身後的八角井一眼,猶豫再三後,決定先去開啟命輪之門。

“你在說什麽?你說墨惜是什麽?”陸遙失了魂似得,他顧不得周圍圍繞的妖魔,只想問清楚墨惜到底是什麽。

“墨惜是我們為了誅滅白千剎而造出來的泥人!”秦槐再次肯定了墨惜的身份。

陸遙難以接受地向後趔趄一步,恍惚間,他腦海裏回蕩著梓昱那句話:“不,人是進不來這裏的,你們是什麽?”

原來,當時梓昱便已經看出了墨惜不是人,原來梓昱是這個意思?

甘宗德咬破了手指,將八角井下的命輪之門打開,光從那裏溢出來,將周圍的妖魔驅散。

“陸遙!”甘宗德轉身,沖著陸遙大喊一聲。

這時,秦槐和胡嘟嘟像是約好似得,一起將陸遙推向了那個光的漩渦中。

“陸遙,對不起,我們不能讓白千剎再出來危害世人…”

陸遙最後的記憶,是甘宗德內疚的表情,他站在光芒之外,看著他墜入命輪之門內。

黑暗中像一個巨大的無底洞,一點點將陸遙籠罩在

其中,身體撕裂般的疼侵蝕靈魂,最後,所有的感覺似乎都被黑暗吞噬,一切不覆存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