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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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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砸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墨惜剛打開門,一陣妖風吹來,吹得他睜不開眼。等他睜開眼時,人已被從閣樓上拋出去。

一只擁有數條尾巴的巨型黑貓甩著尾巴,將青樓內大部分的建築體系都砸斷了,它一甩尾巴,將打開門的墨惜從屋內往外打出去。

墨惜甚至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麽,回過神時,他已經被那個淩空躍起的男人接住,摟在懷裏。

“你沒事吧?”白千剎正好趕來,正好看到墨惜從閣樓窗內彈出來,便急忙飛身接住他。

兩人尚未落地,那只妖物便破窗而出,朝著他們的方向張牙舞爪而來。

白千剎蹙眉,只是擡手張開手掌,那只妖物便受到外力沖擊,往後彈開數米,撞碎了身後的數十座閣樓。

“我說過,沒有我的許可,不得在天華曜國內作祟。”白千剎展開 血蝠之翼,懸浮在半空,冷睨著受了重擊倒地不起的貓妖。

“人和妖是不能和諧共處的,你摟著的那個人,是來殺你的,我只是在替你鏟除障礙!”貓妖露出獠牙

,想要再次沖上前來,而白千剎紅瞳忽而泛光,那只貓妖還沒來得及起身,便被熊熊烈火燒盡。

“所有妖鬼邪神!給我聽好了!墨惜是我白千剎的人,除了我,你們誰也沒有資格動他半分,否則下場猶如今日的貓妖!”白千剎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天華曜國,方圓幾千裏的妖鬼邪神都稍作停頓,將他的話聽去。

而後的日子,墨惜被白千剎接入了宮中。

“你是來殺我的?”白千剎將他安置好時,問他。

墨惜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忙跪下來搖頭否認,“我沒有,我沒有…”

“既然沒有,以後不要露出恐懼我的眼神,我討厭這種眼神。”討厭你用和他一樣的臉,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說完,白千剎轉身離開了他的住所。

那是一間有荷花池和前院的閣樓,是白千剎命人按照山莊曾經的模樣打造的,他曾和梓昱生活過的地方。

可即使再相似,也是不一樣的…

墨惜本不知道梓昱是誰,也不知道白千剎和梓昱的過往,直到他在白千剎的寢室內看到了那副畫卷。

“畫卷裏的人應該不是你吧?”一個女子的聲音從

墨惜身後傳來,他急忙將畫卷放回原位,轉身看著迎面走來的女子。

女子一身水藍色的襦裙,面容清秀,和畫卷裏出現過的紅衣女人長相極為相似。

“你是…?”墨惜看著這個女子,心想著,她應該也不是畫卷裏的女人,如果是,她不會問他這樣的話。

“我叫若然,幾年前被白千剎帶回來的。”女子爾雅一笑,走到了墨惜的面前。她是宮內為數不多的,可以走入白千剎寢宮裏的人。

“你為何直呼皇上的名諱?”墨惜有些吃驚,他入宮的時間不長,卻極少聽見有人在宮內喊白千剎幾個字,眼前這個女人和白千剎的關系一定不簡單。

“他是你們的皇上,不是我的皇上,而且,他從不讓我稱呼他為皇上,我都管他叫千沙,或者千剎。”若然也是非常坦誠,她笑著和墨惜說了很多關於白千剎的過往,關於那畫卷。

若然原本是鄰國的公主,被迫和親,而她心中有意中人,所以在送親時逃亡了。她是在大沙漠遇到白千剎的,白千剎救了她,與她在大漠中行走了數月,與她講了許多事情。

若然覺得白千剎不是壞人,便跟他回了天華曜國,

回來後,白千剎便把她留在宮中,準許她在宮內自由活動。

“也許是因為我和畫卷裏的女人相似吧,千剎不喜歡我喊他皇上,他也許在懷念某些人某些事吧。”若然繼續說著,隨即問墨惜的身份,“你叫什麽?是哪裏來的?”

“我叫墨惜,是秋菊樓的琴師,我娘是花魁。”墨惜將自己的來歷全盤道出,隨後和若然聊了許多雜碎的話題。

白千剎回來時,他們正坐在茶桌上喝茶,聊得都有些困倦了。

“你們在聊什麽?”白千剎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們的聊天。

若然起身打了個哈欠,告辭回房休息,墨惜正要走時,卻被白千剎抓住了手腕。

“你留下來。”

墨惜顫了顫,忽而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他惶惶不安,害怕這個男人又會對他做點什麽。

“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留下來陪我說說話。”白千剎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擔憂,松手補充了這麽一句。

“是,皇上。”墨惜點頭行禮。

“叫我白千剎吧,我不喜歡你喊我皇上。”白千剎

側目斜睨,眉宇緊蹙,他不喜歡這個代替品對他過於畏懼。

“是,皇…白千剎…”皇上二字快要脫口而出時,墨惜急忙改口,預防這個變化莫測的男人發怒。

白千剎聽到自己的名字後,眉間的溝壑漸漸平緩,他脫去了外袍,穿一身褻衣坐在榻上,朝著墨惜伸手。

“你過來我身邊。”

墨惜猶猶豫豫,卻還是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白千剎嘆息一聲,隨即抓住他的手拽入懷中。

臺燭熄滅,屋內陷入寂靜的黑暗中,而墨惜被身後的男人側摟著,躺在同一張床上,有些不自在。

“我時常在想,如果當初我和你一起死去,會不會也是一種圓滿?”摟著他的男人嗅著他的發香,開始自言自語,“你一定也舍不得我,所以才轉世回到我身邊。”

墨惜沈默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他能感覺到身後的男人並不是在跟他說話,他是在跟那個叫做梓昱的人說話。而那個叫梓昱的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從今往後,除了我,誰也不能動你分毫!”白千剎掀起被子,改在了墨惜身上,隨後安穩地睡了一覺。

夢裏,他在花海中遇見了年少時的梓昱,他們在縈繞著螢火蟲的山洞裏看瀑布,在樹下看星河,一切恍如昨日。

夜,是寧靜的,而寧靜之中,卻又有一些別的東西在躁動不安。

“我已經成功把墨惜安排在白千剎身邊了,接下來要做什麽?”一個頭戴鮮花身穿花魁襦裙的女人正在巷子裏和一個背影對話。

黑暗中的背影緩緩轉過身來,月光勾勒出男人的輪廓,他看起來像是和尚,卻沒有和尚的慈眉善目。

他說:“接下來,就到你了。”

“到我了?”女人明顯不知道男人在說什麽,而等她反應過來時,男人已經將一枚銀針刺入女人的頭顱內。

女人短促的叫聲回蕩在寂靜的夜裏,而無人的巷子外面,行屍跳動,正在四處尋找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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