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依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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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著車的程傑弦透過反光鏡看見蘭思勤的臉上掛著一行淚水,表情極痛苦,糾結的要命,關切的詢問著她,“你怎麽了?”

蘭思勤慌忙從手袋裏掏出一張紙巾,擦拭掉臉上的淚痕,“沒……沒怎麽。可能是我太想念媽媽了!”

程傑弦很早就全面調查過蘭思勤的家庭情況,她是孤兒,在B市的瑪麗亞孤兒院長大,根本沒有所謂的媽媽,而她這樣無非是自欺欺人的假象而已,不知道是為了維持她最後一點尊嚴還是怎的,他沒有揭穿她:“沒事,很快就能見到媽媽了!”

“恩!”

兩人坐在車裏再也沒有交談,顯得十分的詭異。夜色靜靜來襲,天空中布滿繁星,一閃一閃的。汽車裏暈黃的燈光映照在蘭思勤的臉上,越發的憔悴。

“睡一會兒吧,到B市還早呢!”程傑弦緩緩的開了口。

“沒事,我還不困。”眼睛一直盯著外面,汽車已經行駛在郊外的路上,四周的高樓被叢林所取代,他們在去B市必經之路黑霧山的山腳處行駛。

黑霧山地勢險峻,公路沿著山的邊緣修建,車道十分的窄,兩旁還設有防護欄,每一個轉角處立有一面凸面鏡,路上有很多路標,無疑說明這裏是高危路段,提醒開車的駕駛員們要小心謹慎。

山上冷風陣陣吹過,雖然窗戶只打開了一點點,蘭思勤的身體還是感到越來越涼,打了個噴嚏,濺出一些唾沫,扯過一張紙巾,擦拭幹凈。

他們走得匆忙,什麽都沒有準備,連行李也沒有,程傑弦說等到了B市再去準備,她也沒有爭辯。

汽車後排座位上放著幾床多用被,疊成抱枕形狀,靜靜的靠在玻璃窗上。她拿過一床,拉開包裹著被子的拉鏈,展開蓋在身上,身體慢慢暖和起來。

擡起頭看看駕駛位上的程傑弦,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凍得發紅了,只穿了兩件單衣,即使他再年青,也不可能抵禦得了寒風。

“你冷嗎?冷就把多用被蓋上!”蘭思勤還是問了一句,但沒等他回答,她已經從後排座位上拾過一床多用被遞給了他,他接過了被子,卻沒有蓋上,只是放到了副駕駛座上,繼續前行著。

“咕咕”兩聲蘭思勤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手慌忙按著肚子,可卻掩蓋不了她的尷尬,正要開口解釋,卻聽見程傑弦說:“座位下面有一個整理箱,裏面裝有食物,餓了就吃點,一時半會我們還下不了山。”

天越來越黑,霧也越來越大,汽車行駛的越來越慢,照這樣的龜速什麽時候才能下得了山,蘭思勤有些擔心。

這時,越野車突然停了下來,程傑弦發出一陣咒罵聲,用手捶了兩下方向盤,狠狠的踢了兩腳底座……

“發生什麽事了?”蘭思勤一手拿著餅幹袋子,另一只手夾著餅幹往嘴裏塞,餅幹甜甜的,可是很幹,被子上已經掉了很多餅幹粉沫。

拿起被子把粉沫抖在了車上,又拿起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才沒有那麽難受。擡眼卻看到程傑弦熄了火,一聲不吭的坐在駕駛座上,用手支起他的腦袋,靜靜的想著什麽!

到B市之前他準備開他那輛勞斯萊斯的,可林斌聽說之後,卻說山路開那車太浪費,也很招搖。程傑弦想想這話的確在理,況且程傑輪最近不知道抽什麽瘋,死咬著他不放,低調一點是應該的。

就這樣做了一個決定。

程傑弦看到這輛其貌不揚的越野時,氣不打一處來,訓斥了林斌一番。而林斌卻說越野車山路走起來容易些,又打量了一下這輛車,似乎比之前順眼多了。

看來他只有將就將就了,可他沒想到這個林斌什麽都想得周到,卻唯獨忘了加足油。當程傑弦發現油不夠時,已經過了加油站很遠,如果回頭照樣會停在半路上,索性往前開,說不定就會有加油站。

他抱著僥幸心理一路行駛著,沒有聲張,就連坐在車上的蘭思勤也不知狀況。現在倒好,加油站沒看到,油卻已經用完了,車是走不動了。

久久的等待終於得到回答,“車沒油了。”他很平靜的開了口。

“什麽?你說什麽?”蘭思勤馬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頭一下子撞在了車頂上,她忘記了這個空間沒有那麽高。用手摸摸撞疼的頭,又坐回到座位上。

“怎麽會這樣呢?我們今晚吃什麽,住那裏呢?”她很著急的說著,“這荒山野林的誰會發現我們呢?”

程傑弦不慌不忙的坐在那裏,緩緩開了口:“明天一大早應該就會有拖車出現,現在我們只能安心等待!”

蘭思勤“唉”了一聲,垂頭喪氣的坐在那裏。

程傑弦打開車門,從駕駛座裏走了出去,蘭思勤看到程傑弦下了車,緊張起來,“你到哪裏去?”

他的眼中帶著疑問,不到一會兒,了解的點點頭,“去方便方便,難不成你也想一起去?”

蘭思勤的臉上掛不住彩,慌忙擺擺手,坐下靜靜吃著手中的餅幹,咬得咯咯作響,不再答一句話。

他笑著離開了。

車子停在了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不要說過路的車了就連老鼠也沒有一只,看來真要在這裏待上一整晚了。

他又四處看了看地理位置,給林斌撥了一個電話,讓他安排拖車來施救,林斌免不了被他訓了一頓,最後林斌在毫無把握的情況下保證一大早拖車立馬到位,他這罷了話,“林斌,你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

電話裏傳來一陣忙音。

原以為程總走了,自己就可以睡個清靜覺,正當睡得迷迷糊糊時,電話就響了,接過之後,再也沒有心情睡覺,一心想著如何把這件事了結。

越野車耗油他卻給忘了,只是按照常規的加了油,並沒有告訴程總什麽時候需要加油,那裏有加油站。

平日裏程總很少親自開車,加油站在哪裏也是漠不關心,所有的事都有他林大秘書代勞,今天林大秘書犯了一個錯,工作沒做好,遭來程總的責備自是應該的。

林斌迅速聯系到當地的一家拖車公司,一聽說是程氏集團的車困在了黑霧山上,對方答應下半夜等霧小些便上山去救援,林斌這才放了心。

回撥了一個電話,告訴程傑弦,他的語氣才緩和了些,“林斌,這幾天我出去了,程傑輪那邊一定要盯緊,不要再出任何紕露!”

林斌應聲道:“不會了,保證不會了!”程傑弦收了線,正欲回到汽車裏,手拉開駕駛前座的門,一只腳已經踏了進去,他看到後排的蘭思勤已經睡著了,被子卻掉在了車上。

關了車門,退了出來,拉開了後排座的門,坐了進去,拾起車上的被子給她蓋得嚴實些,直到此刻他才看清楚她的睡顏。

腦袋歪在車椅上,嘴半張著流著口水,滴落在座椅上。程傑弦皺了皺眉,拾過一張紙巾,給她擦拭了一下,然後便把紙巾扔到了車窗外。

他看見她耳垂上的鷹釘,想起了那一個驚心動魄的晚上,他倆也是這樣,一直坐在車裏,而不同的是上次是聊到天亮,這次卻只有他一人無法入眠。

兩人並排坐著,雖然有被子蓋著,但蘭思勤還是覺得冷,她此時只想找一個溫暖處,立馬鉆進去再也不出來。

手不停的探索著,摸到一個熱乎乎的東西,整個身子向溫暖處靠來,她把腦袋靠在了程傑弦的胸前,枕著程傑弦的右手臂,臉上露出甜甜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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