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硝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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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宅

後花園鳥兒在鳥籠裏不停的飛來飛去,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

“叫,我讓你叫。”管家用一枝小竹竿不停的敲打著鳥兒,鳥兒的叫聲不但沒有停止,還變得更大聲。

正在洗衣的夏香看到父親在跟鳥兒較勁,“爸爸,這鳥真奇怪,平日不管怎麽侍候它,也沒聽見它叫幾聲,今天怎麽就叫個不停了。”

“我也正奇怪,就你不聽話,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老爺休息時叫個不停,我讓你叫。”管家繼續敲打著鳥兒。

程恩伯剛睡午覺起來,散步到後花園,就看到了這一幕,“管家,怎麽回事?”

聽到老爺的聲音,管家立馬停了下來,鞠了個躬算了行禮,“老爺。”程恩伯看著被折騰的不成樣子的金絲鵲,嘆了一口氣,“由它去吧,人都有不聽話的時候,何況畜生呢!”

看著眼前的金絲鵲,手撫摸過它的背,把它的羽毛給理順了一些,“多好的鳥兒啊,可惜了一副好身段……”管家聽著這樣的話,覺得好生奇怪。

還沒緩過神來,就見老爺手指猛一用力,鳥兒撲騰了幾下停止了叫聲。看著眼前的一幕幕,管家膽顫心驚的站在那裏。

程恩伯扔掉手中的鳥兒,“把它埋了,給程傑輪、程傑弦打電話,讓他們今晚回來。”這句話是對一旁呆若木雞的管家說的。

說完,程恩伯便回了書房。

接到通知後,兩兄弟便一前一後的回到了程家,他們的心情卻是截然不同。坐在客廳裏的程傑輪看著有些失神的程傑弦臉上掛滿了笑意,“傑弦,嘗嘗哥的新茶?”

吩咐夏香泡上了一壺,靜靜等待著,還沒等到茶好,程恩伯便從書房下來了,看到兩兄弟有說有笑,百感雜陳。

“老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管家報備道。

程恩伯點點頭,“吃飯去。”率先去了飯廳,程傑輪和程傑弦緊跟其後,發現老頭子今天的異常,心裏都有些納悶。

他們唯有見招拆招,餐桌上誰也沒有說話,只聽到輕微咀嚼的聲音。程恩伯只是象征性的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你們吃飽了就到我書房來。”程恩伯轉身離去。

程傑輪還在不停的吃著飯,今天的飯菜很合他的胃口,而心情也出奇的好,因為今天他終於可以出一口惡氣了。

在鐵證面前,程傑弦你還是乖乖給我滾回你的美國去吧!

越想心情便越好,沒幾下碗裏盛的飯便見了底,“夏香,給我添飯。”程傑輪把碗遞給了夏香。

在一旁的程傑弦可沒有他這樣的好胃口,他心裏也有事,今天將是他正面與程傑輪交鋒,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雖然自己從來沒有失敗過,可看到父親的樣子,心裏還是有些懸乎。

他像嚼蠟一般咀嚼著。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了書房。

兩個兒子從小便在程恩伯身邊長大,他們的秉性他自是清楚。

程恩伯從小便偏心,他喜歡程傑輪多一點,一是因為他有著名門旺族的血統,二是因為這個孩子從小便粘著他,什麽都肯聽他的,而這一點程傑弦卻做不到。

程傑弦雖有一副精明的頭腦,是做生意的料,可他骨子裏卻遺傳了殷玲的死腦筋,認準了的事一條道走到黑,就連程恩伯的話他也不聽,小時候就這樣長大了從來沒有變過。

分開這麽些年,兩父子之間的間隙越來越大,對他也是更為冷淡,有時候他都不知道程傑弦在想什麽,程恩伯越來越難把控他了。

坐在靠椅上的程恩伯,看著對面的兩人,這還是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嗎?一個整天游手好閑,一個挪用公款無論那一種都不是程恩伯想看到的結果。

“你們倆可有話跟我說?”程恩伯不著邊際的說了一句。

兩兄弟詫詫的看了對方一眼,又看了程恩伯一眼,低下了頭。見到兩兄弟連表情都一模一樣,程恩伯的怒意一觸既發,“好啊,我養的好兒子,現在連眼神都那麽默契,我該是慶幸還是悲哀呢?”

說著,從書桌下拿出一個文件袋,扔到了程傑弦面前,“看你幹的好事!”

程傑輪瞄了一眼,這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那個文件袋,裏面裝的什麽他再清楚不過,這下看程傑弦如何收場。

程傑弦從文件袋裏掏出一大疊照片,大多數都是他在B市時和蘭思勤的一些親昵照片,還有蘭思勤在香瀾國際他的住處裏的生活照,附帶一份文件程傑弦的日常行程表,包括那天在山上被困住都被記錄其中,可見對方用心良苦,看到最後,程傑弦臉上出現了莫名的笑意。

程恩伯看著兒子的異常,十分的不滿。程傑輪也十分的納悶,照理說他應該向父親解釋才對,怎麽這會兒自己笑了起來。

難道黑子給的照片有問題,一個不好的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笑夠了沒有,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這些東西是怎麽回事!”程恩伯的怒氣不但沒消,被程傑弦這麽一笑更甚。

“父親,我不知道是那個無聊的人,把我的日常生活都向你報備了,不過我還得感謝他,如果不是他,我還不知道自己這麽幸福……”程傑弦輕松的說道。

“你……你……做為程氏總經理你應該知道自己該幹什麽,我說過我不會接受這個女人,為什麽你還要跟她在一起?”

程傑弦站了起來,“你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我想跟誰在一起便跟誰在一起,做為程氏總經理這點權力還是有的吧!”

“程傑弦,你太不像話了。”程傑輪明明知道父親有心臟病,火氣過旺便會發作,卻還是一個勁的煽風點火。

聽著程傑輪說得一套一套的,每一個字都刻入程傑弦的內心,而程傑弦卻還是一副事不關心的表情,就連站在一旁的程恩伯也聽不下去了,他打斷程傑輪的話,“夠了,程傑輪你還是先想想你自己幹的好事怎麽解決吧!”

“我幹的好事?父親,我沒幹什麽事啊?”程傑輪轉過身子看了程傑弦一眼,口無遮攔的說:“有那麽一些人,整天抓著芝麻綠豆點大的事故意放大,非要搞個天翻地覆才甘心,父親,你可不要被他們的伎倆所蒙蔽了!”

程傑弦聽得很清楚,這句話明顯是對他說的,但他卻沒有答一言,靜靜的坐在那裏,無動於衷。

“程傑輪,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居然說是芝麻綠豆大的事,你是不是非要把程氏搞破產你才甘心?”

聽到父親這樣說,程傑輪一下子緊張起來,難道是他投到海外的那筆款項出了問題。照理說,他做得很隱秘,公司裏應該沒人知道才對啊。

他掌管著整個程氏集團的財務部,就連老頭子調款項也必經他的手,有誰會膽大如牛調查起他來了。也許是老頭子的心腹,可他的心腹就那麽幾個,沒理由接觸到這筆款項啊!

他一直還在糾結是那個環節出了問題,程恩伯從書桌裏掏出厚厚的一本賬冊,翻開指著一個地方,“這些錢你用到了哪裏?”

一句話嚇了程傑輪一個冷顫,不知如何開口,見程傑輪不語,程恩伯搖搖頭,“傑輪,你真寧我失望,你難道不知道這筆款是啟動新項目的資金嗎,你現在把錢調走了,新項目怎麽開展,工人的工資怎麽辦,程氏怎麽辦,你怎麽就這麽糊塗呢?”

在父親咄咄逼人下,他唯有承認一切,“我拿去投資了,父親你放心,我把他們全部投放到一個海外項目,這種項目包賺不賠,利率50%,用不了半個月資金便可回攏……”程傑輪把合作方跟他講的話向父親陳述了一遍。

程恩伯看著程傑輪信心滿滿的樣子,哭笑不得。他怎麽就生了個這麽傻的兒子呢,利率50%,一聽就是蒙人的,他上午已經調查過了這筆款項的走向,對方很小心,資金分了不同國籍不同賬戶轉入再轉出,前前後後好多遍,根本查不到最終走向,更不得而知是誰所為。

什麽問題都可以原諒,但這筆錢數目太大,幾乎吃掉了程氏集團一年的利潤,程恩伯越想越氣,“我怎麽就生了你們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呢!”

兩人低著頭,誰也沒有說話,程恩伯這時又開了口,“程傑輪,我不管你想什麽辦法,都必須把這個問題解決了,財務部的事你就暫時不管了。”

“父親,你不能那麽做……”

“那你說我該怎麽做?”程恩伯不怒,顯得異常威嚴,程傑弦張了張嘴話一句還未說卻乖乖的閉上了。

憤憤之下,程傑輪奪門而出,再也顧不上父親是什麽表情了。程傑弦沒想到父親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了程傑輪,父親終是疼程傑輪的。

程傑弦站了起來,正打算離開,卻聽到程恩伯說:“傑弦,你哥不爭氣,你可不能跟他一樣啊,只要你好好工作,那個女人的事我就不再幹預。”

程傑弦“哦”了一聲,便離開了書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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