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愛得更深,傷亦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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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頭嶺林大樹密,其中遍布懸崖峭壁,深萬刃不可見底。人們流傳著一句話:“寧過奈何橋,不過斷頭嶺”。特別在黑黢黢夜晚,斷頭嶺顯得極為恐怖,就像是鬼魅游蕩的地方,在這個地方修建地牢替皇上殺人害命是再合適不過了。

“這涼風瑟瑟的,妹妹站在懸崖邊上可不好。明日皇上就要駕臨了,可別患上了風寒,惹得皇上不高興,毀了自己的前程啊!”易衛看見雪衛獨自站在懸崖邊上吹冷風,一動也不動看著遠方,但這黑漆漆的夜晚,也瞧不見什麽,大抵只是在放空,並未有聚焦。似在看,卻什麽也沒有看,只是心中有所想,眼神無處擱淺罷了。

“我並不想要那個前程,坐那個位置,還是姐姐比較合適,到時候自會如約讓與姐姐。”雪衛說道。她說話的聲音淡淡的,從語氣當中體會不到任何感情,讓人無法猜透她的心裏到底藏著什麽。

“難道你連命也不在乎了嗎?咱們的命握在誰的手裏,你是知曉的。”易衛見她對什麽都無動於衷的樣子,感覺她變了,遇見蠡王之後就變了,也許她真的對蠡王情根深種無法自拔了。

“過了明日,生與死於我來說已無區別,以後怕是只如草木般生活著。姐姐早點回房間裏好生休息去吧,養好氣色明日還要給皇上留下個好印象。”雪衛對什麽皇帝的封商沒有絲毫興趣,她只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而易衛卻一心想能夠伴隨君王側,得到君王的寵愛,榮寵一生。

“好吧。”易衛轉身回地牢裏面的臥房裏休息了。其實冢衛設計的是主要用來關押密犯的地牢,但是裏面的臥房、廚房、議事廳等等一應俱全,倒是有點像個地宮了。

“她早已經走遠,你出來吧?”雪衛突然說道。

“秦姑娘沒有武功原來是裝的,沒想到功力如此深厚,竟然能夠察覺到我在附近。”商綠從暗處現身說道。

“我已不是秦玄月,我是皇上十二暗衛之一,雪衛。”雪衛轉身看著商綠說道。

“這麽說,你們是奉著那狗皇帝的命令把蠡王抓到這裏來的?”商綠問道。

“是。那商姑娘你一路跟來又是為了什麽?”

“當然是救蠡王。既然你早就發現我了?為何沒有一並把我也抓了?”

“哦?商姑娘不是一直想置蠡王於死地嗎?如今為何又來救他?我自然不會抓你,因為我有求於你。”雪衛心中早就清楚商綠對衛忌沒有了敵意,卻還是明知故問了一句,想驗證心中的答案。

“我已經想清楚了,蠡王並不是我的仇人。但是我和蠡王有共同的敵人,那就是當今在位的狗皇帝,我單憑一己之力,無法取狗皇帝的性命,所以……”

“所以你想救出蠡王,想同他合作殺了皇上。”雪衛接著她的話說道。

“是的。”商綠肯定道。

“那好!我今天正是求你救出蠡王。如果你答應的話,我會引你入地牢。”雪衛說道。

“什麽?你不是替狗皇帝賣命抓蠡王的嗎?如今為何又要救他出來?”商綠驚訝不解。

“因為我深深愛著他。”說這話的時候,雪衛內心是難受的。因為深愛,不忍離別,所以痛不欲生。想到這離別就是生死,更是心如刀絞。繼而她又說道:“既是救出他,他也活不了了,商姑娘可還願意?”

“為何?他怎麽了?他為什麽活不了?”聽說衛忌活不了,商綠不知為何心中升出難過之情,似乎有什麽重要的東西一下子要與自己抽離了。不過,她因自己有這種感覺而感到驚恐,於是立馬將心中情緒壓下,並安慰自己只不過是對多次刺殺衛忌感到自責而已。

“他中了情蠍毒,此毒已深入骨髓,世間無人可解,必死無疑,已無多少時日了。”她在說這些的時候,眼淚滾落了下來,聲音卻很平穩。幸好夜很黑,他人難察覺。

“既然必死無疑,你有為什麽還要費勁心思救他出來?”商綠真是搞不懂眼前的這個女人,明明說自己深深愛著蠡王,面對他的死亡卻又可以如此淡定。

“因為我不想任何去踐踏他的尊嚴,包括皇上。”雪衛知道陰狠毒辣的皇帝一定不會讓衛忌死得那麽痛快,況且她的身子先給了衛忌,皇帝一定會百般折磨他以後,才會殺掉他。“商姑娘,如果你願意的話,請將這截神鬼醉收好。”雪衛伸出手來,手中握著一個兩寸來高的圓柱膏體,類似與蠟燭,這是她那天從毒衛的淬毒室裏頭悄悄偷出來的。

“我之前多次刺殺蠡王,本就對不住他,如今他有難,即使沒有你的請求,於情於理我也會救他。”她接過雪衛手中的神鬼醉。“這東西要怎麽用?”

“神鬼醉是一種迷魂藥,用火點著這神鬼醉,把它舉在頭頂上,人影會變得搖搖晃晃,同時出現數百個重影晃影,如果有人看見你便會頭腦暈眩倒地不起。還有這張是地牢守衛布置圖,你拿著地圖就可以找到蠡王,還有……還有吳翠蘭。用朱砂圈住的兩個地方就是他們的牢房。明日酉時三刻皇上會召集所有暗衛去議事廳,你趁這個時機潛入牢房,救出他們。”她知道衛忌一心想守護翠蘭一生,如今他將死,不想抹了他的願望,希望商綠能替他照顧翠蘭。

商綠把地圖和神鬼醉放入懷中,說道:“那秦……雪姑娘你自己怎麽辦?”

“我……我此生也不會與他有任何瓜葛了,在……在他死後,希望商姑娘給他尋個好地方葬了吧,替他……他照顧好翠蘭,他一定最放不下她。”接著又說道:“也希望商姑娘答應我,不要告訴蠡王我找過你。”

第二日正午,皇上穿著便裝駕臨地牢,此次秘密出宮,他只帶了幾個武功高強的大內侍衛,畢竟這殘害手足的事情並不是很光彩,他不想太多人知道。

衛琮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衛忌階下囚的樣子,讓鷲衛領著他來到衛忌的牢房裏。只見衛忌側身朝裏躺在厚實溫暖的被窩裏,樣子狼狽,全然沒有出城時的颯爽風姿,訕訕地說道:“皇弟可真有福氣啊,連蹲監獄都能蓋這麽好的被子,看來朕的這些手下對待皇弟夠好的呀!”說完瞪了鷲衛一眼。

聽見衛琮嘲諷的聲音,衛忌依舊紋絲未動,若不是呼吸的起伏,還真是躺著如死屍一般。衛琮看衛忌根本不搭理他,心中氣憤,命人將他從被子裏拉起來。跟著的兩個隨從將衛忌從被子裏拖了出來,他也不反抗,仍由擺布。

“將死之人蓋這麽好的被子幹嘛?全都撤走!”衛琮命令道。

鷲衛趕緊讓人把這些被子都拿走,他也不知道誰拿來被子過來,本來這牢房根本不配棉被,只設有一張冰冷冷的石床。

“哈哈,真沒想到皇弟也會有今天。從小父皇就疼愛你,把你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你做什麽都是對的,朕做什麽都是錯的。剛出生就立你為太子,一個小嬰兒懂什麽?管得了國家嗎?還好你識相,父皇駕崩後,知道把皇位趕緊讓給朕,不然你早就屍骨無存了!”他臉部扭曲,眼珠因激動而突起,用拇指和食指緊緊鉗住衛忌的下巴,捏得衛忌腮幫發紅,嘴唇發白。

“哼!朕不會讓你這麽輕易死掉的,朕要折磨你,把你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再砍了你的頭顱拿去餵狗!哈哈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聲音很詭異,像極了變態惡魔。

“把他給綁起來,不用給飯吃,不準他睡覺,隔一個時辰抽他一百鞭,抽昏了就用鹽水澆。哦,對了?朕這個皇弟身子弱,小心著點,別給朕抽死了!不然朕會要了你們的腦袋,他的性命朕要親自取。哈哈哈……哈哈哈”他卑劣地大笑著走出了牢門。

獅蠍組織十二名成員全都聚集在議事廳裏,衛琮高高坐在臺階上的雕花翠玉椅子上。“這次你們替朕辦事辦得很好!人人都有賞賜,雪衛和易衛也到了填充朕後宮的年紀了。朕說過,蠡王除掉後,二人就進宮。朕的皇後位置還懸空著,回宮後,封雪衛為皇後,易衛為貴妃。”他色瞇瞇的盯著站在下面的雪衛,早就被她的相貌給深深吸引了,就差沒淌出口水了。

“皇上,我已是不潔之身,不敢侮辱一國之母稱號,還請皇上將皇後之位封於易姐姐吧?”雪衛低頭說道。

“既然這樣,易衛封為皇後,雪衛為貴妃。不過那該死的蠡王玷汙了你,朕會替你出氣的!你不必難過,你立了大功,朕不會嫌棄你。”管她是皇後,還是貴妃,反正都是他的人,只要進了宮,他就可以任意享用她的身體。本來只是聽說歷代獅蠍組織的女暗衛貌美如花,沒想到如此絕色,他早就迫不及待,色相畢露了。

“謝皇上隆恩!”二人謝恩道。雪衛麻木的跪下磕頭,聲音細小的幾乎聽不見。而易衛卻顯得興高采烈,謝恩聲音極為洪亮。

獅蠍組織中的每一位成員都受控於帝王,也並不是因為他們忠心耿耿,而是帝王用藥丸牽制著他們。如果沒有帝王定期給他們解藥,他們將會在七七四十九天內全身潰爛而死。而對於女暗衛來說,更是有一條絕妙的牽制之法,凡女暗衛二十四歲之前必須與帝王交合,否則便會暴斃而亡,所以在她們基本完成任務後,當朝皇帝都會封她們為後或者為妃。而此時,雪衛已經21歲,易衛22歲,離24歲也未相差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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