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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崖底雲淡風輕,天下風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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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衛忌和商綠已經在懸崖底下待了兩年有餘。衛忌為了能夠盡快飛出懸底找衛琮報仇,每天起早貪黑跟著白須老頭習武,如今武功已達到高手境界,出了這崖底恐怖世上沒有幾個人能比得過他。但是商綠卻因那七天毒蟲浴的傷害,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體虛不宜練武,所以武藝不得精進,只好跟著白須老頭研習醫術。

崖底雲淡風輕,天下風雲驟變。衛忌未如期抵達雲國,在月銀國境內遇難。冥耀國皇帝衛琮誣陷月銀國,說月銀國為了防止冥耀國與雲國結親後成為盟國,於是殺害衛忌破壞兩國聯姻。見彈丸之國竟敢如此挑釁,強大的雲國難以平息此怒,派遣雲國公主鳳羽落的哥哥,也就是雲國太子鳳驚龍率領軍隊與冥耀國軍隊一同攻打月銀國,花了半年時間,將月銀國攻陷,自此月銀國國滅。月銀國國土被四六分割,冥耀國得四,雲國得六。

“師傅,還是飛不上去。試了幾百次了,只能飛到一半,連是上面是什麽光景都看不到。”衛忌由遠處踏風攔雲而來,回到白須老頭身邊,喪氣的說道。

“這懸崖不知道有多高,為師練了幾百年都飛不出去,雖然你資質過人,不過才練了兩年怎麽可能飛得出去,還是放棄吧!就跟女娃娃陪著我在這崖底過一世好咯!反正這崖底好吃好喝不缺,過著沒有外人打擾的世外桃源生活,豈不快哉!”白須老頭說道。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我要報仇!殺了衛琮!”衛忌恨恨地說道。

胡太醫替雪貴妃把完脈搏,支支吾吾想說什麽,卻又不敢說。雪衛見他這樣,心知他有話不方便講,於是遣走身邊的宮女太監,只留下貼身婢女鶯兒。問道:“是不是本宮這身體有什麽難以言語的隱疾?現在本宮已讓他們退下,胡太醫但說無妨。”

“貴妃娘娘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只是兩年前,娘娘曾經吩咐下官在宮外悄悄醫治的那位姑娘如今身體已經痊愈,她想報答救命恩人,所以一直追問下官是誰救了她,下官不敢輕易道出娘娘的姓名。娘娘您是否要出宮去見見她?”胡太醫問道。

“本宮不見。若是痊愈,就讓她離去吧!你只須說救她的人與她不曾相識,只不過當日恰巧經過,見她尚存氣息,心中不忍,便救下了她,毋須她的回報。”雪衛說道。

胡太醫離去後,雪衛拿出戴在脖子上的玉佩。衛忌死後,她就一直戴著,從未有片刻離身。只要看著這玉佩就像衛忌還在自己的身邊一樣。她輕輕撫摸著這雙龍戲珠玉佩,想起那天衛忌親手為她戴上,和對她說的那些情話。自語道:“兩年了,我一直不敢去見她,我害怕看見她就會更加強烈的想起你,想起自己對你做的那些事,想起你最後看我的眼神,想起你縱身跳下懸崖的那一刻。多少次,我都想隨你而去,可是我卻不能。如果我死了,我的妹妹便要接任我的位置,成為新一代雪衛,我不願她如我這般屈辱的嫁給無恥卑劣的皇帝,我只希望她與皇族毫不相幹平平安安過一輩子。我想,你肯定恨死我了吧?給你下了毒,又害你葬身崖底,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愛你,很愛很愛你。我的心從未被一個人這樣占有過,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或者是以後裏面滿滿的裝得都是你。都說我是你的毒,其實你也是我的毒。我毒害了你的身體,你卻毒了我整顆心。”

“娘娘,待會皇上駕臨飛雪宮。”外面進來一宮女稟報。

“皇上來做什麽?”雪衛問道。

“奴婢不知。”

“好吧,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雪衛擦幹眼淚,將玉佩重新戴上。

未過多久,衛琮坐著禦輦,由著幾個太監伺候著來到了飛雪宮。他見雪衛沒有盛裝打扮,只是慢悠悠給他請了個安,說道:“看來愛妃可是不歡迎朕啊!”

“皇上心中知道就好。”雪衛冷漠說道。

“朕那皇弟都死了兩年多了吧?”衛琮特別得意當年的計謀,不僅除去了衛忌這個眼中釘肉中刺,還得到月銀國五分之一的土地。

“雖然他死了,可活在我心裏。”

“那又怎樣,他什麽也爭不過朕,到頭來你還不是朕的妃子?哈哈哈……”

八月十五的日子,月亮特別圓。晚飯過後,商綠拿出白天做的桂花餅,三人閑坐在屋外。白須老頭又不知道從哪裏挖出了兩壇酒,對衛忌說道:“徒兒,今晚陪師傅喝一壇。”

“師傅……你……你是哪裏挖出來的?不會……不會和……”衛忌想起兩年前醉酒後與商綠發生的那事後,看著白須老頭拿出的酒壇子還是心有餘悸。

“你這娃娃!想到哪裏去了?師傅保證這次就不會像那次一樣。難得今天崖底沒有彌漫霧氣,師傅待了幾百年了,能看得清這麽大這麽圓月亮的日子用手指頭都能數得清,一定要陪師傅喝個夠!”說著白須老頭就把酒壇子塞在衛忌的懷裏。

衛忌抵不過白須老頭的胡攪蠻纏,看了一眼商綠,無奈與他飲了這壺酒。心想這次千萬不要酒後亂性。然而一壺酒下去,早已是迷迷糊糊,不知身在何處了。

第二天,衛忌悠悠從夢中醒來,睜開朦朧的眼睛。這不睜不要緊,一睜嚇一跳。他居然睡到商綠的房間裏來了,此刻正與商綠面對面躺著,兩人鼻子幾乎相觸,最恐怖的是他的手還搭在商綠的腰上,整條腿也壓在她的身上。

衛忌嚇得雙眼大睜,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的手和腳。“該死的!我怎麽睡到商綠的房間裏來了?”衛忌心中咒罵自己。正當他躡手躡腳跨過商綠的身子,商綠忽然來了個翻身,將他“咚”的一聲絆倒在地。聽見聲音,商綠一下子驚醒了,看到衛忌從自己的床上掉下來,心中也是一驚,莫不是昨晚與他又做了什麽?慌忙掀了掀被子檢查自己衣服是否完整。

“對……對不起。我……我也不知道怎麽就到你床上來了。我保證!昨晚沒有對你……對你做什麽事。”看見商綠醒了,衛忌很尷尬,都怪昨晚喝得太猛了,什麽都不記得了,也不知道怎麽解釋。

“你……你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服。”商綠說道。

“哦。”聽到商綠叫自個出去,衛忌如蒙大赦,趕緊逃離尷尬之地。他打開房門,卻見白須老頭就站在房外。

“怎麽?徒兒昨晚可愉快?”白須老頭說道。

“師傅是你?肯定是你把我放到商綠房間裏的!”衛忌見白須老頭這個樣子,認定是他昨晚趁著自己喝醉,悄悄將他攙扶到商綠房間裏頭。

“哎!你可是冤枉我了!昨晚分明是你自己哭死哭活要到女娃娃房間睡的。師傅本來是要攙你回自己的房間,可你死活掰著門不肯進去,硬要去對面女娃娃房間裏睡。看到這門框了沒?你看看!都是昨晚你摳的!嘖嘖嘖,真是可惜了我的上好的門框啊!你知道為師的門是用什麽木頭做的嗎?百年紅木!就被你摳成這樣了!不過呢,你要是能跟女娃娃成了,不說這百年紅木!師傅千年紅木都舍得……”白須老頭摸著被衛忌摳壞的門,絮絮叨叨說道。衛忌看見自己房間的門確實被摳了很多條痕,心中很是後悔懊惱,就說不要喝酒,喝酒就做錯事。

商綠穿好衣服出來,見白須老頭站在門口跟衛忌嘀嘀咕咕,猜想肯定是說昨晚同床而睡的事情。她臉色通紅,也極為不好意思。

“那個……那個……商綠,昨晚……昨晚是我唐突了,對不起!我……我……”衛忌見商綠出來,趕緊跟她道歉。

“不必。”商綠說道。不知為何聽到衛忌的局促不安的道歉心中竟然有些惱怒,她內心深處並不想聽到他表示歉意。說完,商綠就直接走掉了。她來到了河邊,站在一塊石頭上,望著江面。想起兩年前,她情緒激動掉進河裏,衛忌救起她,發現她用那種方式幫他解毒。然而,兩年過去了,二人生活在一起這麽久,衛忌對她還是那麽平平淡淡。

商綠感覺自己快受不了了,她內心對衛忌的愛越來越強烈,而她卻看不到衛忌對她有任何愛意。她擔心哪一天自己會承受不住,將心中的愛毫無顧忌的說出來。可是她害怕,害怕衛忌會拒絕她,害怕說出既是失去。如果會失去衛忌,她寧願一直藏著她的愛,只要能永遠陪伴在衛忌身邊就可以了。

“商綠,其實……其實我早就愛上你了。我不想騙自己,如師傅所說我真的很喜歡你。你會願意接受我嗎?”衛忌不知何時也來到河邊,他從後面環住商綠的腰,輕輕說道。

商綠肩膀顫抖,啜泣起來。衛忌慢慢轉過她的身子,替她擦去眼淚,“不要哭,我以後會好好愛你。我們一起出去,一起去報仇!然後再回到這裏過與世無爭的生活,好不好?”聽到這些話,商綠靠在衛忌的懷裏,竟然哭得更大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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